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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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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水連澈也將蒞臨驪州皇都,玉州太、雪州聖女亦在前往驪州的途中,這些人都可謂是各州的首腦,五州難得聚首,早已驚動整個地璽大陸。”

到這,姬行芷話音一頓,調侃道:“不曾想,連先生卻一無所知,看來此事也並不是很轟動啊。”

連清並沒有在意姬行芷的調侃,只是眉頭緊皺,抓住了幾個字眼問道:“你剛剛水州新皇?”

姬行芷聞言,不由得一楞,頗有些詫異道:“水州皇帝水載舟於年前駕崩,新皇水連澈繼位,改年號為熙和。先生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連清聞言,臉色忽的一變:“簡姑娘,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未辦,先失陪了。”

罷,不等姬行芷回話便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連清急急忙忙的背影,姬行芷雙眸微瞇,她了這麽多消息,連清卻只問水州新皇,看連清的臉色也很難看。

“周崢,沒記錯的話水連澈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叫水連清?”姬行芷皺著眉詢問道。

結合連清的個性與生活方式,姬行芷臉色微變,連清、水連澈,水連清,不會這麽巧吧……。

周崢聞言,垂眸想了想後,點了點頭道:“是。只是據水連清體內有怪力,誤殺了自己的母妃,水州先皇下令將其放逐,如今早已杳無音信。”話音一頓,周崢詢問道:“姐懷疑連清先生?”

聽罷,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派人遠遠跟著,不要讓他發現了,看看他去哪。”

周崢聞言,招來一名隱衛交代了幾句,隱衛對著姬行芷與周崢拱了拱手便偱著連清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

與此同時,在姬行芷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人同樣在調查著她。

“回稟王爺,王爺讓屬下調查皇上,屬下發現皇上將一個名叫謝經年的公公留在韶華宮,似乎是要他去查什麽。而這個謝經年的身份竟是當年替太後接生的穩婆的獨,順著謝經年,屬下查到一件……。”林風話剛到這,一道清冷的聲音兀的響起:“結果。”

蕭墨衍負手而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綠油油的竹林,眸光清冷如月色。

“十六年前,皇上出生當日,值守在鳳翎宮中的宮人除了蕁姨與大公公外,上百餘人全部賜死,謝穩婆也在其中。”林風總結了一下,長話短道。

蕭墨衍聞言,回眸看向林風,眸光依舊靜若湖水:“可查到緣由?”

聽蕭墨衍這麽一問,林風微微一頓,羞愧的低下了頭道:“屬下無能。”

蕭墨衍眉頭微蹙,收回目光,淡淡道:“退下吧。”

林風回了聲是,隨即便後退兩步,轉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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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之主

蕭墨衍靜靜的立於窗前,他幾乎可以猜到姬江慎為何賜死那些人,皇宮一天之內賜死百餘人卻被壓得一點風聲也沒有,十六年來姬江慎為了隱瞞行芷的身份也是煞費苦心,竟然瞞了他整整十六年。

只是、令蕭墨衍不明白的是,姬江慎為何要帶著蕭卿妍離開驪州,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

蕭墨衍這般想著,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白光,光芒柔和,並不刺眼,白色的光芒將蕭墨衍整個人籠罩其中,突然,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連這白光消失在原地。

然而在驪州皇宮之中,一道白色光芒突然出現在靜心殿內,從白色光芒中走出一個人,一個身著青色衣袍,外披毛領大氅的男。

他從光芒中走出,一身不容褻瀆的清貴,溫雅而疏離。

此人豁然是剛剛從攝政王府書房裏消失的蕭墨衍。

靜心殿內除了大公公正站在院裏修剪著青石板路旁栽種的常青樹,見蕭墨衍以這樣神奇的方式現身,只是微微一楞,卻不覺驚訝,神色如常的看了蕭墨衍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自顧自的拿著剪刀剪著常青樹長得過於茂盛的枝葉。

蕭墨衍微微蹙眉,感覺周圍有人監視,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靜心殿護在其中,隨後才緩步走到大公公身側站定,兒時大公公對他的偏愛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公公開始疏遠他了呢。

“你似乎並不驚訝。”蕭墨衍淡淡道。

大公公沒有看蕭墨衍,一心剪著自己的常青樹,像是自自話道:“寧露本就不凡,她的兒又怎會是平凡人呢。”

“不必用這種話搪塞,我來只是想知道,姬江慎為何離宮。”姬江慎離宮,將驪州與行芷交由他照顧,變相的將他困在了驪州。

聞言,大公公拿剪刀的手微微一頓,手上稍稍用力,只聽哢嚓一聲,一根常青樹的枝條被剪了下來。

大公公將紙條隨手丟在地上,繼續剪著下一枝,口中不鹹不淡的道:“流雲之主想知道什麽還需向我詢問嗎?”

