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元欽被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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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

“這點人恐怕不夠本王殺。”花弋痕斜掃了四周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姬行芷汗顏,都這時候了,咱能不吹了嗎??

秦叔也懶得廢話,面無表情一聲令下:“上!”

一時間,黑衣人蜂擁而上,花弋痕手無寸鐵,抱著姬行芷拍馬而起,撿了根木棍打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木棍一下就被對方砍斷了。

姬行芷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就看見花弋痕手裏出現一柄長劍,一個旋身死了兩人!

姬行芷瞠目結舌,怎…怎麽做到的??!

花弋痕招式簡單淩厲,一進一退、一守一攻毫無章法可言,他的武功像極了他這個人,陰晴不定、變化無常。

秦叔看著自己的人才這麽一會兒就死傷過半,看了一眼姬行芷,沈聲道:“攻擊那個女孩!”

黑衣人聞言,立刻秒懂,皆對著姬行芷而去,好幾次都險些傷到。

由於要保護姬行芷,花弋痕的防線很快就被擊碎,眼看那刀就要落在姬行芷的臉上,只見花弋痕一轉身,一個踢腿,原本該落在姬行芷臉上的刀落在了花弋痕的背上,在花弋痕的後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而那一個旋踢也令那個黑衣人當場氣絕!

姬行芷心中大驚,本以為秦叔不會傷害自己,可卻忘了,秦叔送她到花弋痕身邊的原因就是為了殺死花弋痕,現下就是殺花弋痕的大好時機,他又怎麽會顧及一枚棋?

可秦叔還是看了花弋痕,縱使有姬行芷這個累贅,花弋痕也只是剛開始露出一點破綻,可現在他們誰也傷不了誰。

雙方僵持不下,秦叔擔心花弋痕的援兵趕來,他這次的目的本也不是殺花弋痕,只是沖著君蘭而去,帶的人也不多,但能夠殺了花弋痕自然是好事,可若是等花弋痕的援兵來了,那就不好辦了。

於是、秦叔吩咐道:“住手!”

黑衣人一楞,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回到秦叔身邊。

花弋痕左手懷抱姬行芷,右手握著血劍,渾身染血,氣息冰冷,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令人不寒而栗!

秦叔目光直視姬行芷,道:“雪兆、動手!”

花弋痕面色如常,可手卻是下意識的一緊。

姬行芷一動不動,對秦叔的話充耳不聞,突然!姬行芷左手一揚,早已夾在指間的銀針向秦叔破空而去,準確無誤的插在秦叔右肩,整根銀針都沒入了秦叔的右肩!

秦叔當即捂緊右肩,冷汗淋淋:“雪兆!”

姬行芷冷眼看著秦叔:“秦叔、你不仁我不能不義,好歹你也救了我一命,剛才欠你的我已經還了,恩怨兩清!我不要你的命,廢你一條胳膊權當是你對我不敬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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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

秦叔臉色頓時蒼白,陰沈沈道:“不想要解藥了嗎?”

姬行芷身一頓,暗暗握緊拳頭,冷聲道:“爺不稀罕!”

花弋痕卻是眉頭一緊:“你中毒了?”

姬行芷臉微揚,看花弋痕面露虛汗,眉頭一皺,低聲道:“你才是中毒了。”

花弋痕微微一楞,沒錯,他的確中毒了,他們的劍都抹了毒,背後那一劍雖然傷得不深,可毒性很強。

發現花弋痕中了毒,姬行芷突然就有些後悔為什麽剛才自己把事做那麽狠,把話那麽絕。。。

“後悔了?”看見姬行芷糾結懊悔的表情,花弋痕好笑道。

姬行芷悲哀的嘆了口氣,她倒是想後悔,可就算她現在把花弋痕殺了,秦叔估計也不會放過她。

“你還能打不?”姬行芷附在花弋痕耳邊輕聲問道。

花弋痕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他現在能抱著人穩穩站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馬就在左前方。”姬行芷低聲道。

花弋痕對姬行芷的意思了然於胸,足尖一點飛向駿馬,瞬間落座,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秦叔扶著左肩,咬牙道:“追!花弋痕中了毒,他們跑不遠!”

