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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馬猴燒酒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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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還是平靜的。

雪萊覺得亞瑟在他回來之後不高興了兩天, 但過了一陣子又重新變成了那個看起來人模狗樣, 實際上一塌糊塗的英格蘭全境之王。

這次的勝仗算得上是異常快速的了,甚至說是閃電戰也不為過——在一個月內直接大敗了叛軍不說,而且還得到了名騎士的效忠。

摩高斯的很多騎士都認為這次叛亂出師無名,並不認為亞瑟王的王位來路不正,甚至覺得自己的主公叛亂是沒有德行的。

蘭馬洛克這樣想,蘭斯洛特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們後來拒絕戰鬥, 並且在亞瑟王進攻的時候直接放下了武器, 在對主君的忠誠和道義中自己找著平衡。

而亞瑟王欣賞這些騎士們的品德, 願意接納他們成為自己的騎士。

於是,卡美洛的隊伍又壯大了,而亞瑟王和騎士們都得到了更上一層樓的名聲。

與此同時,戰敗的洛特王和摩高斯都被判有罪。洛特王被放逐到了最為荒涼的地方, 而摩高斯則繼續回到原來的屬地,但也只是一個花瓶一樣的王後罷了。高文、阿格規文和加雷斯都被亞瑟帶回了宮廷,他對雪萊將喜歡就自己養著, 省得好孩子被他那個王姐帶壞了。

而說到摩高斯的名字時,亞瑟的厭惡不加掩飾。雪萊皺了皺眉, 摸摸亞瑟的臉。

“以後不要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事情,這樣他們會不開心的。”

“我也很不開心啊。”亞瑟王摁了摁太陽穴,好像心裏藏了很大的事:“那個,老師啊,我其實……”

雪萊正在羊皮紙上寫什麽,聽到他的話歪了歪腦袋, 一副傻瓜的模樣。

“沒什麽。”亞瑟把話咽了下去:“老師真好看。”

銀發姑娘瞇著眼睛,用一副“我知道你腦子裏都是黃色廢料”的眼神掃了他一遍,但低下頭的時候還是笑了起來。年輕的王抿了抿嘴唇,貼過去,把老師抱在了自己懷裏。

“老師,我要是犯了錯誤該怎麽辦。”

“嗯?”雪萊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沒頭沒腦的:“犯了錯就改,這有什麽。你犯什麽錯了?”

她伸手摸摸亞瑟的臉:“沒關系的,出了事一起考慮下怎麽解決不就好了。說吧,到底怎麽了?”

亞瑟看起來還是很猶豫,雪萊想了想,很鄭重地問:“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了?”

“沒有,想到哪兒去了。”亞瑟斷然否認:“只是……手底下有一個騎士,他家裏現在有一個問題。本身他很喜愛自己的妻子,但被魔女蠱惑,把魔女當成了自己的替身。這件事讓他的妻子知道了,現在他妻子很傷心。我在想,以後我出去打仗,萬一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怎麽辦。”

小國王可憐兮兮地說:“畢竟雖說我也沒有那麽迷人,但還是有人會打我主意的。”

“萬一遇到這種事啊……”雪萊理了理他的領子:“首先看當時情況,接下來看你怎麽處理了。沒有必要我是不會出手的,而如果你處理的結果不讓我滿意……”

蛇少女的笑容變得很陰森:“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亞瑟王頭皮發麻,立刻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被這樣的人所迷惑,並且抱著雪萊的時候又說起了貝德維爾和盧坎。

“據說他們母親早亡,平時也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夫人。”亞瑟想了想:“父親也是這樣,結果也不知道怎麽,他們兩兄弟倒是心思很細致。盧坎回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了好幾次,卡美洛的大法師又漂亮又英姿颯爽,還會種地,很適合娶回家。”

“真的假的?”雪萊晃啊晃的:“我當時跟土裏爬出來一樣,怎麽就漂亮了?”

“老師穿著麻袋也是好看的。”

亞瑟王這樣恭維著自家老師:“說起來,我倒是很意外,原來蘭斯洛特和蘭馬洛克是這麽正直的人。本來我已經做好了把他們挑下馬的準備的。”

他一副依舊不喜歡蘭斯洛特的樣子:“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個法國佬。結果他這麽正直,我都不好意思去打他了。”

“你又不是五歲,不要這麽幼稚。”雪萊倒是想了下:“我記得他原來是法蘭西的班王家的孩子,因為動蕩所以被遺棄了。後來他被摩根她們撿到,養在阿瓦隆湖邊。雖說是法國人,但裏面還是英格蘭的風骨,就不要這麽地域了,嗯?”