“不是問,是通知。”話音未落,只見蕭墨衍緩緩伸出右手,手心中散發出一團朦朦朧朧的白色光芒,神聖而不可褻瀆。

大公公根本來不及反應,目光在觸及那團白色光芒的瞬間開始渙散,神情呆滯。

蕭墨衍神色淡漠,凝視著大公公道:“告訴我,姬江慎為何離宮,十六年前為何賜死鳳翎宮中的人。”

大公公神色恍惚,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樣,出的話卻清清楚楚,有條有理:“皇上未出生前夕,有個老道出現在皇宮,太後肚裏懷的是個女孩,這個孩生而有靈,會招來惡人。若是沒有結緣墜,便活不過二十歲。太上皇起初並不相信,可皇上出生後的種種表現,令太上皇不得不相信。為了隱瞞皇上的身份,太上皇不得已下令誅殺知情人,退位離宮十五載,只為尋找結緣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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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州門的基地

蕭墨衍聽罷不禁眉頭微蹙,老道?是哪兒來的老道竟然在行芷還未出生前便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那老道的道號是什麽?”蕭墨衍問道。

大公公回答:“九戌。”

蕭墨衍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清冷的神情中夾雜著一股冷意,九戌,那個魔道。

“他還了什麽?”蕭墨衍聲音微涼。

大公公依舊神色恍惚的回答道:“沒有了。”

蕭墨衍審視大公公片刻後,神色淡淡的收回手,手中的光芒緩緩消散,蕭墨衍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公公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有些刺眼,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卻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看東西模糊不清,不禁皺緊了眉頭,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看便覺得好多了,視線逐漸變得清明。

大公公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靜心殿,面上染上一抹愁色,看來他沒能替太上皇與皇上保守住秘密。

搖了搖頭,大公公若無其事的繼續修剪常青樹,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的樣。

靜心殿外,兩名被吳舫派來監視大公公的侍衛稀裏糊塗的看著一切正常的靜心殿,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遲疑道:“剛剛攝政王來過?”

另一人回道:“好像是吧……。”

在這兩名侍衛看來,蕭墨衍便是突然一下出現,又突然一下消失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這邊。蕭墨衍回到書房,召來了林風。

一直守在書房門口的林風竟然一直沒發現蕭墨衍曾經離開過一段時間,進入書房,面色如常的對著蕭墨衍拱手見禮:“王爺。”

“傳信白修,命他速來王府。”蕭墨衍涼聲道。

林風微微一楞,不知為何,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突然覺得王爺變得嚴肅了許多,竟然突然傳召白修。

白修與流濘一樣,是王爺身邊特殊的存在,他們幾乎不出手,也幾乎不出現,除非王爺傳召。

收起思緒,林風拱手道:“是。”

與此同時,姬行芷與周崢帶著隱衛已經下了杜家院的枯井,走過底下通道,歷時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地宮,也就是五州門的基地。

地宮的修建花費了姬行芷不少銀,當然,那些銀都是她拿東西變賣的,宮裏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賣出的價錢自然不菲。

國庫裏的銀就算她是皇帝沒有足夠的理由她也用不了,名義上是她的,實則卻是百姓的。

地宮這些年來一直在擴建中,是挖空了驪州都城郊外的一座山所建,表面上那還是一座山,實際底下早已挖空。

地宮呈長方形,左右兩邊分別是訓練和住宿,至於中間便是舉行什麽活動或者要宣布什麽事情的聚集地。地宮不是那種富麗堂皇的,也沒有所謂的壁畫,只是一應器物倒是十分齊全。

這座地宮雖然花了姬行芷不少錢,可卻僅僅只是這麽一座普通的地宮,唯一令姬行芷滿意的便是地宮內密布各種機關,沒有人帶領必然會觸動機關,一不心可是要丟命的。

夜蓮

“宮殿呢?”姬行芷記得自己明明畫了一座巍峨的大宮殿,怎麽沒見著呢?

