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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哭笑不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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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唯有默默哭泣、等待死亡。

有人悲憤道:“畜生!惡魔!殿主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神殿殿主天樞,不僅是一個職位、稱號,而是人們心中的希望,以及信仰!

其實、這些人類並非弱小,只是他們的對手太過強大,天聖大陸隨便一個人去往地璽大陸,都可以攪得地璽大陸天翻地覆!

而在天聖大陸,面對殘酷無情的魔族,他們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這……”看著眼前的鏡像,肆九枝微微一怔,魔族竟已殘暴至此嗎?樾離怎會任由他的手下如此殘殺人類??

天樞一揮袖,鏡像消散:“等魔族撤回,封印穩固,我自會回去。”

肆九枝微微垂眸,不再多說什麽,一伸手,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一枚乳白色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藥,像丟廢物一樣隨手丟給天樞:“強行恢覆神體,也不怕反噬。這是我從懺濘那兒拿的神還丹,危險的時候把它吃了,樾離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當年天樞、樾離那場突如其來的大戰,讓天樞不得不轉世投胎,重塑肉身,而樾離亦然。

魔主樾離,魔族之首,豈是尋常魔族可比擬?

天樞看著手裏丹藥,眉頭微微一蹙:“不需要。”

說罷、便欲將丹藥丟回給肆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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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還丹.拿的還是……偷拿的?

肆九枝早意料到天樞會這麽做,閃身離得老遠,雙手環抱胸前,好整以暇道:“嘖、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倔?”

再說了,一枚丹藥而已,又不是讓他偷襲。

要是要別人知道肆九枝心中所想,必然會嘴角抽搐,一枚丹藥……而已?!

那可是天界第一丹師懺濘煉制的神還丹!凡人服下可升仙,仙人服下可瞬間提升實力,而在打鬥中服下神還丹,便會頃刻間恢覆所有損耗的力量!

神還丹,超出常理般的存在!

“這丹藥真是你拿的?而不是偷……拿的?”天樞目光淡淡的看著肆九枝,淡漠的眸子仿佛看破了一切。

肆九枝臉上笑意一僵,輕咳了一聲,尷尬道:“咳、意思都一樣,差不多。”

天樞:“……”

不、差遠了。

——

地璽大陸、驪州城。

夜色中,偌大的驪州城內燃起點點燈火,不時有士兵執燈巡視。

一道黑色身影看準時機,竟趁著巡視的士兵剛走過而越墻而過,足有十幾米高的城墻,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越了過去。

黑色身影後面尾隨著約十來個人,比起第一個人的踏墻翻轉,他們直接騰空而起,更顯得輕松許多,也顯得不似凡人。

黑衣人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掛在城樓上的淩闌。

城樓下巡視的士兵很多,而城樓上的人卻不多,幾個黑衣人很順利的便將人救了下來。

救下來之後,黑衣人都不禁楞了一下。

死……死了?

周圍突然升起一股凜冽寒氣,一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子驀然站起,那股冷氣便是自她身上散發而出。

女子周身突然刮起一陣大風,狂暴的風將女子臉上的黑色面紗吹落,露出一張熟悉的容顏。

只是這張臉上淡漠不再,有的只有無盡的冰冷,那雙明亮的眼眸變得幽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漆黑的眸子裏醞釀,下一刻就會爆發出來!

看姬行芷有些不對勁,白修命令下屬將淩闌的屍體帶走,不料、下一刻他們便被一夥人團團包圍。

一名紅衣女子緩步走了出來,紅衣女子的容貌美如妖精,世間罕見。

行動間,魅惑十足。

紅酥在看見姬行芷時,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聲音絲絲入骨:“有意思。”

白修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她是曾見過紅酥的,雖是遙遙一望,但這般魅惑人心的容顏只要見過一次便不能忘!

他會記得那麽清晰,不光是因那容貌,而是紅酥的身份以及她恐怖的實力。

魔主樾離身邊有一女護法,名喚紅酥,如她的名字一般,一身紅衣,嬌媚動人,聲音魅惑令人酥麻。

碰上紅酥,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你殺的?”姬行芷早便看見了淩闌脖子上那條血口,看著紅酥的目光冷得慎人。

紅酥瞥了一眼被其中一名流雲弟子背在身後的淩闌,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水連澈來了,旁邊還跟著姬如畫。

二人看見姬行芷的裝扮時,都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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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起什麽標題

姬如畫看著姬行芷,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皇上竟是女子!怎麽可能!皇上不娶她完全是因為他們都是女子嗎?那她聽到的皇上厭惡她的話是怎麽回事??