此時,驪州國、東平縣。

一輛馬車安安穩穩的停在路邊,四周行人來來往往,紛紛側目。

玉羲站在馬車旁,拱手道:“王爺、屬下查到皇上被花州國的金席帶走了,屬下手下的人也曾在花州都城見過皇上。”

馬車內的人沈默了一會兒,一道清涼的聲音緩緩響起:“傳令讓大公公留守霧陽。”

話音一頓,繼續道:去花州國。”

“是。”

———

與此同時、以為得救了的姬行芷看見前面空蕩蕩的,突然就覺得不對勁,這裏是森林,他們還沒出森林面前卻沒有樹了,除非前面是斷崖!

思及此、姬行芷連忙拉住花弋痕的手臂道:“餵!停下!前面是斷崖!”

“不要亂動,抱緊我。”花弋痕眸光冷凝,不僅沒有停下,反而一揚馬鞭,啪一下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飛快奔跑。

姬行芷緊緊抱著花弋痕的腰,將臉埋在花弋痕的胸口,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花弋痕一手攬著姬行芷的身,一拍馬背,騰空而起,旋身跌落路旁,護著姬行芷順著斜坡一路滾了下去!

當停下後,姬行芷便聽見“嘭”的一聲,隨即耳邊傳來花弋痕的抽氣聲。

姬行芷從花弋痕的懷裏起來,低頭一看,發現花弋痕的膝蓋骨撞在了石頭上,已經開始流血了。

姬行芷正想幫忙看看,卻被花弋痕拉住手臂抱在懷裏,姬行芷正想掙紮,卻聽花弋痕低聲道:“別話。”

姬行芷微微一楞,安穩的靠在花弋痕懷裏,除了能聽見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還聽見上方傳來秦叔那陰魂不散的聲音:“花州戰神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喪命?分開找。”

“是!”

“如果花弋痕真死了,我們可是為驪州立了大功,大夥回去以後,相信皇上和攝政王爺一定會有重賞!”

“是!”

姬行芷聞言,心中一急,暗罵秦叔卑鄙!居然把事推到她驪州國!推到了她和皇叔的身上!簡直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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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還是不殺?

好一會兒後,上面終於沒了動靜。

姬行芷輕咳了一聲道:“咳、王爺,秦叔是故意這麽的,你千萬不能相信!”

花弋痕沈默了一下道:“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姬行芷一僵,暗道不好!忙道:“他這是挑撥離間,秦叔是水州國的將軍,我是驪州國人,秦叔將我安排在你身邊就是為了行刺你,嫁禍驪州國。王爺!雪兆保證,此事與驪州國絕無半點關系!”

良久、花弋痕松開姬行芷,起身坐在地上,撩開衣擺,拉高褲一看,左膝蓋處已經撞得血肉糢糊、鮮血淋漓,花弋痕面不改色的又把褲拉回去,強撐著站了起來,淡淡道:“走吧。”

姬行芷嘴角微抽,走?那傷口她看見都覺得疼,背後還有劍傷,沒走兩步指定倒。

姬行芷一言不發的將花弋痕扶坐下:“坐在這別動,我去附近看看有什麽藥草,否則、像你這樣放任不管不僅會發炎,還有可能得破傷風。”

也不管花弋痕是否答應,完姬行芷就四處去找草藥了,這是森林,林裏不乏草藥,很快姬行芷就找到幾株止血、消炎的草藥回來。

回來後卻發現花弋痕不見了,周圍還有幾具黑衣人的屍體……。

姬行芷臉色一變,不會是秦叔假意離開,折回來把人抓走了吧?!

“王爺?花弋痕?王爺?”姬行芷貓著身低聲叫喊,四處張望。

“我在這。”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花弋痕從一叢雜草內鉆出來,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一般。

姬行芷連忙過去攙扶,花弋痕一半的重量都壓在了的身上,也虧得她力氣不,否則非被壓扁了不可:“嘖嘖、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能把這幾條臭蟲殺了,你也真夠厲害的。”

看著死得死死的黑衣人屍體,姬行芷嘖嘖道。

“這幾個人遲遲沒有回去,他們一定會生疑出來尋找,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趕緊離開。”花弋痕啞著嗓道。

姬行芷聞言,覺得花弋痕所言有理,將草藥揣胸口,扶著花弋痕緩緩走下斜坡。

不料剛走過斜坡,花弋痕就暈了過去。

姬行芷體力不支,跟著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還沒吃飯呢就讓她幹這麽累的活!

