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第二十七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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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到第二天晚上自己回來了。

銀發姑娘整個人都是懵的,回去之後直接就窩在房間裏睡了。土方找了她半天, 已經在考慮貼通緝令了, 結果回來時齋藤告訴他人在屯所。

“這家夥……”

黑發男人有點生氣, 但齋藤攔住了他。

“好像有點情況。”他說:“她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這是他這個月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

嚇到了?

黑發男人有點疑惑,拿出一根煙,咬起了濾嘴。從雪萊一開始出現到她最近遇到過什麽人完整地擼了一遍,想來想去也沒覺得有什麽危險的存在。

尤其還是對雪萊來說, 能夠嚇到她的人。

就她那個武力值……

黑發男人看了一眼宿舍那邊,雙手抱胸, 靠在道場的墻上。栗發青年正從道場出來, 看到他歪歪腦袋。

“啊, 這不是土方先生嗎。”他說:“明目張膽逃訓真不愧是個優秀的領導。”

“別鬧。”

土方低頭點了煙:“我在想是不是攘夷派找她了。”

沖田拿著木刀,點了點地面:“誒……像嗎?如果是桂或者高杉,她見到他們也應該是開開心心的吧?我剛剛路過的時候, 可是感覺她在哭哦。”

哭?

土方轉頭就想直接去問,但被攔住了。

“你問的出來嗎土方先生?”沖田說:“這種事情, 讓能問出來的人上吧。”

於是阪田銀時被拎到了屯所。

銀頭毛敲敲門, 過了半天沒人應, 直接自己很失禮地拉開了門。雪萊靠著墻,抱著膝蓋, 把頭低了一下。

“我聽說雪萊一直沒有吃飯啊,阿銀我擔心得連草莓牛奶都喝不下去了。”

銀發男人走了兩步,挨著雪萊坐下來,手裏還拿著一罐熱乎乎的咖啡。

“新吧唧的姐姐說□□能夠去水腫啊, 知道你愛漂亮所以先幫你準備好了,哭泣過後來一杯還是一樣好看。拿著吧,別跟我客氣,反正就200日元而已。”

他把咖啡貼到了雪萊的臉上,銀發姑娘過了一會兒,拿了過去。她摳了兩下,沒有摳開罐子上的拉環,自暴自棄地想把咖啡扔出去。

“怎麽許久不見你變得像中年女性一樣暴躁了。”

阿銀拿回咖啡,幫她開了罐子:“喏。”

雪萊接過去,低頭喝了兩口,臉糾結了起來。

“好苦啊。”

“胡說,阿銀我買的是雙份糖的拿鐵。”

“雙份糖的拿鐵哪還有去水腫的功效啊。”

“我又不是美妝博主我哪知道。”

銀頭毛看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真的假的,真的哭了啊。有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欺負你了嗎?”

結果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看起來又委屈又難過。

“阿銀,”她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麽。”

“……”

銀頭毛撓撓腦袋:“突然間問我這種哲學問題,我也有點措手不及啊哈哈。不過……難得活著了,就一往無前地繼續走下去吧。雖然我本來沒有什麽意義和目標,但是啊,我覺得差不多在臨死前走馬燈時,沒有覺得該做的事情沒有做,應該就可以了。”

雪萊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的重心都靠了上去。

“那你覺得,不老不死算是……一種幸運嗎。”

“這我怎麽知道。”他安穩地坐在那裏:“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我覺得還蠻不錯的,但或許真的有一天我不老不死了,阿銀我就又覺得那樣的人生很無趣了呢。怎麽,難道有那種收垃圾的老頭子跟你說,他可以讓你不老不死嗎?別信他啊那都是騙人的。”

雪萊忍不住笑了一聲:“沒有。”

“阿銀我是說真的啊,”他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太漂亮的女孩子大多不怎麽聰明,我要千叮嚀萬囑咐一下才能勉強放心。”

蛇少女擰了他一下,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那阿銀,有人背叛了你的話,該怎麽辦呢。”

“誒……又是這種哲學問題嗎……”

銀頭毛說:“這個也沒辦法,可能他有他的難處吧。說實話啊,如果哪天新吧唧突然拋下了我跟神樂,我們也只能含淚祝福他,畢竟那家夥還是要跟阿妙一起振興道場什麽的。”

“那……要是新吧唧突然說,以前跟你們一起度過的時光都是假的,他其實也只是想利用你而已之類的呢?”

