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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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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芷:“嗯。”

姬行芷與蕭墨衍悄悄跟著那兩名宮女,在園中一座亭子裏看見了姬行芷……她自己。

姬行芷看著遠處那個與薛或檾談笑風生的人,姬行芷下意識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道:“還真是像啊。”

那眸眼、那舉止、那嗓音、簡直跟她一毛一樣啊!但相比姬行芷的聲音,少了一絲女氣。

蕭墨衍淡淡的瞥了亭中的“姬行芷”一眼,淡淡道:“不像。”

姬行芷聞言,微微一楞,隨即笑了。

隔得遠,姬行芷只能隱約聽見那個假扮她的人與薛或檾在說姬如畫,具體說了些什麽不太聽得清。

蕭墨衍見姬行芷面露疑色,低聲將自己聽到的轉說給姬行芷聽,姬行芷聽罷卻是一臉怒色,暗暗握緊了拳頭。

“姬行芷”的原話是這樣的:“一個骯臟的女子,有何資格做朕的皇後?若不是礙於父皇和母後,朕早就把她趕出宮了。”

“真想撕爛他的嘴!”姬行芷不禁咬牙切齒,饒是她聽到了都覺得氣憤,若是姬如畫聽到,不知會作何感想。

蕭墨衍與姬行芷停留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皇宮,兩人竟都沒有註意到,姬如畫站在亭子的那一頭,將亭內“姬行芷”與薛或檾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蕭墨衍與姬行芷走後沒多久,姬如畫也轉身離開了,姬如畫的表情平靜得可怕,仿佛並沒有將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聽進去,只是靜靜地離開了,不悲不喜。

直到姬如畫徹底走遠,看不見人影之後,亭中的“姬行芷”才站起來,看著姬如畫消失的方向道:“她與姬行芷同住皇宮那麽多年,姬行芷還將她從姬家的手裏救出來,把她娘接進宮裏住,整個後宮都交給她打理了,你說姬行芷對她那麽好,她會如皇上所料幫助咱們嗎?”

薛或檾抱著手臂冷冷道:“這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辦好皇上交代的任務即可。”

——

姬如畫獨自走在回鳳翎宮的路上,神色幽靜,平時半刻鐘都不需要的路程,她今天足足走了三刻。

等候在鳳翎宮門口的小涓看見姬如畫遠遠走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公主,這大晚上的您去哪了?怎的不叫人隨行?您再不回來,小涓都準備派人去尋了。”

姬如畫笑了笑道:“隨處走走,見月色甚好,在園子裏看了會兒月亮,忘了時辰。”

小涓一邊拿著燈籠給姬如畫領路,一邊說道:“公主下回出去可一定要叫上小涓。”

姬如畫:“好。”

小涓陪著姬如畫回到臥室,姬如畫以想吃母親做的糕點為由讓小涓去姬溫水那兒去取,小涓也沒多想,樂呵呵的去了。

姬如畫的近身侍女除了小涓之外,還有一個前不久剛提上來的小丫頭,夕莉。

月影如畫

夕莉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孩,生得不算漂亮,普普通通的,才十七歲大,卻尤為沈穩,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上幾歲,因為夕莉做事沈穩,姬如畫挺喜歡這丫頭的,當然、如果夕莉不是水連澈安排在她身邊的人的話,她會更喜歡的。

姬如畫的房間很素雅,床上掛著漂亮的淡藍色帷帳,有一個紅木書架,架子上放著厚厚的書籍,圓紅木桌上有一盤下了一半的棋,黑白子交錯,相互制衡。

此外還有一架黑木琴,琴身圓潤的光澤,一根根晶瑩的琴弦上似乎散發著聖潔的光,看來是極好的琴。

姬如畫走到放置著黑木琴的紅木雕花琴桌前坐下,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輕輕撫在冰涼的琴弦上,這把琴叫月影,是出了名的好琴,琴聲悠遠、空靈,因其琴弦采用的是世間罕有的寒冰銀絲,彈動間似有月華之色,所以得名月影。

月影琴是水連澈知道她是個琴癡特地找來送與她的,小時候她就極喜愛彈琴,她少時因琴成名,其實並不是因為她彈琴的天賦有多高,而是她日夜練習所致,她喜歡彈琴,彈琴能夠讓她靜下心來。

