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36)

關燈
務繁忙,可沒時間來這兒消遣。”

“喝酒嗎?”姬行芷看了看素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酒對子遼示意一下道。

子遼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眸底快速的閃過一些什麽,爽快的坐下來,拿了一個杯子自顧自倒了一杯,正要喝下,卻突然被姬行芷搶了過去。

素菊卻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姑娘攔住了,否則就麻煩了。

可子遼卻不高興了:“你這是做什麽?叫我喝又不讓喝,價值連城的扇子都舍得送人,這點酒你該不會舍不得吧?”

姬行芷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那兩個人真找你換去了?”

子遼點了點頭,得意洋洋道:“本公子兩百兩銀子就將扇子買下了。”

兩個蠢蛋

姬行芷一聽,頓時癟嘴道:“嘖嘖、真是兩個蠢蛋。”

忽然,子遼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臉興奮加神秘湊到姬行芷旁邊,神神秘秘的說道:“我找到一個喝酒的好地方,比暗香樓好一百倍,要不去看看?”

姬行芷饒有興趣的問道:“還有什麽地方能比暗香樓好一百倍?”

“我帶你去瞧瞧。”子遼嗖的站起來道。

姬行芷搖了搖頭道:“今日還有事,就不去了。”

素菊聞言,心知姬行芷心中顧慮,便上前說道:“公子,去看看吧,反正也沒那麽快。”

聽了素菊的話,姬行芷想了想,素菊說得是,艾肥最遲也要明天才回來,看樣子那個勞什子老板估計也不會來了,她守在這也沒用。

於是,再三思量過後,姬行芷答應了。

子遼與姬行芷並肩而行,不知子遼是說了什麽,逗得姬行芷笑出了聲。

素菊看著二人的背影,也不禁笑了笑,心下感嘆:姑娘與子遼公子的關系真好啊。

不過,當子遼與姬行芷下樓梯時,素菊的臉色瞬間大變,臉色煞白,看著子遼腳上穿的鞋,素菊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時竟有些透不過氣來,雙腿發軟,險些摔倒。

素菊連忙伸手扶門,這才勉強穩住身形,看著已經走遠的姬行芷與子遼,素菊不禁失魂落魄的喃喃細語:“子遼公子腳上那雙鞋跟老板今天穿的一模一樣,都是黑底銀紋……”

此話一出,素菊猛然一震,連忙跑下樓追了出去,看見姬行芷與子遼並肩走在一起,她自然不敢貿然上前,只能遠遠跟在後面。

子遼帶著姬行芷走了好幾條巷子,左轉右拐的,不知走了多少個彎彎繞繞,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座木房,表面上看來與其它普通木房沒有什麽區別,門口也沒有人看守,門上面的匾額都已經殘破不堪,角落處還布有蜘蛛網,活像是沒人住了一樣。

姬行芷擡頭看著破爛的牌匾,牌匾上依稀可見有三個大字‘瓊香樓’。

忽然,一陣風呼嘯而過,門被吹得搖搖欲墜。

“走吧。”子遼上前,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了門。

然而,子遼一腳剛踏過門檻,右邊的門‘哐’一聲掉了,沒錯,就是掉了,並且還摔成了兩半。

姬行芷見此,嘴角微微一抽:“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子遼看了看地上摔成兩半的門,尷尬的笑了笑道:“年久失修,咱們進去吧。”

說完,子遼已經率先走了進去。

姬行芷微微歪了歪頭,她小時候在花州可遭過‘年久失修’的殃,如果不是那間年久失修的破廟,她也不會莫名其妙替花弋痕擋了一劍,當場就疼暈了過去,那種疼痛感,真是畢生難忘!

