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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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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外的人同時一驚,下一刻,已經紛紛沖向寢殿。

而殿內,蘇揚握著自己血淋淋的手臂,一臉憤怒的瞪著罪魁禍首姬行芷,悄聲怒道:“姬行芷,你是不是借機報覆我?!”

報覆她剛剛讓蕭墨衍看到了果體,蘇揚有一種錯覺,仿佛是她占了墨王的便宜,甚至還玷汙了墨王的眼睛。。

“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看起來嚴重點罷了,傷口沒有多深。你待會記得不要動這條胳膊,讓他們誤以為你胳膊斷了。”姬行芷抱歉的笑了笑道。

蘇揚還沒來得及說話,姬行芷突然拿著匕首,一手將蘇揚沒受傷的左手鉗制在蘇揚的背後,一手拿著匕首抵著蘇揚白皙的脖子。

蘇揚嘴角一抽,悄聲道:“你還沒帶面具。”

以蘇揚威脅花弋曜

姬行芷一聽,腦子一空:“我忘帶了……”

她跟皇叔出來的時候把面具留在客棧了。

蘇揚無語凝噎。

姬行芷想了想,花州認識她的人除了花弋痕、蘇揚、徐常、肖熏等人,應該沒有人能認出她。

於是、姬行芷沈心靜氣道:“花州皇宮應該沒有人認識我,事已至此,見機行事吧。”

蘇揚汗顏:“也只能這樣了。”

姬行芷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看見已經沖進大殿的宮人,姬行芷只好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道:“讓開,否則我殺了她。”

眾人見此,只好退出大殿。

姬行芷壓著蘇揚走出大殿,這才剛走出大殿,就看見花弋曜與花瀝匆匆趕來,姬行芷不禁有些詫異,心道:“怎麽來得這麽快?”

“蘇揚!”花弋曜看見蘇揚滿是鮮血的右臂,臉色冷得如同寒冰。

蘇揚看著花弋曜,臉色蒼白如紙。

蘇揚並不是裝的,她的確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蒼白。

姬行芷看花弋曜如此著急,暗暗替蘇揚感到高興,看來花弋曜對蘇揚是真心的。

“皇上,我無心傷害這位姑娘,只是想跟皇上談一件事,又怕皇上不肯答應,便只好出此下策了。”姬行芷冷聲道。

花弋曜冷著俊臉道:“你說。”

姬行芷直言道:“放了勳王府的人。”

聞言、花弋曜臉色微變:“你是勳王的人?”

姬行芷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只是勳王曾於我有恩,眼下正是我報恩的好時機。”

花弋曜聽罷突然嗤笑道:“難道你不知道你手裏的這個人是誰嗎?”

姬行芷不甚在意的笑道:“知道啊。用她一條命換勳王府百餘人的命,相信勳王知道後是不會怪我的。就算他怪我那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死人殺我?”

姬行芷這話也算是變相的說了花弋痕沒死的事實。

花弋曜的臉色很冷,站在花弋曜旁邊的花瀝的臉色也很陰沈,姬行芷看了看花瀝的臉色,忽然明白了什麽。

“皇上考慮得怎麽樣?”姬行芷笑吟吟的問道。

花弋曜沈默片刻,忽然說道:“人朕不會放。”

此話一出,姬行芷微微一楞,明顯感覺到蘇揚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硬。

不僅姬行芷楞住,花瀝也楞了楞,下意識的喚了一聲:“皇上!”

姬行芷微瞇著眸子,忽然一臉無害的笑道:“來之前我就調查過,皇上心悅這位姑娘,沒有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做。皇上是打定主意我不會對這位姑娘下殺手嗎?”

