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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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好受了。。。

怎麽辦!她是不是掉進傳中的情了?!

見姬行芷一臉糾結,遲遲不話,大公公不禁喚了一聲:“皇上?”

姬行芷回過神來,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目光投向大公公,一臉堅定道:“大公公,你吧!我撐得住!”

大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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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東水西流

“王爺的母後頤寧皇後早逝,蕭帝一開始對王爺很是上心,曾為了照顧王爺而接連幾日未曾上朝,可王爺打出生起就對蕭帝很冷淡,從未喚過蕭帝一聲父皇。”大公公嘆了口氣。

繼續道:“久而久之蕭帝心灰意懶,也就不再過問王爺的事。”

“王爺聰慧過人,許多東西都無師自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更是手到擒來,一身不知何時習來的武功也是詭譎莫測。

記得當年水州國欲犯我驪州,連攻破兩座城池,以雷霆之勢橫掃而來,是王爺派人送去的一張紙條,扭轉乾坤,不僅擊退水州國軍,還反占領了水州國的涼、清兩城。

皇上可猜得到王爺紙上寫的什麽?”大公公莫測高深的笑問。

姬行芷想了想道:“難道是什麽計法良策?”

大公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目光深邃得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只有一句,‘引東水西流’。這短短五個字,使驪州大勝,代價是水州國三十萬百姓的命,其中不包括將士。而那時……王爺不過才四歲。”

姬行芷聞言不禁臉色微沈,引東水西流……。

她曾看過地璽大陸的地圖,上面的確有標註過那麽一條河,類似於黃河那般波濤洶湧,橫跨水、驪、玉三州國,因為跨過三州,所以因此得名——三州河。

驪州地圖上,三州河位於東面,所以驪州百姓都稱之為東水,而東水西面便是水州。

水州多水,本就雨水不斷,許多百姓都在水中建起亭臺樓閣,或居住、或游玩。

大公公:“東水一旦破堤,流入水州,整個水州便會被滾滾而來的東水所淹沒,來也巧,東水破堤那天,五州接連下了五天的暴雨,四州都受了些影響。

水州國耗盡人力物力,日夜趕工建起阻隔東水的城墻,這才讓水州幸免於難。

那場毫無懸念的戰爭,以水州三十萬被淹死的百姓和數座毀於一旦的城池而終結。

水州主動割讓涼城與清城請和。

據那道墻固若金湯、高聳入雲,如今還立在那裏。”

姬行芷聽得心頭震驚,三十萬百姓還不包括將士在內,水州國當初真是損失慘重啊!可見水州國恢覆得蠻快的,十幾年過去,還有精力跟花州國打。

只是……大公公剛剛那時的皇叔才四歲,嗯、可見皇叔的智商謀略真是逆了天了!

破堤引水可是大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火***,這個辦法不是想不到,而是沒人敢去想,包括她都不敢去想。

不過、那時的驪州國人會相信皇叔的話,並照皇叔的話去做,估計心裏也是明白的,沒人能阻擋來勢洶洶的水州大軍,與其輸得一敗塗地,不如拼盡全力做最後一搏。

贏、舉國歡慶。

輸、太替罪。

他們何樂而不為?要知道、自古亡國奴都是沒有好下場的,尤其是一些達官貴人。

應了一句古話:男的世世為奴,女的代代為娼。

“皇叔真厲害!”姬行芷一臉崇拜道。

大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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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不翼而飛

“皇上、難道您不覺得王爺很殘忍嗎?那可是三十萬無辜的老百姓啊……。”也是從那時候起,大公公對蕭墨衍便不再像是對孩一般,很多時候,蕭墨衍都鎮定聰慧得不像是個孩,就像……現在的姬行芷。

姬行芷微微抿唇,面露不悅:“大公公,我問你,當時驪州國有多少人口?”

大公公想了想,回答道:“約……五百萬。”

“用三十萬換五百萬不值麽?如果驪州皇都被水州攻破,死的絕不止三十萬人!那時的驪州百姓絕不會比這三十萬人好過,走到哪都會背著亡國奴的稱號,成為五州最低賤的奴仆,不……或許那時,已經是四州。”姬行芷聲音微涼,為何人們只知道皇叔一紙害了三十萬人的殘酷?卻不記得皇叔救了五百萬人的大恩?連大公公也是這般!

