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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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行三人皆已獲得天魔窟資格, 回歸之路坎坷，原本五日腳程硬生生拖到了七日。
再回太行山市，沈莫笑不敢在街道多加停留, 帶著沈曦等人一路直奔宅院。
闊別多日，宅院依舊, 只是舊人不在，顯得格外冷清。沈莫笑站在院落之中, 回想往日種種, 幻境大夢, 一時心緒萬千，良久方才回神。
步入房中，她不自覺的來到了暖暖一直居住的臥房，看著熟悉的擺設, 想著那個喜歡板著臉裝冷酷, 又在獨自一人時, 舉著豬蹄大言不慚的女孩, 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笑意。
行至桌前，她看到了兩本稍顯單薄的冊子。冊子做工頗好, 以金絲裝點，上面還繡著一朵胖乎乎，有點可愛的流雲圖案。其上寫著“禦身隱氣訣”、“覆藤術初改”幾個大字。字體娟秀工整, 一板一眼, 如同印刷體一樣標準，組合在一起，卻隱含一股自在飄逸的味道。
沈莫笑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翻開冊子仔細看過, 臉上的笑意再次放大, 眉眼間的暖意化成了徹底的溫柔。
她曾來過。
她從沒忘記對自己的承諾。
她的字真好看。
她還會不會來？
……
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沈莫笑說不清這感覺為何如此覆雜，明明已決心大道，此生已做好了不再相見的準備，為何此刻還會有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奢望，難道真的是道心不堅，還貪戀家的感覺，還留戀那幾頓永生難忘的飯嗎？
可若暖暖還會來，她若不在，暖暖會不會很失望？
思及此，沈莫笑立刻伏案，在鋪開的白紙上展開架勢，想要給她留一封書信。只是提筆許久，仍無法落下。心中千言萬語，又似乎空無一物。
久久，她也只是在白紙上，畫了一朵跟冊子上有些相似的流雲。昔日楊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沈莫笑繼承她的身體，本該在畫功一途順暢自如，也不知怎麽，今日就是畫不好那簡單的流雲圖案，總覺不滿意，比不上畫冊上的神韻。
浪費了十幾張紙，沈莫笑方才畫出兩朵有點順眼的肥胖流雲，想了想，還是沒有寫任何字。
將到手的儲物袋挑挑揀揀，選出五個財物不俗的壓在紙張上，這才心滿意足的回房，勒令沈曦不許踏足此房間。
此後三日，沈莫笑仍舊讓田根生教授煉丹之法，只是身邊多了個沈曦作陪，沈莫笑再也沒有自己動手煉過丹。
沈曦在丹道一途頗有天賦，雖未能習得藥王門功法，無法練就更高等級的丹藥，但短短三日，竟可成功煉出品相不太好的二品丹藥，便是連田根生都讚不絕口。
對此，沈莫笑冷眼旁觀，從未做出評價，只是時常雙眼放空的呆坐，便是連殘月這種惡毒碎嘴都不忍再打擊她。
三日一過，沈莫笑便將被殘月洗去部分記憶的田根生帶去霓裳宮，獻給霓裳聖使交差。
端坐高臺的霓裳聖使風采依舊，氣勢不凡，一身華麗著裝更顯雍容。只是沈莫笑怎麽都忘不了天魔窟迷障中胡聰明的話，看向此女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霓裳聖使本以為這楊逸久不見蹤跡，是完不成任務跑路，或是根本沒什麽本事遭遇修士圍殺已死，不想卻給她帶來了這麽個驚喜，自是鳳顏大悅，對此子誇讚有加。
“本座平日賞罰分明，你立下如此大功，可想要什麽獎勵？”
此事沈莫笑早已想好，當下便脫口而出：“我欲在城中購置一處商鋪，不知聖使可有推薦？”
