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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馬猴燒酒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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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高斯走的時候不是很高興。

即便洛特王和她一直在澄清那個弄臣的詭計和他們無關,?但亞瑟很顯然只是在面上禮節性地相信血親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亞瑟王將火堆架在了廣場上,?宣告著前來圍觀的民眾以黑巫師妄圖襲擊大法師會是怎樣的下場。

據說行刑的時候弄臣的慘叫異常可怖,雪萊當時和高文在房間裏接受藥劑師的治療,並不知道到底有多慘,但洛特王和摩高斯被亞瑟邀請去觀看行刑了。

“姐姐,洛特王。”亞瑟是這麽說的:“這個人背叛了你們的信任,請隨我一起去,?教育其他在陰影裏鬼鬼祟祟的小人,?耍弄詭計的下場是如何悲慘的。”

伊萊恩隨藥劑師前來,?摸摸高文的臉,又看了看雪萊。銀發姑娘其實只是被嚇了一跳,但是亞瑟的反應就好像她被咬了一口一樣,讓她有些……不自在。

而被嚇唬到其實也還是高文的程度更嚴重,?看起來粉雕玉琢的小朋友似乎從來沒偶遇到過蛇,此刻一手攥著雪萊的衣角,不願意讓她離開。

“乖,?不用怕,蛇已經不見了。”雪萊拍拍高文的肩膀,?內心嘆了一口氣。

高文小朋友則擡起頭,不知為什麽,有些內疚的樣子。他張了張嘴,又低下了頭。

“梅林。”

“嗯?”雪萊很耐心地聽他講話:“怎麽了嗎?”

高文看看她,搖了搖頭:“謝謝你,梅林。”

高文真的很喜歡雪萊,?在離別的時候看起來想哭的感覺比遇到毒蛇的時候強烈多了。雪萊沒有辦法,親了一下他的側臉,小朋友這才帶著弟弟們爬到馬車上。

“我還能見到你嗎,梅林。”高文這樣問。

“如果你天天只想著要見他的話那就不能了。”

亞瑟王是這麽說的,然後替車夫打了一下馬屁股。小朋友們的馬車率先跑了,而洛特王和摩高斯的馬車緊隨其後。

亞瑟在他們離開後冷下了臉,牽著雪萊往回走。

“兩個蠢貨。”亞瑟很不高興地說:“他們是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是覺得我會因為血親的關系忍下去?”

雪萊給他順順毛,親了親他的額頭:“乖,不生氣。”

“……我又不是高文那小子。”

亞瑟雖說不太喜歡洛特王和摩高斯,但是那幾個小朋友他倒是不討厭的。雖說高文很願意粘著雪萊,但亞瑟也並不覺得這小子面目可憎。

“老師,你很喜歡高文嗎?”他問:“如果真的很喜歡的話,那我就準備一下,把他弄過來吧?”

“別人家的孩子,你弄過來做什麽。”

亞瑟笑而不語。

洛特王和摩高斯發動叛亂的消息在他們回到屬地後一個月左右便傳了過來,亞瑟當時正在給雪萊揉肩膀,因為大法師將王城附近走了一圈,重新規劃了大家該種什麽,此刻累得很,喘氣都有點上不來氣。

聽到這個消息,亞瑟和雪萊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大感覺,但凱很生氣。

“他們怎麽能這樣。”凱很犯愁:“還有梅林啊,亞瑟啊,你們怎麽都不著急啊。”

“早晚的事兒。”

亞瑟捏著雪萊的脖子,力道不輕不重,雪萊都快化了。他一邊繼續捏肩膀,一邊跟凱說之前的事情:“從他們放蛇那次我就知道,肯定要打這麽一場。”

“放蛇?”凱想了一下:“我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你們不是跟我說,那都是弄臣一個人的錯嗎?”

“那時候是在王城,而且高文還在老師那邊,雖說這一切肯定都是他們主使的,但是有幾個意外讓這件事不能夠被圓滿地解釋出來,當時發作肯定會有人質疑。再說了,那是我的血親,如果剛剛繼位,又在對方宣稱來賠禮的情況下弄出這種事,大部分人會責怪的肯定是我,甚至是老師。”亞瑟把事情講了一遍,看了看凱:“我說清楚了嗎,哥哥?”

