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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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痕的雙手緊緊綁在背後,在綁的時候,姬行芷觸碰到花弋痕的手,不禁楞了一楞,花弋痕的手很修長,指骨分明,是一雙極好看的手,只是……這雙手上卻布滿了大大的老繭,那是由於常年手握兵器而磨成的。

姬行芷不禁想起蕭墨衍來,她的皇叔也有這麽一雙好看的手,看著不像花弋痕這般剛勁有力,而是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煞是好看,摸起來手感也是極好的……咳咳、想多了。

姬行芷頗有些抱歉的看著花弋痕道:“大約半個時辰後就能動了,不要試圖用內力解,會適得其反的。”

姬行芷將草包裏的草藥丟了,用布包著手摘下一朵君蘭的花,心翼翼的包起來,放進袖裏。

她倒是想整株帶走,奈何沒那本事。

臨走時對花弋痕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從窗戶原路爬了回去。

花弋痕平靜的躺在地上,除了頭發、衣衫略有些淩亂外,沒有一絲囧態,眸光寧靜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這邊姬行芷躡手躡腳,好不容易出了院,卻在看見院外的情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老大……你怎麽在這兒?”姬行芷看著面前的肖熏、蘇揚等人,笑皮不笑肉道。

肖熏招呼姬行芷去她身旁,道:“等了許久不見你回去,雪揚你若是得了花便肯定會從後門溜出來,於是、我們只好出來等了。”

姬行芷猛然看向蘇揚,蘇揚得意的做了個鬼臉,斜斜的瞥了姬行芷一眼,哼、想自己逃跑把她丟在這裏,想得倒美!

“咱們回去再吧。”姬行芷扶額,無奈道。

——

回到王府,姬行芷將袖裏的花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肖熏看著桌上的一朵藍色花朵,竟激動得熱淚盈眶,手顫顫巍巍的想去觸碰花兒,口中低喃:“就是這種花……。”

姬行芷和蘇揚面面相覷,皆一頭霧水,一朵花而已,至於這麽激動嗎?

“老大!別碰、這花有毒。”姬行芷見肖熏像是著了迷一樣去摸花朵,連忙阻止道。

肖熏微微一頓,緩緩收回手,一臉黯然:“我知道。”

姬行芷一楞,啥?

“你知道?”姬行芷疑惑道。

蘇揚也是一臉疑惑。

肖熏眸光微斂:“我父親正是死於這種花的毒,我找了五年,始終沒有找到。”

話音一頓,肖熏沒再多什麽,眸光看向姬行芷,面上浮起一抹蒼白的笑意:“雪兆、謝謝你。”

姬行芷頗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肖熏的感謝,她還想著帶著花跑路呢……。

不過……不是肖永將軍是戰死的嗎?怎麽會是中毒身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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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拉倒

姬行芷搖了搖頭,不想了,反正怎麽死的都不關她事。

“那個……老大,我在摘這花的時候碰到一個人,那人死活不讓我摘,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到的,為了摘這花,我把那個人得罪得死死的……所以、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花是我摘的,我怕那個人尋仇。”姬行芷請求道。

肖熏微微一楞,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出去的。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往後你若有什麽要我幫的,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好。”姬行芷笑著回答。

既然肖熏已經答應不會出去,那花弋痕應該不會知道吧??姬行芷怎麽想都覺得懸,所以、一回了自己房間就開始收拾行囊。

當蘇揚來找姬行芷的時候,正巧看見姬行芷在收拾東西。

蘇揚是來興師問罪的,因為這家夥要跑路居然也不告訴她一聲!誰知道剛巧碰見姬行芷在收拾行李。

“你這是幹嘛?如果是想逃,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在外邊都沒能逃跑,更遑論是在勳王府?”蘇揚鄙視道。

蘇揚不這話還好,一姬行芷就來氣!

啪一下把行李丟在桌上,瞪著蘇揚道:“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蘇揚聞言,一臉疑惑不解:“你還真不怕死啊?你這麽一跑體內的毒可就無解了。”

“我呆在這裏也無解啊。”姬行芷攤手。

“還記得早上出去時我的話嗎?”蘇揚齜牙一笑。

姬行芷眉頭一擰:“毒藥的事?”