休息得差不多後,姬行芷將草藥放進嘴裏嚼碎,把花弋痕的褲腿卷起來,將嘴裏的草藥吐在手上,敷在花弋痕的膝蓋,剛一敷上去花弋痕的膝蓋就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眉頭也皺得死死的。

姬行芷取出秦叔給的匕首,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毒後才把袖上的布割下,當成繃帶替花弋痕包紮傷口,再把褲腿拉好。

把玩著手裏的匕首,姬行芷突然將匕首對準了花弋痕的胸口,花弋痕此人驍勇善戰、屢戰屢勝,雖然名聲不大好,但威信極高,乃是一諾千金之人,他對水州國來是個威脅,對驪州國與其餘兩州國來又何嘗不是?

現在……花弋痕負傷昏迷,正是殺他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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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麽丟臉過

姬行芷擰緊眉頭,怎麽花弋痕剛剛也算是救了她,她總不能恩將仇報吧?而且、花弋痕人又不壞,還長得帥……呸呸!重要的是人不壞,是個人才,殺了太可惜了,如果是驪州國的人才那該多好啊。

姬行芷想罷,把匕首收了起來,他們也算是一起歷經過生死,現在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什麽沖突,只要往後驪州與花州沒有矛盾也可相安無事,若有一日兩國交戰,她也不怕,她還有皇叔在呢。

“花弋痕!你聽著,不管你信不信,聽不聽得見,總之我告訴你,驪州國的皇帝是個愛好和平的好皇帝,攝政王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王爺,他們絕不會平白無故派人刺殺你,挑起兩國戰爭。

我只知道秦叔是水州國的大將軍,他的頂頭上司估計是你的死對頭,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水州國到底是誰那麽想你死。

為防止你誤信秦叔的話,為了驪州與花州的和平,我本應現在就殺了你,可你救過我,關鍵時刻沒有把我丟出去,我不能恩將仇報,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這次我救你,往後我們互不相欠,等把你送回王府我就回驪州……。”

姬行芷劈裏啪啦了一大堆,雖然知道花弋痕昏迷了聽不見,但她這些話也算是給花弋痕打了招呼了。

姬行芷用樹葉將花弋痕擋起來,嘆了口氣便走了。

姬行芷不知道,她剛一走,花弋痕便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黑亮幽深,哪有半點兒朦朧的樣?他花弋痕馳騁沙場這麽些年,沒點防備心和堅強的意志早就死幾百回了,他殺的人多如牛毛,想殺他的也不在少數,他這麽警惕的人怎麽可能將自己的安危交由一個敵人派來的奸細?

因此、姬行芷方才看似自言自語的話,實則他都聽進了耳裏,是真是假現在無從考證,但水州國死對頭……倒是有那麽一個……。

水州太,水連澈。

他與水連澈交手不下百回,每一回他都險勝一招,若死對頭,也就只有水連澈了。

花弋痕手撐著地面坐起身,手臂一動便拉扯到了後背的傷口,疼得他不禁眉頭緊鎖,冷汗直冒。

等花弋痕總算勉強站了起來,迎面卻走來幾個村夫,姬行芷渾身染血,的個頭站在最前方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姬行芷看見花弋痕竟然醒了,還站了起來,連忙三兩步跑過去攙扶,一聲“爹”險些讓花弋痕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爹!你怎麽醒了?這幾位好心的叔叔是雪兆找來幫忙的。”姬行芷一邊一邊暗暗對花弋痕眨眼睛。

花弋痕臉黑了又黑,他才21歲,哪來這麽大孩?這麽拙劣的謊言,這些村夫也信?

