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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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周平笑呵呵為少年仙人倒了杯涼茶, 這才道：“原來仙人也是愛花之人。我家夫人喜好蓮花，這些花花草草，都是夫人親手操持。仙人也知, 我們白河村本就是沿河而建，這些年河中魚蝦豐茂, 捕魚人多過農戶，往來商販, 因這白河水貨新鮮, 也願意來村中走貨, 一來二去，倒也過的富足。”
“僅憑水貨，便能如此富裕？”這本是一帶而過的話題，沈莫笑卻故意在這一點追問個不停。
“水貨利潤頗豐, 仙人不事凡俗, 自然不了解。白河村水貨遠近有名, 仙人若是有疑慮, 大可去附近州縣問詢，小民不敢有半分欺瞞。”
周平話音剛落, 就見剛剛還和善的少年仙人一拍石桌，驚得石桌晃動，茶水傾灑, 茶杯咣當當作響。
“大膽刁民, 既然如此富足，你就拿那些殘次品孝敬我等，莫不是看不起我們浩然門！”
沈莫笑一嗓子吼出, 摻雜了少許浩然正氣, 直喊得那周平震耳欲聾, 肝膽欲裂，膝蓋一軟便跪在地上，連聲哀嚎：“仙人息怒，小民斷然沒有此心，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仙人！”
沈莫笑起身，一腳踏在石凳上，神色似笑非笑，哪還有半點仙家風骨，分明是個潑皮姿態。
“我浩然門乃正統仙門，庇護百姓，守護萬裏疆土，能來你小小白河村，是你們的榮幸，豈是幾個品質不佳的俗物便能打發？你還有什麽好東西，速速拿來，否則鬼物不殺你，我定要你好看！”
對方突然強硬，周平措手不及，額上冷汗狂冒，指著沈莫笑道：“你你你，你們是正統仙門，又怎會殘害百姓，不怕宗門追責嗎？”
沈莫笑也不言語，上手便敲斷了周平肩骨，直痛的後者連聲抽氣，大呼饒命。院中變故引發數個下人查看，那些惡仆手握刀槍棍棒，一起湧進庭院，見是那少年仙人作難，一時竟不敢出手。
“好個藏龍臥虎的白河村，這幾人步伐穩健，氣息綿長，定是內家好手。既有如此本事，怎會屈居一村之地，當你周姓家奴？”
沈莫笑手上用力，卸了那周平另一只胳膊。
周平臉色慘白，連忙喝退家奴，饒是痛的幾乎暈厥，也絕口不提獻寶之事。他這般剛硬，便是連沈莫笑都有些懷疑先前猜測，不禁皺起眉頭。
鄉野草民有如此財富，應最是惜命，這周平寧死不屈，竟似有幾分風骨，沈莫笑一時游移不定，語氣專為平和：“村長何須如此。我們仙家子弟，下山一趟不容易，若是顆粒無收，難免不甘。幾位師兄師姐都比我有本事，我們有六個人，你卻拿出五樣寶貝，叫我們如何分？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肯再出些血，此事便可揭過。”
沈莫笑循循善誘之下，周平面色似有猶豫，不過片刻後，他仍是搖頭道：“仙人，為了平定村中鬼物，我已貢獻了全部寶貝，若你執意索要，我唯有傾家蕩產獻上金銀房契！”
隨後他大叫一聲，讓屋中小妾準備奉上家財。
不一會兒，屋內小妾推門而出，取了不少銀票珠寶放在石桌上，跪伏在地，哭個不停。
“仙人，倉促之際無法備全，請讓小民準備幾日，定會將全部財產奉上。只求仙人放我過我一家老小。”周平言辭懇切，神情激動，著實讓人不忍。
但沈莫笑是何許人也，根本沒有那所謂的同情心，見他如此，更篤定此人隱瞞甚多。
先前在房頂，她已經偷聽到周平與妾室所言。其中似有諸多隱情不願相告。周平言語中的“真君”更是讓她心生警惕，認定此人是與那“真君”聯合，做了傷天害理之事，才導致那五個女子投河，成為惡鬼。
所以，她一開始便在言語試探，以寶物之事大做文章，使其露出馬腳。沒想到周平似乎對付仙門弟子頗有經驗，竟一時無法攻克。
腦中思緒翻湧，沈莫笑將目光投在了地上抱著周平哭泣的小妾身上。眸光一轉，她上前勾起小妾的下巴，幽幽道：“既然沒有寶貝，我也不強求你。我看你這小妾不錯，不如陪我幾晚可好？”
正統仙門出的子弟，雖不是個個正氣凜然，周平卻也沒見過這般卑鄙無恥的人。所謂妻不如妾，這小妾是他最為寵愛的女人，平日最會疼人，讓她去陪別的男人睡覺，這簡直比割肉還心疼。
然而周平只是猶豫了一下，便一把推開小妾，道：“若仙人看得上村野山婦，便，便享用去吧！”