“嗯哼!”蘇揚微昂著頭,一臉高傲:“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話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告訴你。”

姬行芷眉頭一挑,一臉無謂的聳聳肩道:“不拉倒。”

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不再理會蘇揚。

老實,這一大包的東西還挺多的,比如簪、珠花和換洗的衣服什麽的,她來的時候雖然兩手空空,但在肖熏那裏忽悠了不少,連衣服也是在肖熏那得的。

雖然知道逃跑必須輕裝上陣,但她需要路費啊,身無分文只好把在肖熏那裏忽悠的東西都帶出去換銀。

蘇揚見姬行芷真的不理自己,憋不住開口:“你真不想知道啊?”

“你想就,憋著不難受啊?”姬行芷翻了個白眼。

蘇揚輕咳了一聲,看來不是自己道行淺,而是行芷道行深。

找了個勉強過得去的理由,蘇揚自顧自道:“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其實金席那個老匹夫的毒對我們來沒有絲毫作用。因為秦叔的毒太強,金席的毒鬥不過,所以對我們沒有影響。”

話畢、蘇揚正等著姬行芷歡喜得上蹦下跳,不料,卻等來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就這樣?”姬行芷道。

“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你就不高興?”蘇揚有些不大理解,姬行芷的反應實在太過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古怪。

“這有什麽好高興的?我倒巴不得金席的毒能對我們起作用,那樣至少證明秦叔下的毒也沒有多厲害,我們還有希望脫離秦叔的掌控。”姬行芷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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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涼茶降降火

蘇揚一聽,整個人都是一楞:“也是哦……。”

被姬行芷這麽一提醒,蘇揚恍然大悟,比起金席來,還是秦叔更難纏,原來她是白高興一場。

“還有一事,你摘回來的花是君蘭嗎?”蘇揚問道。

姬行芷點頭:“嗯。”

“這花的氣味與秦叔給我們吃的毒藥一摸一樣,正常的君蘭是沒有毒的,可你帶回來的藍色君蘭卻是有毒的,我雖不大了解花,但也知道這是極不正常的,像是有人故意培育出來的。你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麽陰謀?”蘇揚摸著下巴,一臉沈靜。

姬行芷一聽,這花的確有問題,秦叔是水州國人,看來想查這花的來源還得去水州國一趟,也罷、只要毒不發作,她有足夠的時候去水州國,這麽一來……也不是非要花弋痕和肖熏手上的了。

“有什麽陰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一定跟你們水州國脫不了幹系。”姬行芷將東西收好,塞在床底下。

“我蘇家與水州國毫無半點關系!”蘇揚忿忿道。

“我只與水州國有關,沒與蘇家有關,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姬行芷走到蘇揚旁邊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推倒蘇揚面前道:“來、喝口涼茶降降火。”

蘇揚輕哼一聲道:“我蘇家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若不是水州皇帝不仁,我蘇家也不會舉家搬移,你往後不許再蘇家的不是,否則……我就跟你決一死戰!”

“你又打不過我……。”姬行芷話未完,看見蘇揚驀然瞪大的雙眼,無奈的轉了話頭:“好、不。”

“雪兆、不是我打擊你,你如果想從府裏逃出去,可不是什麽易事,這裏怎麽也是花州國鼎鼎大名的戰神的府邸,光是我們這院,四方都有人監視。”戰神的府邸戒備可是十分森嚴的,那天她運功探毒,發現體內只有秦叔下的毒,因此險些暴露自己,於是連忙裝睡。

若不是因為她年紀,人家覺得她不可能有那麽深厚的內力她早就被宰了。

姬行芷面色沈靜,細思之下道:“總有監視不到的地方。”

蘇揚一聽,立刻明白姬行芷的話中之意:“你是肖熏的房間?”

“不錯。肖熏住在王府,花弋痕或許會派人保護她,但不會監視她。我假意去肖熏那兒玩耍,肖熏也不會多想什麽,肖熏身份不比院裏的其她人,若是我得以逃出去,肖熏也不會因此被我連累。”到時候,秦叔忙著找自己,不會有閑心去找肖熏的麻煩。肖熏與丞相金席似乎關系不錯,金席對自己的毒藥有信心,大半會認為她活不過一年,是以也不會找肖熏麻煩。

這麽一來,姬行芷只需借著肖熏逃跑就萬事大吉了。

“但你逃得了院,如何逃得了大院?”或許可以借肖熏的房出這院,可要如何出府??