話說到這,姬行芷臉色一冷,忽的舉起匕首從後面向蘇揚的肩膀插去,伴隨著花瀝與花弋曜緊張的情緒,匕首從蘇揚的胳肢窩插過,劃破了衣裙。

姬行芷微微蹙眉,一臉可惜道:“哎呀、偏了。”

見蘇揚沒事,花弋曜與花瀝同時松了一口氣。

花弋曜暗暗握緊拳頭,妥協道:“放了她,朕答應你。”

姬行芷呵呵一笑:“我突然改變註意了。”

明明是個美麗脫俗的女子,看上去清麗無害,卻邪惡得像個魔鬼。

世風日下啊

花弋曜還未說話,花瀝已經怒氣沖沖道:“皇上都答應放人了,你還想怎麽樣?!”

姬行芷故作為難的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我要皇上延緩刑期。”

“什麽意思?”花弋曜冷聲道。

明明可以直接把人救走,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延緩刑期懂不懂?就是過個十天半個月再行刑。”姬行芷好心的解釋道。

花弋曜沈默著沒有說話,花瀝也沒有出聲,他們都在猜測姬行芷的心思。

姬行芷心知他們在想什麽,有些無奈的說道:“哎呀,這有什麽好猜的?有什麽不明白的問我不就好了?”

花弋曜果真問道:“你延緩行刑期限有什麽目的?”

姬行芷故作老實的,一臉單純的,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為了準備劫法場啊!”

蘇揚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動了動嘴唇,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但姬行芷依稀能夠看出,蘇揚的原話應該是:能不能快點,我快暈了。

花弋曜與花瀝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姬行芷。

姬行芷並不在意,將匕首貼在蘇揚的臉頰上,匕首上的血隨之染在蘇揚的臉上,姬行芷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朕答應。”花弋曜道。

聞言、姬行芷滿意的笑了笑,使勁將蘇揚推向花弋曜,而花弋曜也不負眾望的接住了蘇揚。

見蘇揚安全了,周圍的侍衛、暗衛們舉著刀劍一擁而上,可一道青色身影飄過,姬行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舉著刀劍,一臉懵逼,相顧無言。

“追!”花瀝冷聲道。

花弋曜卻擡手制止道:“不用追了。”

那速度在場沒有人能追得上。

花弋曜一把將蘇揚抱起來,一邊向殿內走,一邊吩咐道:“都退下,傳禦醫來。”

“是。”

為了避免花弋曜追查身份,姬行芷與蕭墨衍直接離開了花州皇都,兩人跑到皇都附近的一座小縣城裏住了下來,等花弋痕來消息了再走。

五天後。

一座寧靜的小鎮上,姬行芷挽著蕭墨衍的手臂四處閑逛,不可避免的又引起了一陣暴動。

路人甲:“那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啊?生得可真俊俏。”

路人乙:“想必是皇城裏出來游玩的人吧。”

路人丙:“從未見過如此出塵絕世的男子,怕是只有驪州那位攝政王才能與之比肩吧。”

路人丁:“看他二人如此親密,莫不是夫妻?”

有人反駁道:“那女子容貌脫俗,與那位公子氣質相近,說不定是兄妹呢?”

又有人反駁:“兄妹?可他們生得不像啊。”

路上行人還在嘀嘀咕咕的議論著,甚至還有女子對蕭墨衍暗送秋波。

姬行芷突然站定,轉身看著蕭墨衍,在蕭墨衍疑惑的目光下,猛地踮起腳尖在蕭墨衍的唇上印上一口,隨後甜甜一笑。

圍觀的路上頓時楞在原地,驚得目瞪口呆。

讀書人面紅耳赤:“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老人搖頭嘆息:“老咯老咯……”

男的驚愕不已,女的憤怒不已,小孩不明所以。

我的皇叔,你為何如此純潔

蕭墨衍垂眸看著姬行芷,不鹹不淡道:“滿意了?”

姬行芷看不準蕭墨衍在想什麽,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皇叔的態度這麽冷淡,莫不是氣她大庭廣眾之下占他便宜?