“好吧。”

亞瑟王勉強答應,伸了個懶腰,看看窗外:“今天陽光不錯,老師,我們去踏青吧。”

“你這是要逼死凱啊。”雪萊沒答應:“踏青也要提前準備的,凱還要準備食物和儀仗,還有護衛。”

“那叫什麽踏青,帶兩塊面包不就好了。”

亞瑟一把將雪萊扛在了肩膀上:“走,我們去廚房偷兩塊面包就出發。”

亞瑟王在游山玩水方面的行動力看起來遠高於去打仗,一頭金發的王帶著老師直接飛奔出城,引得一片少女驚呼,芳心大動。

雪萊被顛了一路,最後亞瑟找到一片草地,把她帶下馬。

“這裏怎麽樣?”亞瑟把馬拴好:“我回城的時候就發現了,覺得這是片踏青的好去處。”

“不錯是不錯,但是地上好臟啊。”

昨天晚上剛下過雨,雪萊看著濕乎乎的地面,最後爬到了樹上。樹上有風又遮陽,雪萊便不想下來了。

穿著盔甲的騎士王雙手抱胸,一臉無奈:“這可不是我的本意啊老師。”

“我的本意也不是踏青啊。啊,有人來了。”雪萊指指前方:“你猜是誰?”

遠方有兩匹駿馬奔騰的聲音,不久後兩名騎士前後來到了他們附近。蘭斯洛特和蘭馬洛克兩名騎士行禮,說明他們是因為凱的請求才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因為凱,老子才懶得出來這一趟。

雪萊在樹上吃面包,完全不理會亞瑟王。騎士王則靠在樹上,等著大法師心情好跳下來。兩名騎士挺尷尬的,但不一會兒蘭馬洛克則邀請亞瑟一起練劍了。

“此處地勢開闊平坦,土地也堅實,用來比武很是適合。”騎士蘭馬洛克這樣說:“我久聞王的劍術精湛,此刻也想領教一二,不知道王是否願意賜教。”

亞瑟王其實懶得理他,但是雪萊替他答應了。

“那就練練吧,正好我也看看你最近退步沒有。”

“贏了有獎勵嗎?”亞瑟王問。

“沒有,”雪萊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但是輸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蘭馬洛克聽到這個對話眼皮一跳,而亞瑟王已經拿出了佩劍,只是佩劍上還套著劍鞘——他們約定了這次帶著劍鞘比武,因為沒有盾牌,容易受傷。

蘭馬洛克是不怕受傷的,他不太喜歡這個規則,但蘭斯洛特倒認為不錯。

“只是私下的比武而已,不涉及騎士的榮譽,也就點到為止最好。”黑發騎士這樣勸誡同僚。

蘭馬洛克想了想,便接受了這個規則。蘭斯洛特當做裁判,在兩人中間舉起了手。

蘭馬洛克率先攻擊,亞瑟擋了幾下之後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騎士的路數。但他還是陪著蘭馬洛克多過了幾招,然後才找準機會把他掀翻在地。

忽然間被打倒的騎士有點發懵,扔下一句“再來”之後便又沖了過來。

你煩不煩啊。

亞瑟有點惱火,但不太好意思直接斥責人家,只能耐著性子陪他玩。蘭斯洛特顯然看出了這一點,擡頭看看大法師,結果發現大法師根本沒再看。

“……梅林,你不去看嗎?”

“用不著看,聽節奏就行。”雪萊擦擦嘴角,拿出剩下的面包晃了晃:“來一個嗎?裏面有甜奶油,超好吃。”

黑發騎士眨眨眼,點點頭:“既然是梅林的推薦,我自然是要嘗試一下的。”

雪萊扔了一個給蘭斯洛特,自己拿著最後一個一邊啃一邊看了一眼。國王很沒勁地對付著騎士,但為了不讓騎士感到冒犯,不得不裝作自己很認真的模樣——亞瑟覺得有點心累了,本來想著輸一下讓蘭馬洛克開心開心,結果一瞥瞥到了蘭斯洛特在和雪萊說話。

他手上一用勁,又把蘭馬洛克打飛了出去。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他伸手拉起蘭馬洛克:“我看天色已晚,差不多該回去了,有時間下次再比如何?”