幾乎是立刻,姬如畫幡然醒悟,猛的看向身側的水連澈,眸中淚光閃閃,壓下心底的憤恨,暗暗咬緊下唇:水連澈……!

她竟然被水連澈利用,犯下諸多大錯!

水連澈回過神後,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的姬如畫,見姬如畫沒什麽反應,仿佛松了一口氣一樣。

白修看此情形,走到姬行芷身邊低聲道:“皇上先走,我們掩護你。”

走?

姬行芷不禁冷笑,眼下別說她不想走,就算她想走也走不了。

姬行芷只是沒有理會白修,而是看著水連澈等人,涼聲道:“我父皇和母後他們在哪?”

問出這句話之前,姬行芷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想了想,又覺得還有一線希望,若是坑貨老爹和母後大人真落在水連澈手上,掛在城樓上的屍體便會多上兩具。

水連澈勾了勾嘴角道:“遇上朕,你覺得他們還能活?”

姬行芷雙眸微瞇,廢話不多說,一個閃身迅速向水連澈掠去。

水連澈又豈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見姬行芷沖來,一把拔下身旁侍衛手中的劍,不退反進刺向姬行芷!

姬行芷一偏身,一腳踢過去,同時旋身避開水連澈的劍。

紅酥看著水連澈與姬行芷的打鬥,有些無趣的皺了皺眉,天聖大陸小孩子打架都比這好看。

就在紅酥想要拿下水連澈時,一白光乍現,一群人突然出現在城樓之上。

水連澈見情形不對,想也沒想便撤了回去。

姬行芷看著突然出現的坑貨老爹、母後大人、蘇澄等人,不禁楞了楞神,什麽情況?

這時候,大家沒時間向姬行芷解釋,冉臨羽本想將水連澈拿下,但當目光觸及紅酥時,頓時臉色大變。

幾乎是想也沒想,冉臨羽正準備將大家都帶回茶樓內,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動,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飛起,然後狠狠的砸在地上!

“跑!”為了喊出這個字,冉臨羽幾乎用盡渾身力氣!

紅酥眸光微閃,手上散發出一團紅色的光,光芒脫手而出,直直的向姬行芷等人飛去!

就在這時、白修身上白光乍現,白色光芒竟直接將姬行芷、姬江慎等人打落城樓。

冉臨羽拿出寶器擋住紅酥的攻擊,下一刻、帶著白修進了寶器茶樓內。

隨後,突然就這麽消失在眾人眼前。

茶樓內。

一向很註意風度的白修氣忍不住急敗壞道:“你來就來,不知道看著點?紅酥那麽大個人站在那兒你看不見嗎?!”

冉臨羽擦去嘴角的鮮血,臉色蒼白的解釋道:“當時她被姬如畫擋著。”

“你放我出去。”白修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沈著臉道。

冉臨羽微微搖頭:“寶器遭到攻擊,會自動封閉一年。”

此話一出、白修的臉沈得不能再沈,看著冉臨羽的目光都帶著怨恨。

:。:

碰上她,能逃便逃

冉臨羽愧疚的移開目光,當時他被紅酥重傷,重傷時的他沒有那麽大的能力打開寶器將所有人帶進茶樓。

這點、白修是知道的,所以白修才會把姬行芷他們推下城樓。

白修是想以飛蛾撲火的方式阻止紅酥,給姬行芷他們爭取逃跑時間。

只是白修沒想到冉臨羽會把他一起帶進茶樓。

“對不起。”冉臨羽如是說。

雖是道歉,但語氣強硬,沒有任何歉意。

冉臨羽確實不覺得有歉,對上紅酥,他們是必死的,而且、他覺得紅酥似乎並沒有使出全力。

那種危急關頭,在白修與姬行芷眾多人之間,冉臨羽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

即使知道姬行芷在殿主心中的位置,他還是選擇把白修帶進了茶樓,因為他知道、外面那個紅衣女子叫紅酥,碰上她,能逃便逃。

而且、就算白修留在外面也阻止不了紅酥。

冉臨羽垂下眼眸,在小二的攙扶下坐在凳子上。

其實、毫不避諱的說,他是希望姬行芷死的,因為姬行芷對殿主來說太過特別,他從未見過殿主那般對待一個女子。

那樣的殿主看得他心疼,殿主離開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將殿主留下,替殿主去面對一切。

