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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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天光乍亮, 柔和的太陽光芒為晨起的霧氣披上一層朦朧的輕紗。
一身浩然門弟子服的少年，手提幾只染血的小獸，正行走在茂密森林之中。少年眉目清秀, 五官立體，唇紅齒白, 肌膚勝雪，個子不算高, 單薄身體顯得有些柔風弱柳, 然其雙目炯炯有神, 氣質沈穩，看起來頗有堅毅之色，沖淡了幾分柔弱之感。只可惜臉上那塊猙獰燙傷破壞了美感，讓人望之嘆息。
少年人不似在這後山歷練, 反倒如閑庭信步般悠閑。這走走, 那逛逛, 像是在消磨時間, 又似在等待什麽。
這少年非但悠閑，口中還時不時自言自語, 時而輕笑出聲，時而搖頭嘆息，像是在與空氣對話, 看起來頗有些詭異。
“如你所言, 夙瑤未死，今後在浩然門，更需謹小慎微。可惜此時不能回去鏟除了那幾個女修, 若她們作難, 宗門調查起來, 我在劫難逃。”
……
“我倒覺得那夙瑤未必看得清我容貌，若她得知我身份，這後山安能如此平靜？細細想來，始祖墓穴之事頗有蹊蹺，我看那夙瑤也神神秘秘，似乎有諸多秘密。”
……
“夙瑤此人，在門中頗有威望，足見其行事坦蕩，不是險惡之徒。你用秘法篡改我的氣息，她就算懷疑，也不會立刻動手，頂多加以試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凡事事在人為，我偏不信天命。”
……
“此番我收益良多，拿下菩提子，又獲得神獸圖鑒這等至寶，可惜未能在始祖墓穴多做停留。若有機會，你我可再去一趟！”
……
少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瞥向天邊漸起的太陽，微微一笑，快步朝宗門走去。
行至半途，她耳尖一動，神色有異，想了想，腳步偏轉，一躍不見。
且說樹林之中，有兩位衣襟染血的少年背靠著背，手持兩柄坑坑窪窪的寶劍，一臉絕望的看著前方。在他們身前，圍繞著五頭醜陋的豹形妖獸。這些妖獸體型不大，卻個個雙目狠厲，獠牙聳立，看起來便不好惹。
兩位少年渾身是傷，全靠一股毅力支撐，久久無法突圍，已是強弩之末，絕望之色溢於言表。
其中一位少年突然破口大罵，雙目之中崩出狠色：“想不到我林子靖要死於此處。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今日老子拼了，跟你們這幫畜生同歸於盡！”
少年手握長劍，朝其中一個妖獸攻去，他身邊那位傷勢稍輕的少年大驚，高呼道：“不可魯莽！”
已經遲了。林子靖本已傷痕累累，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不過這些豹形妖獸。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被五頭妖獸按在地上啃咬，慘叫出聲。
血腥味刺激了妖獸，它們更加肆無忌憚，竟是要將這少年分食。
一旁已經看呆了的少年，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但很快，他同樣執劍向前，朝妖獸攻去。
他的劍還未落在妖獸身上，便感覺一陣清風從身邊掠過，晃眼之間，面前五個形同魔鬼的妖獸，便被轟然巨力震飛。兩只稍弱的妖獸，竟直接命絕於此！
少年大驚，轉頭看向來人，突然喜極而泣般紅了雙目：“楊逸！”
沈莫笑一抖衣袍，周身縈繞精純浩然正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宛若謫仙人。那些未死的妖獸，見到她一身修為外顯，盡皆露出惶恐之色，紛紛遁逃無蹤。
沈莫笑收回目光，先是對少年微笑頷首，又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少年身邊，將一顆丹藥送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少年身上可怖的傷痕肉眼可見的止血，生出肉芽，他勉強睜開眼，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正含笑望著他。
不知是何心思，少年別過臉，一言不發。
沈莫笑微微楞了一下，旋即不甚在意，站起身子對二人道：“雙試剛過，你二人因何出現在此處？”
這二人正是林子靖與蘇長河。在沈莫笑還是記名弟子時，二人對她頗有善意，是她在門中最先結交的兩人。