姬行芷皺了皺眉,這倒是個難題。

蘇揚回去以後,姬行芷有些心累的趴在桌上,突然手臂被硌了一下,姬行芷心中一驚一喜,她怎麽把那東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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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窗事發

腰牌!

肖熏給的腰牌她還沒有還回去,這下就好辦多了。

於是、這天夜裏,姬行芷將腰牌藏在胸口,準備一夜好眠。

不料、姬行芷才剛躺下,門被不溫柔的敲響:“哥!哥!快開門!”

姬行芷驀然睜開眼睛,蘇揚?那麽晚了來找她有什麽急事?這可是頭一遭啊。

姬行芷披上衣服,下床點燈去開門,門開後便看見氣喘籲籲的蘇揚,姬行芷有些不大理解,蘇揚不是有內力嗎?怎麽跑一會就累成這樣?

“出什麽事了?”姬行芷讓蘇揚進門道。

姬行芷一關上門,蘇揚便不喘了,心平氣和的倒了杯茶喝,這才讓姬行芷附耳過來:“方才聽院裏的孩肖熏去找花弋痕了,我估計是關於君蘭的事。”

蘇揚平日裏無事,光跟院裏的孩玩耍了,一聽肖熏大晚上跑去找花弋痕,又想到姬行芷的關於君蘭的事,還特意囑咐肖熏不要出去,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趕緊來找姬行芷。

雖然她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可就是這麽覺得。

姬行芷一聽,頓時臉色大變:“不是讓她別嗎?”

肖熏的確沒跟別人,對肖熏來,花弋痕不是別人。

“怎麽了?”蘇揚見姬行芷的臉色真的有些不對勁,忙問道。

姬行芷生無可戀的一下趴在桌上:“花弋痕就是藍色君蘭的主人,我不僅非禮了他,還把他給綁了……。”

“啥?!”蘇揚一驚。

蘇揚好不容易消化了姬行芷的驚人之語,對著姬行芷拱了拱手道:“大哥威武,妹佩服!”

姬行芷白了蘇揚一眼道:“那是意外,別幸災樂禍的。”

“那現在怎麽辦?你闖的禍不會連累我吧??”蘇揚忽然想到她們現在是名義上的兄妹,姬行芷犯了錯,她會不會受到牽連??

姬行芷猛的向蘇揚丟去一個空茶杯:“我現在就砸死你!”

蘇揚豪不費力的將茶杯穩穩接住,歸於原位,訕笑了兩聲。

姬行芷沈默了一會兒,隨後猛然起身將床底下的行李取出來,扒拉著取出一套衣服,然後又丟回去。

她現在是逃命,一樣東西都帶不得。

“你又要拋下我?”蘇揚面無表情道。

姬行芷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推著蘇揚出了房間:“大姐,人命關天,你就別搗亂了。”

如果被花弋痕捉到,姬行芷真不敢想象自己會怎麽死。

蘇揚穩住身形,從懷裏掏出一枚玉石,玉質上乘、圓潤飽滿,上面刻著一朵不知名的花和“蘇揚”二字,雕工不算精細,甚至可以是粗鄙。

蘇揚將玉石交給姬行芷道:“行芷、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這玉石是我自己雕的,此一別不知何日能再相見,這玉石就送給你做個紀念。”

姬行芷微微一楞,從自己懷裏掏了掏,又在袖裏掏了掏,掏了半天也沒掏出個什麽東西出來。

蘇揚見此不由得一笑道:“別掏了。後會有期。”

蘇揚擺擺手,留給姬行芷一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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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騙他!