收起思緒,姬行芷不假思索的跟了進去。

子遼熟門熟路的帶著姬行芷走進一個院子,拐了幾個彎,然後,一座白墻琉璃瓦院子便豁然出現在姬行芷的面前。

開放的瓊香樓

這座院子很大,白磚紅瓦,裏面隱隱有女子與男子的笑聲傳出,寬大的紅木門旁站著十來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對院內傳來的笑聲不為所動,默默守護著身後的院子。

子遼上前,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類似信物的東西,門口的守衛拿過去看了一眼,便給子遼開門請他進去,態度很是恭敬。

子遼一直背對著姬行芷,因此、姬行芷並沒有看見子遼從懷裏取出的信物是什麽,只是看了看給子遼彎腰以示尊敬的守衛,姬行芷不由得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怎麽她感覺這些守衛看見子遼拿出的東西過後,對子遼似乎恭敬得過了頭,那種態度不像是在對待客人,倒像是在對待主人。

子遼走出了好遠,發覺姬行芷沒有跟上,隨即轉身看向姬行芷,見姬行芷一直站在原地,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子遼眸光微閃,面上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對姬行芷揚聲道:“雪兆,怎麽不走啊?楞在那裏想什麽呢?”

姬行芷被子遼打斷了思緒,遠遠看著那個對自己笑得一臉燦爛的子遼,姬行芷暗暗搖了搖頭,是她想多了,子遼怎麽可能對她不利呢?他們認識這麽久,子遼有的是機會對她下手,沒必要這麽麻煩帶她來這,誰還沒有個秘密了?

想罷,姬行芷甩去腦海中疑惑的念頭,大步跟了上去。

子遼帶著姬行芷走進了內院,看著眼前的一幕,姬行芷頓時驚得外酥裏嫩,雙目圓瞪,嘴巴張得甚至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這是什麽情況??皇都的人什麽時候這麽開放了??

一對對相擁熱吻的男女、男男,毫不避諱眾人的眼光,大膽而豪放,有的男的、女的甚至已經一絲不掛,有男樂師就地彈琴,盤腿坐在地面,寬大的琴放在腿上,修長的手指撩動著琴弦,一下接一下的撥弄,彈奏出靡靡之音。

樂師身後趴著一名不著寸縷的女子,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樂師身上隨意撫摸,樂師卻一直淡定的坐著,自顧自的彈琴。

姬行芷雖然很驚訝,但也只是驚訝了一會會兒,畢竟這樣的場面她在華夏已經屢見不鮮,比這更火熱的場面都有,只是這是在古代,她確實吃了一大驚。

看著姬行芷已經面不改色的模樣,子遼笑道:“雪兆,你覺得這瓊香樓如何?”

子遼的語氣很低沈,滿含笑意,那一臉諂笑的樣子像是在向姬行芷邀功。

姬行芷不置可否的看了子遼一眼,但笑不語,目光在這混亂的場合內掃視了一圈,男女互相親吻的有;男男緊緊相擁的有;孤身一人喝悶酒的也有,最後,姬行芷的目光停在了那名樂師身上。

或許是見樂師自控能力太強,那名女子撩撥不動,漸漸地,樂師身邊多了四五個女子,一個對著樂師拋媚眼;一個親吻樂師的臉龐;一個撫摸樂師的胸膛;一個解開樂師的衣袍;一個阻止樂師彈琴,並且握著樂師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身體問題還是精神問題

姬行芷看著,不禁笑了,這五名女子還真是分工明細,互相配合卻又各不相幹。

姬行芷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名樂師,莫名的很期待樂師的反應。

然而,被五名女子這般**,樂師竟依舊不為所動,姬行芷都不禁懷疑這男人的身體有問題,還是精神有問題。

直到來了一個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色長袍的男人。

姬行芷直接抱著手臂,慵懶的靠在身旁的紅色柱子上,目光直直的看著樂師那邊。

子遼見此,也靜靜站在姬行芷身邊,順著姬行芷的目光看去,發現了那名樂師,於是、子遼霎時間就不高興了,悶悶道:“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姬行芷一聽,給了子遼一個大白眼道:“胡說八道什麽?我只是好奇罷了。”

子遼癟了癟嘴,沈默不語。

只見,那個身穿白袍男子上前,竟直接伸手探向樂師的下體,關鍵時刻,樂師猛然伸手鉗制住白袍男子的手腕,看得出來樂師用了很大的勁,那名白袍男子直接疼得跪在了地上,連連求饒。

“滾!”樂師松手將白袍男子的手猛然撒開,聲音如同淬了冰。

白袍男子連話都不敢說,連滾帶爬的跑了,那五名女子也隨即走了。

周圍的人似乎對此已經見怪不怪,嗤笑了幾聲便罷了。

樂師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麽,猛然擡頭向姬行芷望過來,姬行芷看清了樂師的容貌,心中大驚,連忙轉身推著子遼走。

子遼大為不解,語氣中卻滿是酸味:“怎麽了?你不是對他感興趣嗎?他已經被你吸引了,這不是好事嗎?你躲什麽?”