嬌媚小妾渾身一震，萬萬沒有想到平日對她百般寵愛的夫君，竟然讓她去陪個疤臉醜男，一時哭聲震天響，環抱胸前，大有寧死不屈的貞節烈女之姿。
沈莫笑也沒想到這廝如此果斷，冷哼一聲，絲毫不顧及小妾反抗，將其扛起便走進屋中。
燭火熄滅，屋中哭喊求救之聲不斷，撕心裂肺，聞者落淚，聽著心酸。周平不忍回頭去看，伏在地上真切痛哭。
哪個男人能容得自己女人被糟蹋，周平更是親手送上愛妾，心中悲痛無以言覆。
直到屋中哭喊漸弱，床榻轟動之時依舊不絕。周平眼中怒火焚燒，牙關緊咬間，殺機畢現。
李太原與林玥婷問詢村中死者家眷，發現他們不是搬家了，便是全家死絕，連問了幾戶人家都是如此。一無所獲之餘，遇見了村長家的嚇人，要他們回去救周平。
兩人連忙動身，來到村長庭院之中，擡眼便看見那周平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正癱在地上氣若游絲。
林玥婷連忙上前查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雙肩骨骼斷裂，確有傷勢。”
那周平見仙人來到，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掙紮起身，一邊痛呼一邊控訴少年仙人如何逼良為娼，強占他小妾的事。李太原餵他服了一顆丹藥，待周平昏迷過去，又讓下人將他擡走。
“豈有此理，仙門子弟安能做出這等齷齪之事！我，我要去殺了那楊逸！”
林玥婷不谙世事，乍聽周平所言，義憤填膺，提劍就欲沖到廂房。李太原連忙攔住她：“此事還未查實，我看楊逸並非，並非……”
李太原本想好言相勸，不讓林玥婷沖動行事，可話到嘴邊，竟有些心虛。
他與楊逸是同窗，自然知道，此子之前清心寡欲，成婚之後卻流連花叢，是青樓楚館的常客。此事流傳甚廣，做不得假。之後又娶了自己大嫂，為了色連人倫都不要了。何況文武雙試之時，楊逸的確對張妍行為有失。在李太原心中，楊逸就算不是色中餓鬼，也是花叢老手，若看上了村長家的小妾，也不是沒有可能。
思及此，李太原臉色苦悶，半晌才憋出一句：“……並非故意的。”
林玥婷本以為李太原會說楊逸並非搶占□□的賊子，誰料他說的竟是這個，一楞之下，氣的眼睛都紅了：“你們臭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慘被株連的李太原臉色更苦，暗暗埋怨楊逸少年風流也便罷了，竟連村婦都不放過。林玥婷這位小祖宗表面活潑可愛，內裏嫉惡如仇，恐怕不會這麽善罷甘休。若被其他人看到，更要大做文章，稟報宗門。
平日瞧那楊逸性格沈穩，怎會如此色令智昏？還是村長小妾真有那般國色天香，能將他迷得迫不及待？
李太原心神松弛之際，林玥婷提劍便沖了過去。氣勢洶洶一腳踏開房門，眼前一幕，直令她大開眼界，大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李太原隨後趕到，往屋中一望，倒吸一口冷氣，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中對楊逸的敬佩之意達到了巔峰。
從門口到榻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物，一個嬌媚女子，面色潮紅，僅著褻衣，身上五花大綁，身材畢現，趴在榻上軟綿綿的叫著，不斷扭動腰肢，雙目渴望的看向床邊之人。看起來不像被強迫，反而很享受。
而那楊逸，正望著床上女子，目中含笑，負手而立。其臉上傷疤之處，有幾道銳利撓痕，甚為醒目。
可太激烈了！
聽得門口動靜，沈莫笑轉頭望去，笑容登時僵硬在臉上。
不多時，房內雞飛狗跳，間或有女子的罵聲和尖叫，男子的勸阻與慘呼。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出房間，衣衫淩亂，外衫快成了布條，臉上有鮮明的手掌印，狼狽至極。
“師姐，你聽我解釋！”
似乎浩然門所有女修都有一個通病，那便是聽不得這句話。林玥婷行動更快，嗖的一下躥出房門，長劍直指沈莫笑面門。
“我殺了你這淫.賊！”
沈莫笑迫不得已只好舉起含光抵擋，嗆啷啷一聲響，激起劍光無數。林玥婷手中寶劍，竟不能斬破含光分毫，反被震得倒退了數步。
這才多久不見，這楊逸又變強了！