夕莉見姬如畫的神色似乎不大好,不敢進門,只好默默的守在門口,雖然這位公主美若天仙,平易近人,還從未對誰動過怒,但她總覺得有些害怕,像這種沒有脾氣的人發起怒來最是可怕!譬如、她的主子水連澈就是這樣的人,而這位公主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跟隨水連澈身邊多年的夕莉敏銳的察覺到,公主與主子是同一類人。

姬如畫自然不知夕莉心中所想,纖手微動,手指裏輕輕撥動琴弦,悅耳的琴聲從指尖與琴弦間緩緩溢出,此起彼伏、悠遠動聽,使人不禁沈醉其中。

夕莉是在姬如畫喚她第三聲的時候回過神來的。

夕莉連忙進屋,對姬如畫行了一禮道:“公主有何吩咐?”

姬如畫沈吟片刻道:“告訴你的主子,我答應他的條件。”

夕莉微微一楞,滿腹疑惑的看著姬如畫,此時倒是忘記了該有的禮數,直直的看著姬如畫,不解道:“為何?公主之前態度如此堅決,眼下怎的突然答應了?”

姬如畫眼瞼微垂,眸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色。

沈默良久、久到夕莉以為姬如畫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屋裏響起姬如畫清淡的嗓音:“你只需轉告你的主子即可。”

夕莉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句“是”,隨後便退下了。

姬如畫獨自在房裏發呆許久,直到小涓領著姬溫水來才回過神。

姬如畫看見姬溫水,緩緩起身對姬溫水微福一禮,上前挽著姬溫水的手臂柔聲道:“娘、您怎麽來了?”

姬溫水是個溫婉如水的女人,雖然已年近四十,依然風韻猶存,貌美心慈,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

“小涓說你想吃娘做的糕點,娘剛剛做好給你拿過來,你嘗嘗與往日可有不同之處?”說著,姬溫水便讓小涓把食盒打開,將食盒內的糕點取出來放在桌上。

涼葉糕點

白色的碟子,映著雪白的糕點,糕點中間有一個紅色的花。有的花是黃的;有的是粉的;有的是紫的,既好看又好聞。

姬如畫與姬溫水坐下,姬如畫攔著寬大的袖子伸手從碟子裏取出一塊上有紅色花朵的糕點,放置唇畔張口輕輕咬了一口,糕點入口軟軟糯糯的,不似以前的入口即化,比之以往的清甜多了一股子清涼之感,在這夏日裏吃著涼涼的糕點,頓時覺得渾身都舒服極了,先前的不快盡一掃而空。

姬如畫覆又咬了一口,細細品嘗後問道:“娘在裏面加了涼葉?”

涼葉並不是涼花的葉子,而是一種長在樹上的葉子,因其味道清涼而得名。

姬溫水聞言,並不覺得驚訝,姬如畫從小受她的熏陶,味蕾十分敏感,加上這涼葉味道特別,知道涼葉的人幾乎都能猜得到,姬如畫若是猜不出來她才覺得驚詫。

姬溫水微微點頭笑了笑,伸手握著姬如畫的柔荑溫言道:“嗯。味道如何?”

姬如畫將手中的糕點吃完後,微微頷首道:“很好。娘怎麽會想在糕點裏加涼葉的?”

姬溫水笑道:“皇上素來怕熱,我將涼葉加進糕點裏,使其味道清涼而不失甜意,我這就將糕點送去韶華宮,皇上吃了許會高興。”

此話一出,姬如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姬溫水明顯察覺到了姬如畫的臉色,微微蹙眉,讓小涓和丫鬟們都退下,握著姬如畫的柔荑輕聲問道:“如畫、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聞言、姬如畫微微一楞,隨即搖了搖頭反握著姬溫水的手道:“沒事,只是方才我去見過皇上,皇上與薛統領正在……商議要事,許是會忙到很晚,糕點就不必送過去了。”

話音一頓,姬如畫又加了一句:“以後也不必送了。”

姬溫水聽罷,不禁微微蹙眉:“可皇上吃慣了娘做的糕點,有幾次娘研究新花樣給耽擱了,皇上還派人問起,若是突然不送了,皇上許是會怪罪啊。”

姬如畫一聽,腦子似閃過一些什麽,突然說道:“娘、您聽我的,這幾日先不送,若是皇上問起再送過去。”

姬溫水不由得疑惑:“這是為何?”