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像殿主這樣站在雲端上的人是不能有任何軟肋的,一旦有了軟肋,便是致命的威脅。

姬行芷死在紅酥手中,是冉臨羽樂見的。

白修也沒有跟冉臨羽說什麽。

並且、在未來的一年內,白修除了喝冉臨羽藏在茶樓的酒,吃茶樓內囤積的食物,困了睡個覺,時不時修煉修煉,幾乎什麽也不做。

也沒有跟冉臨羽說過一句話。

冉臨羽知道白修是在怨他,但他從不後悔將白修帶進茶樓。

比起死亡,冉臨羽寧願白修一輩子都不理他。

且說。

姬行芷等人被推下城樓。

大家基本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這麽點高度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麽。

落地時一個翻身穩穩落下。

周圍的水州士兵蜂擁而至,姬江慎一手護著蕭卿妍,一手握著劍。

在殺了幾名水州士兵後,姬江慎揚聲道:“跟我來!”

於是、大家沒有任何遲疑的,跟著姬江慎殺出重圍。

然而就在姬行芷等人殺出重圍時,一道紅色魅影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水州士兵紛紛上前將姬行芷等人團團包圍。

紅酥沒有立刻動手,目光看著姬行芷,好似在探究什麽。

“那天與天樞在一起的人是你吧?”紅酥問道。

語氣肯定,詢問語氣並不明顯。

語氣中似有恍然,也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天樞?”姬行芷微微擰眉,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叫天樞的人。

可為何……心裏竟有一點難過?心中空蕩的那部分似乎在蠢蠢欲動。

紅酥看著姬行芷疑惑的樣,忽的就笑了。

幾個月前她與青皿和殿主在水州交過手,那時、殿主不顧危險救了一個人。

紅酥一開始沒太在意那個人,可現在……

紅酥笑得很燦爛,像她這樣生得妖嬈嫵媚分人笑起來是十分迷人的。

可她越笑得魅惑,便越是詭異。

:。:

姬如畫倒戈

紅酥幾乎可以確定,這位女扮男裝的驪州皇帝姬行芷,便是殿主天樞的軟肋!

按理說、紅酥應該會立刻動手拿下姬行芷的,可紅酥卻沒有,她想的是。

反正現在魔族是九戍在掌管,天樞回天聖便代表要和九戍交手,她巴不得天樞與九戍打個兩敗俱傷。

她不僅不想傷害姬行芷,反正在想著該如何合情合理的把人放走。

可紅酥不知道的是,九戍早就知道姬行芷對天樞來說意味著什麽,而姬行芷也是九戍故意安排在天樞身邊的。

為的是什麽,大概也只有九戍和天樞知道。

於是、就在紅酥盤算著該如何把人放走時,城樓之上的水連澈卻突然被人挾持了。

看了一眼挾持水連澈的人,紅酥微微挑眉,似有些詫異。

不僅紅酥詫異,連姬行芷、姬江慎等人都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姬如畫怎麽挾持了水連澈??

城樓之上,水連澈臉色很沈,一種憤怒的沈:“如畫、你這是做什麽?”

他一開始以為姬如畫不敢動他,因此、在姬如畫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時,他還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準備把匕首奪下。

不料、姬如畫一用力,匕首割破了他的肌膚,一陣刺痛。

姬如畫沒有理會水連澈,握緊匕首一刻不敢松懈的抵著水連澈的喉嚨,目光投向姬行芷。

她說:“皇上,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姬行芷微微張了張唇,不知該說什麽。

對不起什麽?錯怪了什麽?她一無所知。

水連澈卻在聽見姬如畫這話時,頓了頓道:“你都知道了?”

當初他命人假扮姬行芷離間姬行芷與姬如畫。

為的就是讓姬如畫幫他設計姬行芷,結果很顯著。

“是我太蠢,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看到姬行芷那一刻姬如畫才恍然,姬行芷與她一樣都是女子,還談什麽嫌棄她臟呢?

