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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元欽被擄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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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腹以下,頭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肚上還放了一個綿枕頭。

放在床頭的櫃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瓶,瓶內插著兩支開得正艷的臘梅,另外還放著兩碟姬溫水剛剛親自送過來的梅花糕,是今早親自去南宮梅園裏摘的新鮮花瓣,還梅園裏的花今年開得格外好,得姬行芷都想去看看了。

起來還真是慚愧,她在皇宮生活了十六年,對這皇宮還沒有後來的姬溫水熟悉。

姬行芷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從枕頭下拿出一本書籍來,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宮女入梅的聲音:“皇上、吳大人求見。”

入梅在韶華宮裏呆了許多年了,一直做著端茶倒水的活,不過姬行芷向來是自己倒自己喝,殿內也不需要什麽人守著,入梅在韶華宮侍候這麽多年,姬行芷只知道有這麽個人,卻連名字都不知道。

一身清冷,一生清冷

其實、不止是入梅,韶華宮中許多人姬行芷都叫不上名字。

這個入梅,是半個月前才提上來替姬行芷守門的,就是站在寢殿門口,姬行芷有什麽吩咐就詢問一聲,或著手去辦。

姬行芷之所以能知道入梅的名字,是因為入梅這個名字就是姬行芷取的。

事情是這樣的。

十天前。

姬行芷正如往常一樣躺在床上吃著糕點看著書,看著看著,門突然咯吱一聲響,姬行芷循聲望去,卻見一身著淡青色錦袍的人緩步而來,墨發冠束,額際兩縷墨發隨著走動而微微飄動,眉目如畫,面容俊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貴氣。

一身清冷,一生清冷。

姬行芷心中一喜,面上露出毫無掩飾的笑容:“皇叔。”

蕭墨衍走到姬行芷身旁,清冷的眸光落在姬行芷手裏的書上,聲音如他身上所攜帶的氣質一般淡漠疏離:“喜歡醫術?”

姬行芷微微一楞,垂眸看著手裏翻了一半的醫術,訕笑著將書合上,習慣性的將書放在枕頭底下,不甚在意的笑道:“無聊,隨便看看罷了。”

蕭墨衍看著姬行芷放書的動作,眉頭不經意的一蹙,直接轉開話題道:“腳好些了嗎?”

姬行芷微微點頭,覆又搖了搖頭,不好,也不不好。

蕭墨衍見此,眉頭微微一皺,一言不發的看著姬行芷。

姬行芷尷尬的笑了笑道:“沒那麽腫了,只是走起路來還有點疼。”

蕭墨衍聞言,忽然向姬行芷伸出手道:“起來,多走動走動有利於恢覆。”

姬行芷看著伸在面前的修長白皙的手,也不管走的時候疼不疼了,想也沒想直接把手放了上去:“好。”

蕭墨衍一手握著姬行芷的手,一手替姬行芷揭開被,將姬行拉起坐在床沿便松開了手。

手上突然失去溫暖,姬行芷心裏不禁有些失落,自顧自的穿起鞋,雙手撐在床沿上,支撐著身站立起來。

這時、蕭墨衍已經從旁邊的架上取了一件大毛領外袍,披在姬行芷身上。

隨後便自顧自的走上前了。

姬行芷看著蕭墨衍的背影,癟癟嘴,忍著腳上傳來的刺痛,默默的跟著蕭墨衍的腳步。

守在寢殿門口的宮人跪了一地,皆俯首在地,默默無聲。

姬行芷微微抿唇,難怪皇叔來的時候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原來這些人都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動不動的跪著,很心翼翼的樣。

見此、姬行芷不由得挑了挑眉,什麽情況?皇叔有那麽可怕嗎??姬行芷百思不解。

蕭墨衍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有意在等姬行芷,又像是故意走得快了一點。

姬行芷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依舊自顧自走著的蕭墨衍,本來不打算跟上去了,可心裏又有些舍不得。

如今、她與皇叔相處的時光是越來越少了。

姬行芷的唇微微一動,正準備叫蕭墨衍停下,旁邊一名跪著的宮女突然跪著移到姬行芷身邊,低聲道:“皇上,讓奴婢扶您吧。”

懊悔不已

姬行芷聞言,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宮女,又看了看周圍一動不敢動的宮人們,不由得笑了笑,這名宮女膽倒是不。

“你叫什麽名字?”姬行芷突然一時起興的問道。

宮女聽了,埋著頭回稟道:“回皇上話,奴婢名叫無姜。”

“吳姜?口天吳嗎?”姬行芷不知怎麽想的,突然跟這名膽大的宮女閑聊了起來。

宮女回答道:“並不是,只因奴婢兒時喜食姜,又無親無故,沒有姓氏,一起乞討的同伴便隨口叫奴婢無姜了。”

姬行芷聽罷,不禁微微蹙眉:“這算什麽名字?”