幾名村夫笑了笑,招呼著將花弋痕擡回了村,四個人,兩人擡手,兩人擡腳,跟擡豬似的擡回去。

花弋痕臉黑得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花弋痕血戰疆場、尊貴一生,這輩就沒這麽丟臉過。

姬行芷則在一邊“噗呲”的偷笑,沒辦法,花弋痕背上和膝蓋上都有傷,這麽擡最保險,不會碰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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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再活五百年

幾個村民將花弋痕擡進一戶居民家,放在床上,還請來了大夫給花弋痕治傷,噓寒問暖好不殷勤。

花弋痕並不認為這些村民的心地會好到這個地步,能給他請個大夫來已經很不錯了。

屋主人是戶老實善良的人家,一個在地主家幹活的村夫,一個在家的全職太太,也就是村婦,還有一個大約十來歲的男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村婦去給花弋痕煎藥去了,姬行芷和村夫一起給花弋痕上藥,男孩則在一旁看著。

姬行芷一邊給花弋痕上藥一邊問道:“叔叔、我叫雪兆,這是我爹雪…花,請問您怎麽稱呼啊?”

雪…雪花?!

花弋痕一聽,險些氣血攻心,暗暗冷睨了姬行芷一眼,以示警告。

然而、姬行芷權當沒看見,繼續忙著給花弋痕纏繃帶。

村夫憨厚的笑了笑道:“我叫李茂,李家村村裏的人都叫我墻皮,因為我皮比城墻還厚。剛剛去煎藥那個是我媳婦,隔壁劉家村嫁過來的,叫劉蓮。這是我兒李適。”

姬行芷一聽李茂的自我介紹,不禁疑惑道:“怎麽個厚法?”

李茂看起來很憨厚樸實,她來向村裏的人求助時大夥都有些不樂意,還是李茂召集人去的。

李茂一聽,黝黑的臉龐上那抹純粹的笑容漸漸黯淡下來,只:“不提也罷。”

隨即便收拾給花弋痕擦傷口的帕、水盆等東西端著走了出去。

姬行芷替花弋痕綁好繃帶,滿意的打了個蝴蝶結,將目光移向了李適:“你能跟我嗎?”

李適猶豫了一下,突然眼眶就紅了,嗚咽道:“爹在村裏鐵毛家幹活,常因幹活慢被鐵毛家的夥計打,我爹皮糙肉厚打得再狠也不見血,所以大家都叫我爹墻皮。”

姬行芷微微一楞:“鐵毛?”

“鐵毛是村裏的地主,名叫李齊,他妹妹李玉一年前嫁給了當官的做妾,有李玉撐腰,他現在越來越囂張了,前幾天還把我爹的手指給打斷了……。”到這裏,李適已經哽咽得不出話來。

姬行芷眉頭微皺,回眸看向花弋痕,那略帶指責的眼神,仿佛在:瞧、這就是生活在你花州國治理下的百姓。

花弋痕眉頭一挑,大概知道姬行芷是在怪他,可他委實是冤枉,他一個武將,這些事他哪裏知道?

“李適!在家嗎?咱們捉魚去!”屋外面傳來孩童的叫喊聲。

李適一聽,抹了抹眼淚,跟姬行芷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出去,估摸著是跟外面的孩出去捉魚了。

李適一出去,姬行芷就一臉探究的看著花弋痕,狐疑道:“王爺、剛剛大夫你背後的傷口雖長,但好在傷得不深,養上個把月就好了。可他怎麽沒發現你中毒了呢?而且……現在看著…你的毒好像已經解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話音微頓,又繼續道:“還想知道麽?”花弋痕瞥了姬行芷一眼,涼涼道。

姬行芷一噎,好吧、她還想再活五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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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跟他們了什麽?”花弋痕問道。

姬行芷微微一楞,含糊其辭道:“沒什麽啊……就是你受傷了讓他們幫幫忙而已。”

“是嗎?”花弋痕狐疑道。

姬行芷有些不自在d轉過身,躲避花弋痕的目光:“是啊。”

姬行芷這心虛的樣,一看就有鬼。

“再給你一次話的機會。”花弋痕手微動,一根銀針突然出現在手上,對準了姬行芷白皙的後頸。

那尖銳冰冷的感覺如此熟悉,姬行芷心中一驚,後背發涼:“你…你怎麽知道我的銀針藏在頭發裏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怎麽取走的?她怎麽一點感覺也沒有!!!