姬行芷只是催促道:“走!快走!一會再說!”

子遼回眸看了那名樂師一眼,見那素來對任何人都不為所動的樂師竟然直接拋下琴追了過來,子遼眉頭驟然一緊,拉著姬行芷的手臂道:“跟我來。”

姬行芷微微頷首,跟著子遼七拐八拐躲進了一間屋子,竟然真的甩掉了樂師。

姬行芷拍了拍胸口,似乎松了一口氣:“終於甩掉他了。”

子遼關上門,走到桌旁,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怎麽?你跟那個人認識?”

姬行芷微微頷首,走到子遼旁邊坐下:“算是吧。”

沒想到那個樂師居然是水連清,很明顯,水連清也認出了她。

子遼給姬行芷倒了一杯水道:“那個人經常來瓊香樓彈琴,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可脾氣真是令人不敢恭維,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姬行芷聞了聞杯裏的水,不禁疑惑道:“你不認識他?”

五州國宴上,子遼和水連清應該見過才對啊……

“不認識。但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眼熟。”話說到這,子遼話鋒一轉,狐疑道:“不過、你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我應該認識他嗎?”

姬行芷想了想,當時子遼與水連清坐的位置離得挺遠的,看不清樣貌也正常。

思及此、姬行芷搖了搖頭,眸光看著杯子裏的水,移開了話題:“這水有問題。”

聞言、子遼微微一頓:“什麽問題?”

中了子遼的道

“水裏有雞冠草。”姬行芷道。

聞言,子遼臉色一變:“不……不會吧?有毒嗎??”

姬行芷看了一眼子遼,似笑非笑道:“沒有毒,雞冠草只是一種可以靜心養神的藥草。”

子遼眸光微閃:“你……懂醫?”

姬行芷點了點頭,不甚在意道:“一知半解罷了,算不上懂。”

子遼像是松了一口氣,笑道:“既然是靜心養神的,那應該沒什麽問題,跑了這麽久,你不渴嗎?”

“是有點渴。”姬行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嘴巴便放下了。

見此、子遼雙眸微微瞇起,一舉將杯裏的水喝得一滴不剩,不動聲色道:“過了這麽久,也是時候了吧。”

姬行芷聞言,疑惑的皺了皺眉:“什麽是時候了?”

子遼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姬行芷,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說道:“你……是時候倒下了。”

話音未落,姬行芷忽然覺得頭腦腫脹,眼前一片模糊,渾身無力。

雙腿一軟,姬行芷險些倒下,子遼連忙將姬行芷拉過來,抱在懷裏,這才沒讓姬行芷摔倒。

“你什麽時候下的毒?”姬行芷的聲音很細很柔,沒有平時為男子的低沈,這聲音完全暴露了她是女子的事實。

被子遼緊緊抱著,姬行芷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連推開子遼的力氣都沒有。她是真的很疑惑,她到底是什麽時候中的毒,剛剛那杯水裏只有雞冠草,明明沒有問題的。

子遼一手摟著姬行芷的腰,一手輕輕摩挲著姬行芷的粉唇,垂頭湊過去,貼著姬行芷的耳朵,一臉笑意道:“你不覺得今日的素菊有點不一樣嗎?”

姬行芷微微一楞,素菊?素菊不可能會害她,為了梵梵素菊也不可能背叛她。

思及此,姬行芷低低道:“不可能。”

子遼微微一笑,摩挲著姬行芷嘴唇的手伸手撫上了姬行芷的臉頰:“你相信她,我可不信。可曾聞到素菊身上的香粉氣味?那香粉……”

話說到這,子遼低頭在姬行芷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輕聲細語道:“我送的。”

姬行芷猛然回想起來,她記得她還說過素菊身上的香粉不錯,素菊當時說過是子遼送的。

姬行芷垂下眼瞼,神色平靜:“原來如此。”

那香粉的味道有一股藥味,現在想來,那藥八成就是回落塢,回落塢是極其難得的珍貴藥材,想要取得一根成人手腕大的回落塢,就得砍掉一根千年的回落樹。

回落塢是好藥,可若遇見了常見的雞冠草,那就是極其霸道的散骨藥。

散骨藥本身對人體沒有壞處,只是會令人渾身發軟,神智模糊罷了。

子遼將姬行芷攔腰抱起,繞過房間的屏風走到床前,直接將姬行芷放在床上,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將姬行芷弄疼了。

“什麽時候發現的?”姬行芷看著藍色床頂,目光渙散。

子遼正忙著解姬行芷的衣帶,聽姬行芷如此問,不禁微微一頓,詫異道:“都這時候了,你竟還有心思問這個?”

