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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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許嘉萬癟了癟嘴,眼淚在眶裏打轉,“我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們兩個。”

對面的兩個人一臉關切,許嘉萬終於憋不住了,一顆眼淚落下,帶著哭腔,“我想你們倆了。”

萬言皺著眉,“爸爸媽媽明天坐飛機,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們就過來了。”

許益謙看到兒子流眼淚,心裏一陣煩躁,眉頭緊鎖,“是有人欺負你了?”

許嘉萬搖頭,“沒有,就是今天不怎麽開心,你們倆來陪我吧。”他很想找父母傾訴,但是他也清楚,這件事情得靠他自己解決。

“那你現在就不要內耗了,有什麽事情爸爸媽媽過來解決,你照顧好自己。”許益謙的助理發過來機票信息,第二天上午9時三十分起飛,舊金山當地時間上午六時三十五分抵達。

萬言直接把手機界面舉過去,“不管遇到什麽事,爸爸媽媽明天就到了,你今天也不要去什麽實驗室了,我們已經安排人過去接你了。”

許嘉萬激動地擺手,“別,別讓人過來,我沒事,沒人欺負我。”

見對面的兩個人依舊皺著眉,許嘉萬只好嘆了口氣,“真的沒有人欺負我,就是碰上了一些情感問題。”

許益謙和萬言頓時松了口氣。

萬言不可置信道,“現在這個關頭被這些東西帶走註意力?算了,人沒事就好,你和對象吵架了?”

許嘉萬點點頭又搖頭,“我要面子嘛!就是想你們了,你們倆過來吧,我難過。”

許益謙喝了口面前的水,“來,大寶,我們會過來的。”萬言附和地點頭。

得到兩個人的保證,許嘉萬掛斷了視頻。

“他沒說實話。”許益謙扶住自己的額角。

萬言嘆了口氣,“他不願意坦白。”

然後轉頭盯住許益謙,“不能找人查,他不願意說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合理懷疑許益謙會找私家偵探,畢竟許益謙把許嘉萬是當眼珠子來疼的。小時候許嘉萬性子嬌縱,想要什麽許益謙就給什麽,他對許嘉萬都不是寵愛了,是縱容!萬言害怕許嘉萬變成那種無法無天的二世祖,就明示暗示了很多回,許益謙依舊無法在許嘉萬犯錯時狠心訓斥,萬言只好和他攤開談了一次,許益謙一句——“我沒有和我的爸爸相處過,現在我做了爸爸,我只想讓我的孩子過得開心快樂,無憂無慮”打敗了萬言,萬言心疼許益謙的同時,對許嘉萬也放縱了很多,那是愛人童年的縮影……許嘉萬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他只是比別的孩子更嬌氣些,家裏有他嬌氣的資本,何況他還活潑開朗,幽默樂觀,為人謙和有禮,優點一籮筐。

許益謙把頭埋在她的肩上,“我知道,我就是害怕他出事。”

萬言拿起果盤,拿了一個提子餵給他,“他已經長大了,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了,我們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幫他解決問題,該放手了。”

許益謙有些失落地點頭……

下過雨的天空一片幹凈清明,枝丫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唱歌,萬言和許益謙乘上飛往舊金山的飛機,司家一片沈默。

司年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沈默,是何平,昨天半夜,蕭明山跪在他家門口,求他想見一面司文,還答應給他一個五萬塊的擺件,他實在沒有辦法,就應承了下來,誰知道今天司年就打來電話,司文不來了……

“司文爸爸,你好,我是司文集訓的輔導老師何平,我想找一下司文同學。”他有些尷尬地開口。

司年皺了皺眉,看向餐桌前掛著兩個大黑眼圈的司文,“你們何老師。”

司文接過電話。

“司文同學,昨天那件事你——”

“我不會過去的。”司文直接掛了電話。

司年和文鴛的目光都投過來,昨天文鴛對蕭明山的那個態度,司文已經隱隱猜到了蕭明山的身份,家裏已經夠亂了,他不想讓文鴛再因為這個煩心。

司年從他手裏拿過手機,“怎麽了?”

司文搖頭不說話,他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司年看到和剛才一樣的號碼,直接從他手裏抽過手機走到陽臺,就聽到對面的人威脅,“司文,我告訴你,蕭老師病的很嚴重,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地想見你這樣的一個沒有同情心的學生,他甚至還想把自己所有的財產留給你,你根本不值得!而且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麽無情,拒絕一個將死的,孤苦的老人!”

司年聞言更是帶著怒氣,“何老師好大的火氣,我兒子只是個學生,他不是醫生,不是慈善家,沒理由去看什麽生病的人。我們家也不需要什麽別人的財產。”

何平額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他解釋道,“是這樣的,司文家長,學校的一個老師生了很嚴重的病,他最多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這幾天那位老師一直和我打電話,說想見一見司文同學,他沒有妻兒,家裏的東西也只是想托付給司文同學罷了。”

司年冷笑一聲,“您對他這麽忠心,他為什麽不把東西都托付給你呢,我們家不缺這三瓜兩棗,不稀罕,您也不要再騷擾我兒子,不然我也有些手段。”

何平一時間啞口無言,蕭明山那個五萬塊的擺件現在也失了誘惑,畢竟他當初是因為把學生逼到跳樓才找關系從一中跳槽到了附中,司文平時在學校低調,但他知道司文腳上那些多種多樣的鞋,隨便一雙就是他兩個月的工資,司家是有些家底的。他也不管對面能不能看到,點頭哈腰道,“對不起,司先生,我不會再打擾司同學了。”

司年冷著臉掛斷電話,“你知道蕭明山是誰?”

司文看向桌子上冷掉的雞蛋餅,“猜到了。”

文鴛幾乎是一瞬間就串起來一切,當初司文告訴她,學校新來的一個美術老師,總是跟在他身後,也不做別的,總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她那會兒全身心投入在新書的創作裏,覺得是司文小題大做了,昨天看到胡永康,現在又聽到這些,她才意識到,所謂的蕭明山就是胡永康,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舉動,應該是想找她。

文鴛甚至感覺自己發脹的大腦清醒了些,她看向司文,“他生病了?”

司文低下頭,“他是這樣說的。”

文鴛突然大笑了起來,司年趕緊過來摟住她,文鴛涕淚交加,“他終於遭報應了!老天開眼了,讓他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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