話畢、沒等宮女回話,蕭墨衍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微微皺眉:“皇上不想走?”

話音傳入耳中,姬行芷倏忽回神,回以一笑:“沒有的事。”

話音一頓,姬行芷看著跪在身邊無姜,淡淡一笑道:“起來,扶朕。”

此話一出,無姜身微微一頓道:“是。”

無姜始終埋著頭站起身,伸出雙手扶著姬行芷的右手手臂。

有了無姜的攙扶,姬行芷不至於跟不上蕭墨衍的腳步,就在韶華宮中走了一會兒。

走著走著,空中突然下起雪來,這場雪來得很突然,姬行芷仰頭看著天空,入眼一片白色。有雪花落在臉上,轉瞬化為水珠,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

蕭墨衍突然伸出胳膊攬著姬行芷的肩膀,一手握著姬行芷的左手手臂,對著無姜道:“回去拿把傘來。”

無姜聞言,微微一楞,第一次擡起頭來,目光註視著姬行芷,像是在詢問姬行芷的意思。

姬行芷見此,心裏微微又些詫異,宮裏竟然還有皇叔使喚不動的宮女。

打量著眼前的無姜,姬行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眸皓齒、螓首蛾眉,無姜的臉蛋生得還算是很不錯的,甚至比起一些大家閨秀來也毫不遜色,只是出身低微了一些。

姬行芷從無姜手中抽出手臂,淡笑道:“去吧。”

“奴婢遵旨。”無姜手置於腹,微微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無姜這一走,就只剩下姬行芷與蕭墨衍兩個人了。

天空依舊下著雪,姬行芷伸出右手去接,看著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水珠的雪花,姬行芷若有所思道:“都快二月了,還以為不下雪了呢……。”

蕭墨衍看著姬行芷的手,那只手柔嫩得出奇,手臂也細得不似男,肩膀並不寬厚,反而柔弱得如同……女。

“皇叔,你這雪會下多久?”姬行芷倏忽回頭,擡眸看著蕭墨衍,驀的四目相對,那雙如墨一般的眸看得姬行芷不禁心頭一顫。

姬行芷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出一句笨話:“皇叔,你在看什麽?”

話一出來,姬行芷差點沒忍住想抽自己,是不是傻!當然是在看她了!這時候她應該含情脈脈的跟皇叔對視啊!電視劇裏經常播出的橋段,男女主角就是這樣彼此註視著,註視著註視著就親上了!

這麽一想,姬行芷是真懊悔不已!

雪灑大地,入梅三分

蕭墨衍移開目光,淡淡道:“回去吧。”

話畢、扶著姬行芷便往回走了,弄得姬行芷是一頭霧水,怎麽感覺皇叔突然情緒低落了呢??

回寢殿的途中,蕭墨衍似無意間問起:“害你受傷的人找到了嗎?”

姬行芷猶豫了一下,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將所有情況跟蕭墨衍明,而是點點頭道:“找到了,我已經教訓過了。”

蕭墨衍聞言,微微一頓,眸光有一瞬間的凝固:“那就好。”

蕭墨衍將姬行芷送回寢宮便離開了,回到暖和的屋裏,姬行芷忽然發現床頭的櫃上多了一瓶梅花,火紅的顏色,嬌嫩欲滴的花瓣,有的盛放到了極致,有的還是花骨朵,有的已經含苞欲放。

偌大的寢殿內突然多了一瓶梅花,整個寢殿似乎變得溫馨了許多。

“這花是誰放的?”姬行芷轉身對守在門口的兩名宮女問道。

其中一名宮女聞言,立馬跪在地上,低聲道:“回皇上,是奴婢放的。”

姬行芷一聽這聲音,不禁蹙眉:“無姜?”