姬行芷看著蘇揚逐漸遠離的背影,不禁握緊手中彈珠大的玉石,她知道、蘇揚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縱然她們之間不夠坦然,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的友誼。

姬行芷將玉石收好,不可否認,此刻她是有些歉疚的,她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特工,怎麽可能輕易跟別人交朋友?更何況還是個孩。

實話,她從未將蘇揚當作朋友來看,只當是萍水相逢的有趣之人。

但是、從此刻開始,蘇揚就是她姬行芷的朋友。

感嘆完之後,姬行芷回過神來,直奔肖熏的住處去。

與此同時、王府花弋痕的書房內。

花弋痕絲毫不懼君蘭的毒性,徒手將肖熏帶來的花捏在手中。

“這花沒毒嗎?”肖熏楞楞道。

花弋痕目光註視著手裏的花道:“有。只是這毒對我來不管用。”

肖熏又是一楞,她怎麽忘了,當年父親是與王爺一同出征的,所有中毒的人都死了,只有王爺安然無恙,這事屬於軍中機密,花州國連皇帝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也是在王爺口中得知。

“王爺、雖然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可我始終無法相信,求王爺查清事實真相,以慰亡者之靈!”肖熏猛然跪在地上,哽咽道。

花弋痕伸手扶起肖熏,將花用布包好,還於肖熏道:“你無法相信,本王又何曾介懷?”

當年他死了多少心腹大將?這是他心中的結。

“前幾日我已尋到了一株君蘭,想必很快就有消息傳來。”花弋痕淡淡道。

肖熏一聽,雙眸一亮,喜笑顏開:“多謝王爺。”

“這花你是如何得來?”花弋痕眸光微斂,狀似無意的問道。

肖熏像是全然忘記姬行芷的囑咐,將如何得到君蘭的過程全盤托出。

花弋痕聽罷,雙眸微微瞇起:“雪兆?”

居然騙他叫雪揚!

“嗯、雪兆、雪揚兄妹是前些日丞相大人送來的,是……給王爺換換口味。”話到這,肖熏臉色有些暈紅,她好歹還是個黃花姑娘,對男這些話自是不大好意思。

花弋痕面色如常,只道:“丞相還真是有心,本王也不好拂了丞相的好意。”話音一落,花弋痕轉而對肖熏道:“你回去讓人將雪兆帶來見本王。”

肖熏一聽,臉色僵了僵:“王爺、雪兆是男孩……。”

花弋痕眉頭輕挑了:“男孩又如何?”

肖熏身一震,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因為戀童癖的事,王爺的名聲已經很臭了,這再來個斷袖之癖……。

花弋痕看肖熏猶猶豫豫的樣,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回去吧。”

肖熏一聽,似乎松了口氣,面帶笑意的告了退。

她是真心擔憂王爺名聲太臭,沒有好姑娘嫁入王府。

可肖熏沒有歷經過“黑暗”,她不知道,這世上從不缺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之人,沒有哪個姑娘不想嫁給堂堂的花州戰神。

肖熏前腳離開,花弋痕後腳就出了書房。

守在書房的是個一身綠色長袍,馬甲加身,相貌英俊的人,他腰間掛著一把長劍,氣質冷然,看樣像是花弋痕的貼身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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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你也來翻墻……

沒錯、他就是花弋痕的得力助手,副將徐常,隨著花弋痕南征北戰創下無數戰功的常勝將軍,可擁有軍功和官爵的徐常卻自願留在花弋痕身邊當個副將。

“王爺。”徐常見花弋痕出來,拱手見禮。

花弋痕微微頷首道:“不必跟來。”

徐常再拱手:“是。”

話姬行芷混入肖熏住的院的後院後,好不容易爬上墻頭,不料!腳上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腳一歪,直直摔下墻來!

姬行芷痛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發出聲音,揉著吃痛的屁股爬起來,還沒站穩就又摔了回去。

原因有二。

一、腳痛的程度超過了姬行芷的預料,沒站穩。

二、面前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姬行芷看著面前尊貴非凡的男,一身黑袍紅紋錦袍加身,冷然淡漠,依舊俊美得驚天動地。

姬行芷幹笑著挪屁股後退:“呵呵……王爺、好巧啊,你也來翻墻啊?”

姬行芷面上雖笑著,心裏卻把花弋痕罵了無數遍,不用懷疑,剛剛自己腳上突然被東西打了一下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去哪?”花弋痕冷冷道,那天把他綁起來讓他在屬下面前丟臉的事他還沒找她算帳,現在居然敢逃跑!

