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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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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起身,看了看站在蕭墨衍旁邊的姬行芷,微微一楞,對姬行芷微微點頭見禮。

姬行芷同樣點頭回了一禮,這個劉德崇樣貌雖生得普通,但卻一身正氣,如果不是他帶著重傷的素菊來攝政王府,姬行芷也不會被蕭墨衍所救。

姬行芷心中感激,看劉德崇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劉德崇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他只是負責把這位受傷的姑娘帶到攝政王府,看著姑娘拿出一枚玉印交給王府的一個管事的,然後沒過多久王爺就出來了,姑娘只對王爺說了“瓊香樓”三個字就暈過去了,然後他和這位姑娘就被安排進了王府,他一直守在姑娘身邊,直到現在。

因此、他實在不明白這位公子為什麽要謝他。

姬行芷看出劉德崇的疑惑,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身向床邊走去。

“素菊。”姬行芷坐在床沿,伸手整理了一下素菊淩亂的鬢發。

素菊一直是醒著的,不知是什麽支撐著她,她一個弱女子,承受著拔箭之痛,一直清醒到現在。

看著姬行芷,素菊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公子……你沒事……真好。”

姬行芷回以一笑道:“謝謝你,素菊。”

第一次,如此情真意切的感謝一個人。

素菊虛弱的伸出手,似乎想握住些什麽,姬行芷見此,連忙伸手握住素菊纖細的手。

“真想看看公子身穿羅裙……挽著發髻的樣子……一定很美吧……”素菊的眼中仿佛有一團光,刺眼的光,刺得姬行芷眼睛酸澀。

姬行芷微微頷首,柔聲道:“明天就穿給你看,等你傷好了,我還要帶著你和艾管事一起離開,去見梵梵。”

素菊虛弱的笑笑,眸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她說:“明天……明天好像來不及了。”

“素菊,堅持住,梵梵還在等你回去。”姬行芷握著素菊的手微微一緊,連聲音有些顫抖。

素菊微微搖了搖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公子……素菊舍不得…舍不得您…舍不得梵梵…舍不得艾管事…舍不得暗香樓…舍不得離開…真的好舍不得……”

姬行芷聽得心頭發酸,喉嚨哽咽,一滴眼淚啪嗒一下從熱淚盈眶的眼眶裏掉落下來,滴在素菊素凈的柔荑上,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對不起……”

素菊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握著姬行芷的手緩緩收緊,紅通通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姬行芷,將姬行芷當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公子不必覺得抱歉……是素菊自願的……素菊別無所求……只希望公子能夠善待梵梵……”

梵梵是素菊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如今她快死了,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唯一的親人,素梵。

姬行芷反握緊素菊的手,鄭重的承諾:“我答應你。”

聞言、素菊笑了,那種笑很覆雜,有不舍、有痛苦、有難過,但更多的是解脫。

“謝謝。”這是她在世上說的最後一句話。

大難臨頭各自飛

姬行芷松開素菊的手,緩緩起身淚眼朦朧的看著蕭墨衍,然後在劉德崇感嘆素菊與姬行芷主仆情深的時候,姬行芷猛地撲進了蕭墨衍懷裏,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稀裏嘩啦。

蕭墨衍靜靜的抱著姬行芷,無聲安慰。

看著緊緊相擁的蕭墨衍與姬行芷,不知為何,劉德崇覺得此時他好像很多餘……

翌日。

姬行芷一大早就去了暗香樓,這一看就給姬行芷驚到了。

暗香樓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群圍在門口看戲的。

樓裏所有姑娘都跑光了,還有的正在爭搶樓裏的財物,有兩個甚至為了一個金釵打得頭破血流,現場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沒想到昨天還熱鬧非凡,日進鬥金的暗香樓,今天就成了這副模樣。

看見有個小姑娘不爭不搶,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衣服,姬行芷上前問道:“這是出什麽事了?”

小姑娘回頭一看,見是姬行芷,不緊不慢的對著姬行芷行了一禮:“雪兆公子。”

小姑娘行了禮便回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嘴裏說道:“公子還不知嗎?”

姬行芷微微蹙眉:“不知什麽?”