姬行芷與她說的一直都是不想束縛她,只是她自己太過小肚雞腸,曲解了話裏原本的意思。

這才讓水連澈有了可趁之機。

水連澈似乎並不擔心姬如畫會對他下死手,他手裏還有一張王牌,姬如畫會這般徹底的幫他,也是因為那張王牌。

“你可要想清楚了,朕若有什麽意外,你母親也活不了。”水連澈冷著臉道。

姬如畫笑了,笑得顛倒眾生:“身為姬家女兒,能為國效力,娘一定會為此感到自豪。”

水連澈臉色一僵,正要說什麽,脖子卻突然又是一疼,溫熱的液體濕了衣襟。

耳邊響起姬如畫的聲音:“放他們走。”

水連澈沈默了片刻,道:“放行!”

在要別人的命之前,還是先保自己的命吧。

姬行芷深深的看了姬如畫一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感激。

姬行芷不知前兩天發生了,只是看姬江慎、蕭卿妍、周崢等人看姬如畫那覆雜的眼神,姬行芷隱約猜到了幾分。

皇城失守必與姬如畫有關,或許連淩闌的死都有姬如畫的參與。

紅酥自然是巴不得姬行芷等人被放走的,隨意的站在一邊,讓出了路。

:。:

她很美,連死也那麽美

然而、姬行芷等人沒走多遠,城樓之上……

姬如畫看見姬行芷等人離開,頓時松了一口氣,握著匕首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一分。

就在這時,水連澈一把握住姬如畫的手,想鉗制住姬如畫。

沒想到的是,他才剛握住姬如畫的手,入目便是一柄染血的紅槍!

一柄紅色長槍從背後刺穿了姬如畫的胸口。

水連澈瞳孔驀然一縮:“如畫!”

水連澈伸手將姬如畫抱住,讓姬如畫沒能倒下去。

目光緊緊盯著那名自作主張傷害姬如畫的士兵,水連澈怒不可遏:“將他就地千刀萬剮!!”

那名士兵臉色大變!眸中滿是不解!

為什麽?他明明救了皇上,為什麽皇上要殺他?!

只可惜、他被另外幾名士兵抓著,捂住嘴巴,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姬如畫靠在水連澈的肩膀,他們貼得很緊,像是依依不舍的戀人惜別。

城樓上突如其來的變故自然引起了姬行芷等人的回眸。

姬如畫的目光與姬行芷遙遙相對,姬如畫想叫姬行芷“快逃”,可她已經無力發出聲音。

她什麽也沒有說,美眸中溢滿淚水,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冷峻的臉龐,那是淩闌的模樣。

眼皮沈重起來,姬如畫垂眸看了一眼早已氣絕的淩闌,帶著深深的愧疚緩緩合上了雙眼。

驪州有三美。

美酒、美景與美人。

姬如畫便是那第三美。

她很美,連死也那麽美。

姬如畫、她的一生很短暫,短得令人唏噓,真是應了那句“自古紅顏多薄命”。

“如畫……”水連澈抱著已經沒有呼吸的姬如畫,站在城墻之上,風吹動他的衣袂。

有滴熱淚滑過水連澈俊美的臉龐,他有些恍惚的伸手觸碰臉上的淚痕,楞住了。

有多久沒有流過眼淚了?

自從兒時親眼目睹母妃和畫兒被他的親生哥哥水連清殺死後,他再也沒哭過……

姬行芷同樣怔住了,昔日姬如畫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

姬江慎等人頓了頓,最後扭頭向北邊跑去。

姬行芷腳下有些沈重,突然邁不開腿來。

最後是元欽拽著姬行芷的手臂跟上去的。

紅酥見此、象征性的吩咐道:“追。”

水州士兵聽命,紛紛追了上去。

過了許久,有幾名士兵回來向水連澈稟報:“皇上,他們躲進了驪州皇陵,我們已經把皇陵圍起來了。”

水連澈站在城墻上,淩闌和姬如畫的屍體早已被人他吩咐人帶走。

聽見士兵的回稟,水連澈冷著臉道:“帶路。”

紅酥本來是要跟上去的,但在她還沒動之前,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一身黑色長袍,黑色的鬥篷,鬥篷上的帽子很寬大,遮住了他一半的臉。

事實上,就算不戴帽子,也看不見他的臉。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面具,金色的面具。

對於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水州士兵有點慌,一個個都舉起了刀劍。

“小金子?”看著來人,紅酥有些詫異。

話說、青皿這時候不該是在魔主身邊嗎?難道……?!