花弋痕手握銀針在姬行芷的後頸緩緩滑動,像一條冰涼的毒舌般移動。

只聽、他漫不經心道:“這都發現不了我豈不是白抱了?”

姬行芷臉頓時一黑,是了,她被這家夥抱了好久、好幾次來著。。。

“咳、王爺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向的提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姬行芷伸出兩根手指頭道。

花弋痕聞言,滿意的收起銀針道:“你跟村裏的人了什麽?”

姬行芷猶豫了一下,伸出兩只爪爪抓住花弋痕的兩只大手,幹笑道:“你保證聽了不要動氣,要冷靜,別沖動,沖動易怒對你的傷勢不好……。”

花弋痕任由姬行芷抓著自己的手,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姬行芷左看看、右看看,清了清喉嚨道:“咳咳……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跟他們你是我爹,我是你的私生女,你呢本是大戶人家的公,從流連花叢,處處留情。

我娘呢本是你的正牌未婚妻,可你呢不喜家族聯姻,所以逃婚了,我娘聽你是個浪蕩的花花公也逃婚了,逃婚後你們遇見了彼此,兩情相悅卻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一年後、你覺得你們這麽偷偷摸摸下去不是辦法,所以瞞著我娘回了家,結果回家後就跟別的女人結婚了,再也沒找過我娘。

我娘聽後傷心欲絕,生下我後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你聞之我娘的死訊悲痛萬分,浪回頭,聽我娘生了我這麽聰明伶俐、乖巧懂事、漂亮可愛……的女兒,你悲喜交織,要把我接回去。

你明媒正娶的妻不許我回去,還要殺了我,你為了保護我這才受了傷。”

姬行芷不禁感概,多麽曲折離奇、淒涼婉轉的愛情故事啊~

花弋痕聽罷,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反而若有所思的看著姬行芷道:“女兒?看來你那位秦叔不是胡的。”

姬行芷臉色一僵,她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王爺、我不是故意欺瞞,你不是喜歡童女嗎?當時秦叔把我送到你身邊就是為了殺你,我長得這麽好看,萬一你看上我了怎麽辦?我那時是因為不想傷害你才女扮男裝的,我這都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是情有可原!我用心良苦啊!”姬行芷握著花弋痕的手一緊,防止花弋痕一個暴怒掐死她,或者用銀針戳死她,傳言花弋痕不茍言笑、喜怒無常,現在不生氣,不準待會突然就抽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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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身被識破

本來花弋痕是不生氣,聽完姬行芷這番話突然就冷下了臉,幽幽道:“誰告訴你本王喜歡童女?”

姬行芷微微一楞,這反應和預料的不一樣啊……。

“大家都這麽啊……。”話到這,姬行芷突然吸了一口冷氣,驚愕道:“難道你男女通吃?!”

花弋痕的臉不出意料的黑了,一個爆栗敲在姬行芷的額頭上。

“啊!”姬行芷吃痛,雙手捂著額頭揉,低聲嘟囔道:“你怎麽跟皇叔似的……。”

都愛敲她腦袋。

花弋痕雙眸微瞇:“黃叔?”

“嗯、是我一個叔叔,我跟他失散了,他現在一定在找我。”這般著,姬行芷的雙眸變得有些暗淡無光。

花弋痕沒有話,趴在床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李茂的娘劉蓮劉氏便端著熬好的藥湯走進來,將碗放在旁邊的桌上道:“藥熬好了,趁熱餵你爹喝吧。”

姬行芷微微一楞:“餵?”

劉氏笑道:“你爹受了傷,趴著喝藥不方便,不是你餵難不成我餵?嘿嘿……那可使不得,會叫人閑話的。”

姬行芷聽罷,好像是這麽個理,只得點頭道:“謝謝李嬸。”

“我去做飯。”劉氏不甚在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劉氏一走出去姬行芷便低頭低聲問道:“王爺、你自己能行嗎?”

花弋痕依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只冷冷的丟出一句話:“你覺得呢?”