“好啊。”

蘭馬洛克站了起來:“王的劍術果然不同凡響,不知梅林是否比王還要卓越。”

“你就別想梅林了,這前兩天剛被她從頭到尾壓著打。”

亞瑟看了看雪萊,壓低聲音說:“而且梅林脾氣不好,每次打我還要再罵兩句。”

蘭馬洛克大驚失色:“這……”

“所以等你贏過我再去找梅林好了,如果你實在不信,去問問傑蘭特,或者蘭斯洛特。那時候雪萊剛剛打了一頭熊,轉頭就把他們倆罵得狗血淋頭。”

英勇的騎士此刻看起來像是一只驚恐的小倉鼠,看向梅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可她看起來如此柔弱……”

“光看外表可不行,蘭馬洛克。”亞瑟拍拍他的肩,又重重地拍了兩下:“你這樣啊,以後是容易吃虧的。”

蘭馬洛克後來果然問了傑蘭特,則得到對方“真的她單杠了一頭發瘋的母熊”和“是啊她還罵我大傻子嚶”的回答後,越發害怕謎一樣的大法師。雪萊有一次跟他打招呼,結果蘭馬洛克行了個禮掉頭就跑,就好像有人在追殺他。

“……你是不是對人家又說了什麽。”雪萊手指戳戳亞瑟的撓門:“他怎麽看到我就跟看到母獅子一樣。”

“怎麽能說是母獅子呢,老師比母獅子兇多了。”亞瑟順嘴這麽一說,急忙補救:“而且母獅子哪有老師這麽可愛。”

雪萊翻了個白眼,直接把亞瑟王關到了門外,任憑對方最後怎麽裝可憐也不開門。小金毛靠著門嘆了口氣,正想著怎麽討好老師,而蘭斯洛特就拿著一封信走到了他面前。

“王,”黑發騎士說:“這是……廖德寬王的信。”

金發青年眼皮擡了擡:“他們那兒還沒打完呢?”

蘭斯洛特點點頭,而亞瑟站了起來,打開信看了看:“使臣還在?”

“還在外面。”

“我去見他。”亞瑟王說:“你與我一起吧,蘭斯洛特卿。”

黑發騎士點點頭:“是。”

“順便告訴哥哥,幫我弄束花來,最好有小茉莉。”

“……是。”

廖德寬王鶴瑞安士王的領土戰爭打了許久,到最近似乎終於要落幕了。在雪萊看來跟狗血連續劇一樣的劇情起因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圍繞著一小塊長不了什麽的荒地進行的糾葛。兩方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錢財,到後期已經完全成為了國力的比拼。本身這兩個王都是差不多的,但後來偏北方一些的廖德寬王因為冬季減產,所以支撐不了接下來的戰爭了。

“廖德寬王的意思是,希望我來調停這場戰爭是嗎?”

亞瑟看了看信,覺得廖德寬王的初衷是不錯的,但信上那些條件卻過分了:“只將最初那片荒地讓給瑞安士王,其他的就按照以往的國境線來。這個想法不錯,但你們認為瑞安士王會接受嗎?”

那可是跟他廖德寬王杠了幾十年的老夥計,高高舉起了這麽多年,竟然就這麽輕輕放下,可以說是白日做夢本夢了。

“我們……我們並不是單純地只有這些的,只是其他的退讓有些難以寫在紙上。”使臣自己也感到很是羞恥:“我王,我王願意將格尼維爾小姐嫁給瑞安士王,以表達誠意。”

蘭斯洛特很震驚,沒想到廖德寬王能夠這麽無恥,打了這麽久的仗,最後讓自己的女兒來填補損失。看樣子他自己也是知道這很無恥的,所以並沒有在信中寫出來。

“我記得瑞安士王比廖德寬王年長近十歲,格尼維爾小姐則是廖德寬王老來得的女兒。”亞瑟覺得有趣極了:“廖德寬王這個想法,的確出人意料了。”

格尼維爾的美名也一直在貴族中間傳揚著,但一直沒能與別人訂婚,這個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沒人願意參合到這兩位王的鬥爭中。本來大家都還在想這個公主最後會嫁給誰,只是這個結局實在是……