如今，二人依舊是記名弟子，前途未蔔，而沈莫笑，已經生風水起，一路過關斬將，成了必然晉升入室的名人。
他們到底是處於宗門最底層，對一些消息知之甚少。只看得到沈莫笑一路晉升飛快，如旭日朝陽般崛起，即便有些閑言閑語，也不以為然，心中仍將其看做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蘇長河見林子靖傷勢漸緩，放下心來，轉頭對沈莫笑拱手道：“多謝搭救！昔日你給我們的丹藥，助我等境界飛升，此次雙試成績不俗，應是能如願進入內院。我們知道成為內院弟子，修行所需甚多，便領來任務，來這後山中歷練，想著能多得些貢獻點。不想在這外圍，竟也碰上了難纏的麻煩。”
與林子靖不同，蘇長河保持著一貫的熱情。且他言語之中，刻意隱藏了稱呼，不以師兄代名，無形中拉進了關系。
沈莫笑暗自點頭。那林子靖沒什麽心機，少年意氣，莽撞熱血，同為記名之時，真心與她相交，患難與共。待得她進入內院，他依舊能為之高興。直到二人的地位已非昔日可比，恐怕自信心受損，自覺再也攀不上交情，便顯得冷漠了些許。而這蘇長河，倒是一如既往的機敏沈穩，似乎隱隱將她當成了靠山，卻不卑不亢，令人如沐春風。
這二人乃是沈莫笑潦倒之時的友人，縱然她如今地位提升，也不曾忘本，所以才來搭救。
沈莫笑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提前恭喜你們。我今日也是修行偶有心得，想在後山歷練一番。”
想了想，她將手中幾只已死妖獸扔給了蘇長河，道：“這幾只二階妖獸，或可換些貢獻點，你二人一並拿去吧。”
圍攻兩人的豹形妖獸，也同為二階，雖無大本事，卻速度驚人，體魄不凡，又是成群行動，兩人自然不敵。此番地上已有兩具完好的二階妖獸屍體，若再收下楊逸所贈，算是天大的豐收。
如今楊逸搭救了二人，這份情還沒還，怎好就這樣收禮？林子靖本能就要拒絕，身旁的蘇長河卻灑然一笑，將一地妖獸屍體放入儲物袋中。
“如此，便卻之不恭！我二人定努力修行，爭取追上你的腳步！若有機會，我們兄弟三人舉杯共飲，再話從前！”
沈莫笑也大笑出聲，少年意氣勃發，眉眼輕揚：“定有相聚一日！”
沈莫笑走後，蘇長河想要扶起林子靖，卻被後者掙紮推開，憤然道：“你為何要收下楊逸的東西？他救了我們，恩情尚未償還，你好大的臉皮收禮！”
蘇長河搖頭一嘆，道：“我知你祖輩綠林出身，最是講究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那一套。可楊逸與我們相識於微末，人家尚未對你我厭棄，你卻自卑以對。可叫你那恩人心寒？”
林子靖一楞，久久無言。
沈莫笑走出後山後，直接回了住所。
她那室友在門口左右徘徊良久，見沈莫笑出現，頓時大喜過望，道：“你可算回來了！是不是有人將你擄去，為難於你？”
此人關切之色溢於言表，沈莫笑心中一暖，搖頭道：“我只是去後山歷練，並無大礙。”
她看了看此人蒼白的臉，皺眉問道：“師兄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怎麽臉色這麽差？”
男子一笑，露出滿嘴獸齒，有些羞赧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三尺青鋒，塞到沈莫笑手中。
“你是雙試第一，肯定可以成為入室弟子。入室不似內院平和，常常會出宗門做任務。人心險惡，便是同門都不能信任。這把劍名為含光，雖不是什麽神兵利器，卻可助你保命。”
這三尺青鋒入手沈重，樸實無華中隱隱有華光暗藏，沈莫笑感受一番，頓時雙眼亮了起來。
“好劍！”
男子哈哈大笑，似乎對她滿意此劍十分歡喜，撓了撓頭道：“我這些年沒怎麽做任務，身上的積蓄也不多，只夠買這一把劍，此後前路無我保護，你要多加慎重。入室弟子，因著晉升困難，所以人人心懷叵測，自私自利。你最好一個都不要相信！”
聽得他言語中的關切，看著他那蒼白無血的臉。沈莫笑福至心靈般明白過來。
恐怕這一晚不見，此人應是也進了後山，連夜刷了數個任務，這才攢夠了功勳點，以全部身家為她買了這把劍。此中情義，已不需言說。
手中含光似乎又便重了幾分，沈莫笑倒也不矯情，將其收回儲物袋，取出楊馨兒托李太原給她的丹藥。昔日兩瓶丹藥，不斷消耗下，也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數顆。沈莫笑將其全部贈給男子，輕聲道：“此去入室，不知何時能再見，師兄可告之姓名？此後你我不論修為如何，都以兄弟相稱，不分你我！”
男子頷首，道：“我叫袁蟒，應是比你大，日後你便喚我大哥吧！”