對此、姬行芷只是淡淡道:“死也要死得明白不是嗎?”

這火放得不錯

子遼笑了笑,滿足了姬行芷的疑惑:“一開始我確實不知你是女扮男裝,但相處久了自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女子到底是女子,很多地方與男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譬如你的手,你的脖子,你的身形,還有你的臉……”

姬行芷微微閉上眸子,事到如今,她認栽。

子遼十分滿意的看著姬行芷的反應,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成就感。

子遼剛解開姬行芷的腰帶,忽聽聞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隱隱聽見‘救火’,‘救命’等字眼。

子遼微微皺眉,用被子將姬行芷蓋住,隨後整理了一下衣冠,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主。”外面忙碌的人看見子遼出來,紛紛對子遼行禮。

子遼微微頷首,問道:“怎麽回事?”

有人回道:“有人鬧事,在院子裏縱火。”

“什麽?帶我去看看。”子遼臉色微沈,往房間裏面看了一眼,想著,姬行芷沒那個力氣逃跑,只將門關了起來便匆匆離開。

此時、姬行芷明知子遼走了,可卻使不上一點力氣,歇盡全力也只是將被子從身上弄掉在地下。

就在這時,門被人輕輕推開,有人快步向姬行芷走來。

“姑娘!”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姬行芷擡眸一看,竟然是素菊。

“素菊?你怎麽進來的?”姬行芷記得想進瓊香樓是要憑什麽信物的,門口守著那麽多人,素菊一介女流是怎麽進來的?

素菊上前替姬行芷將衣服穿好,系好腰帶,伸手將姬行芷扶起來:“艾管事早前將管事的印信給了我,我看印信和子遼拿給守衛看的印信有些相似,便用印信試了試,沒想到他們真讓我進來了。

姑娘與子遼走的時候,我發現子遼穿的鞋子和老板今天穿的一模一樣,猜到子遼就是老板,便一直暗中跟著姑娘,發現姑娘與老板進了這間屋子遲遲沒有出來,擔心姑娘出事,便去放了把火,如今這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姬行芷聽罷,心中暗暗給素菊豎起了大拇指,有氣無力道:“這火放得不錯。”

素菊本想扶著姬行芷跑,奈何姬行芷身子軟綿綿的,素菊根本沒那麽大力氣帶著姬行芷跑。

“姑娘,你一點力氣也沒有嗎?”素菊問道。

姬行芷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腦袋更暈了,意識逐漸模糊,迷迷糊糊的說道:“你……身上的…香粉……有毒。”

本來還有一絲絲力氣的,奈何又聞到了素菊身上的香粉,姬行芷就算意識再強大,也已經支撐不住了。

“去找攝政王……”

姬行芷話未說完,就已經暈了過去。

姬行芷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圖已經很明顯了,素菊聽姬行芷叫自己去找攝政王幫忙,想著、她一個花樓女子,身份低微,攝政王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她說見就能見的?

看了看已經昏迷的姬行芷,素菊在姬行芷身上摸索了一番,最終,從姬行芷身上摸出一枚玉印,也沒仔細看玉印的樣子,只是慌忙的將玉印揣進胸口,忙不疊離開房間。

素菊身受重傷

素菊的運氣不太好,一出門就碰見兩個巡視的人,素菊心中一緊,拔腿就跑。

巡視的人見素菊逃跑,連忙追了上去:“什麽人?!站住!”