使臣也很羞愧,低下了頭。

“我會好好思量這件事的,明天的晚宴應該會給你答覆。”亞瑟先這樣回覆使臣:“我當然也是希望英格蘭全境和平無戰事,但具體的方法還可以再斟酌。”

蘭斯洛特像是松了一口氣,而亞瑟看了他一眼,離開了會客廳。他在走廊裏回過頭,對著蘭斯洛特笑了笑。

“我記得當時比武的時候,哥哥和蘭斯洛特卿那場比賽,格尼維爾小姐也去看了。那場比賽真是精彩至極。”

黑發騎士低下了頭:“遠不如王當時英雄救美的英姿,我個人認為,那一劍比整場賽事都要精彩。”

“客氣了,我認為現如今的騎士們中,還是蘭斯洛特卿的劍術最佳。”亞瑟王是這麽說的:“那麽這件事,蘭斯洛特卿以為該如何呢?”

“如同王所說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蘭斯洛特想了想:“無論如何,讓妙齡的公主作為戰利品被送往敵對的國家,這都太悲慘了。”

“這是廖德寬王在給我下套呢,蘭斯洛特卿。”亞瑟輕輕哼了一聲:“你看到了嗎,他在信上說,瑞安士王似乎很喜歡我父王的那張桌子——他大概是覺得,我起碼為了這張桌子,會去幫他擺平這件事。至於他女兒,一個真心對待自己女兒的爵士,不會讓她到了這個年紀還沒有訂婚的。蘭斯洛特卿,這世界上依靠美貌在貴族間留名的都是什麽人,你也很清楚。”

是交際花。

“可惜了那個姑娘了,要是攤上個好父親,不至於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不打算幫她?”

雪萊聽說這件事後放下了羊皮紙,有點擔憂:“嫁給瑞安士王——那個老頭子能做她爺爺了吧?”

高文和阿格規文剛剛在雪萊那邊玩,剛剛回去。雪萊正拿著筆寫點什麽,聽到格尼維爾的事情則有點不高興。

雖然說這小丫頭雪萊沒什麽感覺,甚至覺得跟蘭斯洛特偷情不太好,但第一這個世界還沒有發生,第二則是再怎麽說被自己父親嫁到敵國也實在是太慘了。

“而且瑞安士王有四個兒子,前王後是鮑斯王的親姐姐。無論嫁過去之後能不能生下孩子,悲慘已經是註定的了,更何況瑞安士王的那幾個兒子……”

亞瑟很是嫌棄:“貼我一大筆錢我都不願意讓他們加入我的騎士團。我就不說劍術了,那個人品我看一眼都覺得臟。”

瑞安士王本人是個豪傑,但兒子們好像都長歪了,一個個除了對女人和酒感興趣,其他的一概是一竅不通。雪萊抿了抿嘴唇,覺得這件事還是不太好,尤其是……

她覺得格尼維爾不是活該淪落的姑娘,起碼上次她看到的時候,覺得她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的。

“可憐她?”亞瑟湊過去:“可憐可憐我吧,老師,我連父王的桌子都拿不回來了。”

雪萊抿著嘴笑:“怎麽拿不回來?你怎麽知道瑞安士王拿到桌子之後不會把桌子當做禮物送還給你?”

亞瑟退了回去:“就不能當做沒有看穿我的想法嗎老師。”

“別鬧,我就是覺得這孩子可憐,能幫就幫吧。”

銀發姑娘想了想:“她不是喜歡蘭斯洛特嗎?”

“那也要看人家喜不喜歡她吧?再說佩萊絲王正跟我打聽蘭斯洛特卿的事情呢,說是自家女兒伊蓮很中意他。你要是蘭斯洛特,你娶誰?”

“那要是你呢?”

“我有老師了。”亞瑟很自然地說:“有了腰本來就細的老師,誰還會去看那些要費死力氣束腰的女人呢?”

“你就貧吧。”

雪萊還是有些擔心格尼維爾,但沒用她擔心多久,便有一位深夜來客緊急叩響了城堡的門。亞瑟被凱敲起來的時候,雪萊正皺著眉頭哼唧。金發青年用被子蓋好了她,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真是可愛。”他低聲這麽說,然後披著外袍走了出去。

“發生什麽事了哥哥,需要這麽緊急地叫我起來——你不想結婚了是嗎?”