小姑娘一臉詫異的回頭看了姬行芷一眼道:“看來是真不知。”

話音一頓,小姑娘繼續說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暗香樓的老板就是子遼公子,子遼公子被抓進了廷尉府,據說是得罪了攝政王的人,進了廷尉府又得罪了攝政王,想出來可就難了。據說瓊香樓也是子遼公子的產業,如今已經被攝政王封了,暗香樓被封也是遲早的事。

素菊姑娘死了,艾管事也不在,大家都慌了神,收拾東西跑了。

有幾個姑娘膽子大,去艾管事房裏拿東西,哪知艾管事屋裏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大家這才知道,艾管事早就跑了。於是就有了現在的暗香樓。”

姬行芷聽完,臉色微微一沈:“你說艾管事早就跑了?你可知大概是什麽時候跑的?”

小姑娘皺眉想了想,道:“大概兩三天前吧。”

姬行芷暗暗握緊了拳頭,原來艾肥早就跑了,虧得素菊還想著帶艾肥一起走!

姬行芷給了小姑娘幾兩銀子作為酬謝,離開暗香樓,回了皇宮。

韶華宮內。

吳舫看著姬行芷陰測測的臉,實在堅持不住,單膝跪地道:“讓皇上陷入危險是屬下失職,請皇上賜屬下一死。”

要殺要剮直接一點,不然他心裏不踏實。

姬行芷冷冷的掃了吳舫一眼,這次不能怪吳舫,隱衛是她自己調回五州門的;周崢是她派出去的;吳舫是她派去查夏家人的;五州門的人是她派遣開的;皇家明衛是她不肯動用臨時用來監視夏家人的,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有早點看清子遼的真面目。

“明衛現在閑下來了,正好有件事需要他們去調查調查。”姬行芷思忖道。

“請皇上示下。”吳舫道。

姬行芷眸光微斂,沈聲道:“查暗香樓艾管事,活要見人,死……”

話說到這,姬行芷微微一頓道:“不行,不能死,總之,找到之後立刻把人綁到朕面前來!”

吳舫:“是。”

花弋痕遇刺

姬行芷坐在凳子上,手擱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

良久,姬行芷問道:“薛或檾查得怎麽樣了?”

吳舫沈默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除了薛統領身邊的副將梁鵬收受賄賂外,暫時沒有查到對薛統領不利的事情。此外、五州門的人已經到達皇都,按皇上的意思將朝中官員一一監視起來了,只是……”

話說到這,吳舫擡眸看著姬行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姬行芷眉毛一挑,問道:“只是什麽?”

“王爺那裏也需要派人看著嗎?”攝政王也屬於朝中官員,目前還有著天子之權,吳舫拿不準主意。

姬行芷伸手摸了摸下顎道:“不必了,反正也看不住。”

而且、她相信皇叔。

“至於薛或檾你再查查,可以的話,盡量查清他的身世,確定沒什麽問題,就不用管他了。”姬行芷道。

薛或檾窩在薛府十幾年,如果不是心機太深,那就是真的喜歡清靜,既然他這麽喜歡清靜,喜歡到連皇城進了那麽多危險人物都“一無所知”,全然不將皇都的安危放在心上,那姬行芷就成全他,讓他清靜一輩子,大統領這個位置,正好讓淩闌頂上去。

吳舫:“是。”

——

是夜,一名黑衣男子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在夜色中馳騁,奔跑在被樹林夾擊的官道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緊貼著冷硬的輪廓,俊美的五官在明亮的月色下更顯冷漠立體,那如霜的眸眼,冰冷的臉龐,豁然是花州戰神花弋痕。

在花弋痕的身後,跟著數名騎馬尾隨的黑衣人,他們個個神色冷漠,手握利器,目光緊緊盯著花弋痕。

顯然並不是花弋痕的手下。

花弋痕突然一勒韁繩,胯下黑馬揚起前蹄嘶鳴一聲,雙蹄落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才緩緩停下。

數十名黑衣人擋住了前路,此時的花弋痕已經被黑衣人團團包圍。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無需號令,黑衣人自發沖向花弋痕,手中的兵器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陰冷的寒光。

花弋痕拿著手中的馬鞭,向黑衣人抽去,豈料,鞭子絲毫不起作用,直接被一名黑衣人給削斷了。

花弋痕雙眸微瞇,翻身下馬,借著韁繩之力從馬腹底下這頭轉到另一頭,趁一名黑衣人不查,五指合並,披著黑衣人的手臂上,奪過黑衣人手上的劍,一腳將失劍的黑衣人踹飛。

花弋痕知曉黑衣人的弱點,每一劍都正中黑衣人的胸口,而每個黑衣人在中劍之後都毫無例外的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戰過後,花弋痕垂眸看著地面,地面上除了腳印和一些無主的兵器外,絲毫不見那群黑衣人的影子。