姬行芷默默的收斂笑意,微微點頭:“嗯。”

蕭墨衍突然伸出手握著姬行芷的手道:“那走吧。”

姬行芷看著緊握的手,眸光唰的一亮,陰霾盡散,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

蕭墨衍與姬行芷旁若無人的親密,碎了不少人的心。

有人感嘆:“真是一對璧人。”

回到客棧,姬行芷與蕭墨衍坐在桌前正在喝茶看書,事實上是姬行芷看著蕭墨衍喝茶看書。

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三刻鐘過去……

蕭墨衍放下手中的書,無奈的看向姬行芷:“還沒看夠?”

姬行芷手肘擱在桌面上,掌心朝內支著下巴,笑意盈盈道:“看不夠。”

看著姬行芷,蕭墨衍暗暗嘆了口氣道:“也罷。”

“啊?什麽也罷?”姬行芷眨了眨眼疑惑道。

蕭墨衍突然起身走到姬行芷身邊,彎腰將姬行芷抱了起來,轉身向床的方向走去。

姬行芷臉上一紅,心臟狂跳。

蕭墨衍揭開被子將姬行芷放在床上,蹲下尊貴的身子給姬行芷脫鞋,然後脫了自己的鞋坐上床。

然後,蕭墨衍一手將姬行芷摟在懷裏,一手不知從哪拿出來一本書,用他一向清冷波瀾不驚的嗓音說道:“一起看。”

此話一出,姬行芷臉色唰的一黑,從蕭墨衍的懷裏坐起來,一臉幽怨的看著蕭墨衍,幽幽道:“皇叔、你太讓我失望了。”

聞言,蕭墨衍疑惑的蹙了蹙眉,哪裏不對嗎?行芷小時候不高興他也是這麽哄的,百試百靈。

看蕭墨衍疑惑的樣子,姬行芷郁悶的扶了扶額,暗道:我的皇叔,你為何如此純潔??

“不然……教你認字?”蕭墨衍微皺著眉道。

姬行芷猶豫再三,雖然心中不太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她不能太猴急了,要是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皇叔給嚇跑,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不知道姬行芷心中所想的蕭墨衍從袖子裏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一本正經的教起姬行芷古籍上的字來,對於蕭墨衍動不動就從衣袖裏取東西的事情姬行芷已經見怪不怪了,如果你親眼看見蕭墨衍從袖子裏取出一套茶具的話,你或許也不會覺得驚奇了……

沒錯、蕭墨衍只是拿袖子做掩飾,而現在在姬行芷面前,蕭墨衍已經無所謂掩飾不掩飾了,這證明蕭墨衍信任姬行芷,對此、姬行芷還是挺高興的。

姬行芷猜測蕭墨衍身上肯定有類似空間啊、儲物袋啊、百寶囊啊之類可以存放東西的東西,因此姬行芷也沒有問蕭墨衍為什麽可以從袖子裏取出東西來,答案很明顯嘛。

於是、蕭墨衍每天的任務就是叫醒姬行芷,然後教姬行芷認字,姬行芷學得很認真,學得也很快,只是總是會跟記憶深處的華夏字弄混,因此還是費了不少功夫。

花弋曜將娶金鈺為後

這幾天光是練字都練得姬行芷手發酸。

不過手發酸後卻又一個好處,蕭墨衍會給她揉手,因而姬行芷還是挺喜歡練字的,可以“以公謀私”。

姬行芷與蕭墨衍就這樣在客棧裏又度過了七八天的光景,雖然兩人足不出戶的,但晚上蕭墨衍還是會帶著姬行芷去皇都確認一下徐常等人的安全,萬一花弋曜來個翻臉不認人就慘了。

好在、花弋曜也算是言而有信,果真沒有殺徐常等人。

大約兩天後,姬行芷在練字的時候無意中聽見客棧內有人在說些什麽,而且隱隱與花弋曜有關,姬行芷仔細一聽才聽出一個所以然來。

然而、姬行芷聽是聽清了,可卻疑惑了。

放下手中的毛筆,姬行芷側眸看向蕭墨衍,反覆確認道:“皇叔,他們是不是在說花弋曜迎娶相府大小姐啊?”