姬行芷看花弋痕壓根沒打算動的樣,想想也是,難道讓人家自己自己不行?是她提問的方式不對。

於是、姬行芷認命的服侍起了這位大爺,一點點的將藥汁送至花弋痕嘴邊,心裏感嘆著、除了堯堯,還沒有人能受到她這樣的對待。

花弋痕喝完藥便犯困睡下了,姬行芷則出了房間去幫著劉氏做飯。

接連兩日如此,劉氏忙著切菜,姬行芷幫著生火。

劉氏見姬行芷如此乖巧懂事,對姬行芷的好感那是噌噌的往上漲,越看越覺得歡喜:“雪兆、你覺得我家適兒怎麽樣?”

姬行芷一邊將幹柴放進火坑裏,一邊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家適兒可喜歡你了。”劉氏仿佛松了口氣,喜笑顏開道。

姬行芷沒想太多,劉氏一問她便答了,答了之後便覺得有些不大對勁,聽了劉氏後面的話,姬行芷才恍然明白劉氏的意思。

姬行芷嘴角微抽道:“李嬸,我是男孩……。”

她現在可是男兒裝束啊,李嬸那話到底啥意思??

李嬸沒好氣的瞪了姬行芷一眼,悄聲道:“你不必瞞著我,我早知道你是女娃,你若願意與適兒過一輩,我李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可以養你父女一輩。”

不得不,若是普通人或許就會心動了,可花弋痕與姬行芷不是普通人,對劉氏的提議姬行芷只覺得有些無語。

姬行芷微微一楞,她女扮男裝多年的至今未有人看破她的身份,李嬸一個平凡村婦怎麽會有這般的眼力見??

“李嬸、你是怎麽知道的?”姬行芷疑惑。

李嬸尷尬的笑笑道:“昨兒晚上起夜,恰巧撞見了。”

姬行芷扶額,原來如此,她昨天晚內急出去便,想是被李嬸撞見她蹲著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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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

姬行芷還未來得及拒絕劉氏的好意,李適已經提著魚籃回來了,一邊跑一邊還招手喊道:“娘!雪兆!我抓了好些魚,今兒有魚吃了!”

李適來了,那先前的話題也只得擱置。

姬行芷走過去接過李適手裏的魚籃,往魚籃裏頭一看,不禁楞了一楞,這魚就手指大點,給她曬牙縫都不夠,更何況他們有五個人要吃,這兩天都吃的青菜或粥,她覺得自己嘴裏都清淡得連油水氣都沒有。

“怎麽這麽?”姬行芷不由得問道。

李適撓了撓頭,憨笑道:“大的都送去集市上賣了。”

姬行芷微微一楞,原來如此,也是、窮人的孩早當家,她先前還以為李適只是去打魚玩的,誰曾想竟是打來賣,填補家用。

“哦……。”姬行芷拿著魚籃走到劉氏身邊,笑道:“李嬸、今天做魚粥吧!我來掌勺。”

劉氏沒有絲毫懷疑,大大方方的把廚房交給了姬行芷,自己則給姬行芷當下手。

姬行芷做好飯菜後,端去屋裏等李茂回來。

待李茂回來,看見一大桌與平日裏大不相同飯菜,著實楞了好一會兒。

姬行芷讓李茂坐下,給李茂盛了一碗魚粥道:“李叔、嘗嘗看。”

李茂吃了一口,不覺一楞:“嗯!不錯!這是你做的?”

姬行芷但笑不語,給花弋痕、李嬸、李適和自己各盛了一碗。

指著桌上的菜介紹道:“這是香煎豆腐、這是菜葉包飯……。”

吃過飯後李茂拍了拍大腿不吝讚美道:“雪兆、年紀便有如此手藝,適兒若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氣。”

此話一出、除了劉氏與李適外,姬行芷的笑意僵在了臉上,感情…劉氏一知道她的身份就告訴李茂與李適了啊。。。

花弋痕臉色更是冷如冰霜。

“李叔、您別開玩笑了,我與父親在這呆不久的,等父親的傷好些了我們便走,這兩日多謝你們的照顧,有朝一日,李叔一家人的大恩,我…父親一定會報答的。”姬行芷面色如常的著,臉上還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等花弋痕的傷好些了她就悄悄溜走,李茂一家人的恩只有讓花弋痕自己去報了。