勝尚且如此,若是敗……皇叔的處境真是不敢想象。

大公公身一頓:“我並不是責怪王爺,只是……王爺的心冷得教人心寒。”

“皇上大概不知道,王爺七歲時被奸人所害,關進了地宮,十天後渾身是血從地宮爬了出來,那天、地宮中頤寧皇後的屍體不翼而飛,只留下蕭帝找來替頤寧皇後保存屍身的冰棺與一灘血跡,人們都……王爺餓極,吃了自己生母的血肉。”話到這,大公公雙眼微紅,久久不言。

姬行芷卻是嗤之以鼻:“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皇叔怎麽可能吃人!何況還是自己的生母!”

“我也不信,可冰棺內的屍體的確不見了,……王爺也並未解釋。”大公公暗暗握緊拳頭,他大概以為蕭墨衍吃了他心愛女人的血肉,因此一直記恨著蕭墨衍,卻因為蕭墨衍是他心愛之人的孩而不知所措。

不能替心愛的女人報仇,讓他倍感無力,王爺但凡一句“不、沒有”,他也信,可王爺什麽也沒。

“大公公!就算皇叔吃了那又如何?頤寧皇後是皇叔的生母,生前沒能替皇叔遮風避雨,死後能以肉身救皇叔於危難是她幸運,母親救兒合情合理!你只知責怪皇叔,懷疑皇叔,卻從未選擇相信皇叔,將把皇叔關進地宮的惡人抓出來千刀萬剮!

大公公!以後不許皇叔半句壞話,否則我就不要你了!”姬行芷氣呼呼的完這番話,起身就往外跑去。

大公公起身看著姬行芷跑得飛快的身影,不禁皺緊了眉頭,皇上對王爺的信任和依賴已經超乎了他的預料,看來他怕是完成不了太上皇給他的任務了。

幽幽的嘆了口氣,剛剛他的事情都是真的,絕沒有添油加醋,希望皇上能夠好好想想吧……。

這邊、姬行芷繞著院跑了一圈也沒能看著蕭墨衍的人影,把自己累得夠嗆,還好太陽不是很大,否則非得中暑不可!

姬行芷抹了抹額頭的汗,走到院裏一棵大樹下休息乘涼,毫不淑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寬大的袖擺煽著風,微微閉上雙眼,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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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州清籮公主再婚

然而、姬行芷卻並未發現,她一直在找的蕭墨衍就坐在這棵樹上憩,已經看了她好一會兒了。

見姬行芷無力垂下雙手,看上去已經睡得很熟的樣,蕭墨衍身影微動,下一刻已經站在了姬行芷面前。

蹲下頎長的身,伸手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姬行芷倏忽睜眼,入眼便是那張令她魂牽夢繞的俊臉,那雙清冷如墨的瞳孔透過她的雙眸直穿心靈深處。

姬行芷心中一窒,忽然就笑了,她知道……她這輩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

伸出兩只短手摟住蕭墨衍的脖,糯糯道:“皇叔、我們明天回皇都吧……。”

蕭墨衍微微一頓,道:“好。”

“皇叔、你從哪兒出來的?我剛剛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姬行芷嘟著嘴委屈道。

蕭墨衍微微蹙眉:“你方才跑來跑去是在找我?”

“對啊。”姬行芷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突然、眼睛越睜越大:“跑來跑去?!皇叔!你剛才一直都在院裏嗎?!”

蕭墨衍微微頷首:“在樹上。以為你在鍛煉身體,便沒有打擾。”

姬行芷:“!!!”