蕭墨衍微微頷首:“嗯。”

姬行芷皺了皺眉,似是自言自語:“花弋曜不是喜歡蘇揚嗎?為什麽會娶相府的小姐?迎娶、那相府小姐豈不成了皇後?”

雖然聽到了姬行芷的話,蕭墨衍卻不打算出聲,這些事情他不關心。

“皇叔,今晚帶我去看看蘇揚吧。”姬行芷若有所思道。

蕭墨衍頷首:“好。”

入夜、姬行芷與蕭墨衍正準備出門,面前卻出現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看見姬行芷與蕭墨衍,立即單膝跪地道:“隱衛嚴閔見過門主,見過王爺。”

姬行芷讓嚴閔免禮之後便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嚴閔老實的回答:“屬下途經此地,聽聞這兒來了一男一女,面貌氣質不俗,屬下聽他們形容,猜測可能是門主和王爺,因此便來一探。”

姬行芷點了點頭,看了看嚴閔身後橫七豎八的被打暈過去的客棧老板、夥計和客人們,嘴角微微一抽:“你就是這麽探的?”

嚴閔有些窘迫的垂著頭道:“他們不讓屬下進來,屬下只好出此下策。”

姬行芷嘴角狠狠一抽:“你穿成這樣會讓你進來才怪。”

嚴閔默默的低了低頭,小聲辯駁:“屬下習慣了……”

身為隱衛,他向來都是一身黑衣緊身,而且穿其它色彩的衣服容易暴露。

姬行芷扶額,無語凝噎。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無辜之人,姬行芷將錢袋裏剩餘的銀子留在了桌上,與蕭墨衍、嚴閔一起前往花州皇宮。

途中,嚴閔向姬行芷稟報,花弋痕已經成功聯系上以前的舊部,正在給花弋曜施壓,他就是來給花弋曜傳消息的。

“這麽快?”姬行芷不禁皺眉,算來也不過十幾天,花弋痕可沒有皇叔的瞬移,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到了花州,還聯系上了以前的舊部,並且已經開始施壓了??

除非、沒日沒夜的趕……

果然,嚴閔回答道:“一路上勳王幾乎沒怎麽睡覺,吃得也很少。”

姬行芷微微頷首,不由得有些佩服花弋痕的體格和毅力。

有了嚴閔跟隨,姬行芷與蕭墨衍的速度慢上了不少,姬行芷不由得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這個拖慢速度的嚴閔。

突然有點不認識你了

嚴閔看見姬行芷望過來的眼神,心霎時間就碎了~

委屈巴巴的跟在後面,暗道:門主剛剛是在嫌棄我嗎???

托嚴閔的福,到皇宮時,夜已經深了。

嚴閔去幫花弋痕給花弋曜送信,姬行芷與蕭墨衍則去了祥和宮。

蕭墨衍以同樣的手法定住那些人,然後便站在門口等姬行芷。

姬行芷直接推門而入,看見的是郁悶無聊得在玩茶杯的蘇揚。

“行芷!”蘇揚看見姬行芷,眸光一亮。

姬行芷笑著說道:“這麽激動?手上的傷好了?”

蘇揚看了一眼纏著紗布的右手臂,笑道:“已經好多了,其實不必包紮了的,只是禦醫不放心,非要給我包上。”

姬行芷聞言,似笑非笑道:“到底是禦醫不放心,還是你的子曜不放心啊?”