看著周圍昏黃的燭光,姬行芷表示很失望。

周崢神神秘秘的笑了笑,道:“姐這邊請。”

周崢帶著姬行芷走過一條甬道,石壁兩旁皆點著油燈,將甬道照得通亮。

走過甬道,周崢帶著姬行芷走了很長的一段石階路,長約百米不止,比地宮還高。

走著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姬行芷被突如其來的光芒刺得有些不習慣,下意識的伸手擋住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放下手,本以為是走出地宮了,可當看清眼前情景的瞬間,姬行芷不禁楞住了。

只見,數百顆夜明珠鑲嵌在石壁頂端,明珠聖潔的光芒將這方天地照得恍若白晝,能清晰的看見眼前的場景。

那是由四根白色柱支撐著的一座白色宮殿,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這座宮殿顯得神聖而靜謐。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這四根柱竟是立於水中,且不這水從何而來,光水中盛開的白色花朵便足以令姬行芷訝異了,竟然還有花能在水裏生長、地底下盛開,竟不需要光,或者、只要有夜明珠的光便夠了?

姬行芷走近一看,水不深不淺,由於光線有限,水中的情形看不真切。盛放在水中的白色花朵卻再次吸引了姬行芷的註意力,那是一種近乎純潔的色彩,不沾染一絲塵埃,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這花與蓮花有些相似,寬大的葉也與蓮葉有些像,只是卻又不大相同,這種花沒有花蕊,花瓣很厚實,瓣數很多,很大的一朵,它所散發出來的馥郁的香氣也是蓮花所沒有的。

只是,香味太濃了,姬行芷竟覺得腦袋有些發脹,驚覺此花或許有毒,這才離遠了幾步,皺著眉頭詢問道:“這是什麽花?”

周崢上前兩步解釋道:“此花名喚夜蓮,只存活於陰暗潮濕之地,花香濃烈,聞久了會令人頭暈犯惡心。這是蘇澄一年前特地從花州帶回來種的,是這水裏太空了,種點花會好一些。”

姬行芷聞言不置可否,足尖輕點離開地面,下一刻已經落在了水中一根柱旁,看著柱上雕刻精致的花草鳥獸,姬行芷嘴角微勾,真是有心了。

“殿內的東西可齊全了?”姬行芷看著面前宮殿的入口問道。

周崢微微點頭回道:“齊了,姐隨時可以入住。”

姬行芷信步走進大殿,殿內同樣有夜明珠為光,將四面八方照得透亮。

“床呢?”姬行芷滿意的點點頭,突然開口問道。

周崢對位於左側的一條通往二樓的石階道:“姐這邊請。”

姬行芷順著周崢指的石階走上二樓,二樓是臥房,雕花方形木窗上拉著淡藍色的窗簾,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藍色大床,床很寬大,占了房間的二分之一,要知道,二樓本就只有大概五米的寬度,比一樓了不知道多少,然而一張床就占去了面積的一半。

君子蘭

另有放著筆墨紙硯的書案,一張矮榻正對著床腳,一個不大不的貼墻的書架,還有一個實木打造的衣櫃,衣櫃裏放的全是時下流行的衣裙與繡鞋。

風格有簡約樸素、有華麗繁覆,也有低調和張揚,顏色有艷麗也有素雅,各種風格皆羅列其中。

房間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表面毛絨絨的,伸手摸去異常柔軟。

姬行芷不知何時已經脫了鞋,旁若無人的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個人突然凹陷進去,一臉慵懶的窩在床上,這樣整個人被包裹起來的感覺令姬行芷不禁想起了蕭墨衍溫暖的懷抱,不禁一陣悵然。

收起情緒,姬行芷滿意的點點頭,還不錯,沒有預想的那麽糟糕,她可是打算以後長期住在這兒的,下面是客廳、堂屋,建築風格有點類似於宮中的宮殿,分外殿與內殿還有配殿,所有座椅板凳的也很齊全,唯一有一點的遺憾的是,這座宮殿沒有門。

是的,沒錯,整個宮殿竟然連一扇門都沒有,不過、由於宮殿位於水上,加上這裏又是在地下,沒有門這點倒是可以忽略不計。

“以後便叫念他們來這裏議事吧。”姬行芷摘下臉上的面紗,隨手放在床上,心情頗好的笑道。

周崢見姬行芷心情大好,也不由得笑了笑道:“是。念與周游已經在來這兒的路上了。”

姬行芷聞言,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有念和周游?其他人呢?”