花弋痕看了看手中的劍,劍身修長,寒光凜凜,絕對是難得的好劍。

忽然,花弋痕目光一滯,眼角餘光瞥見劍柄上有個標志,是三條波浪紋,波浪紋代表的意思不就是水嗎?這些兵器很有可能是來自水州國。

八成是有病

思及此、花弋痕蹲下身子看了看其它的兵器,無一例外,都是上好的兵器,劍柄上同樣有著波浪條紋標志。

看著劍柄上的標志,花弋痕陷入了沈默,這些黑衣人此前兵器上並沒有標志,為何這次會有?是隱藏多年的幕後黑手終於要露出水面了,還是有意嫁禍水州國?

正思忖著,花弋痕突然神色一凜,緩緩起身,靜立於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突然,一陣無名之風從林中吹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名紅衣女子,那女子容顏嬌美,神態魅惑,一雙眸子飽含萬種風情,身上隱隱散發著紅色微光,伴著她唇邊的微笑,簡直魅如妖邪。

紅衣女子緩緩落地,媚眼如絲:“花州有戰神,其名花弋痕。早就聽說戰神王爺的威名,紅酥仰慕已久,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上一面,今日一見也算了了一樁心願,只盼王爺到了鬼界,莫要忘了紅酥才是~”

花弋痕沒有說話,神色冰冷,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王爺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可以告訴我,萬一哪天我一高興,說不準就替王爺實現了。”紅酥笑道。

花弋痕依舊一臉漠然,不減防備。

紅酥見此,不禁撇了撇嘴道:“真無趣。”

話音一落,紅酥猛然展開雙臂,雙手合十,一團妖艷的紅光在她手中越發明亮刺眼。

花弋痕臉色一沈,終於出聲了:“你是什麽人?”

花弋痕的聲音很低沈,富有磁性,絕對有迷人的資本。

紅酥一聽花弋痕說話了,立馬撒手撤去手中的光芒,光芒散去,紅酥笑意盈盈的看著花弋痕,一臉詭笑道:“我啊?悄悄告訴你,我不是人哦~”

話畢、紅酥故作緊張的四處張望,神神秘秘的說道:“我是魔,魔你知道嗎?就是那種惡事做盡、喪盡天良、十惡不赦的……呃……”

紅酥呃呃了半天也沒呃出個所以然來,想了許久,才想出一個比較滿意的形容詞:“呃……壞蛋!”

花弋痕:“……”

“還打麽?”花弋痕冷冷的看著紅酥,他懷疑紅酥八成是有病。

紅酥抱著手臂一臉不屑道:“我知道你不信,反正我也沒想你會信。打架嘛……你又打不過我,我不跟你打了。”

花弋痕瞥了紅酥一眼,不再理會這個言談舉止都異於常人的人,徑自去找了一匹沒有跑遠的馬,騎著馬消失在夜色中。

紅酥站在原地看著花弋痕從眼前消失,也不去追,臉上的笑容倒是越來越魅惑人心。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紅酥身邊,臉上戴著金色面具,渾身上下都是黑色,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咦?小金子,你怎麽來了?”紅酥一臉詫異道。

突然,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猛地一揮手,一陣強大的氣浪瞬間向紅酥而去,紅酥連忙騰空躍起,再落地時,旁邊那一片樹林齊齊攔腰而斷。

紅酥驀地瞪大雙眼,怒視著面具男子,不顧形象的怒吼道:“你謀殺啊!下這麽重的手!”

不殺他,你會死

面具男子冷睨了紅酥一眼,啞著嗓子道:“我叫青皿。”

“好好好,青皿青皿,我不跟你這樣的木頭人計較,咱們回去吧。”紅酥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道。

青皿眉頭微蹙道:“不殺他,你會死。”

紅酥奉命刺殺花弋痕,如果花弋痕不死,那些人不會放過紅酥。

紅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沒事,他們失手那麽多年,我一來就把人殺人豈不是太不給他們面子了?”

