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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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文毓秀給兩個女兒使眼色，文鴦丟下手裏的水桶，不情不願地進了屋，文鴛把屋前的幾個凳子擺在她們三個面前，“嬸子，你們坐。”
李嬸揪起文鴛細軟的頭發，揉了揉，“你爸現在出息了，讓多給你買些營養品，你看看文鴦的頭發，又黑又亮，看你的這，頭發黃的跟枯草一個樣。”
文鴦從屋子裏出來，直接拍開李嬸的手，把文鴛護在身後，“嬸子，吃瓜子。”
李嬸臉上掛著嘲諷的笑，“鴦鴦啊，你姐好歹像你媽，長得漂亮，我聽說鴛鴛不是學校成績也好？你呀，長得一般就算了，可得好好學！也就你爸是老師才讓你們倆丫頭片子去念書，我們家小囡，比你們小一歲，洗衣服做飯打豬草，那樣樣在行的。”
文鴦一臉不虞準備直接開罵，文毓秀從文鴦手裏拿過瓜子盤，“你們兩個去幹活。”
劉阿婆拉住文毓秀的胳膊，“秀啊，你可得爭點氣，市裏的那些女人，妖裏妖氣的，露胳膊露大腿，你得早點給胡老師生個兒子，不然哪天被人勾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李嬸磕著瓜子點頭，把瓜子皮隨手扔在地上，“就是說嘛，人胡老師一表人才，現在還有了正式工作，你不抓緊點，外面妖精多的是願意給胡老師生兒子的。”
王嬸也拍拍文毓秀的手背，“我們都是把你當親姊妹才說的，胡老師這幾年最多住到是學校宿舍吧，誰知道外面是不是還養著一個。你長得漂亮，舍下臉皮，主動點，早點生，早點懷，把人霸著。”
文毓秀笑得勉強，只能回答“我知道了。”
說話間，主人公胡永康回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兜子蘋果，看到她們，把蘋果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個，進門前轉頭看向文毓秀，“我餓了，飯什麽時候好？”
剛才還在說閑話的幾個人把手裏的東西紛紛放下，回家了。
文毓秀松了口氣，和幾個大嬸告別後回到廚房開始做飯……
文毓華也二十二了，他從文毓秀結婚後就一直跟著姐姐住，胡永康對此從來沒有表示過不滿，甚至因為文毓華多年高考沒有上榜，願意帶著文毓華去市裏學習，找工作。文毓秀特別感謝他，她在埋怨自己為什麽不能留住胡永康的心，為什麽不能給他再生一個……
胡永康媽媽的身體不好，兩個女兒都還小，胡永康找文毓秀商量，她留在鎮上照顧婆婆和兩個女兒，他帶著小舅子在市裏生活，等孩子都長大了，他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市裏讀高中。文毓秀因為丈夫願意帶著弟弟都快開心瘋了，她絲毫沒有註意到丈夫未來的安排裏沒有自己，更加任勞任怨地照顧婆婆和兩個孩子……
市裏的房子在三樓，很小，進門就需要開燈，有兩個臥室，文毓秀帶著孩子們去過後，回來縫了兩床厚厚的被褥讓丈夫和弟弟走了，走之前胡永康給她留了一把房子裏的鑰匙。
鄉裏鄉親的，誰家在市裏有事，就有了落腳的地方。每一次有人要去市裏辦事，就會提著東西到胡家，文毓秀給胡永康打過去電話，告訴他有人要過來借住，然後把鑰匙給了那個要去辦事的人。
文鴛那年十歲，鎮上的劉叔叔和劉嬸嬸要去市裏辦事，文毓秀照常給胡永康打了電話後把鑰匙交給他們。
劉家人坐的汽車速度快，提前半天到了市裏，拿著文毓秀給的地址找到房子……
流言像風一樣席卷了小鎮——光鮮亮麗的胡老師是個變態，他把市裏的漂亮小男孩壓在身下……
院裏的男人女人炸開了鍋，難怪勤勞能幹，身姿曼妙的文毓秀入不了胡老師的眼，原來胡老師喜歡男人！女人們直接當著文毓秀的面嘲諷她，男人們在她面前躍躍欲試，盡顯風騷……