周崢明白姬行芷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彤、蘇澄、冉旭三人,隨即眉頭微皺道:“他們還未回來。”

姬行芷聞言,正欲問清是何情況,忽然察覺有人接近,隨即起身,順手拿起面紗下樓。

剛走下樓,只見念與周游幾乎同時越過水面,悄然落在宮殿的白石板上。

“姐。”念與周游皆微低垂著拱手異口同聲道。

姬行芷微微頷首,開門見山道:“花呢?”

念與周游顯然已經習慣了姬行芷的直言快語,周游二話不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布包,打開布包呈於姬行芷面前。

那是一朵藍色的花,雖然花瓣已經有輕微的破損,可依舊阻擋不了它的美麗,像只優雅的仙鶴,即使落光了漂亮的羽毛,也依舊昂著它的頭顱。

藍色君蘭。

“姐心些,這花有劇毒。”周游道。

姬行芷伸手從周游手中接過布包,靜靜凝視著手中的花,思緒忽然飄遠,這的確是藍色君蘭。準備了那麽久,想必、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研制出此花的解藥來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姬行芷心裏依舊有些疑慮,她總覺得秦叔弄來這種毒花,目的不僅僅是要刺殺一個花弋痕那麽單純。找不到秦叔他們,她便將目光放在了藍色君蘭身上,一直在暗中尋找這種花,只可惜一直無果。

見姬行芷眉頭忽然緊皺,不等姬行芷發問,周游便主動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在迷霞谷中看見了這種花,當時這花周身散發著詭異的白色霧氣,幾乎與迷霞谷合為一體,若不是彤察覺霧氣中有毒,順著毒的來源找到了這種花,後果不堪設想。”

詭異的黑衣人

若是沒有發現毒花,那麽淩將軍的大軍一定會因此死傷慘重。若是水州再火上澆油,局勢扭轉,驪州國將岌岌可危。

“為何只有這一朵?”姬行芷疑惑道。

在這緊張的情況下,姬行芷糾結的卻是這個問題。

然而、姬行芷這個簡單的問題,周游卻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才回答:“當時我們看見這花與你畫出來讓我們尋找的花有些很像,便準備去摘,不料突然出現一群黑衣人將花奪走了,蘇澄一時情急,從黑衣人手中搶下了一朵,因此被黑衣人重創。”

話音一頓,周游繼續道:“來奇怪,我們當時與黑衣人打了起來,念一劍刺進了黑衣人的身體,可黑衣人卻突然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到這裏,周游的臉色變得很凝重。

念接過話頭,眉頭緊皺道:“明明是實體,可我的劍傷到他們的時候卻沒有沾上一滴血,那個被我刺中心臟的黑衣人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煙消雲散,因為太過詭異,所以我們沒有繼續纏鬥。黑衣人也無意與我們打,並沒有追我們,而是帶著花離開了。”

姬行芷聽得亦是眉頭微蹙,這群黑衣人她曾經遇到過,還曾被他們重傷,在床上躺了不少時日。她還以為那些黑衣人是專門針對花弋痕的,現在卻來對付淩闌,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藍色君蘭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秦叔究竟是誰?秦叔背後的人又有什麽陰謀?

看來、這些謎團都要從藍色君蘭查起了,可找了這麽多年,卻只得到一朵而已……。

姬行芷不禁想得頭疼,半晌後開口詢問道:“蘇澄的傷怎麽樣了?”