“正是奴婢。”無姜回道。

姬行芷微微頷首道:“起來話。”

無姜聞言,覆又磕了個頭道:“謝皇上。”

無姜站起身來,頭依舊埋得很低,仿佛這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姬行芷瞥了無姜一眼,淡淡道:“扶朕進去。”

無姜微微點頭,伸手扶著姬行芷的手臂,心翼翼的扶著姬行芷向藍色大床走去。

“讓你拿的傘呢?”姬行芷似不經意的問道。

無姜微微一頓,回答道:“回皇上,奴婢拿過去時正巧見您與攝政王爺在敘話,奴婢不便打擾,便自作主張折返了。”

姬行芷聽罷,微微頷首,沒有多什麽。

無姜替姬行芷脫下外袍,抖落袍上的雪,又拿起晾在架上的帕替姬行芷擦去頭發上的積雪,這才扶姬行芷坐下,恭恭敬敬的替姬行芷脫鞋,動作心翼翼,生怕弄疼姬行芷的腳。

姬行芷看著無姜,看了看一旁的梅花,只覺得此時此刻,梅花映著無姜的臉竟是分外的好看,紅色的花將無姜的襯得白皙無暇。

姬行芷沈吟片刻後道:“朕給你取個名字可好?”

無姜聞言,本就跪在地上的她將頭垂得更低了,貼在地面的手不可查的顫抖著,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姬行芷的眸光轉向櫃上放的梅花,只見一朵開得正好的梅花花蕊中積了些雪,紅中一抹白,倒煞是好看。姬行芷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雪灑大地,入梅三分。便叫入梅如何?”

無姜聞言,忙不疊的磕頭謝恩:“奴婢入梅,謝皇上賜名!”

聽得出來,無姜低低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足見她有多高興。

姬行芷微微頷首:“以後就跟在朕身邊吧。”

入梅聽了,身微微一怔,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道:“奴婢遵旨。”

要知道,就因為姬行芷這麽一句話,入梅這個籍籍無名的守門宮女,一躍便成了韶華宮中地位最高的宮女,姬行芷在此之前從未讓宮女貼身照顧過,入梅是有史以來第一人。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姬行芷見入梅依舊垂著頭跪在地上,不禁伸手將入梅扶起來道:“起來。朕身邊的人,不必如此伏做低,擡起頭來。”

入梅聽了姬行芷這番話,只覺心中充盈著滿滿的暖意,霎時間熱淚盈眶,一屈膝,差點又要跪下去。

姬行芷眼疾手快,手上微微一用力,將入梅托起:“這麽快就忘記朕的話了?”

入梅微微一楞,退後兩步,對姬行芷福身道:“入梅謹記皇上教誨。”

就這樣,入梅成了姬行芷的貼身侍女,貼身,其實也不盡然,只是替姬行芷拿東西、傳話,跟在姬行芷身邊,至於更衣之類的姬行芷還是堅持自己來,她是女兒身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言歸正傳。

吳舫求見,姬行芷自然是想也沒想便宣人進殿了。

吳舫進來後,入梅便很有眼力見的走出房門,並關上了門。

吳舫向姬行芷行了一禮便稟報道:“皇上,花州勳王已經到了梁城,明日即將抵達皇都。”

聞言、姬行芷點了點頭,突然一臉好奇的問道:“他身邊有沒有帶什麽人?比如一位姑娘?”

吳舫聞言,有些疑惑的看著姬行芷:“皇上怎麽知道?”

話音一頓,吳舫繼續道:“勳王身邊的確帶著一位姑娘,名叫雪揚,自在勳王府長大。另外還有與之形影不離的徐常將軍也在。”

姬行芷微微頷首,伸手摸了摸下巴道:“水州皇帝,聖女還有玉州太他們到哪了?”