一提到花弋曜,蘇揚的臉色便垮了下來:“別提了,自從那天你走後,他把我帶回殿上了藥之後就走了,然後就一直沒出現過,又不讓我出祥和宮,那些宮女們又不敢跟我多說話,我都快悶死了。”

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蘇揚的樣子似乎對花弋曜將迎娶相府小姐的事情一無所知,姬行芷不禁皺了皺眉,看著蘇揚道:“我來是告訴你,花弋痕已經聯系上以前的舊部,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正大光明的回勳王府了。”

“回勳王府?他會這麽輕易讓王爺回府嗎?”蘇揚不禁擔憂道。

姬行芷笑了笑道:“你還不信花弋痕嗎?那家夥可沒那麽容易輸。”

聞言、蘇揚緩緩呼出一口氣道:“說的也是,是我太緊張了。”

看著蘇揚故作輕松的樣子,姬行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蘇揚:“花弋曜要娶相府小姐你知道嗎?”

蘇揚微微一楞,不甚在意道:“知道啊,他當著我的面準了推薦相府大小姐金鈺為後的折子。”

姬行芷微微蹙眉:“你不在乎嗎?”

“這有什麽好在乎的?他後宮還有上百個等著他寵幸的妃嬪呢,多一個金鈺並沒有什麽區別。”蘇揚微垂著眼瞼道。

聞言、姬行芷不禁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臉狐疑的看著蘇揚:“你不會是要尋死吧?”

蘇揚聽了,猛地翻了一個白眼道:“呸呸呸!你才尋死!”

姬行芷失笑道:“看你看得這麽開,我突然有點不認識你了。”

蘇揚瞥了姬行芷一眼,坐在桌前拿著一個杯子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不死你就不認識我了??”

看蘇揚這不甚在意的態度,姬行芷放心的說道:“看來你對花弋曜也沒那麽深情啊,連他要娶金鈺的事都不在乎。”

突然、蘇揚僵硬了,一秒、兩秒、三秒……

只聽“砰“的一聲,蘇揚手中拿著把玩的杯子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杯子被摔得四分五裂。

蘇揚保持著拿杯子的動作,機械的轉過頭看著姬行芷問道:“你說他要娶金鈺為後?”

姬行芷有些茫然的點點頭,啥情況?蘇揚怎麽突然變了??

知道是一回事,發生是一回事

得到姬行芷的確定,蘇揚像是瞬間失去了全部力氣,險些沒摔倒在地。

姬行芷連忙扶著蘇揚道:“餵!你不是說你知道嗎?你不是說不在乎嗎??”

蘇揚穩住心神,慘然一笑道:“知道是一回事,實際發生是一回事。我之前的可以不在乎,我之後的不得不在乎。”

姬行芷有些不明白,蘇揚為什麽態度轉變得這麽快,接下來,在蘇揚的口中,姬行芷得到了答案。

似乎是看出了姬行芷的疑惑,蘇揚苦笑著將那天她去給徐常等人求情,後來花弋曜準了那張舉薦金鈺為後的折子。

原來那份折子只是準了舉薦,並不是實際的冊封,舉薦是要再看看,只是覺得可以考慮,而冊封迎娶卻是板上釘釘。

“行芷、我該怎麽辦?”蘇揚儼然將姬行芷看做了自己溺水後的稻草,並且希望姬行芷能指引她方向。

可惜、讓蘇揚失望了。

姬行芷看著蘇揚,替蘇揚感到有些難過,可感情的事情她不能替蘇揚做主。

姬行芷想了想後,對蘇揚說道:“我不知道,但你若要離開我便帶你走。我這幾天都在花州,你好好考慮考慮,過幾天我再來找你。”

蘇揚幾乎想也沒想道:“現在就帶我走!”