姬如畫微微笑了笑道:“到時候女兒自會相告。”

聞言、姬溫水亦不再問,收拾一下食盒便走了。

姬如畫伸手從碟子裏取出一塊糕點仔細凝視著,那目光像是在看糕點,又像是在看其它什麽。

這邊,姬行芷與蕭墨衍剛回到客棧,當看見坐在客棧內正在向掌櫃的打聽事情的幾人,姬行芷不由得一楞。

姬行芷與蕭墨衍走進客棧,看見那個跟掌櫃的交談的中年人時,姬行芷不禁微微一楞,蹙眉道:“周崢?”

聽見熟悉的聲音,周崢驀地回頭一看,看見姬行芷一身女裝與蕭墨衍手牽著手緩緩走來,先是驚詫,後是困惑。

與周崢一道的一男一女看見姬行芷與蕭墨衍時皆是一楞,眸中滿是驚愕。

易容之術

看著傻呆呆看著自己與蕭墨衍的三人,姬行芷拉著蕭墨衍的手臂跟周崢幾人坐在同一個桌子旁,沒好氣道:“怎麽?才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聞言、周崢與另外兩人連忙起身退開兩步,對著姬行芷行了一禮道:“門主。”

原先被周崢拉來問事的掌櫃的很自覺地退開了。

周崢給姬行芷見完禮後,微微遲疑了一會兒才對蕭墨衍彎腰行了一禮:“王爺。”

另外兩人也就是周游與小彤聽見周崢對蕭墨衍的稱呼都不由得楞住了,王爺?驪州正兒八經的王爺只有一位,那就是當朝攝政王蕭墨衍,而天下間有此冠古絕今之風姿的人只有蕭墨衍。

意識到蕭墨衍的身份,兩人連忙對蕭墨衍作揖道:“參見王爺。”

姬行芷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道:“這是在外邊,不用這麽講究,都坐下吧。”

聞言、周崢與周游、小彤三人皆不為所動,靜靜的杵在原地,若是不知道蕭墨衍的身份他們或許會坐下,知道之後就另當別論了。

蕭墨衍見此,很是善解人意的起身道:“我先回房。”

姬行芷看了看周崢三人,暗暗嘆了口氣,對蕭墨衍道:“好吧。”

依依不舍的目送蕭墨衍上樓後,姬行芷才收回目光看著早已經坐下吃吃喝喝的周游與小彤,嘴角微微一抽:“你們倆未免也太不把本門主放在眼裏了吧?”

周游忙著吃,頭都沒擡一下道:“你跟王爺能一樣嗎?那可是攝政王。”

普通人連看一眼都覺得此生無憾的人物。

姬行芷臉色一黑:“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周游與小彤嘿嘿一笑,繼續吃,他們一察覺情況不對便馬不停蹄的趕來皇都了,一路上吃得又少,實在是餓極了。

姬行芷無語扶額,對依舊站著的周崢擺擺手道:“你也坐下吧。”

周崢微微點頭道:“是。”

等周崢三人吃好喝好後,姬行芷才開口問道:“說吧、你們怎麽會回來?”

按說現在周游與小念應該在水州國,而周崢與小彤應該在西南才對。

周崢回道:“屬下與小彤從西南傳回來的消息一直沒有回覆,屬下猜測門內可能出了事,這才與小彤趕了回來,又在途中恰巧遇見了周游。”

周崢說罷,周游不等姬行芷發問便主動說道:“屬下與周叔一樣,只是小念已經潛入水州皇宮,不便離開,因此留在了水州。”

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嗯。你們都查到了什麽。”

周崢回答:“屬下跟蹤夏蟬多日,發現她與水州國的人有接觸,有幾個人悄悄進了她的院子,出來時連衣著樣貌都變了,其中有兩人戴著鬥篷,看不見模樣,但屬下看其中有一人的身形與您十分相像,加上傳來皇都的消息吳舫一直都沒有回覆,屬下心下不安,當日便與小彤向皇都趕來。”