“聖女於幾日前已經過了霧陽,約莫還要十天左右才到。玉州太走的是水路,一直沿著三州河駛船而來,大概會比勳王晚一天抵達。水州皇帝走的亦是水路,上了東水就到皇都了,屬下估計會與玉州太同時到達。”吳舫分析得還算細致,連抵達皇都的日都給姬行芷計算好了。

姬行芷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面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傳朕口諭:著許太尉代表我驪州國,準備迎接勳王大駕。”

以許芮泫古板守舊的性,必會早早等在城門口,而以花弋痕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必不會讓許芮泫順利完成任務。

姬行芷不禁暗笑,這個許芮泫許太尉她已經看他不爽很久了,尤其是這麽多年來,許家大姐許婧雖然早已與禦史大夫吳應天的嫡吳昌意成婚生,可許芮泫卻還想著與攝政王府結親,還惦記著皇叔。

這不、居然把年方十七歲的庶女給推到了皇叔面前,只要皇叔一出門,一定會與這位太尉府的庶女各種偶遇。

這些年來想勾引蕭墨衍的人屢見不鮮,姬行芷因為答應大公公不與蕭墨衍太過親近,這些事情也就任由其發生了,其中勾引蕭墨衍最勤,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出名的一個就要數太尉府的這位庶女了。

大千世界,無處沒有引誘,好在蕭墨衍沒有讓她失望,楞是沒讓人給染指了。

姬行芷雖然看許太尉不爽,可卻沒有理由整治,當年杜家買賣兒童的事雖與許太尉有關聯,可她為了建立自己的勢力,一直以來都沒有處置過許太尉,怕暴露目的。甚至讓杜江按照以前的慣例,每月給許太尉送去一筆銀,防止許太尉生疑,直到現在亦是如此。

節儉

想著查查許太尉有沒有什麽其它把柄,可令姬行芷意外的是,這位一心想攀附攝政王的太尉大人除了幫助杜江隱瞞買賣兒童的事外,居然還算是一位為國為民的好官,弄得姬行芷真是啞口無言。

此番讓許太尉去迎接花弋痕,若花弋痕真如姬行芷所料讓許太尉下不來臺,也算是給許太尉一個的教訓了。

若是沒有如姬行芷所料,那也沒什麽,許太尉年紀大了,不能受太大刺激,若是一個不順氣歸西了,朝中失去一位重臣,太尉之位空懸,必少不了爭奪的人,她還得費心神糾結該讓誰去當這個太尉,那得多累啊。

吳舫自然不知道姬行芷心裏的這些個彎彎繞繞,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是。”

“另外,派人將南宮裏裏外外清掃一番,等四州國的人來了便安排他們住進去。若他們問起朕,你就朕前些日墜馬傷了腳,如今腿腳不方便。”姬行芷吩咐道。

“皇上不打算設宴款待嗎?”吳舫疑惑道。

一般若有大人物來訪是必要設宴接風洗塵的,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每個國家的習俗。這回來驪州的可是水州的一國之君水連澈;花州戰神花弋痕;玉州未來的新君玉涯太,清籮公主及其駙馬公江陵;水州地位堪比國君的聖女泠緋。每一個可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啊,在各個國家幾乎都是萬人之上的角色。

皇上不想著設宴款待,結交好關系,卻幾乎不把人家當回事,甚至連面都不露,吳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對此。姬行芷只是淡淡一笑道:“你想想,此前與水州打仗,我驪州在軍中花銷可不。設宴接待肯定又是一筆巨資,若是他們同時來也就罷了,設一次宴足以,可他們偏偏又不是一同到的。接待勳王,接待水州皇帝和玉州太,等聖女來了還要接待一次,這得花多少銀啊?縱然我驪州國庫充盈,可也經不起這麽揮霍啊,還需節儉。設宴款待就不必了,吃食上用心些即可。還有、告訴禦膳房,朕的膳食不必太過鋪張,從朕吃食裏節省下來的銀兩讓禦膳房的人上交到韶華宮。”

吳舫聽完姬行芷這些有條有理的大道理,嘴角微微一抽,節約是好事,可他看著怎麽感覺皇上不是節約,而是摳門呢??

看著一臉義正言辭的皇上,吳舫搖了搖頭,甩去腦海中皇上摳門的想法,錯覺吧,皇上這麽做一定都是為了驪州國,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尚且如此節儉,身為下屬他一定要辦好皇上交代的每一件事,這樣才不會辜負皇上的信任。

“皇上放心,屬下一定將事情安排妥當,您就安心養傷吧。”吳舫一臉認真的道。

姬行芷看著突然無比嚴肅的吳舫,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點了點頭道:“呃、那別耽擱了,先去太尉府宣旨吧。”

吳舫微微垂頭,拱手道:“是,屬下告退!”