花弋痕聽姬行芷如此,臉色稍有緩和,喝了藥就又歇下了。

關於姬行芷與李適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夜裏、姬行芷看花弋痕睡著了,李茂一家人也相繼都睡下了,便躡手躡腳的出了屋,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

她怎麽可能真的等花弋痕傷好了再走?若是等花弋痕傷好了她就跑不了了。

姬行芷跑了整整一晚上,最終累得癱倒在路上。

等姬行芷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是正午了,發現自己睡在路邊,著實嚇了一大跳,昨晚跑得太累居然就這麽在路上睡著了,她現在是越來越沒有戒備心了。

慶幸了一下自己在路上睡了幾個時辰沒被野獸吃了,也沒被路過的車馬壓扁,姬行z打足精神便站了起來。

眺望遠方,見前邊不遠有一座城,城門口堆積了許多人,還挺熱鬧的。

姬行芷整理了一下衣服、發型,擡腳往城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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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弋痕慘遭虐待?

可當姬行芷踏入城門時,看見眼前的場景,姬行芷有一瞬間真的萬分後悔自己為嘛要進來!否則她早就跑掉了!

“花弋痕?!李嬸?李適?”姬行芷看著前邊那幾個被家仆綁起來推著走的三人,驚得那是目瞪口呆!

花弋痕、劉氏和李適三人皆被綁住了手,被幾個家仆打扮的人推拉著前行,周圍滿是看熱鬧的人。

什麽鬼?!她才走一晚上李家怎麽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連花弋痕都被抓了!

“那個人是誰?竟生得如此俊逸?”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那是前幾日李墻皮救的人,只是好像少了一個孩……。”有人若有所思的回答。

姬行芷拉了拉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男人,問道:“叔叔、他們犯了什麽事?”

男人楞了一楞,垂眸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姬行芷,嫌棄的抽出被姬行芷拉住的袖,簡單明了的了一句:“李墻皮在鐵毛家殺了人。”

姬行芷聞言,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人群,且不管李墻皮有沒有殺人,為什麽殺人,反正李家是花弋痕的恩人,花弋痕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姬行芷想著便準備離開,卻聽見李嬸大聲呵斥道:“他受了傷,你別推他!他不是我李家人,李家犯的事跟他沒關系!”

那名仆人一腳踹在花弋痕的膝蓋,惡狠狠的道:“推他怎麽了?我還打他呢!”

姬行芷一聽,頓時楞住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鉆進了人群,恰巧看見花弋痕被一名仆人重重的踢倒在地,許是背後的傷口因此裂開,後背全是血跡,而花弋痕臉色蒼白,薄唇緊抿、眉頭緊鎖卻一言不發,看得姬行芷心裏不禁有些心酸與愧疚。

一國戰神哪受過這待遇啊?他淪落至此多半也是因為她的緣故,姬行芷這麽一想,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想她投胎轉世,換了個身體、換了個身份,連帶著心也變得善良了還是怎麽著?

瞄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花弋痕,姬行芷暗暗咬牙,隨手拉了一個人問道:“請問衙門往哪走?”

對方楞了一下,雖不明白姬行芷一個孩為什麽問衙門的地址,但還是給姬行芷指了路。

姬行芷道了聲謝便撒腿向衙門跑去。

這邊花弋痕三人皆被帶到了李平也就是李鐵毛家,關進了一間堆積雜物的屋裏,李茂也在那屋裏。

那些仆人將花弋痕三人推進房裏就把門關了起來,守在門口。

劉氏想扶花弋痕坐下,卻被花弋痕擡手拒絕了。

只見、花弋痕不徐不疾的找了張凳坐下,便開始閉目養神,臉色雖依舊蒼白,卻不似之前那般虛弱無力。

“他們怎麽把你們也抓來了?!”李茂被關在房間裏,本就急得慌了神,見劉氏和李適、花弋痕都被抓了來,頓時眼眶都急紅了。

劉氏還算有理智,沒有見面就打李茂,只是捶了一下李茂的肩膀怒喝道:“你又犯什麽事了?!”

李適也不哭不鬧的,一個勁的看著李茂,等待李茂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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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救兵

李茂看了一眼劉氏,又看了一眼李適,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

“什麽事你倒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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