念遲疑了一會兒,回答道:“情況不容樂觀。”

“彤不是在她身邊嗎?”姬行芷眉頭一緊。

念聞言,沈默了,面色沈重,輕啟的唇微微張開,又緩緩閉合,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周游見此,上前一步替念回答道:“蘇澄不僅受了劍傷,還中了毒,至今昏迷不醒。”

“中毒?因為這花?”姬行芷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去偷花弋痕的君蘭時,花弋痕曾經提醒過她,藍色君蘭是有毒的。而方才周游也過,這花有毒,蘇澄是情急之下搶到的花,想必是空手搶的。

周游默默點了點頭。

姬行芷將花交給身後的周崢,低聲詢問道:“蘇澄他們現在在哪?”

“蘇澄的傷勢過重,不宜顛簸勞頓,現在還在迷霞谷附近一座山村裏養傷,村裏的人很和善,想必不會為難他。另外、彤留下了兩片花瓣為蘇澄研制解藥。”周游回答道。

聽周游如此,姬行芷也算是稍稍放心了。

姬行芷沒有在五州門停留多久,而是即刻回宮去研究解藥。

是夜。

驪州皇都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大街巷人滿為患,看著裝打扮,各州國的人皆有,想必是聽聞四州首腦將在驪州聚首的消息聞風而來,天下總少不了看熱鬧的人。

因此、今年格外寒冷的驪州皇都在過年時分都鮮少有人出沒的時節,這才剛入春沒多久,天氣雖無往日嚴寒,卻比往年要冷上許多。

無妨,我等她

可這時的驪州皇都卻熱鬧了起來,其中大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四州即將要來的幾位大人物使然。

皇都東南西北四街無不人山人海,人們接踵而過,歡聲笑語、嬉笑謾罵,無不熱鬧非凡。

要熱鬧,其中要以平民集市北大街為最。

北大街之所以被稱為平民集市,是因為北門住的皆是平民百姓的緣故。驪州所有的平民都聚集在這一片,驪州近一半的富庶人家都住在南門,而最繁華的東門座落的多是一些朝中大臣的府邸,西門住的最為雜亂,可謂是魚龍混雜。

若要這北大街,最出名、最熱鬧的便要數那座暗香樓無疑了。

今日,暗香樓迎來了兩位貴客,且都是不能惹的人。

若換做是平時,艾肥艾管事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可今時不同往日,這二人到她這暗香樓皆是為一人而來,即傾城公雪兆。

暗香樓,素菊房中。

艾肥愁眉苦臉的看著素菊,問了一遍又一遍:“你真的沒有辦法找到雪兆嗎?”

素菊端坐在桌前,看著一臉愁容的艾肥,面上露出一抹歉意,心底卻是在偷笑,沒想到平日裏在她們一眾姑娘面前這個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艾管事居然也有這麽一籌莫展的時候。

“真的沒有,您也知道,向來都是雪兆公來找的素菊。”對於艾肥的求助,素菊表示無能為力。

艾肥看了一眼素菊,沈默良久,猶豫再三後突然振奮精神,一副豁出去了的樣道:“罷了罷了!”

艾肥離開素菊的房間後,去了三樓一間雅座,雅座外圍站著兩名不茍言笑的護衛,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兩名護衛的手微微握於劍柄之上,只要稍有動靜長劍便會出鞘。

半透明的四季繡花屏風將坐在裏面雅座裏的人遮擋著,只能依稀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

艾肥站在屏風外望裏往,深吸了一口氣後,低聲道:“這位公,雪兆近來沒有來我暗香樓,也沒有留下什麽地址。”

艾肥完這話,靜靜立於原地,等待對方的回答,等了許久對面都沒有動靜。

直到艾肥以為對方不會回她話之時,一道低沈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無妨,我等她。”

“啊?”艾肥一聽,頓時臉色微僵,不是吧,這位爺還不走?這位爺雖然長得貌若天人,可那一臉冷峻,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樣,已經威懾走她不少客人。人一來就要找雪兆,雪兆已經很久沒有來暗香樓了,天知道雪兆什麽時候來啊!