霓裳聖使本以為此人會急不可耐，向她討要林玥婷，不想竟是這種簡單要求，一時有些愕然。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霓裳聖使面上不動聲色，漫不經心道：“正統仙門子弟，在太行山市中購置產業，倒也不是新鮮事。你若有此心，本座便贈你一處旺鋪又如何？”
她口中默念幾聲，片刻後，便有黑衣司命上前，將十幾張商鋪房契遞給沈莫笑。沈莫笑倒也不扭捏，一一查看過後，選了一間不大不小，位置頗好的鋪子。
在太行山市廝混良久，沈莫笑可是用心調查過城中的店鋪分布，人流情況。她選的這間鋪子，開在人流最為旺盛繁華之地，乃商品交易的最佳所在。且因鋪面不算大，每月上繳的稅錢尚在承受範圍。
原本如此用心調查，是因為當初營救林玥婷需要十幾萬商鈔，家中那祖宗還格外能吃，沈莫笑有破產危險，便想租賃商鋪開個酒樓，以暖暖的手藝，定能日進鬥金，解決燃眉之急。
只是因那一時心軟，沈莫笑不想拉暖暖下水，將她趕走，這計劃直至今日也沒有實現。
但橫刀門與天魔窟迷障一行，她收獲了大量儲物袋，這些東西若是拋售，價格偏低不說，還很容易引起註意，便想開間鋪子兜售，雇個可靠之人打理，日後收售成了體統，也無需自己在此經營。
沈莫笑喜得良鋪，對霓裳聖使謝過，又道：“我在橫刀門中，遇見師姐，聖使可是遣她做了什麽事？若師姐沒能順利完成，楊逸可代勞。”
雖是客氣口吻，霓裳聖使這老而成精之人，自然能聽出其語氣中的苛責之意，心中更為舒坦。此子對沐璃越用心，便越好掌控。
“本座已收她為女，賜名沐璃，橫刀門一行，只是讓她歷練一番罷了。”
沈莫笑心頭猛然一跳，一時不知如何回應。這變故始料未及，她萬萬沒想到，霓裳聖使還有這一手。
在她看來，此女收林玥婷為女，分明是為了更好掌控自己，其內心之中，從來沒想要放過林玥婷。那她即便再取信於此人，也達不成最終目的。眼下就算她為霓裳聖使立下天大功績，也不可能提出把她女兒要走這種無理要求。
難道真要功虧一簣？
沈莫笑自負聰明，卻不想這老女人也不是吃素的，當下心中暗恨，卻無法立刻撕破臉皮。她在此女面前，一貫表露出急色之態。當初立下如此人設，便是想讓霓裳聖使將林玥婷賞賜給她。結果不知為何，此女對她賞識過了頭，竟不惜將林玥婷認為幹女兒，也要將自己牢牢綁在身邊。
如此一來，她這色中餓鬼的人設反而成了負擔。在霓裳聖使眼中，她救林玥婷無非是為了色，根本不會將其放回浩然門，在太行山市行風月也無不妥。她若是將目的表露太明顯，霓裳聖使心生疑竇，更會用師姐拿捏她。
沈莫笑裝出十分驚訝的樣子，道：“竟有如此喜事？”
霓裳聖使笑著挑眉：“怎麽，你不願意嗎？”
沈莫笑灑然大笑，道：“怎會不願意！師姐能得聖使賞識，乃是天大的福氣。”
霓裳聖使這才大笑出聲，隨後似不經意的說道：“前日兩位浩然門長老曾來到太行山市，尋你的下落。我與一人百年前曾有過交情，是以此事托我查辦。此事你如何看待？”
浩然門諸葛青山和沈長老下山尋她的事，沈莫笑早已知曉，也料定他們若尋不到自己，有可能來太行山市買消息，只是沒想到如此迅速。也虧得找的是霓裳聖使，而非那情報手段更為厲害的雲雪聖使，不然她的行蹤哪還瞞得住。
此女能將此事說給自己聽，說明並未將她在太行山市的事透露出去。
沈莫笑腦筋急轉，很快便作答：“楊逸久不歸宗門，想來確實讓門中長老擔憂。昔日白河村一行之前，我還曾在諸葛長老面前誇下海口，說定要漂漂亮亮將任務完成。可最後，白河村覆滅，幕後黑手尚未歸案，師姐也失蹤了。楊逸實在無顏以對，請聖使萬萬不要透露我的行蹤。若此行不能將功補過，楊逸如何有臉再回浩然門？”
此言透露出的信息太多，霓裳聖使鳳眸微瞇，心中浮現諸多猜想。
楊逸被諸葛青山帶上浩然門，這件事做不得假。楊家先祖楊峰，雖是浩然棄徒，然浩然仙府大難之際，依舊挺身而出，助昔日宗門避過覆滅大劫，這種秘辛本不被外人知曉。但她在聖王身邊多年，曾聽他提起，故而記在心中。
先前並未多想，後來細查之下，竟查到楊逸乃是楊峰後人，這便讓霓裳聖使更為看重此人，將林玥婷收為義女，也有這其中的考量。
浩然門兩位長老親自下山尋人，足見這楊逸並非流傳的那般在宗門不受待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便更不能放過。