姬行芷指了指天道:“沒去哪,賞月呢,在這裏賞月視野極好。”

花弋痕懶得跟姬行芷廢話,拎起姬行芷的後領大步流星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王爺!你要帶我去哪?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行不行?你這樣拎著我頭暈,我一頭暈就會吐,可臭了……!”即使姬行芷這麽,花弋痕也沒有絲毫放下姬行芷的意思,只是腳下走得更快了些。

當走到一間院內,進了房花弋痕就把姬行芷丟了下來。

屁股再次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姬行芷忍不住痛呼出聲:“啊!痛!”

真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花弋痕關上房門,不知從哪弄來一根繩,三兩下就把姬行芷綁成了粽。

“王爺、的知錯了……。”姬行芷苦著一張臉道。

花弋痕淡淡的掃了姬行芷一眼,滅燈,躺上大床上和衣而睡。

見花弋痕不理會自己,姬行芷不禁嘴角抽了一抽,她讓他在地上躺了半個時辰,他就要她在地上睡一夜,真是個有仇必報的男人!幼稚!氣!

無聊之下,借著不大亮堂的月光,姬行芷打量著房間的布局,這房間很大很空曠,出了一張辦案的書案,喝茶的桌椅,還有一張淡色的大床外,只有床頭掛著一柄寶劍了。

姬行芷就這樣坐在地上,床上的花弋痕安然入睡,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姬行芷終於熬不住倒在地上睡著了。

同時、床上本來睡得正好的花弋痕緩緩睜開了雙眼,幽深的眼眸仿佛像是深淵一般,在黑夜裏讓人不敢直視。

花弋痕起身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姬行芷,忽然、他眉心一跳。

只見、躺在地上的人居然輕輕松松的把繩解了,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一搖一晃的走到床邊,爬上床還不忘記脫鞋,自顧自躺好蓋上被,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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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馬屁拍得也真是絕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姬行芷全程都是閉著眼睛的。。。

目視了全過程的花弋痕嘴角不斷抽搐,看著睡得香甜的姬行芷,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感覺好像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翌日。

姬行芷悠悠醒來,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卻驚愕的發現身不能伸展開來,側眸一看,姬行芷臉色一僵。

恍惚想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姬行芷欲哭無淚,睡著了,地上太冷,迷迷糊糊的就解開繩爬上床了。。。

不過、看著花弋痕的睡顏,姬行芷楞了一楞,這家夥兇是兇了點,長得還真是俊,閉上眼睛時,眉眼之間少了一股冷厲,多了一股寧靜,薄唇微張,不似醒時那般緊抿冷漠,輪廓分明,雖是常年征戰,可這肌膚卻並不粗燥,也不黑,許是這兩年養回來的。尤其是那黑長的睫毛,更是讓姬行芷羨慕不已。

姬行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花弋痕的臉頰,不軟不硬,她還以為像花弋痕這種不茍言笑的人臉都是僵的呢。。。

忽然、花弋痕身動了一下,姬行芷一驚,以為花弋痕要醒了,連忙躡手躡腳下了床,穿好鞋,看著地上的繩,姬行芷苦惱了。

怎麽綁的來著??

突然、花弋痕又翻了個身,姬行芷心頭狂跳,將繩打了個結,往身上一套,趴在地上閉上眼睛裝睡。

彼時、花弋痕聽見沒動靜了,睜開眼睛起身掃了一眼在地上裝睡的姬行芷,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姬行芷旁邊,不客氣的用腳踢了姬行芷兩下。

“啊!王爺!你醒了!快給的把繩解開吧!”姬行芷驀然睜眼,爬坐在地上,故作欣喜道。

話音一落,身上的繩已經自動脫落。。。

花弋痕沈默了一會兒道:“這還用解?”

姬行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將繩丟到一邊,笑意盈盈道:“王爺真厲害!不用親自動手,老天爺就已經替你幫的解了,不愧是戰神!”