姬行芷搖了搖道:“不是不能現在帶你離開,你現在情緒不太穩定,做出的決定並不十分準確,也不一定是出自心底的本意,我怕你將來後悔。”

聞言、蘇揚微微一楞,陷入了沈默,似乎已經在開始認真考慮。

姬行芷看了一眼蘇揚,拍了拍蘇揚的肩膀道:“我先走了。”

蘇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連看也沒看姬行芷一眼,姬行芷知道,蘇揚現在或許在怪她,但為了蘇揚的以後著想,怪就怪吧……

姬行芷與蕭墨衍剛離開花州皇宮,身邊便竄出來一個黑影。

那個黑影正是嚴閔。

嚴閔對著姬行芷與蕭墨衍行禮道:“門主、王爺。”

“消息送到了?”姬行芷微微點頭道。

嚴閔糾結的皺起了眉頭,疑惑道:“送到了。”

姬行芷問道:“他怎麽說?”

嚴閔聽姬行芷如此問,眉頭皺得更緊了:“花州皇帝答應放了勳王府的人,並且主動對外替勳王澄清。”

姬行芷聽罷,也皺了皺眉,這花弋曜怎麽這麽輕易就放人了?還要替花弋痕澄清,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嚴閔急著去給花弋痕報信,給姬行芷與蕭墨衍行了一禮後,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第二天,花弋曜果然赦免了勳王府的人,還張榜澄清花弋痕並沒有謀反,一切都是遭人陷害,至於陷害的人,目前正在追捕之中。另外、還派人將勳王府拆封,裏裏外外的都打掃了一遍,等著花弋痕回來。

這也算是昭告天下,花弋痕還活著。

得知這一消息,花州百姓皆喜出望外。

“就知道,王爺是不會謀反的。”

“王爺果然沒死!”

“太好了!真相大白了!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這四個字傳遍大街小巷,人們自發的跟著高呼,聲音此起彼伏,從一開始的參差不齊變得異口同聲。

套路簡直不要太深

姬行芷親眼看著徐常等人回到王府,不由得疑惑不已,看著身旁的蕭墨衍問道:“皇叔,你說花弋曜究竟有什麽打算?這麽容易妥協,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蕭墨衍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道:“不知。”

因為怕花弋曜使計,姬行芷與蕭墨衍在花州多呆了幾天,一直待到六月二十八,眼看就七月份了。

就在二十八這天,花弋痕回都,姬行芷去見了蘇揚。

蘇揚說她不走了,她身上的毒還沒解,秦叔依舊在跟她保持聯系,她現在不能走。

姬行芷也就隨了蘇揚的意,與蕭墨衍回了驪州。

後來、姬行芷聽說,花弋痕當天回到勳王府,喝了許多悶酒,把自己喝得大睡了好幾日才清醒過來。

而所謂的花弋曜迎娶金鈺,其實是花弋曜故意散播出去的,根本就沒有那回事,他只是為了試探蘇揚的心意。

於是、蘇揚就這麽被花弋曜給套路了,姬行芷聽說這事的時候,不禁汗顏,對花弋曜給予以下評價:“這花弋曜還真是任性啊,套路簡直不要太深。”

總而言之、蘇揚這輩子是逃不出花弋曜的手掌心了。

姬行芷與蕭墨衍是六月二十九到的驪州,站在驪州都城腳下,姬行芷頓時楞在了原地。

“這是什麽個情況??”姬行芷一臉懵逼道。

驪州都城城樓上隔兩步就有士兵把守,城門緊閉,城門外值守著不少士兵,守著城門不讓人進出。

不少老百姓站在城門周圍,等待城門開啟。

蕭墨衍伸手將姬行芷攬在懷裏,轉身快速離開。

“皇叔,除了我跟你之外,城中還有誰有資格下令封城?”沒錯,驪州皇都被封了,而她這個皇上和她身邊的皇叔攝政王被攔在了城外,說出去也真是十分丟臉了。

蕭墨衍回答道:“薛或檾。”