兩人對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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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亮, 柔和的太陽光芒為晨起的霧氣披上一層朦朧的輕紗。
一身浩然門弟子服的少年，手提幾只染血的小獸，正行走在茂密森林之中。少年眉目清秀, 五官立體，唇紅齒白, 肌膚勝雪，個子不算高, 單薄身體顯得有些柔風弱柳, 然其雙目炯炯有神, 氣質沈穩，看起來頗有堅毅之色，沖淡了幾分柔弱之感。只可惜臉上那塊猙獰燙傷破壞了美感，讓人望之嘆息。
少年人不似在這後山歷練, 反倒如閑庭信步般悠閑。這走走, 那逛逛, 像是在消磨時間, 又似在等待什麽。
這少年非但悠閑，口中還時不時自言自語, 時而輕笑出聲，時而搖頭嘆息，像是在與空氣對話, 看起來頗有些詭異。
“如你所言, 夙瑤未死，今後在浩然門，更需謹小慎微。可惜此時不能回去鏟除了那幾個女修, 若她們作難, 宗門調查起來, 我在劫難逃。”
……
“我倒覺得那夙瑤未必看得清我容貌，若她得知我身份，這後山安能如此平靜？細細想來，始祖墓穴之事頗有蹊蹺，我看那夙瑤也神神秘秘，似乎有諸多秘密。”
……
“夙瑤此人，在門中頗有威望，足見其行事坦蕩，不是險惡之徒。你用秘法篡改我的氣息，她就算懷疑，也不會立刻動手，頂多加以試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凡事事在人為，我偏不信天命。”
……
“此番我收益良多，拿下菩提子，又獲得神獸圖鑒這等至寶，可惜未能在始祖墓穴多做停留。若有機會，你我可再去一趟！”
……
少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瞥向天邊漸起的太陽，微微一笑，快步朝宗門走去。
行至半途，她耳尖一動，神色有異，想了想，腳步偏轉，一躍不見。
且說樹林之中，有兩位衣襟染血的少年背靠著背，手持兩柄坑坑窪窪的寶劍，一臉絕望的看著前方。在他們身前，圍繞著五頭醜陋的豹形妖獸。這些妖獸體型不大，卻個個雙目狠厲，獠牙聳立，看起來便不好惹。
兩位少年渾身是傷，全靠一股毅力支撐，久久無法突圍，已是強弩之末，絕望之色溢於言表。
其中一位少年突然破口大罵，雙目之中崩出狠色：“想不到我林子靖要死於此處。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今日老子拼了，跟你們這幫畜生同歸於盡！”
少年手握長劍，朝其中一個妖獸攻去，他身邊那位傷勢稍輕的少年大驚，高呼道：“不可魯莽！”
已經遲了。林子靖本已傷痕累累，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不過這些豹形妖獸。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被五頭妖獸按在地上啃咬，慘叫出聲。
血腥味刺激了妖獸，它們更加肆無忌憚，竟是要將這少年分食。
一旁已經看呆了的少年，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但很快，他同樣執劍向前，朝妖獸攻去。
他的劍還未落在妖獸身上，便感覺一陣清風從身邊掠過，晃眼之間，面前五個形同魔鬼的妖獸，便被轟然巨力震飛。兩只稍弱的妖獸，竟直接命絕於此！
少年大驚，轉頭看向來人，突然喜極而泣般紅了雙目：“楊逸！”
沈莫笑一抖衣袍，周身縈繞精純浩然正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宛若謫仙人。那些未死的妖獸，見到她一身修為外顯，盡皆露出惶恐之色，紛紛遁逃無蹤。
沈莫笑收回目光，先是對少年微笑頷首，又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少年身邊，將一顆丹藥送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少年身上可怖的傷痕肉眼可見的止血，生出肉芽，他勉強睜開眼，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正含笑望著他。
不知是何心思，少年別過臉，一言不發。
沈莫笑微微楞了一下，旋即不甚在意，站起身子對二人道：“雙試剛過，你二人因何出現在此處？”
這二人正是林子靖與蘇長河。在沈莫笑還是記名弟子時，二人對她頗有善意，是她在門中最先結交的兩人。
如今，二人依舊是記名弟子，前途未蔔，而沈莫笑，已經生風水起，一路過關斬將，成了必然晉升入室的名人。