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來了個客人,我處理不了,還是你來吧。”

會客廳的壁爐燃起了溫暖的火光,裏面的嬌客終於暖了些,臉上有了血色——她本來是驚惶的,看到了玉樹臨風的騎士王,更加激動了起來。

格尼維爾,廖德寬王之女,跪倒在了亞瑟腳下。

“英格蘭全境之王,請您救我。”她柔順的長發貼在了地上,原來宛如絲緞的發絲現在變得毛躁,整個人狼狽又可憐:“求您勸說我父親,不要讓我嫁給瑞安士王,求您。”

金發的王拉開了凳子,兩把。

“先起來吧,坐下喝杯蜂蜜水暖暖身體。”亞瑟這麽客套地說著:“說來也是巧合,你父親的使臣晚上剛到我的王城。”

剛剛站起來的姑娘再一次跪了下去:“亞瑟王,求您一定要阻止我的父親。”

年輕的國王手指敲了敲桌面,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瑞安士王,但是我也知道,你父親沒有其他可以平息瑞安士王怒氣的方法了。”他老神在在地看著又開始惶恐的姑娘:“起來吧,格尼維爾小姐,就像我說的那樣,喝杯蜂蜜水暖暖身體。你可以放心,你來的這件事並沒有別人知道。”

他敞開的領子露出了幾個可疑的紅痕,這讓年輕的國王看起來越發不羈,還透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輕浮。他瞇著眼睛,看起來居高臨下,又盛氣淩人,像是一只要慢慢折磨到手獵物的老虎。

“解決這個問題,不算簡單,也不算很難,但要看你的誠意。”他這樣說:“如果你說了一句假話,我就會以為,你沒有你表現得那樣抗拒。”

他拖長了音調:“你明白了嗎?”

格尼維爾怔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會將所有實話都說出來的。”

雪萊爬起來的時候,亞瑟那邊早就沒人了。她洗臉之後去吃早餐,赫然發現了格尼維爾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如今一臉沮喪,看起來風塵仆仆又疲憊。

“梅林。”她站了起來:“您好,梅林。”

“早。”雪萊看了看座位:“我就是來看看亞瑟去哪兒了,有事兒找他。”

她這麽說著,便離開了餐廳,而高文這幫小朋友衣著整齊地跑了過來。

“梅林!”

“梅林~”

小朋友們像小鳥一樣叫她的名字,雪萊想了想,吩咐女仆將早餐帶到樓下的花園裏去吃。亞瑟趕到花園的時候,高文已經開始練劍了。

而雪萊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點一下高文的錯處。

“那個握劍的手法會讓手腕很痛,亞瑟小時候被我打了很多次才改過來,我不希望你也是這樣。”雪萊托著下巴,威脅高文:“聽明白了嗎?”

高文吐了吐舌尖:“是這樣嗎舅舅?”

“你可以親自試一下。”

亞瑟拿著劍跟高文練了兩下,覺得高文進步不小,摸了摸高文的腦袋。小少年個子最近躥得很快,已經到雪萊胸口前了。

“舅舅,牛奶真的很難喝。”高文抱怨了一下:“我能不能不喝那個東西。”

結果亞瑟王眼睛一亮,像是逮住了什麽一樣。

“不行,你今天晚上喝三杯哈哈哈。”

高文:“???”

“童年陰影,終於爆發了。”雪萊看看亞瑟:“繼續練你的。”

高文自己連自己的,而弟弟們也跟著高文有樣學樣地練習——現如今高文以成為舅舅騎士團的成員為目標,每日異常刻苦。亞瑟很喜歡這個便宜外甥,時長會和他一起比試一下。

或者說單方面欺負他。

“怎麽了?”

雪萊被亞瑟帶走,找了個僻靜地方。

“是不是格尼維爾的事情?”

“那個事情再說吧,”金發青年看起來有些緊張:“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

“?”

“摩高斯,”亞瑟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生了一個孩子。”

雪萊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莫德雷德?”

亞瑟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點了點頭。

“可能是……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蛇妹:你完了

亞瑟 :QUQ蘭斯洛特辦事不牢靠!

長江騎士:???我親眼看她喝了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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