看那兩位長老外表淡然，內心急切的樣子，也不似作偽。那這楊逸來尋林玥婷的目的，便不只是為了色。
霓裳聖使思忖片刻，道：“既然你暫時無心回歸宗門，本座也樂得當個好人，替你推托些時日尚能做到。只是不知，你要如何將功補過，風風光光的回去？”
沈莫笑立刻露出手背上的印記，道：“我已成功取得天魔窟資格，只待進入其中，築基成功，為宗門尋得至寶傳承，如此，方能在長老面前，擡得起頭來。”
不用此人細說，霓裳聖使早已看到她手背上的印記，此刻聽她言辭，心中倒是信了大半。
少年人，最重顏面，這楊逸年輕氣盛，也不能免俗。
見霓裳聖使態度和緩，沈莫笑又道：“橫刀門一行，我撿來個女童，剛剛收為弟子，此次天魔窟一行，說不得還要帶上她。若聖使方便，可讓我與小童隨太行山市眾人，一同進入天魔窟。”
霓裳聖使又是一笑：“那小童不過幾歲，與你同行，豈非是個拖累？”
沈莫笑重歸不到一日，果然這老女人就立刻知道沈曦的存在，她心中震撼之餘，也慶幸自己沒有撒謊。想來她在太行山市的所作所為，都已瞞不過此女的眼線。那暖暖會不會被她盯上，陷入危險？
沈莫笑心緒難平，面上卻只得保持平靜，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那女童長得頗為可愛，日後定然出塵絕色。”
霓裳聖使笑容當即僵在臉上，饒是她面首無數，自詡風流人物，竟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子給比了下去。世上竟真有這般無恥下作之徒，連幾歲女童都不放過？是有特殊癖好，還是想玩養成？
她本是魔道中人，還是個無拘無束的散修，當然對這種事不會予以□□，只是心中震撼莫名，刷新了對正統仙門子弟的認知。
難道此子背後的大能，也是一位絕世魔修，不然焉能培養出這麽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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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太行山市，沈莫笑不敢在街道多加停留, 帶著沈曦等人一路直奔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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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房中，她不自覺的來到了暖暖一直居住的臥房，看著熟悉的擺設, 想著那個喜歡板著臉裝冷酷, 又在獨自一人時, 舉著豬蹄大言不慚的女孩, 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笑意。
行至桌前，她看到了兩本稍顯單薄的冊子。冊子做工頗好, 以金絲裝點，上面還繡著一朵胖乎乎，有點可愛的流雲圖案。其上寫著“禦身隱氣訣”、“覆藤術初改”幾個大字。字體娟秀工整, 一板一眼, 如同印刷體一樣標準，組合在一起，卻隱含一股自在飄逸的味道。
沈莫笑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翻開冊子仔細看過, 臉上的笑意再次放大, 眉眼間的暖意化成了徹底的溫柔。
她曾來過。
她從沒忘記對自己的承諾。
她的字真好看。
她還會不會來？
……
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沈莫笑說不清這感覺為何如此覆雜，明明已決心大道，此生已做好了不再相見的準備，為何此刻還會有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奢望，難道真的是道心不堅，還貪戀家的感覺，還留戀那幾頓永生難忘的飯嗎？