聽罷,姬行芷眉頭一緊,看來夏蟬會易容之術,那兩個戴鬥篷的人其中之一可能就是今晚宮裏的那個“姬行芷”,至於另一個是誰就不大清楚了。

許你們先斬後奏

之前洛白身邊的侍女阿桃應該就是夏蟬易容的,只是、阿桃不是說易容要所易之人的臉皮才行嗎?她的臉皮明明還好好的在臉上貼著……

“除此之外、夏蟬可還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姬行芷問道。

周崢想了想道:“有。她明明沒有內力,可速度奇快,功夫甚高,屬下好幾次都差點被她發現,因此只敢遠遠跟著。”

周崢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另外、屬下發現……洛王在暗中招兵買馬。”

聞言、姬行芷不禁微微一楞,隨即頷首道:“嗯,之後洛王那裏要盯緊,有任何異動……”話說到這,姬行芷頓了頓道:“許你們先斬後奏。”

很明顯,夏蟬一定不是尋常人,肯定身懷異能,有夏蟬在,就算是先斬後奏,洛翎也不會有事,姬行芷這般篤定。

周崢微微頷首道:“是。”

周崢說完,該輪到周游了。

周游有些糾結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過了許久才說道:“屬下與小念暫時沒有查到什麽,水連澈的警惕性很高,身邊盡是能人異士,他身邊的人軟硬不吃,我們根本接近不了。”

話音一頓,周游續而道:“那些人的情況與周叔口中的夏蟬極為相似。此外、小念她……”

周游的話卡在小念這裏,姬行芷以為小念是出事了,忙問道:“小念怎麽了?”

“小念恢覆記憶,找到了自己的滅族仇人,現在一心想著報仇。”周游面色沈沈道。

姬行芷微微一楞:“滅族仇人?”

周游點了點頭,緩緩說了起來。

據周游所說,小念原名王心念,是水州少陽城王家的小小姐,王家也算是名門望族,有一個在朝中任要職的父親,小念七歲那年,王家上上下下被當時萬人唾罵憎恨的魔頭連清屠殺殆盡,不知為何,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沒有殺小念,只是把小念打暈,等小念醒來,她就已經在杜府的門口了。

在水州,他們遇見了在杜家小院的先生連清,進而發現、先生連清就是魔頭連清,也是現在的水州連王、水連清。

小念雖然報仇心切,但卻沒有忘記她此去水州的任務,一直在暗中觀察水連澈及其周圍的人。

姬行芷沈思片刻後,讓周游回到水州幫助小念,小念一個人在水州,讓周游回去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周游本意是說幫忙把皇都的事情解決了再回去,但還是敵不過姬行芷的強硬,第二天就得回去。

小彤被姬行芷派去五州門,現在的五州門除了有幾個在照顧蘇澄的人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而周崢則被姬行芷留在了身邊,她現在身邊需要一個有能力並且信得過的幫手。

事情再急,也得睡覺,姬行芷安排完後便上樓去了,看了一眼蕭墨衍的房間,門是關著的,姬行芷想進去,可還是忍住了,總得註意一下兩人的形象不是?

於是、姬行芷抱著遲早補回來的想法,不甘不願的走進了另一間房。

周崢變笨了

翌日。

周游向姬行芷辭行,小彤昨天夜裏就已經溜進城去了,再怎麽說小彤也是五州門內的大將,想瞞過城門守衛還是綽綽有餘的。

雖然身份被人頂替冒充了,但姬行芷卻一點也不著急,依舊好吃好喝的,一點兒也不虧待自己,讓周崢再一次刷新了對姬行芷的認知。

看著若無其事正在房間裏坐在椅子上玩著自己的手指甲的姬行芷,周崢站在旁邊,忍不住提議道:“皇上、要不屬下進城去找找吳舫和門內其他人?”

姬行芷仿佛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看著自己的手,自顧自的說道:“指甲該剪了。”

周崢:“……”

“皇上、您就一點也不急嗎?”周崢不甚理解的問道。

聽說有人假扮皇上在宮裏作威作福,他心急如焚,立刻想去做點什麽,可又不知道該做什麽。然而當事人卻一副無所事事滿不在乎的樣子……

姬行芷淡淡一笑道:“有什麽可急的?”