林玥婷心驚之餘，更是痛惜。除卻少女心思幻滅之外，她還因為此人天賦高絕卻心思齷齪而沈痛。這樣的人，日後縱可成就大道，也必是為禍一方。
“師姐，你聽我一言！”
見林玥婷退去，沈莫笑開口道：“此中隱情頗多，容我細細道來。”
林玥婷正是氣頭上，哪裏肯聽他解釋，當下再次提劍沖去。她的修為畢竟比沈莫笑高。後者也不可能真跟她打生打死，出手有所顧忌。幾招威勢不俗的劍招下去，沈莫笑退無可退，只得一頭栽進庭院水池之中。
滿池荷花晃動，那人已沒了蹤影。林玥婷洩氣般扔了手中寶劍，雙眼通紅，似有天大委屈般，竟是哭出了聲。
“楊逸，他怎會是那種人，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少女平生第一次對一個男子有了懵懵懂懂的好感，不想所遇非人，見到了人間醜惡。李太原多少感受到了林玥婷的小心思，心中反覆衡量，終是沒有為楊逸開脫。林玥婷在他眼中就像親妹妹一樣，而那楊逸事事出眾，唯獨在感情上不可信。以林玥婷的天賦，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豈能跟人共事一夫，兩人之間，萬萬不可能。若是此事讓她斷了心思，也是一件好事。
“事已至此，不要深思。楊逸雖私德有損，但他應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他來這裏肯定是調查出了什麽，我下水尋他，你去看看房中那位姑娘。”
林玥婷清醒過來，也覺得剛剛太沖動，只是一想到那楊逸做出的禽獸之事，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此時眼不見心不煩，轉頭便回了房間。
李太原嘆息一聲，躍入水中。
原本是一眼可望到頭的池塘，真的深入進去後，又別有洞天。李太原游了不知道多久，仍舊不能看到池底景象。他這才發現，在他的五感中，此處竟似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他修習的是浩然門正統仙法，不可能對這裏的異象一無所覺。而不光是他，便是比他修為高的張一松等人，也同樣沒有發現這個池塘的玄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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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水貨，便能如此富裕？”這本是一帶而過的話題，沈莫笑卻故意在這一點追問個不停。
“水貨利潤頗豐, 仙人不事凡俗, 自然不了解。白河村水貨遠近有名, 仙人若是有疑慮, 大可去附近州縣問詢，小民不敢有半分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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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笑一嗓子吼出, 摻雜了少許浩然正氣, 直喊得那周平震耳欲聾, 肝膽欲裂，膝蓋一軟便跪在地上，連聲哀嚎：“仙人息怒，小民斷然沒有此心，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仙人！”
沈莫笑起身，一腳踏在石凳上，神色似笑非笑，哪還有半點仙家風骨，分明是個潑皮姿態。
“我浩然門乃正統仙門，庇護百姓，守護萬裏疆土，能來你小小白河村，是你們的榮幸，豈是幾個品質不佳的俗物便能打發？你還有什麽好東西，速速拿來，否則鬼物不殺你，我定要你好看！”
對方突然強硬，周平措手不及，額上冷汗狂冒，指著沈莫笑道：“你你你，你們是正統仙門，又怎會殘害百姓，不怕宗門追責嗎？”
沈莫笑也不言語，上手便敲斷了周平肩骨，直痛的後者連聲抽氣，大呼饒命。院中變故引發數個下人查看，那些惡仆手握刀槍棍棒，一起湧進庭院，見是那少年仙人作難，一時竟不敢出手。
“好個藏龍臥虎的白河村，這幾人步伐穩健，氣息綿長，定是內家好手。既有如此本事，怎會屈居一村之地，當你周姓家奴？”
沈莫笑手上用力，卸了那周平另一只胳膊。