紅酥臉色一變:“魔主出事了?”

:。:

入驪州皇陵

青皿不點頭也不搖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個木樁子。

紅酥有些著急道:“你倒是說話啊!”

青皿微微仰頭,帽檐往後掉了一些,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青皿。”

“啊?”紅酥一楞。

青皿面具下的眉皺了皺道:“我叫青皿。”

聞言、紅酥楞了楞,隨即咬牙切齒道:“你故意的吧?故意讓我著急?小金子啊小金子,才多久沒見長本事了?”

青皿眸中閃過一抹不悅,又像是懊惱。

面具下的眉緊緊皺起,只聽、他冷聲道:“小姐回來了。”

“什麽??!”紅酥驀地睜大雙眼,堯……堯小姐回來了?!她她她沒聽錯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小小的封禁空間怎麽可能困得住她!”紅酥欣喜若狂,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一心情,紅酥問道:“堯小姐怎麽樣?沒受傷吧?她現在在哪??”

青皿眉頭皺得更緊了,眸中的不悅越來越明顯。

見青皿遲遲不出聲,紅酥驀地沈下臉道:“餵!我問你話呢!”

“在魔宮。”青皿道。

聞言、紅酥忍不住笑了,可笑著笑著,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

“魔宮……現在魔宮內幾乎全是九戍的人,堯小姐還不知是九戍把她關進封禁空間的……”話說到這,紅酥臉色一變。

“你親眼看見堯小姐了嗎?小姐回來的事還有誰知道?”紅酥問。

青皿回答:“魔宮的都知道。我來通知你時,小姐在魔主身邊。”

“不好!我們得趕緊回去!”話音未落,紅酥拉著青皿便化作一黑一紅兩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雖然紅酥與青皿及時趕了回去,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紅酥與青皿的消失並沒有引起恐慌,在這些水州士兵的眼裏,紅酥以及陳領主等人都是神人。

水連澈看了一眼天空中消失的兩道光芒,垂下眸子,帶著軍隊火速趕往驪州皇陵。

而此時、皇陵內。

這座皇陵原本是屬於蕭家的,但姬江慎的父母死後也葬在了此處。

姬江慎父母死的那會兒,姬江慎剛好坐穩皇位,抱得美人歸。

某種意義上,姬江慎與蕭墨衍驚人的相似。

那就是、氣死自己的父親。

可能姬江慎較為厲害,不僅氣死了父親,還把母親也氣死了。

說是毀了姬家世世代代的聲譽。

人們都說,姬江慎造反,讓他的父母還了債。

好吧,言歸正傳。

這皇陵姬江慎也只來過一次,卻並不是葬他父母那次。

他是與蕭墨衍一起來。

跟著蕭墨衍,走到了一處密室,打開密室,裏面是一副棺材,棺材底下是一個黑漆漆的洞。

姬江慎只記得那條通往那個洞口的路。

“不要亂動裏面的東西,跟著我走。”姬江慎依靠著十幾年前的記憶,成功的靠著周崢、吳舫幾人習慣性隨身攜帶的火折子把大家帶進了那間密室。

一路上並沒有觸發皇陵內的機關。

打開棺材蓋,姬江慎道:“不過一會兒水州士兵便會闖進來,雖然這洞內有什麽我也不知道,但這是唯一的路。”

確實。

皇陵只有一個入口,雖然鑰匙在姬江慎這裏,但不代表水州士兵無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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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密道

大家沒有選擇,看姬行芷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都紛紛隨姬江慎進了洞。

“皇陵怎麽會有密道?”蕭卿妍不禁問道。

按說、皇家陵墓只能進不能出,不該有密道才是。

就算有,這麽隱秘的密道那也是皇室口口相傳才是,姬江慎當年是造反,蕭帝又死得突然,姬江慎不該知道才對。

姬江慎牽著蕭卿妍的手,走在自告奮勇在前開路的劉漾後面。

蕭卿妍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這幾乎封閉的密道內,有了回音的聲音卻顯得格外清晰。