雖然素菊趁著大家夥都忙著逃跑、救火的時候跑出了瓊香樓,卻沒能逃出那支箭。

當尖銳的箭穿透肩骨,素菊看著從胸口冒出的箭尖,鮮血將她的衣裙染成了紅色。

素菊僵硬的回身往瓊香樓望去,正見子遼手握弓箭站在那裏,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素菊虛弱的笑了笑,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中。

冷眼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素菊,子遼將弓箭隨手丟給旁邊的手下,冷聲交代道:“拖去埋了。”

說完,子遼便回了瓊香樓。

“是。”

兩名手下大步向素菊跑去,這時、素菊的身子微微一動,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拼命沖向喧鬧的街市。

那兩名負責要將素菊埋了的人頓時楞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顯然是嚇到了。

等他們回過神追上去,素菊已經被一群百姓圍了起來。

只見素菊拉著一個年輕人的衣擺,懇求道:“攝政王府……求求你…帶我去……”

年輕人似是不忍見素菊這般痛苦,蹲下身平視著素菊道:“姑娘,我還是先帶你去治傷吧,你傷得太重了。”

素菊搖了搖頭,鮮血從她的嘴角緩緩溢出,盡管傷口痛得撕心裂肺,疼得淚水直流,她卻依然堅定的說道:“求你…帶我去攝政王府。”

素菊因為受了傷,聲音很小,小到那名年輕人都不怎麽聽得到。

看著素菊蒼白的臉,和那雙眸子裏的希冀,年輕人猜想,這姑娘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這麽堅強,堅持要去攝政王府,一定是有什麽冤屈,於是,年輕人突然善心大發,將素菊抱了起來,像是承諾一樣對素菊說道:“好,我帶你去。”

素菊淡淡一笑,將頭靠在年輕人的肩上,有氣無力道:“謝謝。”

那兩名從瓊香樓追出來的人見此,面面相覷,彼此都不敢上前,於是便暗暗跟在後面。

彼時、子遼已經回到了那間房內,看姬行芷已經完全失去意識,子遼得意一笑,直接上前將姬行芷的衣服扒了,手肆意而動,垂首在姬行芷頸肩親吻,動作輕柔。

子遼一邊在姬行芷的臉上吻著,一邊低聲呢喃:“雪兆,我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你是男子,我也喜歡。雪兆,不要怪我,今天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好好對你,讓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對你好。”

子遼的氣息變得很急躁,顫抖著雙手將姬行芷身上最後一點遮蔽物也解開了,只是,沒等他來得及享受那份美好,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白色身影嗖的上前將子遼一腳踹倒在地,然後迅速用被子將姬行芷luo露的身子包裹起來。

子遼猝不及防,頭磕在桌角上,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本來怒不可歇的子遼站起來正要教訓來人,卻在看見來人時楞在了原地,一臉愕然:“樂師?”

感覺還可以解釋一下

不錯,來的人正是水連清,因為他沈默寡言,不肯透露姓名,又常常抱著一張琴來瓊香樓奏樂,所以大家都叫他樂師。

“你竟敢碰她?”水連清冷冷凝視著子遼,目光冷得令人背脊發寒。

子遼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水連清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被一群人包圍了起來,一群身著兵服的士兵。

子遼以為來的是淩闌,如果是淩闌,他感覺他還可以解釋一下,但當那一襲青衣映入眼簾時,子遼只覺得腦子一空,‘砰’的一聲跌坐在地。

來的怎麽會是攝政王??為什麽攝政王會來??

此時,遠在逃命路上的子遼的那兩名手下對話如下:

手下一:“我們就這麽跑了好像不太好吧?”

手下二:“有什麽好不好的,樓主對咱們又不好,我早就想跑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這下樓主得罪了攝政王的人,整個瓊香樓都得完蛋。”

手下一:“好歹回去通知樓主一聲吧……”

手下二使勁拍了一下手下一的腦袋道:“你傻啊!以樓主的手段,咱們回去不是送死嗎?”