“皇叔!誰大中午跑步啊?!”姬行芷郁悶不已。

不過心裏卻有一種不出的感覺,院裏這麽多棵樹,她恰好就坐在皇叔在的那一棵,真是有緣分啊。

蕭墨衍一邊抱著姬行芷回屋裏,一邊道:“你父皇母後今日一早已經去了玉州國。”

姬行芷一聽,不禁擰眉:“玉州國?他們當初第一站去的不就是玉州國麽……怎麽又去啊……。”

走就走吧……也不知道把她叫醒,好歹道個別啊……。

不過、不管他們去哪,安全就好,別打擾她跟皇叔培養感情更好。

“玉州清籮公主再婚,她與你母後是故交。”蕭墨衍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聞言、姬行芷微微一楞,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再婚?!還是公主再婚?”姬行芷驚了,這封建迷信的古代女還可以再婚的?不該被浸豬籠的麽??再者也會受人詬病……。

她曾在玉州國的資料上看見過,玉州國有一位貌美如畫的公主,名喚玉晚,此女才思敏捷,性格孤僻,玉州皇帝對她很是寵愛,特賜封號“清籮”。

當初玉州內部分崩離析,為了穩定朝野各黨,玉州皇帝將清籮公主許配給了王丞相的嫡王思釧。也是因此、驪州國記載關於玉州國的資料上才會有清籮公主的身影。

“清籮公主當初嫁於丞相之王思釧,幾年過去因無所出而和離,現在的駙馬是一品天下居的公江陵。”著,蕭墨衍已經抱著姬行芷走進了房裏,掃了一眼床榻,微微垂眸看著姬行芷道:“可還要睡一會兒?”

姬行芷搖了搖頭,將腦袋埋在蕭墨衍胸口道:“一品天下居是什麽地方?怎麽沒聽過?”

但凡大陸上有點名氣的勢力宮裏幾乎都有所收錄,譬如最為神秘的流雲密林、炤華宮、冉家茶樓等等。

這一品天下居聽起來不像是個名不經傳的地方,能被皇叔稱之為公的人更是幾乎沒有,可當初她看的地璽大陸資料上確實沒有一品天下居這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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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居

似是看出姬行芷在想些什麽,蕭墨衍抱著姬行芷在書案前坐下,緩緩道:“一品天下居是近幾年才興起的勢力,以釀酒、美食聞名於世,你當初在暗香樓喝的茶酒便是出自於一品天下居。”

姬行芷微微一楞,茶酒…當初她喝的時候都沒發現那是酒,只以為是什麽上好的茶,哪裏想到就著了道。

直覺告訴她,這一品天下居很不簡單,絕不單單只是做美食酒水生意而已……。

“皇叔、這個公江陵還有什麽其他的身份嗎?”公江陵把一品天下居的生意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有錢的商人,怎麽頂得住壓力、娶得起一國的公主?而且還是被休棄的公主。

蕭墨衍隨意拿起旁邊的一本書翻看著,微微頓了一下才似問非問道:“可聽過炤華宮?”

姬行芷一楞,下意識的回答:“知道,據是一個十分厲害的組織,醫、毒、藥、謀、武……等各方都有涉獵,從炤華宮出來的人無不是大陸的佼佼者,只是聽炤華宮人少,也鮮少露面。”

話音一頓,姬行芷雙眸微亮:“公江陵不會是炤華宮的人吧?”

蕭墨衍沒有話,不點頭也不搖頭,仿佛是看書看入迷了一般,沈默得寂靜。

姬行芷把蕭墨衍的反應自顧自理解為默認,如果公江陵真是炤華宮的人,娶一個公主又有何妨?

傳言、炤華宮人雖少,可若有心,出來個個都能以一己之力破一州國,多虧炤華宮人性情寡淡,五州才得以寧靜。

但傳言是真是假……這就不得而知了。

姬行芷伸出嫩白短的指頭,戳了戳蕭墨衍的下顎,嘟囔著嘴道:“皇叔、我餓了……。”

她確實是餓了,方才跑得那麽累,到現在一點東西也沒吃。

蕭墨衍放下書籍,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兒,突然破天荒的問起:“想吃什麽?”

姬行芷一聽,雙眸頓時變得雪亮,色瞇瞇的看著蕭墨衍,內心似乎在咆哮:如果可以……我想吃你!

好吧……那只是內心的想法,事實上她還不敢跟皇叔這麽話。

姬行芷冥思苦想,最終得出結果:“嗯……肉!很多肉!各種肉!”