話說到這,紅酥臉色微沈道:“況且、九戍那老不死的用主子的命威脅我們替他辦事,還害主子的心上人落入封禁空間,我又怎會輕易讓他如願?”

一想到這,紅酥就氣得抓狂。

雖然看不見青皿的臉色,但從他眸中的冷意與緊鎖的眉頭看得出來,他也很生氣。

青皿道:“去找殿主,說明原委,一起對付九戍。”

紅酥一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啪”的拍了一下青皿的頭,張嘴罵道:“你傻啊!自古神魔不兩立,你忘記咱們主子是怎麽死的了?去找他,你是想主子再死一次是嗎?”

青皿給了紅酥一記冷眼。

紅酥後知後覺的摸了摸頭道:“那什麽,我不是故意拍你的頭,我幫你拍回來。”

說著,紅酥自己拍了拍自己的頭,然後笑嘻嘻的看著青皿,求原諒。

青皿滿意的移開目光道:“殿主明是非。”

紅酥一聽,臉色頓時又是一變,高舉的手正要拍向青皿的頭,卻被青皿射來的目光生生鎮住。

最後,只能尷尬的替青皿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似笑非笑道:“青皿,你到底是哪邊的獸?這麽明目張膽偏袒神殿殿主,你不會是看主子現下蒙難,想投靠神族吧??還是說……你看上了殿主的美貌,想成為他胯下……”

話說到這,紅酥暧昧的看了一眼青皿,眸光不經意瞟向青皿的臀部,笑得一臉詭譎,意思不言而喻。

青皿冷冷的瞥了紅酥一眼,酷酷的丟下一句:“白癡。”便瞬間消失。

紅酥嘴角微微一抽:“嘿!青皿那根木頭居然學堯小姐罵人,可真是稀罕,等堯小姐回來定要說與她聽聽哈哈哈~”

收起笑意,掃了一眼地上的兵器,望著花弋痕消失的方向,紅酥饒有興趣的勾起唇角道:“花弋痕、下次再見我可不會這麽溫柔了。”

話音未落,紅酥早已不見蹤影。

兩天後,驪州韶華宮。

姬行芷面臨著當皇帝有史以來最艱難的問題,文武百官仿佛溝通好了一般,齊齊跪在韶華宮外請姬行芷封皇後,選皇妃。

姬行芷黑著一張質問吳舫:“朕不是叫你盯著他們嗎?你為何不提前阻止?”

吳舫懺愧的低下頭道:“皇上,屬下阻止了,只是唯有這件事情,百官同心。”

正當姬行芷躊躇之際,姬如畫來了。

屏退左右,姬如畫說的第一句話竟是:“皇上為何不肯娶如畫?”

姬如畫看上去柔弱,像個易碎的精致瓷器,光鮮亮麗,但內裏卻是個驕傲的女子,她能放下驕傲在國宴上跳舞討好姬行芷,能前來詢問緣由,已實屬不易。

她什麽都好,就是不愛我

看著姬如畫,姬行芷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安華辛,同樣優秀的女子,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勇氣。

“在朕心裏,你是堂姐,你想要什麽朕都能盡量滿足,唯獨娶你……不能。”姬行芷看著姬如畫的雙眸,清晰的看見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透出的憂傷,心中難免不忍。

姬如畫失望的移開目光道:“如畫明白了。”

說完,轉身便要走,姬行芷連忙大步走到姬如畫面前道:“真的明白嗎?堂姐,朕問你,你愛朕嗎?”

姬行芷最討厭這種什麽話都沒說開,心裏想當然,口中說著我明白了的人。誰知道口中的明白是明白什麽鬼。

姬如畫微微一楞,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最後只能緩緩閉上。

姬行芷見此,淡然一笑道:“你想說愛,可說不出是嗎?堂姐,你對朕的感情只是親情罷了,在你眼裏,朕看不到一絲愛意。”

姬如畫臉色微白,咬了咬下唇道:“皇上又何曾對如畫有情?”