手下一摸了摸被手下二拍得發疼的腦袋道:“也是哦。”

於是,兩人心安理得的跑路中,可坑慘了子遼。

蕭墨衍連個眼神都沒給子遼,只是淡淡的掃了水連清一眼,解下身上的外袍,將姬行芷身上的被子扯開,用自己的外袍將姬行芷牢牢裹住,把人橫抱在懷裏,走出了房門。

離開瓊香樓之前,蕭墨衍只留下了一個字:“封。”

然而、就因為這一個字,這個子遼嘔心瀝血暗暗經營多年的瓊香樓,就這麽被封了,所有相關人等全部關入廷尉府大牢。

當然、水連清例外,怎麽說也是水州皇子,不能把人直接關進廷尉大牢,但監視起來也還是可以的。

攝政王府內。

蕭墨衍抱著姬行芷走進湯池,將披在姬行芷身上的外袍丟在一旁,解下姬行芷的發冠,一手扶著姬行芷的腰,一手細心的替姬行芷擦洗著身子,美人在懷,又不著寸縷,手下肌膚溫軟嬌嫩,然而蕭墨衍自始至終都面不改色。

或許是被水給刺激到了,亦或許是被蕭墨衍的手,總之,姬行芷的意識莫名的恢覆了。

蕭墨衍抱著姬行芷的腰,正準備將人從水裏撈起來,卻忽然被一雙玉臂環住了脖子。

姬行芷睜開雙眼,入目是蕭墨衍俊美清冷的臉,不禁疑惑:“皇叔?”

她明明記得自己中了子遼的道,此時應該在瓊香樓才對。

聞言,蕭墨衍微微一頓,他險些忘了,這水是有靈氣的,因此、姬行芷身上的藥效散了幾分。

“皇叔,你怎麽不說話?”姬行芷疑惑道,顯然對自己此時的處境一無所知。

蕭墨衍看著姬行芷,淡淡道:“頭不暈了?”

姬行芷微微頷首:“嗯。”

於是,蕭墨衍毫不遲疑的松開姬行芷的腰,轉而走上岸。

腰間失去了禁錮,姬行芷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看了看周圍,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身上未著寸縷的事實,姬行芷的臉噔時紅了個徹底,胸腔內那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似的。

令人害怕,誘人深入

擡眸看了一眼已經上了岸,渾身濕透的蕭墨衍,姬行芷眸光一閃,忽的悄悄沈入了水底。

過了一會兒,蕭墨衍發覺身後沒有動靜,微微皺眉,背對著湯池喚道:“行芷?”

沒有反應。

蕭墨衍:“行芷?”

還是沒有反應。

蕭墨衍眉頭一皺轉身一看,發現姬行芷整個人一動不動的泡在水裏,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

見此、蕭墨衍心中頓時一緊,來不及多想,直接跳入水中伸手將人從水裏撈出來。

哪知,他剛將人撈出水中,瞬間被一雙手臂纏繞住脖子,眼前是姬行芷放大的臉。

四目相對,安靜得能聽見心跳的聲音,暧昧的氣息環繞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看著那雙淡漠清冷,始終波瀾不驚的眸子,姬行芷表示十分不滿,以迅雷之速吻上那張覬覦已久的唇,輕輕舔舐,細細品嘗,心跳得很快,快得令姬行芷幾乎窒息。

蕭墨衍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唇上傳來的溫熱感令他心頭微滯,身體變得有些奇怪,心裏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疼的同時又奇癢難耐,有一股熱流在小腹亂竄,擾人心緒。

蕭墨衍清冷的眸光變得深沈幽暗,像是一個黑色漩渦,令人害怕誘人深入。

蕭墨衍摟著姬行芷腰肢的手緩緩收緊,使得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胸前霎時貼上一片柔軟,蕭墨衍目光一沈,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二人雙唇相貼,彼此吸吮,做著親密的唇齒運動,暧昧的氣息布滿整個房間,除了嘩嘩的水聲,只剩下淺淺的喘息。

蕭墨衍修長的手貼在姬行芷光滑的背上,一點點的往下移,理智提醒著他不該繼續下去,應該在行芷湊上來的時候就把人推開,可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行動比理智早了一步,便已一發不可收拾。

姬行芷似乎是豁出去了一般,兩只小手三下五除二便將蕭墨衍的衣服給解開了,露出白皙如玉的胸膛。

姬行芷意亂情迷的吻著蕭墨衍的唇,手伸入蕭墨衍的下腹,從胸膛到腹肌一路往下,卻在緊要關頭,腳下一滑,連帶著蕭墨衍一同摔入水裏。

兩人被人淹沒,姬行芷暗罵自己的腳不爭氣,關鍵時刻怎麽能掉鏈子呢?!