看著吳舫的背影,姬行芷不禁伸手摸了摸下巴,吳舫是受什麽刺激了嗎?怎麽突然這麽有幹勁?起話來都鏗鏘有力的。

戰神魅力

吳舫走後,姬行芷躺在床上笑了起來,節約下來的銀一定不少,等四州的人回去,她就可以去暗香樓浪了,起來她已經好久沒去暗香樓了,剛和遼結為朋友她就再也沒去暗香樓,不知道遼會不會生氣,左右免不了一頓酒錢了。

遼會不會生氣尚且不知,但若吳舫知道姬行芷節約下來的銀是要拿去暗香樓揮霍,他一定會氣得吐血,並附贈一句:帝王的心思果然難猜。

翌日。

姬行芷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吃著糕點,看著醫術的時候,驪州皇都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明百姓,幾乎傾巢而出,只為一見花州戰神花弋痕一面。

盡管是別國的戰神,盡管傳言他有戀童癖,可戰神王爺的威名和魅力卻不是這些謠言所能掩蓋的。

此時、驪州皇都城門口,以許芮泫許太尉為首的一眾大臣站在皇都城門之下翹首以盼,道路兩旁站著一眾士兵,還有被士兵攔在兩邊的百姓們。

男女老少都伸長了脖往城門方向望去,等待花弋痕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到了午時還不見人來,別負責迎接的許太尉,連來看熱鬧的平民百姓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大約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城門外終於緩緩駛來一輛黑木馬車,車簾圍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裏面的情形。

駕馬車的是一身褐色長袍,長發高束,背後背著一把長劍的徐常。

尾隨在馬車後面的是騎著高頭大馬,著裝統一的侍衛,身穿窄袖長衫,腳穿黑色皮靴,腰間系著黑色腰帶,每個人背後都背著一把劍。

許太尉見此,連忙迎上去道:“老夫率朝中官員,代表我驪州在此恭迎勳王大駕。”

許太尉的態度不卑不亢,好歹是三朝元老,官居要職,也有不少人明裏暗裏的想巴結他,起話來,語氣自然是傲氣了些。

對面的徐常勒緊韁繩,停下馬車,孤身一人走到許太尉面前,對許太尉拱手道:“勞大人久等,只是王爺向來不喜這些繁文縟節,昨天夜裏便已經入城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許太尉領著一眾大臣大清早的便等候在這裏,有些老百姓也是一大早就等著,一直等到午時,結果人家卻告訴他們,花弋痕昨天就已經入城了,真是令人氣惱。

許太尉的臉色也不是不好,卻仍然忍著心底的火氣,和善友好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先帶老夫去找勳王,然後隨老夫一同入宮面見皇上吧。”

徐常一聽,面露難色道:“我也不知王爺現在何處,只是王爺傳消息來,剛入驪州都城他便被驪州的文化氣息所感染,突然覺得自己為驪州皇上準備的禮物太過俗氣,上不了臺面。故正在置辦面見驪州皇上所需的禮品,必要挑一個萬中無一的,如此才能拿得出手。否則、便不好意思面見驪州皇上。”

許太尉一聽,頓時面如菜色,這番辭明顯是敷衍之詞!

都是誤會

跟在許太尉身後的一眾大臣也是面面相覷,就連圍觀的百姓都在底下竊竊私語,更有甚者,是花弋痕看不起許太尉,故意給許太尉難看。

就在這尷尬之際,馬車內突然傳來一陣輕靈悅耳的笑聲,讓許太尉更是下不來臺面。

如此、許太尉與花弋痕這梁算是結下了。

驪州皇都一家客站內。

一名身著綠衣羅裙的女站在窗臺邊往下望去,只見她身上披著一件白色裘衣,頭發挽成一個單螺髻,左面插著絹花,右面插著一支玉步搖。五官精致,雙目含笑,漂亮的臉蛋因為寒冷而微微泛著紅,如同初次面見外人的大戶人家的姐一般,含羞帶怯。

就像是一副美人畫卷一般。

只可惜,下一刻,美人突兀一笑,爽朗的笑聲與大張的粉唇瞬間破壞了一股美感。

蘇揚看著樓下已經離開的官兵,笑著將窗戶關嚴實,回身笑道:“哈哈哈哈~徐將軍,你這瞎話編得真是令雪揚大開眼界啊哈哈哈!”