姬江慎沈默了片刻,還是決定說了出來:“是墨衍告訴我的,他曾帶我來過這裏,皇陵的鑰匙也是他給的。”

蕭墨衍是蕭帝唯一最寵愛的兒子,蕭墨衍有鑰匙,會知道這密道也不足為奇。

但是、姬江慎還有句話沒有說,蕭墨衍帶他來這兒時,曾經說過一句話:絕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蕭墨衍告訴他,這兒是地璽大陸核心入口,五州國皇室先祖原本是奉命守護入口的。

核心地一旦被破壞,整個地璽大陸都將陷入混亂。

至於具體是什麽混亂,蕭墨衍沒說,姬江慎也不知道。

但眼下,躲進密道是唯一的辦法,水連澈和那個紅衣女子一定在想辦法進皇陵。

他別無他法。

姬行芷默默的跟在後面,沒有出聲,眉頭皺得很緊,她能感覺到這密道很不簡單,這裏給人的感覺……很不安。

若白修與冉臨羽在這兒,一定能夠感知到,這裏的不同尋常。

這是通往地璽大陸中心的通道,通道內散發著妖魔之氣,還有一股靈氣。

天下五十四大陸,每塊大陸都有一個中心,中心處有一個封印,這些封印是為了封印那些妖魔。

地璽大陸的封印若被破壞,其它大陸的封印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封印不穩,必然會有妖魔趁機逃出。

封印自是有人看守的,但千萬年過去,在地璽大陸看守封印的使者也就是五州皇室已經忘記了他們的使命。

經過無數代繁衍的使者後代們甚至已經不信世間有妖魔。

畢竟過了很久了,沒有親眼見過,沒有人會相信那般離譜的事情。

據說很久之前,雪州有位皇帝以為密道的盡頭是寶藏,帶著人入了密道,結果一去不回。

去找那位雪州皇帝的人,也沒有一個回來過。

後來、也就再無人進去過。

皇陵本就是皇室禁地,且也只有皇室及少數人知曉,這事也就一直沒有傳揚出去過。

外面是何情況姬行芷等人不知,走了大概幾個時辰,姬行芷恢覆心緒後,問起了淩闌的死因。

冉臨羽既然能把大家都救走,又為何會獨獨留下淩闌?

對此、周崢、吳舫、小彤等人都是這麽說的……

“淩闌他是為了謝罪。”蘇澄說。

姬行芷微微一楞:“謝罪?”

他要謝什麽罪?驪州城失守本就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在蘇澄等人的敘說下,姬行芷才知道,水州大軍不費一兵一卒便進了驪州城的城門。

也知道姬如畫死時,大家無動於衷的同時看著姬如畫的眼神為何那般覆雜。

“您走後沒多久,水連澈便開始進攻驪州城,他只帶了三十幾人,可卻令我們無法回擊……”吳舫說。

:。:

……

原來、水連澈竟卑鄙到利用姬如畫做人質,將姬如畫放在兩軍陣前。

言稱、若不開城投降,便讓堂堂的驪州第一美人如畫公主當眾成為殘花敗柳。

水連澈讓人扒了姬如畫的衣服,眾目睽睽之下,水州士兵滿臉淫笑。

而驪州將士卻是憤恨不已!

那是他們驪州尊貴的公主啊!那是驪州第一美人他們未來的驪州皇後啊!

這不僅僅是在羞辱姬如畫,而是在羞辱整個驪州國!

當時、姬江慎等人就站在城樓上,看著姬如畫未著寸縷被人侮辱卻無能為力!

當時的姬如畫沒有哭,她只是慘白著臉,緊咬著下唇,捍衛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蕭卿妍、蘇澄、小彤同為女子,她們幾乎能感覺得到姬如畫是如何絕望無助。

當時、蕭卿妍下令救回姬如畫。

淩闌一馬當先沖了出去,他成功的救了姬如畫,順利得有些古怪,就像是特意把姬如畫送過來一樣。

懷疑歸懷疑,沒有人會認為姬如畫有問題。

在遭到水連澈那般侮辱後,姬如畫沒理由幫水連澈。大家都覺得,姬如畫失蹤那麽久,就是被水連澈綁架了。

那時、在驪州城的,沒有人知道姬如畫叛變了。

知道姬如畫叛變的總共就那麽幾個。

玉涯、洛白、小涓、入梅、周游、周念以及水連澈等水州人。

而玉涯、洛白以及入梅都遠在玉州。

周游、周念也不知去向。

小涓被留在了水州。

水連澈等水州人自是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因為、驪州城內竟無一人得知姬如畫的叛變。