這位爺倒好,非要她想辦法找人,暗香樓裏除了素菊和雪兆有點交情外,其他的姑娘幾乎沒怎麽與雪兆過話,雪兆嘴嚴,楞是沒跟素菊過家裏的情況。

其實、很多次艾肥都曾懷疑雪兆不是男,只是一直沒機會證實。只因雪兆長得過於好看,是那種超出男的美,皮膚也白皙細膩,骨骼與一般男相比較更為嬌,就像個弱不經風的書生。

如果不是素菊那一句“我已經是雪兆公的人了。”艾肥肯定逮著雪兆不放,那廝實在太女氣了!

雪揚消失

因為素菊的原因,所以艾肥一直對雪兆男兒身的身份堅信不疑!

似乎是察覺到艾肥心裏所想,那道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把銀給她。”

其中一名護衛從袖裏一掏便掏出一個錢袋,錢袋鼓鼓的,看起來裏面裝著不少銀。

護衛看也沒看直接走過來將錢袋遞給了艾肥,等艾肥收下後,便又回到了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上,另一名護衛至始至終都站得筆直,目不斜視,不動如山,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見有銀收,艾肥也不敢再什麽,收好銀便退下了。

艾肥轉身走的時候,正好和一個人擦肩而過,這人艾肥見過,正是今天剛入皇都的徐常徐將軍,她今天出去買首飾,恰巧看到以許太尉為首的一眾人等送徐常與一輛馬車經過她買首飾的店。

思及此、艾肥心中猛然一驚,那屏風後的人難道就是花州戰神?!難怪氣場那麽大。

徐常並未註意到艾肥的眼神,這位行事向來謹慎的徐將軍,此時神色竟有些匆忙。

“王爺,雪揚不見了,屬下找了許多地方都不見她的蹤影。”徐常一見到花弋痕便直言道。

花弋痕聞言,轉身過來,慢慢踱步繞過屏風,冷冷道:“所以你就慌了神?”

徐常一聽,臉色微變,心中突然一驚,他這麽正大光明的來暗香樓找王爺,勢必已經暴露了王爺的身份。思及此、徐常頓時單膝跪地道:“屬下一時心急,暴露了王爺身份,請王爺責罰!”

花弋痕神色淡漠,早已對此習以為常,徐常一旦遇上雪揚的事便沒了理智:“起來話。”

“是。”徐常面有愧色的站起身,默默不語。

花弋痕瞥了徐常一眼道:“那丫頭機靈得很,不會出事。”

話完,花弋痕又加了一句:“派人在暗香樓門口盯著,雪揚一旦出現,就給本王抓回去。”

徐常聞言,微微一楞,面上竟有一抹失落一閃而過,心情瞬間低落了幾分:“屬下遵命。”

這邊艾肥剛剛應付完花弋痕,又忙不疊去應付另一個人去了。

二樓的一間雅房內,艾肥戰戰兢兢的站在中間,感受著來自坐在桌前臉色陰郁的遼的怒火,在遼的憤怒下,再了一遍:“雪兆自從那日與您結識後,真的沒再來過。”

話音未落,遼猛然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砰的一聲!茶杯被摔得稀碎,將原本平展的地板上都砸出了一個洞來。

艾肥嚇得心裏一哆嗦,這位平日裏看起來和和氣氣、平易近人的丞相公發起火來竟也如此可怕。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了,遼沈下氣來,深吸一口氣道:“若有雪兆的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去相府通知我。”

艾肥微微點頭,連兩個好字。

遼面色陰沈的瞥了艾肥一眼,率兩名護衛甩袖而去。

遼走後,艾肥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茶杯渣,臉色也怪難看的。

“遼公怎麽突然性情大變了?”素菊不知何時來到艾肥旁邊,微皺著眉頭疑惑道。

鬧事

艾肥掃了素菊一眼,沒好氣道:“你若是天天來此等一個人,可那個人卻兩個月沒出現,你也得生氣。”

素菊不置可否,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道:“雪兆公又沒叫他等,是他自己自願的。”

艾肥聞言,立刻擡眸瞪了素菊一眼,慍怒道:“怎麽著?被你的雪兆公寵壞了,連這些個話都敢了。”

素菊一聽,頓時縮了縮脖,悻悻然抿緊嘴巴退下了。

本來以為應付完那位戰神和這位丞相公就可以休息一會兒的艾肥回到後院自個的房裏,正準備坐下喝口熱茶,這屁股還沒坐下去,突然有名護院急急忙忙跑來,遠遠就嚷嚷道:“艾管事,不好了不好了!!”