“那家夥不太可能吧。”他笑了一下:“雖然說我也想過以後分離的場景,但那家夥我相信他沒有這種想法,就算他說了我也不信。”

銀發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胸腔:“我感覺得到。”

蛇少女擡眼看他,在有些暗的光線中,銀發男人的臉顯得意外地棱角分明。但他的眼神是溫柔又溫暖的,雖然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MADAO模樣。

“阿銀啊,”雪萊又靠了回去:“有你真是太好了。”

“誒,真的假的,花子你是不是要愛上這麽英俊又有責任心的阿銀我了。”

雪萊閉上眼睛不說話,勾了勾嘴角。

“還差一點。”

雪萊後來靠著阿銀睡著了,爬起來的時候是半夜十二點多。旁邊的男人睡得很自持,並不像在萬事屋那樣恨不得變成一個大字型。

蛇少女摸摸肚子覺得餓,溜到廚房那邊偷了點蛋糕回來,戳醒了阿銀之後,兩個人也坐在回廊裏吃點心。

“稅金小偷的待遇真不錯。”阿銀啃了一口蛋糕:“這大概就是有靠山的生活吧——雪萊有想過繼續待在真選組嗎?”

“阿銀覺得呢。”

“還是出來吧,在這裏多危險。”銀發男人的死魚眼浮了出來:“而且還容易被同化成一樣的摳腳大叔啊。”

“——所以我讓你來你就一邊偷吃別人的蛋糕還一邊吐槽我們嗎!”

房頂上一把木刀扔了下來,阿銀帶著雪萊往旁邊一滾躲了過去,手裏的點心完好無損。雪萊坐在墻邊自顧自地吃,看著土方拿著木刀滿院子追殺阿銀。

後來有一束目光讓她覺得不對勁,看了看發現是沖田——蛇少女於是拿蛋糕過去,老套而沒有新意地讓他來坐。

“這是哪裏搞來的蛋糕啊,”沖田拿了一塊:“我剛剛怎麽沒看到。”

“從土方先生的個人小冷庫裏拿的。”

蛇少女狡黠地笑了一下:“我還看到了蛋黃醬布丁這種神奇的產物。”

“……”

栗發青年眼睛眨了眨:“他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擔憂啊。不過我還是要說,想岔開話題是沒用的,原因不明地外宿按照組規是要切腹的哦。”

“……”蛇少女嘆了口氣:“我遇到一個熟人。他有些急事要我幫忙,所以……”

沖田一臉“你就編吧”的表情。

“是真的,人在天道眾。”雪萊指指天空:“只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去的。”

雪萊後來解釋說,這個人是在阿銀他們離開之後她遇到的。中間這個熟人經歷過什麽雪萊並不清楚,但現如今人在天道眾裏幹活。

“原來我不是花子唯一的爸爸嗎?”

雪萊把蛋糕扔到了阿銀臉上,拍拍手:“這個人說現在自己的生活太痛苦,希望我幫忙解決了他,一勞永逸的那種。”

回廊下的三個男人都沒能第一時間給出反應,最後還是沖田翻了個白眼。

“連自己的死亡都沒辦法控制的人,真是可悲啊。”他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走人:“這種人不要跟他繼續接觸了,會讓你倒黴的。”

他頗為無情地這麽說,而阿銀跟土方兩個人都一臉沈思。

但雪萊覺得這兩個人的想法不會特別深沈,或許現在已經有人琢磨明天吃什麽了。

“所以你還是早點到萬事屋來吧。”

“所以你還是一直呆在屯所裏吧。”

這兩個人忽然異口同聲地說了話,接著聽到對方的話後就開始莫名對峙起來。雪萊站在這兩個人中間把他們分開,一個踹出屯所大門另一個推回他的房間。

簡單粗暴地處理掉他們之後,雪萊回去躺著,看著天花板,想起了之前被帶到名叫【虛】的人的面前時的場景。

雪萊看著那張和松陽一模一樣的臉,半天不知道怎麽動。

“我就有這種感覺,你一定會回來的。”看起來風光霽月的男人坐在一棵櫻樹下,回過頭來的樣子就好像還在學塾時那樣:“久疏問候了,雪萊。”

“所以你到底是誰,我該叫你什麽呢。”雪萊問:“叫你虛,還是……松陽?”

“我沒有什麽特別的偏好,但或許叫我【虛】更符合現在的身份。”他溫和地說,還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來坐吧,我很久都沒看到故人了。”

雪萊稍微遲疑了一下便坐了過去,坐下後覺得身旁的人又陌生又熟悉——他頂著松陽的那張臉,但整個人在端起杯子的時候,總是透露著若有若無的煞氣。

“我還記得你以前的樣子呢。”虛說:“剛開始的時候,只有我中指這麽長,這麽寬,看起來特別緊張,像是隨時要咬人的樣子。”

雪萊想了想,覺得的確應該是。那時候她剛剛到所謂的另一個世界,感覺所有的東西都很陌生,所以用敵對的姿態面對一切。

“但是現在看起來柔軟了好多,這對我不算個好事情。”

“……?”

雪萊其實有一堆話想問,但她總感覺松陽要說什麽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話。

而果然,現在名叫虛的男人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你是我對龍脈許願才來到這裏的人,我希望你能夠滿足我的願望再離開。可是現在……”

“我不認為,你能夠打敗我。”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應該對沒看過原作的仙女解釋一下的,但我懶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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