淩闌為救姬如畫受了傷,姬如畫整整兩天都守在淩闌身邊,對淩闌照顧得那是無微不至,全然不在乎身份和別人的口舌。

向來冷冰冰的淩闌對姬如畫也是十分特別,淩闌的部下都私底下說,這兩天淩統領臉上的笑容比過去二十多年加起來還笑得多。

一國公主受到侮辱,雖並未失身,但兩軍陣前,赤身裸體,比失身更讓人難堪。

淩統領沒有介意,對姬如畫一如既往的尊敬。

那兩天、姬如畫對淩闌很好,好到令人驚訝。有人認為姬如畫這是知道自己當不了驪州的皇後了,便想著混個統領夫人當當。

當然、更難聽的也有,即使兵臨城下,也蓋不住人們八卦的心。

可是人們忘了,驪州城已經是泥菩薩了,姬如畫什麽也當不了。

淩闌與姬如畫之間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只是驪州失守當天早上,姬如畫從淩闌房中出來,給守城的將士送去了熱菜熱飯,大家不疑有他,安心的吃了。

只是吃下那頓飯後的將士們再也沒能睜開眼睛

姬如畫打開了驪州城的大門,水連澈帶領水州士兵沖入驪州城肆意屠殺,燒殺搶掠血流成河!

在外駐守的鎮遠王安世南及其部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

安世南率領自己的軍隊沖進皇城,最終被生擒。

在經過姬如畫和水連澈時,安世南面無表情,鐵骨錚錚,只是看著姬如畫的眼眸中充滿了失望以及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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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想標題

水州大軍進城那一刻,姬如畫是後悔的,可一想到姬行芷對她的虛情假意與她母親和小涓的安全,她便安了心。

她狠下心來不去看那一雙雙憤恨的眼睛,任由自己被水連澈摟在懷裏,一國公主的尊嚴早在她答應幫水連澈哄騙蕭卿妍等人那一刻起,便已然失去。

不、或許……比這更早。

驪州將士恨不得將姬如畫千刀萬剮,蕭卿妍的不可置信,姬江慎的冷漠,所有人的唾棄謾罵姬如畫都可以忍,都可以視而不見。

唯獨、當淩闌出現時,姬如畫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冉臨羽救走了很多人,淩闌本可以一起離開,但是他拒絕了。

淩闌沒有忘記姬行芷那句“打不過就跑”的話,只是、他沒有臉跑。

他覺得驪州城會這麽輕而易舉被水連澈攻下,都是他一個人的過錯,只因他救回了姬如畫。

淩闌是自殺的,戰敗之後,以死謝罪。

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姬行芷並沒有怨淩闌什麽,說到底是她低估了水連澈的手段。

其實、姬行芷一直以為姬如畫與她的母親姬溫水在水州過得很好,但到現在姬行芷才知道,原來事實並非如此。

從姬如畫死前說的話可以猜出,姬如畫是被水連澈利用了,並且利用得很徹底。

姬行芷知道,她跟姬如畫之間一定產生了很多誤會,這些誤會是怎麽來的姬行芷並不清楚,只是此刻、姬行芷隱約知道那時假扮她的人為何只是終日留在皇宮了。

恐怕……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間她與姬如畫,原來早在那時候水連澈便已經設計了一切。

姬行芷微微皺眉,可是那時候她去哪了?為何不在驪州?

姬行芷只覺得腦子裏一片混亂,越想腦子裏的東西越模糊,心臟急促的跳動,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第一個發現姬行芷不對勁的是元欽。

“皇上?”元欽與姬行芷隔得近,察覺到姬行芷的氣息有些混亂,疑惑的喚了一聲。

元欽的聲音在這寂靜得只剩呼吸聲和腳步聲的密道內顯得格外突兀。

大家不由得停下腳步看向姬行芷。

吳舫拿著火折子靠近姬行芷,火光映照下,姬行芷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嘴唇發幹,神色疲倦。

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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