蕭墨衍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姬行芷興奮的模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蕭墨衍吩咐廚房做了很多葷菜,譬如:燒雞、烤鴨、魚片、肉丸、排骨、……等等等等玲瑯滿目的佳肴。

蕭墨衍坐在圓桌前,看了一眼已經雙眼放光的姬行芷,淡淡道:“吃吧。”

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姬行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齜牙一笑便開始吃了起來。

大公公也坐在桌前吃著,不時為姬行芷布菜。

蕭墨衍慢條斯理的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咀嚼,在他看來……同樣是吃的,填飽肚便好,他對吃的沒那麽多要求,葷素皆宜,他那侄為何對肉這麽情有獨鐘?

想著、蕭墨衍夾一個肉丸放入姬行芷碗裏,再夾了塊排骨,再夾了塊燒肉……這麽一夾仿佛就停不下來了似的,不過一會兒姬行芷碗裏已經裝得滿滿的,全是肉……還都是蕭墨衍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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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舍得不喜歡

而大公公早在蕭墨衍動手給姬行芷夾了幾次菜後就停止了布菜,因此、姬行芷碗裏的菜都是蕭墨衍夾的。

姬行芷看看碗裏的菜,再看看自己的皇叔,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給她夾這麽多菜……這還是頭一回,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叔……你怎麽了?”姬行芷一臉疑惑的看著蕭墨衍,詢問道。

大公公也向蕭墨衍投去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蕭墨衍卻並不覺怪,面不改色的吃了一口米飯道:“無事。”

姬行芷微微皺眉,怎麽看都不像沒事。

不過姬行芷也沒有問下去,反正若是蕭墨衍不想,她問再多也沒用。

因著蕭墨衍奇怪的舉動,姬行芷與大公公這頓飯雖吃得很飽,卻吃得莫名其妙。

入夜、姬行芷早已洗好澡跑到蕭墨衍床上睡下了,跟睡自己床似的,一點也不客氣。

房間裏很是安靜,昏黃的燭燈幽幽閃動,光芒傾瀉了一地,將整個屋都照得暗黃。

光芒打在姬行芷嬌嫩的臉上,將那張原本白皙的臉也變得暗黃。

蕭墨衍進房看見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姬行芷,眉頭不經意的一皺,上前替姬行芷掖了掖被,確認姬行芷睡得很沈後,這才脫鞋盤腿坐在床上,雙眸微閉,一圈朦朧的白光從蕭墨衍體內散發而出,輕柔的將蕭墨衍包裹其中。

仔細一看,才看見朦朧光芒中似乎掩藏著一抹鮮紅。

若是姬行芷此刻醒來,一定會大吃一驚,此時的蕭墨衍看上去很像是在修煉一種邪功。

蕭墨衍約打坐了一個時辰後,才緩緩睜開雙眼,身上的光芒漸漸退去,脫去外袍躺下,微微伸手,一抹白光自修長指尖竄出,直直飛向燭燈,在白色光芒觸碰到昏黃的燭燈時,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姬行芷似有所感的側身抱住蕭墨衍,不安分的挪了挪身,似是找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嘴角微微揚起,覆又陷入平靜。

蕭墨衍任由姬行芷抱著自己,一切如常的閉眸入睡,而剛剛的那一切仿佛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詭異而神秘。

令人好奇的同時又叫人心生懼意。

翌日一早,洗漱過後,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姬行芷一行人踏上了回皇都的路。

——

當馬車緩緩駛入驪州國都那高而厚的紅色城墻時,一陣清風吹來,吹動了車簾,風無孔不入,透過鉆入馬車中。

清風拂面,在這四月天還是夾雜著一股涼意。

姬行芷不禁微微一瑟,打了一個冷噤,抱著蕭墨衍的胳膊躲到了蕭墨衍的背後。

見此、蕭墨衍從座位底下的隔層裏取出一條毯,徑自蓋在姬行芷身上。

淡色的毯不薄不厚,不大不,剛好能夠蓋住姬行芷整個身軀。

身上暖洋洋的,連帶著心裏也是一暖,偏頭看著已經又開始閉目養神的蕭墨衍,姬行芷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可奈何的微笑,這樣溫柔體貼、恍若謫仙的皇叔,她怎麽舍得不喜歡呢?