“皇上……”周崢試圖說點什麽,但一向嘴笨的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他永遠不如吳舫的地方。

姬行芷嘆了口氣,起身伸手拍了拍周崢結實的肩膀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聞言、周崢嘴角微微一抽,堂堂一國之君被攔在自己的皇城外,身份被人假冒,皇城被人封鎖,吳舫和五州門的人也聯系不上,怎麽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看周崢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姬行芷見此,不禁扶額道:“我說周崢,你就沒發現皇叔不在客棧?而且、客棧裏的人少了很多嗎?”

聞言、周崢走出房門四下一看,果然發現人比昨日少了至少一大半。

見此、周崢神色一凝,大步向蕭墨衍的房間走去,推門一看,房間裏果然空無一人。

周崢正疑惑時,姬行芷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周崢的身後,淡淡道:“昨天晚上朕跟皇叔說好了,皇叔今天天未亮就去就近的城鎮調兵了。”

雖然姬行芷也想去,但蕭墨衍說宮裏有一個假的“姬行芷”,她現在不便現身,只好留了下來。

“調兵?皇上與王爺是準備包圍皇城嗎?”周崢問道。

姬行芷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莫不是忘記五州門是建在哪的了?”

周崢想了想道:“地底啊。可這跟調兵有什麽關系??”

姬行芷無語凝噎,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麽覺得周崢離開了一段時間突然變得遲鈍了?

想罷、姬行芷扶了扶額道:“你……你自己慢慢想吧……”

說著、姬行芷像是安慰一般的拍了拍周崢的肩膀,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周崢。

幾日後、驪州皇宮。

整日與薛或檾糾纏、不是……是議事的“姬行芷”因薛或檾今兒沒有進宮而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

姬溫水每日必送的糕點已經有許多天沒有送了,“姬行芷”不喜歡吃糕點,之前也沒註意,現在想來卻有些疑惑不解,姬溫水為何不往韶華宮送糕點了??

厭惡甜食

“姬行芷”本欲派人去鳳翎宮將姬溫水請來韶華宮問問,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鳳翎宮一問究竟、探明原委。

當“姬行芷”來到鳳翎宮時,很湊巧的看見姬溫水正從食盒裏拿出前幾日新研制出來的涼葉糕給姬如畫吃,姬如畫剛咬了一口便看見了“姬行芷”。

姬溫水與姬如畫看見“姬行芷”,面上一驚,立馬站起身來。

然而、母女二人卻不急著給“姬行芷”行禮,姬如畫只是面露慍色,對著跟在“姬行芷”身後的小涓斥道:“小涓、皇上來了你怎的不通報一聲?”

小涓臉色一白,一臉委屈的低聲嘀咕道:“是皇上不讓小涓通報……”

姬如畫的臉色依舊沒有轉好,微微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見“姬行芷”擺了擺手道:“不要怪罪小涓,是朕不讓她通報的。”

姬如畫聞言,這才責備的看了小涓一眼,轉而對“姬行芷”行禮,很是客套正式的說道:“皇上大駕光臨,如畫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姬溫水也隨即對“姬行芷”行禮道:“請皇上恕罪。”

“姬行芷”雙眸微微一瞇,隨即隨和的笑笑,伸手虛扶起姬如畫母女,溫聲道:“咱們之間何必如此生分?快快請起。”

“謝皇上。”

“姬行芷”自顧自走到桌前坐下,隨意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番道:“嗯、不錯。”

話畢、“姬行芷”忽然轉眸看向微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姬溫水問道:“姬夫人這幾日可是身體不適?”

姬溫水微微搖頭道:“民婦身體很好,謝皇上掛念。”

聞言、“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遂笑道:“這麽多年來朕吃慣了姬夫人做的糕點,幾天不吃真是不適應,姬夫人近日沒有往韶華宮送糕點,朕還以為是姬夫人身體不適,看來是朕多慮了。”

姬溫水聞言微微一楞,想起自己女兒說過的話,姬溫水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道:“民婦前幾日去韶華宮,恰巧看見皇上將民婦送去的糕點賞給了一個丫鬟,民婦便以為皇上是吃膩了民婦做的糕點,卻不好與民婦直說,這才將糕點賞給丫鬟的。”

“姬行芷”眸光微斂,他最討厭吃甜的東西,總覺得太膩,渾身起雞皮疙瘩,是以、姬溫水送去的糕點他全都悄悄賞給韶華宮裏的丫鬟了,勒令不許外傳,就是怕被這母女倆知道,沒曾想竟然會被姬溫水給碰到。