他們到底是處於宗門最底層，對一些消息知之甚少。只看得到沈莫笑一路晉升飛快，如旭日朝陽般崛起，即便有些閑言閑語，也不以為然，心中仍將其看做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蘇長河見林子靖傷勢漸緩，放下心來，轉頭對沈莫笑拱手道：“多謝搭救！昔日你給我們的丹藥，助我等境界飛升，此次雙試成績不俗，應是能如願進入內院。我們知道成為內院弟子，修行所需甚多，便領來任務，來這後山中歷練，想著能多得些貢獻點。不想在這外圍，竟也碰上了難纏的麻煩。”
與林子靖不同，蘇長河保持著一貫的熱情。且他言語之中，刻意隱藏了稱呼，不以師兄代名，無形中拉進了關系。
沈莫笑暗自點頭。那林子靖沒什麽心機，少年意氣，莽撞熱血，同為記名之時，真心與她相交，患難與共。待得她進入內院，他依舊能為之高興。直到二人的地位已非昔日可比，恐怕自信心受損，自覺再也攀不上交情，便顯得冷漠了些許。而這蘇長河，倒是一如既往的機敏沈穩，似乎隱隱將她當成了靠山，卻不卑不亢，令人如沐春風。
這二人乃是沈莫笑潦倒之時的友人，縱然她如今地位提升，也不曾忘本，所以才來搭救。
沈莫笑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提前恭喜你們。我今日也是修行偶有心得，想在後山歷練一番。”
想了想，她將手中幾只已死妖獸扔給了蘇長河，道：“這幾只二階妖獸，或可換些貢獻點，你二人一並拿去吧。”
圍攻兩人的豹形妖獸，也同為二階，雖無大本事，卻速度驚人，體魄不凡，又是成群行動，兩人自然不敵。此番地上已有兩具完好的二階妖獸屍體，若再收下楊逸所贈，算是天大的豐收。
如今楊逸搭救了二人，這份情還沒還，怎好就這樣收禮？林子靖本能就要拒絕，身旁的蘇長河卻灑然一笑，將一地妖獸屍體放入儲物袋中。
“如此，便卻之不恭！我二人定努力修行，爭取追上你的腳步！若有機會，我們兄弟三人舉杯共飲，再話從前！”
沈莫笑也大笑出聲，少年意氣勃發，眉眼輕揚：“定有相聚一日！”
沈莫笑走後，蘇長河想要扶起林子靖，卻被後者掙紮推開，憤然道：“你為何要收下楊逸的東西？他救了我們，恩情尚未償還，你好大的臉皮收禮！”
蘇長河搖頭一嘆，道：“我知你祖輩綠林出身，最是講究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那一套。可楊逸與我們相識於微末，人家尚未對你我厭棄，你卻自卑以對。可叫你那恩人心寒？”
林子靖一楞，久久無言。
沈莫笑走出後山後，直接回了住所。
她那室友在門口左右徘徊良久，見沈莫笑出現，頓時大喜過望，道：“你可算回來了！是不是有人將你擄去，為難於你？”
此人關切之色溢於言表，沈莫笑心中一暖，搖頭道：“我只是去後山歷練，並無大礙。”
她看了看此人蒼白的臉，皺眉問道：“師兄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怎麽臉色這麽差？”
男子一笑，露出滿嘴獸齒，有些羞赧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三尺青鋒，塞到沈莫笑手中。
“你是雙試第一，肯定可以成為入室弟子。入室不似內院平和，常常會出宗門做任務。人心險惡，便是同門都不能信任。這把劍名為含光，雖不是什麽神兵利器，卻可助你保命。”
這三尺青鋒入手沈重，樸實無華中隱隱有華光暗藏，沈莫笑感受一番，頓時雙眼亮了起來。
“好劍！”
男子哈哈大笑，似乎對她滿意此劍十分歡喜，撓了撓頭道：“我這些年沒怎麽做任務，身上的積蓄也不多，只夠買這一把劍，此後前路無我保護，你要多加慎重。入室弟子，因著晉升困難，所以人人心懷叵測，自私自利。你最好一個都不要相信！”
聽得他言語中的關切，看著他那蒼白無血的臉。沈莫笑福至心靈般明白過來。
恐怕這一晚不見，此人應是也進了後山，連夜刷了數個任務，這才攢夠了功勳點，以全部身家為她買了這把劍。此中情義，已不需言說。
手中含光似乎又便重了幾分，沈莫笑倒也不矯情，將其收回儲物袋，取出楊馨兒托李太原給她的丹藥。昔日兩瓶丹藥，不斷消耗下，也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數顆。沈莫笑將其全部贈給男子，輕聲道：“此去入室，不知何時能再見，師兄可告之姓名？此後你我不論修為如何，都以兄弟相稱，不分你我！”
男子頷首，道：“我叫袁蟒，應是比你大，日後你便喚我大哥吧！”
兩人對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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