蕭墨衍明明什麽也沒,也不算是個溫柔的人,可偶爾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卻令姬行芷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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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洛王的禮物

蕭墨衍是先命車夫駕車送姬行芷去宮門口才回王府的,而他的王府在他不在府內的這段日裏,多了許多的新面孔,而且都是女的,個個如花似玉、雙目含情。

此時的車夫依舊帶著一頂黑紗帽,黑紗很長,直遮到腰際。

只見車夫腰板挺直,身形如松,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氣,他絕不是個普通車夫。

美人們見蕭墨衍回來,個個爭先恐後的上前迎接,濃郁的脂粉味撲面而來。

蕭墨衍微微蹙眉,還未有任何表示,車夫已經挺身而出擋在美人們的面前,冷冷道:“王爺有潔癖。”

眾美人臉色一僵,車夫居然暗諷她們是臟東西!

一位容貌艷麗的紅衣女頓時怒火中燒,沖上前來指著車夫的鼻叫喊道:“王爺還沒話呢!你算個什麽東西?!”

車夫沒有話,像是在等待蕭墨衍的發落。

蕭墨衍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臨羽。”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淡藍色長袍的男突然憑空出現,單膝跪在蕭墨衍面前,微垂著頭道:“臨羽參見王爺。”

蕭墨衍微微頷首:“免禮。”

藍衣男也就是蕭墨衍口中的臨羽,一聽蕭墨衍免禮便站了起來,一頭長高高高束起,很是精神,他的五官並不是很精致那種,鼻眼睛都是那般普通,但湊在一起卻變得不普通了,看上去十分親和舒服。

蕭墨衍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眉頭微蹙,略帶責備道:“王府何時變成青樓了?”

此話一出,那群原本艷如桃李的女,霎時間個個面如菜色。

攝政王竟她們是…青樓女!!!

臨羽微微一頓,有些為難的道:“回稟王爺,她們是西南洛王送來的人,洛王…王爺一定不會推辭,有什麽事他擔著,屬下這才自作主張替王爺收下,求王爺恕罪。”

西南洛王?

蕭墨衍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西南與水州、花州相交,此前水、花兩國常年戰亂不斷,屢次三番涉及驪州西南邊境,西南王洛翎請命招兵買馬,在西南自成軍隊,以威懾水、花兩國。

洛翎此舉意在威懾別國,卻也因此成了驪州的心腹之患。

早前便聽西南百姓心裏只有洛王洛翎,沒有驪州朝廷。

現在看來這位西南洛王也並沒有將朝廷放在眼裏,否則、也不會趁他與侄兒不在時無召入皇城。

洛王無召而來,卻送他以美人,不管是不是示好,都是別有用心。

思及此、蕭墨衍徑自向院內走去,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改變了這些女的一生:“送回去。”

臨羽微微頷首道:“是。”

“王爺!求王爺不要把我們送回去!”聽蕭墨衍這般吩咐,一群女齊齊臉色大變,頓時跪在地上哭喊著。

那個較為膽大的紅衣女瞅準時機沖過了車夫的防守,直直撲到蕭墨衍面前:“王爺!您把我們送回去我們會死的!洛王會殺了我們的!求王爺留下我們吧!求求您了!!”

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麽,紅衣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全然沒有剛才面對車夫時趾高氣揚的面孔。

其餘的十幾名女也盡數跪在地上磕頭,嘴裏不斷重覆著一句話:“求王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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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陽之好…

然而、這些女再如何可憐,哭得再如何梨花帶雨,蕭墨衍卻絲毫不為所動。

只是、眉頭微動,清涼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傳言西南洛王仁慈親和,深受百姓愛戴,又怎會濫殺無辜?”

紅衣女身一僵,意識到自己錯話後,身有些顫巍巍的,然後像是做了一個極大的決定一般,深吸了一口氣,道:“王爺…如果王爺答應留下民女,民女一定會報答王爺!”

蕭墨衍面色平淡,淡淡的重覆了一句:“報答……。”

他蕭墨衍身為驪州攝政王,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想要什麽沒有?他有什麽是需要這個弱女給予的?