“堂姐,還記得當年朕在花園跟你說過的話嗎?‘倘若有了心上人只管告訴朕,朕一定會成全你們,不要讓朕成為束縛你感情的鎖鏈’。朕希望堂姐能夠找到心中所愛,朕亦期盼能遇到朕愛的人,堂姐,你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該怎麽做。”姬行芷道。

姬如畫微微垂下眼瞼道:“是,如畫明白。”

皇上留著她無非就是為了堵那群大臣的嘴,免得他們總催皇上納妃。

皇上多年前就跟她說得清清楚楚,奈何這麽多年過去,皇上竟未改初心,都說皇上色欲熏心,為美色所迷惑,終日流連花叢不理朝政,可皇上對有著驪州第一美人之稱的她卻絲毫不曾心動,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是堂姐弟嗎?

說實話,她不信。

姬如畫走出姬行芷的寢宮,僅僅一句話就將所有大臣遣散了。

她說:“皇上及冠之日舉行封後大典,這是太上皇和太後的意思,諸位大人難道忘了嗎?聯名上書也就罷了,現在還堂而皇之地跪在皇上寢宮門口,這是在逼皇上違抗太上皇的旨意嗎?”

扯上太上皇、太後,再夾槍帶棒的說幾句恐嚇的話,殿外跪著的大臣便紛紛打道回府了。

他們可不敢得罪姬如畫,畢竟、姬如畫是未來的後宮之主,雖然現在也算是,但意義卻大不相同。

他們不得罪姬如畫,是為了將來自己的女兒在宮裏能夠好過一些,姬如畫在宮裏生活這麽多年,對皇宮很熟,對宮裏的陰謀詭計想來也不陌生。

大不了他們回去再另謀他計,此事不急於一時。

這些大臣個個都是人精。

姬行芷在寢殿內透過門縫往外看,看見大臣都散了,暗暗對姬如畫豎起了大拇指,姬如畫無疑是個很好的皇後人選,不狠辣,也不過分善良,身後沒有家族勢力,不用擔心外戚奪權,身負驪州第一美人的美譽,儀容儀表出挑,處事利落,真叫人挑不出毛病來。

還真是應了那一句話:她什麽都好,就是不愛我。

姬行芷卻是暗暗慶幸,還好姬如畫不愛她,否則、禍害這麽一枚大美女,她罪過可就大了。

沒有誇張,只有更誇張

這群大臣可能是實在閑得沒事幹,非得把自家的女兒塞出去,打不了姬行芷的主意,聽說姬行芷下的那道蕭墨衍十三年內不得娶妻納妾的旨意已經過了時間,紛紛把主意打到了蕭墨衍身上,每天去攝政王府拜訪的人不計其數,連平民百姓家的都有。

這些平民百姓可不是去湊熱鬧的,他們可是沖著把女兒嫁入攝政王府的心思去的。

連續好幾天,攝政王府門口都堵滿了人,影響了王府不說,連整個萬安街都受到了影響,王府總不能一直閉門謝客,於是、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應承每日讓一戶進府,至於他們能不能見到蕭墨衍,能不能入蕭墨衍的眼,那就另當別論了。

姬行芷得知這一消息,哪裏還坐得住?馬不停蹄的向攝政王府趕去。

當姬行芷來到攝政王府後,被現場的情景驚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整個王府都被人團團圍了起來,有達官貴人,也有平民百姓,還是吃瓜群眾。

原先聽吳舫所述,姬行芷還以為是吳舫說得太誇張了,現在看來,沒有誇張,只有更誇張。

王府外圍滿了人,其中不乏一些朝中官員,姬行芷怕被認出來,只好去買了一頂帽子來戴著,擠進人群,好不容易走到門口,卻被門口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站住,不許再往前。”守衛道。

姬行芷四下看了看,悄悄把紗帽的一角揭起來,細聲細氣道:“是我。”

守衛一看,頓時一驚,正要給姬行芷行禮,卻被姬行芷及時攔住了:“這兒人太多了,先讓我進去。”

守衛了然,開門將姬行芷請了進去。

於是、在門外守著的眾人不樂意了,個個怒氣沖沖道:“憑什麽讓他進去?”

“就是,我們等了這麽多天都沒能進去,憑什麽他一來就能進去?”