艾肥一聽,頓時瞪眼:“亂嚷什麽啊嚷!什麽不好了,我好著呢!!”

護院上前氣喘籲籲道:“不是,的錯話了。是前院有位姑娘要硬闖進來,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這會兒還在打呢。”

艾肥聞言,心裏頓時燃起熊熊烈火,怒火中燒道:“反了天了!竟敢打我暗香樓的人!”

話音一頓,艾肥一臉怒色道:“野,去,召集人手,勢必要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抓來,不好好教訓她一頓,我就不姓艾!”

護院野一看艾肥這架勢,便知道艾肥今兒個心情十分不美好,恐怕是在哪個公哥那裏受了氣,正沒處撒呢。

想到艾肥的手段,野心裏不禁暗暗同情起門口鬧事的那位姑娘來。

此時、暗香樓正門口聚集了許多人,大都是一些看熱鬧的人。

原因是有人在暗香樓門口鬧事,鬧事者還是一名容貌與穿著皆不俗的女。

艾肥率領著數十個手拿刀劍的護院走出暗香樓,看見自己的人被打趴在地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唉喲直叫喚的景象,臉色頓時鐵青,揚聲大喝道:“住手!”

話音一落,與那女仍舊在打鬥的護院盡數收手退下了。

那女擡起頭來,露出一張精致好看的臉,那眉眼、那臉蛋,豁然是跳樓而跑的蘇揚。

艾肥看見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心裏暗暗點了點頭,模樣生得倒是美艷,就是太過張揚了一些,也好,這樣的人訓起來更有成就感。

“姑娘單槍匹馬闖我暗香樓所為何事?”艾肥正了正臉色道。

“找人。”蘇揚直言道。

“姑娘是要找什麽人竟然找到這兒來了?是父親還是情郎呢?”艾肥嘲諷道。

面對著艾肥,蘇揚眉頭一皺,問道:“你誰啊?”

艾肥聞言,不怒反笑:“呵、連我都不知道是誰就敢闖我暗香樓的門?”

蘇揚不甚在意的覆又詢問了一遍:“你是誰啊?”

艾肥一聽,登時變臉:“給我把這丫頭抓起來!”

話音剛落,艾肥帶來的護院們還沒來得及動身,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雪揚姐,請你跟我回去。”

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一個艾肥剛剛才見過的人,徐常。

艾肥臉色微僵,擡手示意護院們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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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到底

蘇揚看見徐常出現並沒有多驚訝,她剛剛才在這鬧的事,徐常就出現在這裏,只能證明徐常一直守在這附近,更加明她的猜測是對的,花弋痕果然在暗香樓。

“艾管事,我家姐囂張跋扈慣了,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之處還望艾管事見諒。”徐常冷冷的瞥了蘇揚一眼,轉而對艾肥拱手道。

蘇揚聽得臉色一黑,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好你個徐常啊!居然學會借機揶揄她了!!

艾肥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任誰都看得出那笑有多僵硬:“不礙事,趕緊把人帶回去吧,一個姑娘家單獨外出可是很危險的。”

徐常微微點頭,拉著蘇揚的手臂便離開了。

看著徐常與蘇揚離開的背影,艾肥暗暗咬牙,今天是什麽日?怎麽一個兩個都來找她的晦氣,偏偏這些人都還不能得罪!

就在這時,站在艾管事身邊的野,不知深淺的看著艾肥一臉疑惑的詢問道:“艾管事,您還姓艾嗎?往後該怎麽稱呼您啊?”

野、真是個單純的孩……。

艾管事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野的頭上,怒喝道:“姓你個頭!滾!”

且這徐常將蘇揚抓走後,一路將蘇揚拉回了客棧。

蘇揚不甚在意的坐在之前她用來當墊腳石的椅上,身上已經披上那件被她脫下的毛領大氅,拿起桌上擺放的糕點自顧自的啃了起來。

徐常坐在另一根椅上,目不轉睛的盯著蘇揚,神色嚴肅得像是在面臨生死抉擇一般。

這樣不加掩飾的眼神令蘇揚這樣不拘節的人都不禁感到了不自在。

“徐將軍,能不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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