姬行芷一聽,頓時恍然大悟,是了、她怎麽把她那位小叔叔給忘了。

城裏不知什麽情況,姬行芷與蕭墨衍沒有進城,而是折返回去,在城外找了家客棧住下,打算等夜黑了再進城去一探究竟。

蕭墨衍就像是個熱點一樣,不管走到哪裏都那麽惹人註目,他的身上像是有什麽吸引人的魅力,讓人移不開眼睛。

於是、蕭墨衍成功的引來這間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只是這些人看蕭墨衍的目光似乎有些不一樣,眸中沒有常見的驚艷,而是隱含著深深地尊敬與敬仰。

除此之外還有震驚,看著姬行芷的目光充滿探究與不滿。

姬行芷微微蹙眉,下意識的抱著蕭墨衍的手臂,低聲細語:“皇叔,小心點,這些人有點奇怪,絕不是普通百姓。”

蕭墨衍淡淡道:“無事。”

姬行芷點了點頭,跟著蕭墨衍同掌櫃一起上了二樓。

剛走上樓,迎面從房間裏走出一名身著白色錦衣的男子,那男子眉目狹長,五官俊美,一雙眸子含著淡淡的笑意,嘴角始終嘬著一抹微笑,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張揚灑脫之氣,像個浪蕩閑人,又似瀟灑公子。

王爺的未婚妻,阿芷

姬行芷正感嘆有人居然能將瀟灑、張揚、痞氣與貴氣集於一身,便見這位白衣男子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姬行芷挽著蕭墨衍胳膊的手,驚得雙眸微瞪道:“殿……王爺??”

其實這名姬行芷嚴重的白衣公子正是白修。

看見白修叫出聲,客棧內的人像是回過神來了似的,紛紛卸下偽裝,單膝跪地,微垂著頭,右手握拳置於胸口,恭恭敬敬道:“參見王爺。”

姬行芷微微一楞,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腦子有點懵,這是什麽個情況??

蕭墨衍淡淡道:“免禮。”

白修領了同樣一臉懵逼的掌櫃的活,親自帶著蕭墨衍與姬行芷進了一間房間。

“城內是怎麽回事?”蕭墨衍問道。

白修回答:“之前潛伏在城裏的夏家人並沒有清理完,被薛或檾藏了起來,您走沒幾天,薛或檾便派人包圍皇宮,隨後下令封城。”

姬行芷聽完,心中想的不是薛或檾封城的事,而是皺著眉頭看著白修道:“清理夏家人……你是流雲密林的人?”

之前吳舫向她稟報過,有類似流雲密林的人在追殺夏家人,也就是那些詭異的黑衣人,再看此人身上的白色錦袍,領口、袖口、衣擺、腰帶、胸前皆有卷雲圖案,這是流雲特有的標志。

而看這些人對皇叔的態度,顯然是在對待主子……

白修微微一楞,眸光轉向插嘴的姬行芷,向蕭墨衍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後者並沒有理會他。

白修只好對姬行芷友好的點點頭道:“在下流雲白修。”

姬行芷一聽,眸光唰的一亮,看著白修的眼神火熱得不得了,一臉興奮的盯著白修看個不停,口中說道:“你就是白修啊?”

白修確實生得俊美,只是比起她的皇叔還是差了一截。

“姑娘是?”白修疑惑的皺了皺眉問。

姬行芷笑了笑,伸手抱著蕭墨衍的腰,一臉驕傲道:“我是你們王爺的未婚妻,我叫阿芷。”

白修看了看姬行芷抱著蕭墨衍的手,又見蕭墨衍毫無要解釋的意思,白修眸中閃過一抹驚愕,素來不近女色的殿主怎麽突然帶了一名女子在身邊?舉止還那麽親密??

“你確定不是在唬我?”白修狐疑道。

這名女子一看就是普通人,根本配不上殿主。

姬行芷微微挑眉:“你不信?”