“不公平!我們也要進去。”

這幾天守在王府的人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關系,敵動、我動,敵不動、我不動。期盼著能在王府守得雲開見月明,姬行芷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平和,引起眾人的不滿,還是林風出現,帥氣的落地,直接把劍往地上一插,劍身一半嵌入地裏,冷冷的掃視了眾人一圈,這才將那群失去理智的人鎮住。

眾人默默站在原地,心底暗暗慶幸,還好還好,他們差一點就闖了攝政王府。

姬行芷聽著身後的動靜,滿頭黑線的扶了扶額,深深覺得,這個世界,還是不要太開放的好。

姬行芷一路直奔王府大廳,為什麽不去書房找蕭墨衍呢?那是因為書房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王府的客人一般都是在大廳等候。

且說、姬行芷來到王府,正巧看見一妙齡女子含羞帶怯的坐在大廳中間彈琴,眼神時不時飛向坐在上位的蕭墨衍。

這名女子姬行芷沒見過,但坐在蕭墨衍左手下位的那個一身藏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姬行芷倒是認識。

負責宮中警衛的郎中令揚玢楊大人,在宮裏不說經常碰面吧,但隔個幾天偶爾會遇見。

“皇叔!”姬行芷還沒走進大廳,遠遠便喊了一聲。

收拾爛桃花

姬行芷突如其來的一聲“皇叔”驚得彈琴的楊小姐連連彈錯了好幾個音才停手站起來,走到楊大人身邊。

楊大人一看見姬行芷,便跪在地上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後面的楊小姐也跟著跪下行禮:“臣女楊玟見過皇上。”

姬行芷微微頷首,大步走到蕭墨衍身邊的位置,大刺刺的坐下,將帽子摘下放在桌上,不甚在意道:“免禮免禮,你們繼續,朕就是來找皇叔說點事,不急。”

楊大人與楊玟謝恩起身,聽得姬行芷如此說,哪裏敢耽誤姬行芷與蕭墨衍的事,連忙起身告辭道:“微臣要說的都已說完了,就不打擾皇上與王爺商議正事了,微臣先行告退。”

姬行芷滿意的點點頭,對楊大人的自覺感到很滿意。

楊大人與楊小姐一走,姬行芷便旁若無人的直接跨坐在蕭墨衍的腿上,雙手搭在蕭墨衍的肩上,一臉的幽怨之色。

一旁的下人們見此,連忙垂下頭,一邊默默的退下,一邊自我催眠:看不見看不見……

蕭墨衍面不改色道:“下來。”

姬行芷一撅嘴,反而得寸進尺的坐得更進去一些,搭在蕭墨衍肩上的手轉而抱著蕭墨衍的脖子質問道:“皇叔為何要見他們?”

以攝政王府的能力,不讓那些人鬧事簡直是綽綽有餘,讓他們鬧一陣也就罷了,怎麽還讓人進來了呢?這不是給了別人希望嗎?

蕭墨衍眉頭微蹙,反問道:“為何不見?”

姬行芷頓時垮下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墨衍,淚眼朦朧,哽咽著嗓子道:“我們都……都有肌膚之親了,皇叔這是事後不想負責嗎?”

對此、蕭墨衍面色淡然道:“我是你皇叔。”

姬行芷一噎:“……”

好吧,她無話可說。

姬行芷正了正臉色,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的淚,厚臉皮的賴在蕭墨衍腿上道:“皇叔,素菊的屍體下葬了嗎?”

蕭墨衍眼瞼微垂道:“還在準備。”

姬行芷點點頭道:“下葬那天記得知會我一聲。”

素菊怎麽說也是她的恩人,她理應看著素菊入土為安。

蕭墨衍:“好。”

說完正事,姬行芷又開始不正經起來:“皇叔,親一個好不好?“

蕭墨衍淡淡的瞥了姬行芷一眼,跟拎小雞似的給姬行芷從腿上拎下來,徑自向書房走去,風中傳來他清冽如水的聲音:“我是你皇叔。”

姬行芷臉色一黑,她知道!她知道!能不能別老提醒她這個茬!!

第二天。

姬行芷以同樣的方式進府給蕭墨衍收拾爛桃花,然而今天這朵桃花有點不一樣,不能像昨天那朵那樣對待。

張禦史跪在地上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張禦史的女兒張媛也跟著跪了下來,柔聲道:“臣女張媛見過皇上。”

禦史大夫張林是朝中重臣,得給他點面子,怎麽處理張媛還真是有點費腦筋。

姬行芷想著,雖然有姬如畫頂著,但也頂不了一陣子,姑且就借著替皇叔清理桃花的機會,把人納進後宮得了,省得朝中某些大臣總惦記著,也免得他們來打擾皇叔。

花弋痕兇多吉少

這般想著,姬行芷心裏已經有了決定,擡眸打量著一身粉色羅裙的張媛,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張媛自小養在深閨,生得也是貌美如花,溫柔似水,看著就令人春心蕩漾。

姬行芷打算把人收進後宮,反正她一女的也毀不了人家的清白,派劉漾出去找坑貨老爹和母後大人有一段時間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傳回來,屆時、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定要公開身份!她可不想當一輩子假男人。

暗暗決定之後,姬行芷故作糊塗的給張禦史父女二人免禮,目光落在張媛身上,一臉驚艷道:“張禦史竟有這般貌若天仙的女兒,不知可否婚配啊?”