“王爺、可否…借一步話?”紅衣女面色嚴肅,仿佛有什麽很重大的事情要。

蕭墨衍微微頷首,表示答應,隨後便自顧自的向坐落在竹林中的書房走去。

得到蕭墨衍的首肯,車夫也不攔著紅衣女,讓紅衣女隨著蕭墨衍走向竹林道,留下一群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和一臉無可奈何的臨羽。

臨羽命人將這群女人送出府去,很是郁悶的看著車夫,似嘆非嘆道:“林風、你這麽如花似玉的美人……王爺怎麽舍得讓她們回去送死呢??”

臨羽表示很不理解。

林風、也就是至始至終都黑紗帽遮頭的車夫冷哼一聲,沒好氣道:“呵、喜歡?那你留下,相信王爺是不會責罰你的,畢竟、男人嘛,有點色欲熏心很正常。”

臨羽俊逸的臉龐刷的一黑:“我是為了王爺好,都二十多歲了……王爺連個暖床的丫頭的沒有,別的公哥侍妾都一大堆,真替咱們王爺著急。”

“急什麽?王爺人中之龍還怕娶不到女人?”林風淡淡道。

臨羽輕咳了一聲,神神秘秘的看著林風,欲言又止,像個嬌羞的姑娘。

林風見此,身上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屁就放!”

臨羽一噎,湊到林風近旁低聲道:“你……王爺會不會有龍陽之好?王爺會不會喜歡玉羲……。”

話未完,林風一個拳頭砸在臨羽左肩,臨羽一時不察,險些栽倒在地,連連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你偷襲我做什麽?!”臨羽揉著發疼的左肩,憤憤不平的看著林風。

居然偷襲他,要是真摔倒,那臉可丟大了!

林風一個刀眼飛過去,冷冷道:“再敢胡八道,下次砸中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臉。”

林風瞪了臨羽一眼,轉身向竹林走去。

林風的步伐很快,快到臨羽還沒反應過來,擡頭望去便只能看見林風留下的一抹殘影。

臨羽一臉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居然生氣了,至於麽……。”

此時、林風卻站在書房外守著,眉頭緊鎖,他剛剛為什麽要生氣?因他居然覺得玉羲喜歡王爺,而王爺對玉羲也並非無情……。

其實不怪他們多想,蕭墨衍確實跟玉羲走得很近,去哪基本上都帶著玉羲。

玉羲武功確實不錯,可並不是王府裏功夫最好的一個,出了什麽緊急情況甚至還要蕭墨衍出手相救,可蕭墨衍就是只帶著玉羲,也不知帶這麽個還需要主保護的隨從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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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此時、書房內。

蕭墨衍面不改色的坐在案前,翻看著他不在的這段日裏已經堆積如山的奏折,將那個紅衣女無視得徹徹底底。

房間裏很安靜,那股清新自然的竹香令紅衣女著了迷,看著坐在案前有條不紊批閱奏折的蕭墨衍,陷入了癡迷。

被紅衣女這般直勾勾的盯著,蕭墨衍也不腦,只是頭也不擡的看著一本奏折,像是看到什麽不順心的內容,眉頭緩緩擰緊,放下奏折,站起身來:“林風。”

書房外的林風一聽立馬推門而入,拱手道:“王爺。”

“洛王攜郡主入住皇宮一事,你為何不曾提及?”蕭墨衍眉頭緊皺著,若不是有人上書將洛王之女洛白郡主留在皇宮,因此提到了洛王與其女洛白已經入住皇宮的事,他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

林風一臉茫然,如實回答:“回稟王爺,除了洛王進皇都的事,臨羽並沒有向屬下傳過其它消息。”

蕭墨衍聞言,不再多言,只道:“備馬。”

林風聞言,立刻領命下去備馬。

那紅衣女早已回過神來,見蕭墨衍要走,紅衣女似驀然醒悟般,連忙大膽的攔在蕭墨衍面前道:“王爺!民女要的正是關於洛王之女洛白的事。”

“。”蕭墨衍淡淡道。

“民女是西南文寧何家的獨女,名喚何皖,何家是文寧的大戶……。”何皖話到這,被蕭墨衍涼涼打斷:“重點。”

何皖一噎,繼續道:“民女在來皇都的路上,聽見洛王的隨侍與郡主的丫鬟要趁機在郡主外衣上下毒,只要皇上碰到郡主就會中毒。”

“什麽毒?”蕭墨衍聽完何皖這番話,原本皺起的眉頭反倒緩緩舒展開來。

“聽是無解的慢性毒藥。”何皖回答道。

蕭墨衍聽罷,林風剛好備好馬前來回稟:“王爺,馬備好了。”

蕭墨衍微微頷首道:“派人將她送回西南。”

話音一落,蕭墨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當蕭墨衍一身青衣駕馬出現在萬安長街時,毫無意外地引起了轟動。

“那不是攝政王爺嗎?!”一道聲音響起,隨後便有無數聲音附和。

“是啊!就是王爺!”