白修不點頭也不搖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姬行芷,顯然是不信任。

姬行芷垂眸想了想,似乎在苦惱該怎麽才能讓白修相信。

想了一會兒之後,姬行芷眸光一閃,抱著蕭墨衍腰身的手改為摟上蕭墨衍的脖子,在白修震驚的目光下,在蕭墨衍臉上“吧唧”就是一口,把白修驚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你!你你……!!”白修指著姬行芷,“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姬行芷嘻嘻一笑,很是得意。

見此、蕭墨衍伸手將姬行芷的手拿下,淡淡道:“別鬧了。”

姬行芷乖巧的點了點頭笑道:“好。”

驪州皇都變天

蕭墨衍伸手理了理姬行芷額前的碎發道:“可要休息一會兒嗎?”

姬行芷搖了搖頭道:“不用,正事要緊。”

蕭墨衍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著蕭墨衍與姬行芷的互動,白修像是被一道天雷迎頭劈中,劈得外酥裏嫩,雖然有些不敢置信,但白修還是挺高興的,這樣的殿主,有了一絲人味。

姬行芷在白修的口中得知,如今的驪州皇都已經被薛或檾所控制,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白修曾悄悄入城查探情況,發現城內與往日並無區別,沒有所謂的人心惶惶,也沒有所謂的擔驚受怕,皇宮內一片平和,郡主洛白與公主姬如畫和另外幾名妃子也吃得好穿得好,似乎對宮外的情況一無所知。

姬行芷沒想到,她與蕭墨衍不過是走了半個多月,這驪州皇都就變天了……

感嘆了一番後,姬行芷不解的問道:“薛或檾無故封城,就沒有人覺得奇怪嗎?”

白修回道:“薛或檾言稱是奉旨封城。”

姬行芷一聽,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奉個屁旨啊!她可啥都不知道!

說好晚上一起進城去看看後,姬行芷便被蕭墨衍支離了房間。

姬行芷不知道蕭墨衍與白修二人說了什麽,只是不過一會兒,白修從房間裏出來,臉色冰冷,整個人陰沈得可怕,看也沒看姬行芷一眼便帶著幾個人離開了。

姬行芷回到房裏,看著若無其事喝著茶的蕭墨衍,徑自坐在蕭墨衍對面問道:“他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蕭墨衍放下茶杯淡淡道:“救人。”

“救人?什麽人?”姬行芷疑惑道。

“族人。”蕭墨衍道。

姬行芷抿了抿唇,皇叔這說了跟沒說壓根沒什麽區別……

很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有蕭墨衍在,城門那點守衛根本沒什麽威脅,蕭墨衍帶著姬行芷一陣風似的卷了過去。

如白修所言,城內一點也不亂,百姓們有說有笑,三兩成群,大街小巷熱鬧非凡。

姬行芷與蕭墨衍並沒有停留,直接去了皇宮。

悄然走在宮中,小心躲避著路過的宮女太監,還有巡視的侍衛,姬行芷躲在轉角處,心中不禁感嘆,她身為驪州皇帝,回自己的皇宮竟然需要這麽小心翼翼……

蕭墨衍帶著姬行芷去了一趟韶華宮,韶華宮裏裏外外重兵把手,入梅與吳舫也不見人影。

姬行芷正想讓蕭墨衍像在花州那樣把這些人定住,她去殿內看看,吳舫和入梅是不是被關在寢殿裏面了。

不料、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名宮女手中托著托盤,托盤上面放著擺放整齊的糕點和水果,其中一名宮女說道:“你快點,萬一皇上等急了,咱們可就沒命了。”

另一名宮女不禁抱怨道:“皇上最近也不知怎麽了,喜怒無常不說,還把入梅給關進了少司府。”

“少說幾句,被人聽到你腦袋就保不住了。”先前說話的宮女說完這句話就托著盤子匆匆的走了。

抱怨的那名宮女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兩個姬行芷

姬行芷與蕭墨衍從暗處走出來,看著那兩名宮女的背影,姬行芷皺緊了眉頭:“皇上?”

看來是有人假扮成她的樣子,還把入梅關進了少司府,也不知吳舫在哪。

“跟去看看。”蕭墨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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