花弋痕:“……”

這個馬屁拍得也真是絕了。。。

陪著花弋痕梳洗過後,徐常不知在花弋痕耳邊嘀咕了什麽,花弋痕眸光一冷,冷眸掃向蹲在墻角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顯眼的姬行芷,涼涼道:“帶他一起去。”

徐常看了一眼姬行芷道:“是。”

然後、一行人當街騎馬奔馳。

姬行芷被徐常丟在馬背上趴著,雖然有點暈頭轉向,但這路怎麽看怎麽眼熟。

當姬行芷被徐常從馬背上拎下來,走進一間茶館時,姬行芷才發現,原來是來泉記茶館。

徐常與姬行芷在樓下等著,花弋痕上了二樓。

不多時,二樓傳來了一陣打鬥聲,乒乒乓乓的,樓底下的人聽見動靜都跑出了茶館,也有愛湊熱鬧的依舊閑坐飲茶,翹首而望。

茶館老板突然出現在二樓走廊上,大喊了一聲:“徐將軍!”

徐常一聽,臉色一變,看著姬行芷叮囑道:“站在這裏不要動。”

姬行芷十分乖巧的點點頭,不動,她肯定不動,但跑不跑就不一定了。

見姬行芷如此聽話,徐常也不再什麽,足尖輕點,一躍上了二樓。

姬行芷一見徐常上了二樓,立馬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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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遇秦叔

姬行芷記得他們把馬拴在了茶館門口的粗柱上,她雖然不會騎馬,但趴在馬上任由馬跑卻是沒什麽問題的。

剛剛她觀察過了,他們一路疾馳而來,路上行人都避讓得很快,看來是經常有人當街縱馬,只要馬能夠跑對方向,她就能成功逃脫,機會難得,她可不想錯過。

這邊徐常剛進房間,只看見一地狼藉,和冰冷如霜的花弋痕。

“去!把這裏所有的馬殺了。”花弋痕將染了血的長劍丟還給老板,冷聲道。

“是。”老板拿著劍,威風凜凜的下樓,對茶館的夥計下令:“來人!把茶館後院的馬都殺了!”

隨即對諸位客人解釋道:“有個奸細混入我國,被王爺發現,王爺方才已經將奸細重傷,現在那奸細就藏在茶館內,為防奸細騎馬逃走,必須將諸位的愛馬斬殺,希望各位諒解,所有損失由……由勳王府一力承擔。”

話音一落,四周想起雷鳴般的掌聲,眾人皆道:“王爺威武!”

一時間,血腥之氣彌漫了整個茶館,馬的嘶吼引得無數行人駐足觀望。

花弋痕眸光一凝:“雪兆呢?”

徐常微微一楞:“在樓下。”

花弋痕一聽,立刻走到廊上,他一出現,眾人皆跪拜:“參見王爺!”

花弋痕四下一掃,並未看見雪兆的身影,冷淡道:“免禮。”

突然!門口傳來馬鳴,花弋痕雙眸一冷,猛然看向老板:“怎麽還有活口?”

老板身一抖道:“那是您與徐將軍的馬。”

花弋痕臉色一冷:“本王與徐將軍的馬就不是馬嗎?”

老板臉色大變,撲通跪倒在地:“的知錯!求王爺恕罪!”

花弋痕面無表情的斜睨了徐常一眼道:“傳令、封鎖城門!”

隨即一躍下了樓,直奔門外。

然而此刻、好不容易爬上馬背的姬行芷看見一個渾身是血帶著長劍也來偷騎花弋痕的馬之人時,整個人都驚了,對方也是楞了好一會兒。

“秦叔?!你怎麽受傷了??”看見受傷的秦叔,姬行芷驚愕不已,秦叔武功不是很高嗎?怎麽會受傷?剛剛的打鬥……難道是花弋痕幹的??

秦叔靜靜的看著姬行芷,突然從懷裏丟給姬行芷一把匕首,一躍上馬道:“你別管這麽多,待會見機行事。”

姬行芷楞楞的坐在馬背上,楞楞的把匕首收進袖裏,突然就看見秦叔一刀把拴在柱上的兩根繩一起砍斷,然後絕塵而去!

姬行芷僵硬的坐在馬背上,一動不敢動,城內有花弋痕,城外有秦叔,她該怎麽辦??