聞言、張媛俏臉一紅,深深的埋著頭。

張禦史微微一頓,有些為難的看向蕭墨衍。

姬行芷對張禦史做了一個“我了解”的表情,便將眸光轉向仿佛事不關己的蕭墨衍,滿面笑容道:“皇叔,侄兒對張家小姐一見傾心,皇叔若對張小姐無意,可否將她讓與侄兒呢?”

蕭墨衍淡淡的看了姬行芷一眼道:“皇上隨意。”

於是、姬行芷輕輕松松抱得美人歸。

第三天是劉大人家的女兒。

第四天是王大人家的女兒。

這天也是素菊下葬的日子,天上適時的下去了毛毛細雨,陰沈的天氣就像姬行芷看著棺材一點一點被泥土掩蓋的心情一般沈重。

姬行芷給素菊上了柱香,又拿了一柱香給旁邊的男娃道:“梵梵,給你姐姐上柱香,讓她安心的走。”

站在姬行芷旁邊的男娃正是素菊心中掛念的素梵。

素梵站在墓碑前,強忍著眼淚給素菊磕頭上香,然後繃著一張小臉對姬行芷說道:“雪哥哥,姐姐說男子漢不能哭,可是我忍不住怎麽辦?”

素梵的聲音微微顫動,帶著一絲哭腔。

姬行芷心中一滯,安慰的摸了摸素梵的頭道:“今天例外。以後雪哥哥保護你,絕不讓你再流一滴眼淚,這是雪哥哥的承諾。”

對素菊的承諾,對素梵的承諾,也是姬行芷對自己的承諾。

不出所料,素梵到底還是個孩子,平時越堅強,現在就越脆弱。

素梵抱著姬行芷的腰哭了很久,久到姬行芷站得腳底發麻才停止了抽泣,本來打算親自送素梵回五州門的,但看見吳舫嚴肅的臉色,姬行芷只好讓帶著素梵出來的隱衛又把人帶回去。

姬行芷一邊往城裏走,一邊問道:“出什麽事了?”

吳舫皺著眉頭道:“屬下剛剛得到消息,花州勳王遭人追殺,現在已經失蹤了。花州皇帝命人包圍了勳王府,說勳王圖謀不軌,要查抄王府,勳王府的人正在反抗,已經死了不少人,看來勳王多半是兇多吉少。”

聞言,姬行芷心中驀然一緊,臉色微沈:“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死了。他在哪裏遇的刺?”

吳舫微微搖頭:“屬下不知。”

姬行芷頓住腳步,微微閉上眸子,腦海中浮現出與花弋痕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半晌,姬行芷唰的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速查。”

吳舫:“是。”

風雅花帝花弋曜

彼時,花州勳王府。

昔日輝煌的勳王府,如今卻被皇宮禁軍團團包圍,連路過的百姓都不敢駐足停留,匆匆的看上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勳王府剛被禁軍包圍那幾天,不是沒有百姓幫忙求情,替勳王喊冤,說實話,沒有見到勳王的屍體,誰也不相信花弋痕死了。

可惜的是,禁軍出手狠厲,一刀捅進其中一個帶頭起哄百姓的胸口,竟是一刀斃命!自那以後,便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替花弋痕喊冤叫屈了。

那個殺人的是花州皇帝花弋曜的近身護衛花瀝,花瀝為人兇狠,手段毒辣,可對花弋曜卻是忠心不二,因此、花弋曜十分信任他,甚至賜其國姓,封為皇城都尉兼禁軍統領,統率五萬禁兵,負責保護皇城及皇宮的安全,權勢滔天,是滿朝文武中唯一一個敢不把花弋痕放在眼裏的人。

這且不談,單說他敢在不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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