而蕭墨衍被是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清醒過來。

從水裏冒出來,蕭墨衍便沈默著不說話,臉色沈重,眸光深沈,活像是面臨世界末日了一般,沈寂得不像話。

這麽多年來,姬行芷頭一次見蕭墨衍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只敢靜靜的看著蕭墨衍,不敢出聲。

氣氛微妙得令人可怕。

過了許久,蕭墨衍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入定了一般。

姬行芷想著,他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呆著吧?

於是,猶豫再三,姬行芷伸手觸碰蕭墨衍的肩膀道:“皇叔?”

豈料,姬行芷手還沒碰到蕭墨衍的肩膀,就被蕭墨衍緊緊握住手腕,不得動彈。

蕭墨衍看也沒看姬行芷一眼,松開姬行芷的手淡淡道:“起來,把衣服穿上。”

坦誠相待、進展神速

蕭墨衍說完這話就率先走出水池,繞過屏風,離開了房間。

目送蕭墨衍離開的姬行芷暗暗嘆了口氣,唉、差點就到手了,都是她的腳惹的禍!

思及此、姬行芷一臉幽怨的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力踢了踢池壁,只聽“哢嚓”一聲脆響,原來是骨節踹響了,姬行芷頓時跳腳,抱著自己的腳嗷嗷大叫:“我靠!疼死我了!”

姬行芷走出池子,繞過屏風,屏風後面的矮桌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整套藍色的衣袍,鞋襪、發冠什麽都有,連姬行芷素日用來裹胸的白綢都有……

姬行芷穿好衣服,滿心歡喜的去找蕭墨衍,至於去哪找,自然是書房了~

經歷過剛剛的事情,他們怎麽說也算是坦誠相待了,進展神速,不過、皇叔好像對她是女兒身這一事實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難道皇叔早就知道了?她什麽時候露出破綻了嗎??

姬行芷百思不得其解。

林風依舊守在書房門口,看見姬行芷來也不阻攔,只是微微給姬行芷彎腰行了一禮,便默默的退到一邊。

姬行芷今天的心情很好,連帶著看林風都覺得十分滿意,整個世界好像都是粉紅色的。

林風的確比玉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來找皇叔,玉羲都是攔著她,而林風就不一樣了,不僅不攔,還給她讓路,有時候還會給她開門。

這麽想著,有了對比,姬行芷越看越覺得林風很順眼!有前途!有眼力!

林風不知姬行芷內心的想法,只是被姬行芷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覺得有些不自在,光看著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對著他笑?而且他總覺得笑得很傻……

對著林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姬行芷推開了書房的大門。

林風一頭霧水的摸了摸腦袋,暗道:皇上今天是怎麽了?被毒傻了嗎??

姬行芷自然不知道林風腦子裏在想什麽,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看著已經換了一身幹凈衣袍坐在榻上的蕭墨衍,姬行芷咧嘴一笑,飛奔而去:“皇叔。”

看著飛來的一團,蕭墨衍眉頭微蹙,瞬間移了位置。

姬行芷趴在矮榻上,撲了個空,擡起頭來一臉幽怨的看著蕭墨衍:“皇叔。”

蕭墨衍淡淡的瞥了姬行芷一眼道:“瓊香樓的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聞言,姬行芷正了正臉色,坐在榻上,想了想道:“子遼呢?”

“廷尉府。”蕭墨衍道。

姬行芷微微頷首,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先關他一陣子。至於其他人,隨便拷問拷問就放了吧,這事跟其他人沒什麽關系。”

話說到這,姬行芷神色一凜,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皇叔有沒有看到水連清?”

蕭墨衍微微一頓,聽姬行芷問起水連清,他心中竟有一絲不悅。

擯去心中的情緒,蕭墨衍淡淡道:“在南宮。”

“咦?皇叔把他也抓起來了嗎?”姬行芷詫異道。

看姬行芷一臉疑惑的樣子,蕭墨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姬行芷說了一遍。

姬行芷臉色陰郁道:“素菊在哪?”

蕭墨衍帶著姬行芷去了王府的客房,素菊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床邊坐著一名年輕人。

舍不得離開

看見姬行芷和蕭墨衍,年輕人立刻起身跪在地上給蕭墨衍行了一禮:“草民劉德崇參見王爺。”

蕭墨衍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