轉念一想,秦叔受傷了,還是秦叔好對付一點,於是,手短拿不到馬鞭的姬行芷用肉呼呼的手一拍馬背,馬兒一聲嘶鳴,猛的沖了出去!

“啊——!”姬行芷不由得大喊一聲,兩手緊緊抓住馬的鬃毛,使自己不至於摔下馬背!

姬行芷前腳剛走,花弋痕後腳就出現了。

看著飛奔的駿馬,花弋痕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腳踩著四周可以落腳的地方緊緊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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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過一條命

姬行芷被顛簸得要了半條命,發現騎馬真不是她這種聰明人幹的事!鬃毛都快被她扯掉了,如果鬃毛一掉,她一定會摔下馬背,而且是摔得死死的那種!

想起秦叔給的匕首,姬行芷一咬牙,正準備取出匕首給馬一刀,就發現身後突然一暖,失控的駿馬突然有規律的奔騰起來,而她自己也已經被人攬在了懷裏。

“想跑?”身後的人涼涼道。

這特有的低沈磁性,冷得發寒的聲音,不是花弋痕是誰?

姬行芷鼻一酸,反身抱著花弋痕的腰身,欣喜道:“王爺!”

還好這家夥來得及時啊!否則她又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花弋痕沒有計較姬行芷的無禮,只是一路縱馬狂奔,待到了緊閉的城門才緩緩停下。

“參見王爺!”城門守衛為首的一名將領見花弋痕騎馬而來,忙拱手道。

花弋痕微微頷首道:“可有一人一馬出了城門?”

將領想了想,回答:“回王爺,就在剛才,正關城門時,有人騎馬飛奔了出去。”

“開門!傳話徐將軍,叫他帶一對人馬迅速追擊!”花弋痕冷聲道。

“是!”守衛開了城門,花弋痕帶著姬行芷駕馬而去。

出了城門,花弋痕循著痕跡一路追趕,不知不覺已經追出了很遠。

秦叔的血滴了一路,正好給花弋痕引了路。

姬行芷心知如果秦叔真要逃的話,斷不會如此粗心大意,思及秦叔的話,姬行芷突然道:“王爺!不要追了!”

“籲——!”花弋痕如言停下,垂眸詢問:“怎麽了?”

“以王爺的睿智,難道看不出此事有蹊蹺嗎?他們分明是故意引你出來的。”姬行芷沈聲道。

聞言、花弋痕依舊面不改色,只是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

姬行芷聞言,不由得楞了楞,那又如何?是啊、他花弋痕可是堂堂的花州戰神,那有那麽容易嗝屁的?那麽自信滿滿,看來是有備而來,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左右不過一條命。”花弋痕繼續道。

“……”

姬行芷身一僵,揚聲道:“你不是有備而來嗎?!”

花弋痕一聽,眉頭微微上挑:“誰跟你本王是有備而來?對付這些宵之徒,還用準備?”

姬行芷一噎,靠!這家夥也太狂妄了!就這性是怎麽做到南征北戰、未嘗敗績的?傳言有誤吧!!

見姬行芷不話,花弋痕給了姬行芷一個爆栗:“放心,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墊背。”

姬行芷雙眸一亮,這意思是要拼命保護她咯?那她就不用擔心了~

不料,花弋痕下一句話卻令姬行芷臉都黑了。

他:“你這麽只,讓你墊背壓扁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姬行芷忍不住噴火:“花弋痕!”

“嗯?”花弋痕嘴角微勾,似乎心情很好的樣,這貌似是他頭一次對姬行芷笑。

只是、姬行芷完全沒心情欣賞花弋痕的笑顏,白了花弋痕一眼,決定不跟花弋痕一般見識,免得自己窩火。

突然!花弋痕神色一緊,沈聲道:“待會兒不要亂動。”

姬行芷一聽,也知道情況不對,點了點頭沒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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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兩清

涼風突起,四周陸續出現一批黑衣蒙面人,手執兵刃,殺氣騰騰。

然而、姬行芷一點也不緊張,反而十分無聊的想,怎麽刺客殺手什麽的都喜歡穿黑衣?這大白天的也穿著黑衣服,目標太明顯了。

此時、秦叔騎著馬折了回來,那胸口的傷口看著,明顯是已經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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