“那現在,他們發動叛亂了,理虧的就是他們了。”

凱知道了這個思路,撓了撓腦袋:“可是為什麽要叛亂啊,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也想這麽問,不過只能在審判他們的時候這樣做了。”

亞瑟低頭問雪萊:“王城這邊的糧食儲備夠用嗎?”

“夠你再打三次,每次打一年。”雪萊說:“不過這次最好速戰速決,而且最好贏得毫無懸念,否則又有別人會起不好的心思了。”

“那是當然的。”亞瑟說:“既然老師這麽說了。”

當天下午,亞瑟便整肅了軍隊,並且第二天一早就打算出城平叛——這次他完全沒有帶雪萊一起的意思,而雪萊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一個國王,需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治理國家和平息叛亂,而不是依靠一個大法師。”雪萊伸了個懶腰:“啊,亞瑟長大了啊。”

凱被後勤事務弄得異常煩心,但關系到大後方的穩定和前線的軍心,他不得不盯著大家的動作。初具男人風範的凱捋了一把頭發,最後把自己點出來的賬本和分配清單叫給雪萊:“梅林啊,幫我把把關吧。”

“嗯,好吧,最後一次哦。”

雪萊拿過來仔細看了兩遍,沒有發覺出什麽錯處,點頭讓運輸糧草的隊伍先出發了。但是在隊伍出城前,她一個個地看了看運輸的馬車,這才放行。

“梅林啊,你是不是在馬車上做了什麽手腳。”凱問。

“你怎麽說得我好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樣,”雪萊挑眉:“我明明是在每個馬車上分別施了一個小法術。”

“嗯?”

“誰如果想點燃馬車和糧草的話,那麽最終,火會燒到他自己身上。”雪萊用手肘懟了對凱:“去給亞瑟寫封信,快馬送到前線,讓他註意一下押運的隊伍去了之後,死沒死過人。”

雪萊就在王城裏安靜地等著亞瑟歸來的消息,但最後她還是有點心慌,即便亞瑟幾乎每天寫信回來匯報一下戰況,而戰況基本上都是一面倒地好。

而在過了兩星期後,雪萊得到消息說,王城郊區到某位爵士的土地上出現了一種植物的瘟疫,這瘟疫用以前的防蟲防害方法都沒有辦法祛除。爵士發了函,說希望大法師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雪萊想到這個人的兒子此次也在平叛軍裏,二話不說就啟程了。

到了地方之後,雪萊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瘟疫,而是黑魔法導致的植物脫水。她在屋子裏翻了一下魔法教程的壓縮包,最後在系統的幫助下找到了對策,並且冶煉出了解藥。

她指著那堆黑乎乎的礦石渣子一樣的東西,讓爵士將它研磨成粉,混在水裏灑在地上。而不出幾天,果然那一大片麥子又恢覆了生機。

爵士千恩萬謝地,還要送雪萊十頭牛作為禮物。雪萊謝絕了對方的好意,突然發現這幾年間大家送禮都變得特別樸實。

“以前都是送寶石和裝飾品,現在都開始送牲畜了。”她和爵士在巡視土地的時候調侃了一下。而對方一楞,笑了起來。

“梅林不喜歡華貴的飾品,她更希望大地繁茂,人們幸福。”爵士這樣說:“所以我們比起華麗的飾物,更想向梅林展示我們領地內的生機勃勃。平時送禮還是送貴重的東西的,但大法師不一樣啊哈哈。”

雪萊抿了抿嘴角,最後笑容綻了起來。

“這樣是不是讓你們比較難做了?”

“我反倒覺得開心了些。”爵士很直白地說:“之前要搞那些一套一套的東西,要端著架子去向那些衣衫襤褸的平民收稅,我自己也不自在。現在地裏的東西多了,他們主動交稅,我與平民的交流也多了些,漸漸能體會到他們的難處。我很高興,梅林能夠讓我看到這些變化,所以我願意讓我的兒子向亞瑟王效忠——那個王雖然太過年輕了些,但他看起來寬厚又豁達,不會斤斤計較於小處,像是個能夠帶領英格蘭走向繁榮的明君。”

“他還遠著呢。”雪萊嘆了口氣,但是心裏還是很開心的:“啊對了,我記得您似乎將兩個兒子都……?”