徐常聞言,常年面癱的俊臉出現一條裂縫,竟破天荒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揚姑娘,王爺有要事在身,命我護衛你的安全,你若想外出,務必讓我跟在左右,不要偷偷溜出去,驪州不比花州,這兒是驪州的地盤……。”徐常話還未完,蘇揚已經不禁翻了個白眼,推搡著讓徐常出去,一邊推一邊無奈道:“好了徐大將軍,這些話你都了上百遍了,我耳朵都聽起繭了,你放心,我不會偷偷溜出去的,你先去把那幾個弟兄安頓好吧。”

蘇揚將徐常推出門外,立馬將門栓了起來,側耳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見徐常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蘇揚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隨即、蘇揚嘴角微勾,嘿嘿一笑,低聲道:“不出去才怪。”

走到門邊打開窗戶,立即有涼風灌了進來,蘇揚四下一看,搬來一根凳放在窗前,提起裙擺跨上凳,正欲縱身跳下,突然覺得身上披著的裘衣有些礙手礙腳,不假思索的解下裘衣,隨手丟在地上,又將頭上的步搖摘下丟在裘衣上,頓時覺得身上輕盈了許多。

蘇揚將寬大的袖擺卷起,往裏面塞,又將裙擺撩起打了個結,隨即爬上窗戶,望去一看,正巧看見一輛馬車從下面經過,蘇揚看馬車四面沒什麽人,只有一名趕車的,便縱身跳了下去,剛好落在馬車車頂上。

蘇揚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腳剛落在地面,正沾沾自喜著,然而、下一刻,笑意卻僵在了臉上。

“呃……誤會,都是誤會。”蘇揚伸出雙手,示意自己手中沒有武器,笑得十分無害。

看著周圍一身緊身黑衣,面帶純黑色面具,皆手握長劍圍著自己的人,蘇揚不禁暗罵,驪州果然不比花州,她隨便借輛馬車當個落腳點都能惹出禍端來,這輛馬車明明很普通,趕車的也穿得十分樸素,方才她在上面看著的時候周圍明明沒有這麽多人,她一下來就突然冒出這麽多人來,還都帶著兵器,馬車裏的人鐵定不簡單。

跳樓的女子

馬車內,一名身著素色長裙的蒙面女手握著一本醫術正看得起勁,車頂突然被人踩了一下,馬車隨即也停了下來,女不禁眉頭一皺,清了清喉嚨,發出一道清冷的嗓音:“周崢,外面出了何事。”

周崢看了一眼蘇揚,低聲回道:“是一名女從樓上跳了下來,踩了車頂,驚動了隱衛。”

皇家明衛中姬行芷除了周崢與吳舫外,再也沒有啟用任何人,皇家明衛是坑貨老爹一手創立,明面上聽命於她,實則心裏永遠向著坑貨老爹。即使註入了新鮮血液,可教導訓練新人的還是那批舊人。

不忠於她的勢力,要之何用?

隱衛是除五州門勢力之外,姬行芷特意訓練出來保護自己安全的,是絕對值得信任的,是所有勢力除吳舫、周崢之外知道她所有身份的一部分人。

當然,不包括她是女兒身這個事實,周崢與吳舫與姬行芷相處日久,或許早已有所發覺,只是都心照不宣罷了,姬行芷也不在意,遲早有一天,她會光明正大的以女兒身示人,要她做一輩的男,踏踏實實的當驪州皇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起周崢的回話,姬行芷不禁微微挑眉,跳樓的女?

饒有興趣的勾起唇角,姬行芷放下手中的書籍,伸手揭開車簾,只是車簾剛揭開一條縫姬行芷的動作便僵住了。

透過簾縫,看見那女的容顏,姬行芷心中一喜,隨即又皺了皺眉,放下車簾對周崢低聲道:“放她走,正事要緊。”

周崢聞言,沒有多想什麽便點了點頭,皇上得對,正事要緊:“是。”

周崢對隱衛比了伸出手由內而外揮了兩下手,十來名隱衛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蘇揚見此不禁咂舌,這些人內力雖不如她,但武功很高啊。不像她,空有一身內力,卻只會舞鞭,打鬧唬人還成,動起真格來就不行了。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蘇揚撇了撇嘴,馬車內的人居然是名女,也真是夠低調的。

不甚在意的聳聳肩,蘇揚趕緊開溜,被徐常逮回去就不好玩了,再想溜出來可是難如登天。

這邊,姬行芷坐在馬車內,剛拿起書籍看了兩頁,突然想起一個事來,逐對周崢道:“周崢,在四州的人走之前,你就留在杜家院吧。”

周崢聞言,不由得一楞:“姐,這是為何?”