“姬行芷”想了想道:“姬夫人誤會了,朕那天鬧肚子,實在吃不下東西,又覺得姬夫人辛辛苦苦做的糕點倒掉未免可惜,便賞給丫鬟了。”

聽完“姬行芷”的一番說辭,姬溫水心裏半信半疑,那番話雖然是自己的女兒叫她說的,但她的確看見“姬行芷”將糕點賞給丫鬟了,也只以為“姬行芷”是吃膩了,便煞費苦心的想做新的口味出來,那天剛做出來就帶來給女兒姬如畫嘗了。

“是民婦想當然了,還望皇上見諒。”姬溫水面露歉意的笑了笑說。

姬如畫的試探

姬如畫面上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笑,看上去是在笑,可仔細看卻又不像是在笑。

“姬行芷”又咬了一口糕點,雖然吃得他渾身不舒服,但好在這糕點沒那麽甜,那股涼意淡了甜膩,他勉強能忍得住惡心。雖然胃裏翻江倒海,但面上卻得若無其事的笑著,笑也就算了,還得誇上幾句:“今兒這糕點不錯,清涼爽口,回味無窮。”

姬溫水見“姬行芷”吃得高興,笑了笑道:“皇上若是喜歡,民婦這就給皇上做一碟送去。”

“姬行芷”一聽,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腦袋裏似乎有一根弦突然斷掉了,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自然的“姬行芷”對姬溫水笑了笑道:“不用麻煩了,朕在這兒吃兩塊就好,明日再做也是一樣。”

姬溫水笑著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一會兒就好,做好之後民婦給您送去韶華宮,民婦先行告退。”

看姬溫水熱情甚至於有些激動的模樣,“姬行芷”看著姬溫水逐漸遠去的背影,欲哭無淚的看著手裏咬了兩口的糕點,低聲喃喃道:“真的……不用麻煩了……”

姬如畫沈默良久,此時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皇上覺得味道如何?”

“姬行芷”聽見姬如畫問的話,微微一楞道:“很好啊。”

聞言、姬如畫微微挑眉:“只是很好嗎?”

這糕點的味道與往日可以說是大不相同,哪是一句清涼爽口可以概括的?皇上怎麽會連問都沒問一句?有點奇怪……

“姬行芷”想了想,說了一大堆讚美的話,可依舊沒有說到主心,令姬如畫不禁心中生疑。

姬如畫有隨意出入皇宮的權利,入夜後、姬如畫穿著小涓的衣服,在臉上用石墨將臉抹黑了幾個度,低垂著頭,以替姬如畫辦事的名義匆匆離開了皇宮。

而真正的小涓此時正穿著姬如畫的服侍坐在房間裏一臉懵逼,剛剛發生了什麽??

且說、姬如畫離開皇宮後發現有人跟在身後,便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鉆,試圖擺脫跟蹤的人,可沒想到,鉆著鉆著竟然鉆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淩闌看著對自己投懷送抱並且還穿著宮女服侍的女子,眉頭微微一蹙,正欲推開,不料、懷裏的女子突然伸手將他抱住,緊貼著身子,他甚至能感受得到胸口貼著的那片柔軟……

淩闌臉色一沈,作勢要將人推開,手剛碰到那女子的肩膀,耳邊卻傳來一道淺淡動聽的聲音:“公子、請幫幫我。”

聞言、淩闌微微皺眉,擡眸一看,卻見不遠處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盯著這邊看,料想是懷中女子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了,本欲是推開的手轉而抱著懷裏的人。

淩闌一手攬著懷中人的肩頭,一手環著懷中人的腰肢,微垂著頭在其耳邊低聲細語:“得罪了。”

姬如畫從未被男子這般抱著過,面色有一瞬間的紅潤,雖然知道自己吃了虧,可心裏不知為何卻覺得這個懷抱令人無比溫暖和安心。

真是個怪人

淩闌旁若無人的抱著姬如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個行人稀少的街頭才停下。

松開懷裏的人,淩闌不等姬如畫道一聲謝便走了,甚至連看都沒看姬如畫一眼。

姬如畫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從小就生得漂亮,長大後更是人人稱讚,眾星捧月,突然有那麽一個人對她不屑一顧,不習慣是自然的。