“哈哈哈,是的,盧坎和貝德維爾,都是讓我驕傲的兒子。”

爵士對著雪萊說:“我相信亞瑟王和您都會將他們教育成更優秀的騎士的哈哈哈。”

爵士心太大了。

雪萊聽著他哈哈哈心裏都覺得沒底,尤其在得知爵士把唯二的孩子都送到了王城,而且似乎兩個人都加入了平叛軍中的時候。但是爵士似乎不是很在意,他來了一句“這是命運”,便帶過了這個話題。

這兩個孩子真慘,雪萊覺得應該好好對他們。

她給亞瑟的回信中這樣寫道:“盧坎和貝德維爾的父親我剛剛見過,這個豪邁的爵士大概是對兒子的劍術太自信了,所以一點都沒有懷疑過他們是否會安全歸來。亞瑟,我真替他們傷心,如果我是他們的父親,肯定這時候已經夜不能寐了。替我看看這兩個倒黴孩子到底是怎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別讓兩個人都在前線吧。還有,仗已經打了快一個月了,可你似乎還是離回家遙遙無期。”

亞瑟王讀著信的時候是晚上,他一邊笑一邊托著下巴,抿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他看完了信,醞釀了半天,最後叫來了傑蘭特。

“帕杜雷德公爵的兩個兒子都在軍中嗎,他們的名字似乎是盧坎和貝德維爾。”年輕的王問道:“將兩個兒子都放入軍中,實在是一個太魯莽的決定了。傑蘭特,幫我看看哪個人更適合調到近衛軍中來,我起碼要給這位爵士留一個完好無損的兒子回去。”

傑蘭特笑了起來:“哈,是他們兄弟倆啊,今天正好在陣前聽說了他們。盧坎劍術平平,但勝在氣勢十足,那個名叫貝德維爾的騎士倒是槍術精湛,讓人過目難忘。”

亞瑟聽到傑蘭特的匯報,最後點了盧坎過來。年輕的騎士被喚到王的陣前,不知自己即將面對什麽。而那位少年君主則把一封信交給了他。

“這是交給我最敬愛的老師的信,請一定要盡快送達。”亞瑟王對盧坎說:“然後親手交到她手中。”

盧坎領命而去,不久後便有其他人來到了營帳前。

“有人來了。”傑蘭特看看自家沒有形象的王:“是摩高斯的騎士,蘭馬洛克。”

“那我這封信是不用追回來了。”

亞瑟王輕快地坐起來:“讓他進來。”

盧坎最後在邊境找到了雪萊,而雪萊那時候正蹲在地裏看邊境的麥子長勢如何——她穿著一件蓑衣,避免日曬,看起來真的跟一般的農婦沒有什麽區別。盧坎找了一圈,最後還是別人指給他他才知道原來那個種田少女是卡美洛的大法師。

“你找我?”雪萊揭下帽子,露出了自己的臉。她歪著腦袋看看盧坎,突然啊了一聲:“你是不是帕杜雷德的長子?”

“……是我。”盧坎半跪下來行禮:“能夠為您送信,這是我的榮幸。”

“好了起來吧。”

雪萊低頭擦擦自己的鞋子,又把蓑衣摘了下來。她現在又變得身量輕盈,一身男裝顯得她又可愛又英氣。盧坎低下頭,將信送給她。雪萊接過來拆了蠟封,看了看裏面的內容,笑了起來。

“你還會去嗎?”她問。

“?”盧坎一臉問號,而雪萊騎上了自己的馬:“你要是現在回去的話,還能趕得上最後一戰。如果不回去的話,那就跟我一起再去兩個地方,看看今年國內的收成如何吧。”

盧坎再次行了禮,向戰場方向飛奔而去。雪萊搖搖頭,繼續走自己的路。

亞瑟王的信中是這樣寫的:

“親愛的老師,這裏沒勁透了,尤其是最近下雨,路上都是淤泥——我又想起了小時候你說過的修路的重要性,是這樣沒錯,我認為卡美洛以後有必要建立一張無論去哪裏,即便是下雨天也不會讓人覺得困擾的道路網。這樣不僅打仗方便,平時運送稅收也更方便了。我昨天晚上睡著的時候又夢到了你,可惜的是醒來身邊只有傑蘭特。你知道的,他是個進山也不願意穿厚靴子的傻子,所以我一天心情都不高興。不過我這裏還是有好消息的,由於對方的反叛在法律和道德上都不受支持,現如今已經沒有人聲援洛特王。我盤算了一下,過不了多久,認為我繼位合法性的騎士就會投誠,而我差不多一星期內就能回來。雖然我知道老師現在在國內視察,但我想中途回來迎接我應該也不會浪費很多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把高文帶回來給你玩,所以希望老師能夠在國事和我之前,將我排在前面。”

這個人啊。

雪萊算了下時間,覺得自己還是有餘裕的,於是沿著邊境走了一圈,順便到了斯凱奇家幫忙看看會不會出什麽問題——爵士對雪萊異常熱情,在殷勤招待的同時,還旁敲側擊問凱最近有沒有註意其他的女子。

“凱其實更擔心您會不會反悔,不將女兒遠嫁到王城。”雪萊跟斯凱奇爵士很坦誠地說:“那個家夥還在想著能不能在王城附近找到狐貍給艾麗斯做圍脖。”

艾麗斯高興極了,寫了封信希望雪萊轉交給凱,信封上還有唇印。雪萊收好,艾麗斯還說不希望他父親知道。

“父親說淑女要矜持,可我們本來早就該訂婚了的。”

艾麗斯這樣說:“我向未婚夫表達思念是合法的,對吧梅林。”

雪萊抿著嘴,嚴肅地點了點頭。

雪萊頗為自由地又溜了一陣子,有一天覺得日子差不多了,這才開始返程的路。她探聽了一下大地的震動,突然發現大軍已經快接近卡美洛了。

蛇少女騎著馬,當機立斷日夜兼程地往回趕,結果最後還是沒有能夠及時趕上。

就差了半天,她在大軍回城當天的深夜悄悄進了城。

城內一片歡慶的樣子,雪萊甚至還能聽到舉杯祝賀的聲音。守城的士兵有些疑惑地看著雪萊,但最後還是將她放進去了。

雪萊也有點納悶,下馬進了城堡,在一片慌亂中回到了房間。

房間裏沒有人,雪萊伸了個懶腰,抓住了已經累得要死的凱。棕發青年看到了雪萊給他的信,也沒管雪萊問了他什麽,直接跑了。

“啊,亞瑟喝多了,你別嫌棄他啊。”他忽然這麽說,雪萊又覺得莫名了起來。

蛇少女本來在亞瑟王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讓他睡個好覺,自己跑回房間看了會兒羊皮紙上的文字,最後才睡下。等到太陽升起不久,雪萊聽到了鳥鳴的聲音,還有一張疲倦得過了頭的年輕男人的臉。

“我的老師啊,”他輕輕地舔咬著她的鎖骨:“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銀發姑娘有點心虛地咳了咳。

“我錯了,下次我會提早回來的。”

金發青年頓了頓,沒有答話,只是手腳都不安分起來。他修長的手指握住了雪萊的腳腕,將她的腿折到胸前,仔細看了看,忽然笑了一下。

“可是做錯了不是應該受到懲罰的嗎,老師?”

雪萊整個人被得勝歸來的王折騰得簡直要掛了,她最後用被子裹著自己縮成一團,最後才免於遭到亞瑟王的迫害。年輕的王最後親了親她的臉,披上外套走了出去,找到了自己一大早就開始忙的哥哥。

“摩高斯呢?”他的臉像是冰渣子一樣:“她在哪兒。”

“她昨天……不是求得你的原諒,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嗎?”凱有些納悶:“然後梅林扶著你回了房間,你還一路傻笑來著……怎麽了?”

“讓藥劑師熬一碗湯藥,然後命人追趕上摩高斯,看著她喝下去。”

少年王者瞇起了眼睛。

“就讓蘭斯洛特去。”

作者有話要說: 莫德雷德:原來我出場這麽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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