現在杜家院內根本無事可做,念等人也還在回皇都的路上,院裏除了教書先生和一群孩外,別無他人。

周崢問起,姬行芷也不隱瞞,直言道:“剛剛那名女名叫雪揚,是花弋痕身邊的人,來日若是在宮裏撞見你,恐會令她生疑。”

周崢聽罷,只得點了點頭,看來在接下來將近兩個月的日裏,他要在杜家院內度過了。

突然,周崢低聲詢問道:“姐,不若讓屬下去五州門吧,聽門內最近忙著擴建,屬下也好幫一點忙。”

姬行芷聞言,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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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童年

姬行芷這次出宮就是為了去五州門,五州門近年來忙著擴建事宜,據近日已經接近完工了,姬行芷很是好奇她畫出來的地宮被建成什麽樣,就算是放在現代,那也是個大工程啊。

再則便是念、冉旭、蘇澄、彤、周游五人已經回到了五州門,傳信給姬行芷他們找到一樣東西,一樣姬行芷找了許久都沒有下落的東西,姬行芷主要便是為這樣東西而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遠遠停在杜家院附近,姬行芷從馬車上下來,與周崢一同進入院。

守在院門口的護衛看見二人並沒有阻攔之意,也並不迎接,只是單純的視若無睹,顯然已經習慣並且熟悉了。

進入院,姬行芷便碰見一個熟人。

庭院下,一名灰衣男自顧自吹著竹簫,簫聲悠遠空靈,旋律憂傷,聞之令人不禁心生悲切。平靜的臉龐上籠罩著淡淡的憂傷,身山散發著悲天憫人的氣息。

他叫連清,與那個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魔頭連清同名,連清與那個魔頭之間可用兩種花來區分比喻。

若那個魔頭是罌粟,那他就是幽蘭。

一個極盡危險;一個靜謐美好。

姬行芷看著連清憂郁的神情,面紗下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調侃道:“連先生又在悲憫眾生了?”

連清微微一頓,停下吹奏,回以一笑道:“簡姑娘今天又是來回憶童年的?”

姬行芷一楞,猶記幾年前,她才十二歲,每天晚上來杜家院總是會碰見連清在吹簫,連清的簫聲雖然動聽,可卻太過悲傷,她那天剛好因為一些瑣事而煩心,聽了連清的簫聲更覺心煩意亂,活脫脫的擾民專業戶!

姬行芷一時沒忍住,便一臉怨氣道:“連清先生每天總吹著這樣悲傷的曲,聽得我的心情都跟著悲傷起來了。連清先生是無病呻吟還是悲天憫人呢?”

那時,連清微微一楞,神色有一瞬間的凝固,他的回答姬行芷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並非悲天憫人,我悲的是命運。”

“簡堯姑娘三天兩頭往這兒跑,是孤獨寂寥還是沒事找事呢?”連清反譏道。

姬行芷那時被連清回答的話弄得有些雲裏霧裏,聽見連清問,想也沒想便回答道:“是回憶童年。”

要知道那時候她才十二歲,回憶個鬼童年啊,因此、四年來沒少被連清借此調侃。

思緒回轉,姬行芷笑著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接下來的日這驪州都城可要熱鬧了。”

連清聞言,不明所以,遂笑問:“此話怎講?”

姬行芷聽連清如此問,不由得疑惑:“連先生還不知嗎?”

“我該知道什麽嗎?”連清微微蹙眉問道。

姬行芷想了想,突然想起吳舫曾對自己稟告過,這個連清很是奇怪,他在杜家院附近有買了一座平房,吃的皆是自己種的,穿的也不缺,平時除了來杜家院裏教書外,哪兒也不去,也沒有親朋好友,常年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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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麽巧吧……

想到這,姬行芷也就釋然,這麽宅的一個人,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實屬正常。

姬行芷了然一笑,簡而言之道:“今天一早花州赫赫有名的戰神花弋痕來到了驪州,百姓們早早便等候在城門,只為一睹戰神尊容。過幾日水州新登基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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