可若暖暖還會來，她若不在，暖暖會不會很失望？
思及此，沈莫笑立刻伏案，在鋪開的白紙上展開架勢，想要給她留一封書信。只是提筆許久，仍無法落下。心中千言萬語，又似乎空無一物。
久久，她也只是在白紙上，畫了一朵跟冊子上有些相似的流雲。昔日楊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沈莫笑繼承她的身體，本該在畫功一途順暢自如，也不知怎麽，今日就是畫不好那簡單的流雲圖案，總覺不滿意，比不上畫冊上的神韻。
浪費了十幾張紙，沈莫笑方才畫出兩朵有點順眼的肥胖流雲，想了想，還是沒有寫任何字。
將到手的儲物袋挑挑揀揀，選出五個財物不俗的壓在紙張上，這才心滿意足的回房，勒令沈曦不許踏足此房間。
此後三日，沈莫笑仍舊讓田根生教授煉丹之法，只是身邊多了個沈曦作陪，沈莫笑再也沒有自己動手煉過丹。
沈曦在丹道一途頗有天賦，雖未能習得藥王門功法，無法練就更高等級的丹藥，但短短三日，竟可成功煉出品相不太好的二品丹藥，便是連田根生都讚不絕口。
對此，沈莫笑冷眼旁觀，從未做出評價，只是時常雙眼放空的呆坐，便是連殘月這種惡毒碎嘴都不忍再打擊她。
三日一過，沈莫笑便將被殘月洗去部分記憶的田根生帶去霓裳宮，獻給霓裳聖使交差。
端坐高臺的霓裳聖使風采依舊，氣勢不凡，一身華麗著裝更顯雍容。只是沈莫笑怎麽都忘不了天魔窟迷障中胡聰明的話，看向此女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霓裳聖使本以為這楊逸久不見蹤跡，是完不成任務跑路，或是根本沒什麽本事遭遇修士圍殺已死，不想卻給她帶來了這麽個驚喜，自是鳳顏大悅，對此子誇讚有加。
“本座平日賞罰分明，你立下如此大功，可想要什麽獎勵？”
此事沈莫笑早已想好，當下便脫口而出：“我欲在城中購置一處商鋪，不知聖使可有推薦？”
霓裳聖使本以為此人會急不可耐，向她討要林玥婷，不想竟是這種簡單要求，一時有些愕然。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霓裳聖使面上不動聲色，漫不經心道：“正統仙門子弟，在太行山市中購置產業，倒也不是新鮮事。你若有此心，本座便贈你一處旺鋪又如何？”
她口中默念幾聲，片刻後，便有黑衣司命上前，將十幾張商鋪房契遞給沈莫笑。沈莫笑倒也不扭捏，一一查看過後，選了一間不大不小，位置頗好的鋪子。
在太行山市廝混良久，沈莫笑可是用心調查過城中的店鋪分布，人流情況。她選的這間鋪子，開在人流最為旺盛繁華之地，乃商品交易的最佳所在。且因鋪面不算大，每月上繳的稅錢尚在承受範圍。
原本如此用心調查，是因為當初營救林玥婷需要十幾萬商鈔，家中那祖宗還格外能吃，沈莫笑有破產危險，便想租賃商鋪開個酒樓，以暖暖的手藝，定能日進鬥金，解決燃眉之急。
只是因那一時心軟，沈莫笑不想拉暖暖下水，將她趕走，這計劃直至今日也沒有實現。
但橫刀門與天魔窟迷障一行，她收獲了大量儲物袋，這些東西若是拋售，價格偏低不說，還很容易引起註意，便想開間鋪子兜售，雇個可靠之人打理，日後收售成了體統，也無需自己在此經營。
沈莫笑喜得良鋪，對霓裳聖使謝過，又道：“我在橫刀門中，遇見師姐，聖使可是遣她做了什麽事？若師姐沒能順利完成，楊逸可代勞。”
雖是客氣口吻，霓裳聖使這老而成精之人，自然能聽出其語氣中的苛責之意，心中更為舒坦。此子對沐璃越用心，便越好掌控。
“本座已收她為女，賜名沐璃，橫刀門一行，只是讓她歷練一番罷了。”
沈莫笑心頭猛然一跳，一時不知如何回應。這變故始料未及，她萬萬沒想到，霓裳聖使還有這一手。
在她看來，此女收林玥婷為女，分明是為了更好掌控自己，其內心之中，從來沒想要放過林玥婷。那她即便再取信於此人，也達不成最終目的。眼下就算她為霓裳聖使立下天大功績，也不可能提出把她女兒要走這種無理要求。
難道真要功虧一簣？
沈莫笑自負聰明，卻不想這老女人也不是吃素的，當下心中暗恨，卻無法立刻撕破臉皮。她在此女面前，一貫表露出急色之態。當初立下如此人設，便是想讓霓裳聖使將林玥婷賞賜給她。結果不知為何，此女對她賞識過了頭，竟不惜將林玥婷認為幹女兒，也要將自己牢牢綁在身邊。