“果然是天人之姿,傳言非虛啊!”

“好像出了什麽事,大家快讓開,王爺好像很急的樣。”

“那是去皇宮的方向,是宮裏出什麽事了嗎?”

“……”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著話,還不忘給蕭墨衍磕頭讓道。

甚至蕭墨衍身影不見許久後,百姓們也還在著關於蕭墨衍的八卦。

譬如如何如何盡忠盡職;如何如何潔身自好;如何如何俊美無匹等等等等。

這是蕭墨衍二十多年來頭一次在皇都騎馬而行,往常都是坐在馬車裏,百姓們都認識蕭墨衍的馬車,看見馬車遠遠駛來便自動噤聲讓道,偶爾風吹起車簾,還能有幸窺得天顏。

而今整個現身,怎能不引起轟動?

後來流傳出一幅蕭墨衍縱馬馳騁的畫像,也不知是誰畫的,據畫得栩栩如生,引得無數人前往觀看。

故而得了一個“天下第一人”的稱號,不過、那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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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父女

此時、驪州皇宮。

偌大的韶華宮外殿上,姬行芷在寬大的鎏金大椅上正襟危坐,拳頭握得鐵緊,面色嚴肅,潔白的牙齒咬得下唇發白,的身還在微微顫抖。

大公公就站在姬行芷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做起一個低眉順眼的宦官。

而在姬行芷的對面,站著一男一女、一大一兩個人,看起來像是父女。

男的一身黑金錦袍,頭發編成辮高高束起,天庭飽滿、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唇色淺淡,面部輪廓分明,猶如鬼斧神工,十分立體。

一身黑金錦袍威嚴盡顯,腰封麻花繩束腰,腰側掛著一塊金牌,上面赫然印著一個“洛”字。

而那個女孩卻是一身純白長裙,脖上戴著一條毛絨絨的圍脖,長發全部紮起,挽著一個元寶發髻,發間只插著一支精致的白色的玉簪。一張臉白白凈凈,臉頰上肉肉的,一雙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明亮,面上還有一抹淡粉,看上去尤是可愛。

姬行芷面上做出緊張害怕的模樣,心裏思緒已然千回百轉。

驪州位於地璽大陸中心位置,東臨玉州;南臨花州;西臨水州;北臨雪州。

驪州與雪州世代友好,雪州歷代帝王都主和平,因此、就算是與雪州交界的邊境霧陽,驪州也沒有派專人鎮守,只是駐兵於臨沂,以防萬一。

同理、雪州與驪州交界的邊境蒼嵐也未有人鎮守,都是些普通百姓,這是驪州與雪州對彼此的信任,這個做法歷來已久。

花州同樣是個歷來主和的國家,在驪州與花州邊境,驪、花兩國百姓更是毫無限制,來去自由。

玉州態度不明,地璽大陸別國有什麽矛盾,玉州常常是作壁上觀,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墻倒眾人推,可有時卻又會伸出援手,這一代的玉州皇帝的心思令人很難琢磨。

當年坑貨老爹謀反…不對,是反抗蕭帝,引發驪州皇都大亂,無暇顧及邊境,玉州國就曾趁人之危,出師攻打驪州,是當時鎮守在驪州東部的大將軍安世南與其當時不過十幾歲的女兒安華辛將其鎮壓擊退,這才保住了驪州東境。

後來坑貨老爹上位,就封安將軍為鎮遠王,封安華辛為大將軍。

再西邊吧。

西邊是水州,水州多水,平時下場雨都能使水州發生災難,所以水州覬覦驪州的土地由來已久,多年前他們因皇叔那招“引東水西流”而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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