周平臉色慘白，連忙喝退家奴，饒是痛的幾乎暈厥，也絕口不提獻寶之事。他這般剛硬，便是連沈莫笑都有些懷疑先前猜測，不禁皺起眉頭。
鄉野草民有如此財富，應最是惜命，這周平寧死不屈，竟似有幾分風骨，沈莫笑一時游移不定，語氣專為平和：“村長何須如此。我們仙家子弟，下山一趟不容易，若是顆粒無收，難免不甘。幾位師兄師姐都比我有本事，我們有六個人，你卻拿出五樣寶貝，叫我們如何分？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肯再出些血，此事便可揭過。”
沈莫笑循循善誘之下，周平面色似有猶豫，不過片刻後，他仍是搖頭道：“仙人，為了平定村中鬼物，我已貢獻了全部寶貝，若你執意索要，我唯有傾家蕩產獻上金銀房契！”
隨後他大叫一聲，讓屋中小妾準備奉上家財。
不一會兒，屋內小妾推門而出，取了不少銀票珠寶放在石桌上，跪伏在地，哭個不停。
“仙人，倉促之際無法備全，請讓小民準備幾日，定會將全部財產奉上。只求仙人放我過我一家老小。”周平言辭懇切，神情激動，著實讓人不忍。
但沈莫笑是何許人也，根本沒有那所謂的同情心，見他如此，更篤定此人隱瞞甚多。
先前在房頂，她已經偷聽到周平與妾室所言。其中似有諸多隱情不願相告。周平言語中的“真君”更是讓她心生警惕，認定此人是與那“真君”聯合，做了傷天害理之事，才導致那五個女子投河，成為惡鬼。
所以，她一開始便在言語試探，以寶物之事大做文章，使其露出馬腳。沒想到周平似乎對付仙門弟子頗有經驗，竟一時無法攻克。
腦中思緒翻湧，沈莫笑將目光投在了地上抱著周平哭泣的小妾身上。眸光一轉，她上前勾起小妾的下巴，幽幽道：“既然沒有寶貝，我也不強求你。我看你這小妾不錯，不如陪我幾晚可好？”
正統仙門出的子弟，雖不是個個正氣凜然，周平卻也沒見過這般卑鄙無恥的人。所謂妻不如妾，這小妾是他最為寵愛的女人，平日最會疼人，讓她去陪別的男人睡覺，這簡直比割肉還心疼。
然而周平只是猶豫了一下，便一把推開小妾，道：“若仙人看得上村野山婦，便，便享用去吧！”
嬌媚小妾渾身一震，萬萬沒有想到平日對她百般寵愛的夫君，竟然讓她去陪個疤臉醜男，一時哭聲震天響，環抱胸前，大有寧死不屈的貞節烈女之姿。
沈莫笑也沒想到這廝如此果斷，冷哼一聲，絲毫不顧及小妾反抗，將其扛起便走進屋中。
燭火熄滅，屋中哭喊求救之聲不斷，撕心裂肺，聞者落淚，聽著心酸。周平不忍回頭去看，伏在地上真切痛哭。
哪個男人能容得自己女人被糟蹋，周平更是親手送上愛妾，心中悲痛無以言覆。
直到屋中哭喊漸弱，床榻轟動之時依舊不絕。周平眼中怒火焚燒，牙關緊咬間，殺機畢現。
李太原與林玥婷問詢村中死者家眷，發現他們不是搬家了，便是全家死絕，連問了幾戶人家都是如此。一無所獲之餘，遇見了村長家的嚇人，要他們回去救周平。
兩人連忙動身，來到村長庭院之中，擡眼便看見那周平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正癱在地上氣若游絲。
林玥婷連忙上前查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雙肩骨骼斷裂，確有傷勢。”
那周平見仙人來到，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掙紮起身，一邊痛呼一邊控訴少年仙人如何逼良為娼，強占他小妾的事。李太原餵他服了一顆丹藥，待周平昏迷過去，又讓下人將他擡走。
“豈有此理，仙門子弟安能做出這等齷齪之事！我，我要去殺了那楊逸！”
林玥婷不谙世事，乍聽周平所言，義憤填膺，提劍就欲沖到廂房。李太原連忙攔住她：“此事還未查實，我看楊逸並非，並非……”
李太原本想好言相勸，不讓林玥婷沖動行事，可話到嘴邊，竟有些心虛。
他與楊逸是同窗，自然知道，此子之前清心寡欲，成婚之後卻流連花叢，是青樓楚館的常客。此事流傳甚廣，做不得假。之後又娶了自己大嫂，為了色連人倫都不要了。何況文武雙試之時，楊逸的確對張妍行為有失。在李太原心中，楊逸就算不是色中餓鬼，也是花叢老手，若看上了村長家的小妾，也不是沒有可能。
思及此，李太原臉色苦悶，半晌才憋出一句：“……並非故意的。”