看著淩闌高大的黑色背影,姬如畫仔細打量著,一身黑色錦袍,頭束黑玉冠,負手而行,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跨得比常人要大,許是因其人高腿長的緣故……

此人的大拇指上戴著一枚戒指,黑色的戒指,由於夜色不太黑,姬如畫能清晰的看見那枚戒指上有一個紅色的圖案,在夜色中,那一抹紅色尤為明顯。

打量完畢,淩闌早已不見蹤影,姬如畫有些不知所雲的蹙了蹙眉,喃喃自語道:“真是個怪人。”

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姬如畫轉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兩刻鐘左右,姬如畫在一座府邸的後院門口停了下來,雖然看不出是誰家的府邸,但從白色的圍墻和府邸的範圍不難看出,這絕對不是尋常人家。

而且、圍墻裏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揮舞刀劍的聲音十分緊湊,令人肅然。

姬如畫站在門前,正想著該如何開口,門卻突然被人從內打開了,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便對上了一柄寒光凜凜的劍尖。

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隨之響起:“誰?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姬如畫鎮定自若的看著用劍指著自己的人,面上浮起一抹淡笑:“張將軍不記得我了?”

張黔微微一楞,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想了想,張黔突然心中一驚,連忙收回劍,對著姬如畫單膝下跪道:“屬下張黔參見公主殿下,方才未識公主身份,多有得罪,還望公主見諒。”

張黔身為三品大將,為何對姬如畫自稱屬下呢?事情是這樣的……

大約十年前左右吧,姬行芷覺得姬如畫出宮除了一幫只有一點功夫底子的侍衛和幾個丫鬟同行外,基本沒什麽人保護,又覺得當初護送姬如畫回姬家的張黔很不錯,便讓張黔在姬如畫出宮時隨行保護,因此、一來二去,二人也就漸漸熟識了,不然姬如畫也找不到張黔的府邸。

只是二人雖熟,卻一直互相尊敬。

姬如畫敬張黔的英勇和氣概,張黔敬姬如畫的才智與身份。

見張黔下跪,姬如畫笑了笑道:“將軍不必如此,是如畫貿然造訪了。”

張黔請姬如畫進門,夜深人靜的,院子裏沒有什麽人。

張黔走到一旁的石桌前,拿著石桌上的水壺給姬如畫倒了一杯水道:“公主請坐。”

此時張黔自是不敢把人引進房裏的,若被下人認出姬如畫的身份,恐會影響姬如畫的清譽。況且、一國公主,未來的皇後深更半夜來他府上,若傳出去,他和整個張府都得完蛋。

因此、只好委屈姬如畫坐在這兒了。

一試便知

姬如畫也不在意,徑自坐下,對著張黔道:“你也坐吧。”

張黔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公主深夜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張黔問道。

姬如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左右看了看,隨即垂下眸子,神色凝然。

張黔微微蹙眉道:“公主此番可是有何難處?後院是屬下平時練劍的地方,不會有人過來,若有幫得上公主的地方,還請公主吩咐。”

姬如畫手中拿著杯子緩緩轉動著,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見姬如畫不說話,張黔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涼風吹來,似乎將姬如畫給吹醒了。

姬如畫停下轉動水杯的動作,忽然擡眸看著張黔,手指從杯中蘸水在石桌上寫下了一行字。

張黔不明覺厲,起身走到姬如畫的身旁,目光觸及姬如畫用水寫的字,幾乎是頃刻間便神色大變,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句:“這不可能!”

雖然封城有一段時日了,可卻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一切都井井有條,不可能會發生公主所想的這麽離譜的事情!

姬如畫面色淡然道:“一試便知。”

張黔本是抱著絕不答應的意志,可姬如畫對他耳語了幾句,他臉色驀然一沈,忽的轉變了態度。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張黔點了點頭道:“好,什麽時候?”

姬如畫沈吟片刻後道:“到時候會通知你。”

張黔心事重重的微微頷首,並沒有說什麽。

姬如畫起身作別,拒絕了張黔相送,獨自回宮去了。

張黔在這院子裏坐了一晚上,一夜沒有合眼,像是一個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然而正是張黔浪費的這天夜裏,蕭墨衍帶著在皇都附近駐守的軍隊來到了距離皇城不遠的地方,蹲在地上隱蔽著,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那感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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