如此一來，她這色中餓鬼的人設反而成了負擔。在霓裳聖使眼中，她救林玥婷無非是為了色，根本不會將其放回浩然門，在太行山市行風月也無不妥。她若是將目的表露太明顯，霓裳聖使心生疑竇，更會用師姐拿捏她。
沈莫笑裝出十分驚訝的樣子，道：“竟有如此喜事？”
霓裳聖使笑著挑眉：“怎麽，你不願意嗎？”
沈莫笑灑然大笑，道：“怎會不願意！師姐能得聖使賞識，乃是天大的福氣。”
霓裳聖使這才大笑出聲，隨後似不經意的說道：“前日兩位浩然門長老曾來到太行山市，尋你的下落。我與一人百年前曾有過交情，是以此事托我查辦。此事你如何看待？”
浩然門諸葛青山和沈長老下山尋她的事，沈莫笑早已知曉，也料定他們若尋不到自己，有可能來太行山市買消息，只是沒想到如此迅速。也虧得找的是霓裳聖使，而非那情報手段更為厲害的雲雪聖使，不然她的行蹤哪還瞞得住。
此女能將此事說給自己聽，說明並未將她在太行山市的事透露出去。
沈莫笑腦筋急轉，很快便作答：“楊逸久不歸宗門，想來確實讓門中長老擔憂。昔日白河村一行之前，我還曾在諸葛長老面前誇下海口，說定要漂漂亮亮將任務完成。可最後，白河村覆滅，幕後黑手尚未歸案，師姐也失蹤了。楊逸實在無顏以對，請聖使萬萬不要透露我的行蹤。若此行不能將功補過，楊逸如何有臉再回浩然門？”
此言透露出的信息太多，霓裳聖使鳳眸微瞇，心中浮現諸多猜想。
楊逸被諸葛青山帶上浩然門，這件事做不得假。楊家先祖楊峰，雖是浩然棄徒，然浩然仙府大難之際，依舊挺身而出，助昔日宗門避過覆滅大劫，這種秘辛本不被外人知曉。但她在聖王身邊多年，曾聽他提起，故而記在心中。
先前並未多想，後來細查之下，竟查到楊逸乃是楊峰後人，這便讓霓裳聖使更為看重此人，將林玥婷收為義女，也有這其中的考量。
浩然門兩位長老親自下山尋人，足見這楊逸並非流傳的那般在宗門不受待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便更不能放過。
看那兩位長老外表淡然，內心急切的樣子，也不似作偽。那這楊逸來尋林玥婷的目的，便不只是為了色。
霓裳聖使思忖片刻，道：“既然你暫時無心回歸宗門，本座也樂得當個好人，替你推托些時日尚能做到。只是不知，你要如何將功補過，風風光光的回去？”
沈莫笑立刻露出手背上的印記，道：“我已成功取得天魔窟資格，只待進入其中，築基成功，為宗門尋得至寶傳承，如此，方能在長老面前，擡得起頭來。”
不用此人細說，霓裳聖使早已看到她手背上的印記，此刻聽她言辭，心中倒是信了大半。
少年人，最重顏面，這楊逸年輕氣盛，也不能免俗。
見霓裳聖使態度和緩，沈莫笑又道：“橫刀門一行，我撿來個女童，剛剛收為弟子，此次天魔窟一行，說不得還要帶上她。若聖使方便，可讓我與小童隨太行山市眾人，一同進入天魔窟。”
霓裳聖使又是一笑：“那小童不過幾歲，與你同行，豈非是個拖累？”
沈莫笑重歸不到一日，果然這老女人就立刻知道沈曦的存在，她心中震撼之餘，也慶幸自己沒有撒謊。想來她在太行山市的所作所為，都已瞞不過此女的眼線。那暖暖會不會被她盯上，陷入危險？
沈莫笑心緒難平，面上卻只得保持平靜，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那女童長得頗為可愛，日後定然出塵絕色。”
霓裳聖使笑容當即僵在臉上，饒是她面首無數，自詡風流人物，竟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子給比了下去。世上竟真有這般無恥下作之徒，連幾歲女童都不放過？是有特殊癖好，還是想玩養成？
她本是魔道中人，還是個無拘無束的散修，當然對這種事不會予以□□，只是心中震撼莫名，刷新了對正統仙門子弟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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