林玥婷本以為李太原會說楊逸並非搶占□□的賊子，誰料他說的竟是這個，一楞之下，氣的眼睛都紅了：“你們臭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慘被株連的李太原臉色更苦，暗暗埋怨楊逸少年風流也便罷了，竟連村婦都不放過。林玥婷這位小祖宗表面活潑可愛，內裏嫉惡如仇，恐怕不會這麽善罷甘休。若被其他人看到，更要大做文章，稟報宗門。
平日瞧那楊逸性格沈穩，怎會如此色令智昏？還是村長小妾真有那般國色天香，能將他迷得迫不及待？
李太原心神松弛之際，林玥婷提劍便沖了過去。氣勢洶洶一腳踏開房門，眼前一幕，直令她大開眼界，大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李太原隨後趕到，往屋中一望，倒吸一口冷氣，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中對楊逸的敬佩之意達到了巔峰。
從門口到榻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衣物，一個嬌媚女子，面色潮紅，僅著褻衣，身上五花大綁，身材畢現，趴在榻上軟綿綿的叫著，不斷扭動腰肢，雙目渴望的看向床邊之人。看起來不像被強迫，反而很享受。
而那楊逸，正望著床上女子，目中含笑，負手而立。其臉上傷疤之處，有幾道銳利撓痕，甚為醒目。
可太激烈了！
聽得門口動靜，沈莫笑轉頭望去，笑容登時僵硬在臉上。
不多時，房內雞飛狗跳，間或有女子的罵聲和尖叫，男子的勸阻與慘呼。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出房間，衣衫淩亂，外衫快成了布條，臉上有鮮明的手掌印，狼狽至極。
“師姐，你聽我解釋！”
似乎浩然門所有女修都有一個通病，那便是聽不得這句話。林玥婷行動更快，嗖的一下躥出房門，長劍直指沈莫笑面門。
“我殺了你這淫.賊！”
沈莫笑迫不得已只好舉起含光抵擋，嗆啷啷一聲響，激起劍光無數。林玥婷手中寶劍，竟不能斬破含光分毫，反被震得倒退了數步。
這才多久不見，這楊逸又變強了！
林玥婷心驚之餘，更是痛惜。除卻少女心思幻滅之外，她還因為此人天賦高絕卻心思齷齪而沈痛。這樣的人，日後縱可成就大道，也必是為禍一方。
“師姐，你聽我一言！”
見林玥婷退去，沈莫笑開口道：“此中隱情頗多，容我細細道來。”
林玥婷正是氣頭上，哪裏肯聽他解釋，當下再次提劍沖去。她的修為畢竟比沈莫笑高。後者也不可能真跟她打生打死，出手有所顧忌。幾招威勢不俗的劍招下去，沈莫笑退無可退，只得一頭栽進庭院水池之中。
滿池荷花晃動，那人已沒了蹤影。林玥婷洩氣般扔了手中寶劍，雙眼通紅，似有天大委屈般，竟是哭出了聲。
“楊逸，他怎會是那種人，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少女平生第一次對一個男子有了懵懵懂懂的好感，不想所遇非人，見到了人間醜惡。李太原多少感受到了林玥婷的小心思，心中反覆衡量，終是沒有為楊逸開脫。林玥婷在他眼中就像親妹妹一樣，而那楊逸事事出眾，唯獨在感情上不可信。以林玥婷的天賦，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豈能跟人共事一夫，兩人之間，萬萬不可能。若是此事讓她斷了心思，也是一件好事。
“事已至此，不要深思。楊逸雖私德有損，但他應不是不知輕重之人。他來這裏肯定是調查出了什麽，我下水尋他，你去看看房中那位姑娘。”
林玥婷清醒過來，也覺得剛剛太沖動，只是一想到那楊逸做出的禽獸之事，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此時眼不見心不煩，轉頭便回了房間。
李太原嘆息一聲，躍入水中。
原本是一眼可望到頭的池塘，真的深入進去後，又別有洞天。李太原游了不知道多久，仍舊不能看到池底景象。他這才發現，在他的五感中，此處竟似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他修習的是浩然門正統仙法，不可能對這裏的異象一無所覺。而不光是他，便是比他修為高的張一松等人，也同樣沒有發現這個池塘的玄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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