婆婆本來是不知道的，她躺在藤椅上曬太陽，院子裏的兩個人聊閑話被她聽到，直接活活氣死；兩個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取笑，嚇得待在家裏不敢出門。
一個可怕的猜想裹挾了文毓秀，她強裝鎮定，父親曾經告訴過她，眼見為實。拿上家裏的存折與自己的證件，把兩個女兒托付給還算友好的劉阿婆，咽下眼淚買了火車票去了市裏。
按照記憶找到家屬院，輕手輕腳走到那個房子，慢慢打開門，沙發上的兩個人讓她心碎了一地——自己全心全意對待的弟弟和自己深信不疑的丈夫廝混在一起……
文鴛和文鴦不知道母親當初在市裏看到了什麽，她們只知道，流言席卷過後，母親草草埋葬了奶奶，帶著她們到了另一個鎮子，丟下了原來的一切，甚至還有舅舅……
“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休息不好嗎？”司文迷糊中聽到抽泣聲，坐起來打開小夜燈。
文鴛胡亂抹了把眼淚，把頭埋在被子裏，“沒，沒事。”
司文嘆了口氣，下床從客廳拿了紙巾倒好一杯水過來，“喝點水吧，被子太厚，都捂了好多汗。”
文鴛才從被子裏鉆出來，拿紙巾擦幹了眼淚，“兒子，辛苦你了。”
司文坐在剛才的小凳子上，“沒事。”
文鴛握住他的手，“媽媽會堅強的。就是這幾天總是想起你外婆和鴦鴦阿姨。”
司文握著她的手不說話。
“你知道嗎，小時候你外婆很疼我和你鴦鴦阿姨的，你外婆曾經是紡織廠的女工，她幹活又快又好，是廠裏的勞模，我記得有一段時間，廠裏的收益不好，兩個多月沒有發工資，你外婆一個人撐著家，她就到菜場去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拿著那些菜給我們做飯，那個時候最讓我們開心的是，你外婆和院子裏其他的嬸子晚上去鐵路隊幫忙打掃，然後鐵路隊就會把白天沒有做完的食材分給她們，有一回，你外婆分到了兩顆白菜和兩個雞蛋，我的奶奶，也就是你的姥姥，她那會兒身體不好，你外婆就拿一顆雞蛋給她煮了湯，另一顆她加了水，做成雞蛋羹分給我和你鴦鴦阿姨……”
她絮絮叨叨了好多從前的事情，司文最後實在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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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毓秀給兩個女兒使眼色，文鴦丟下手裏的水桶，不情不願地進了屋，文鴛把屋前的幾個凳子擺在她們三個面前，“嬸子，你們坐。”
李嬸揪起文鴛細軟的頭發，揉了揉，“你爸現在出息了，讓多給你買些營養品，你看看文鴦的頭發，又黑又亮，看你的這，頭發黃的跟枯草一個樣。”
文鴦從屋子裏出來，直接拍開李嬸的手，把文鴛護在身後，“嬸子，吃瓜子。”
李嬸臉上掛著嘲諷的笑，“鴦鴦啊，你姐好歹像你媽，長得漂亮，我聽說鴛鴛不是學校成績也好？你呀，長得一般就算了，可得好好學！也就你爸是老師才讓你們倆丫頭片子去念書，我們家小囡，比你們小一歲，洗衣服做飯打豬草，那樣樣在行的。”
文鴦一臉不虞準備直接開罵，文毓秀從文鴦手裏拿過瓜子盤，“你們兩個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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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也拍拍文毓秀的手背，“我們都是把你當親姊妹才說的，胡老師這幾年最多住到是學校宿舍吧，誰知道外面是不是還養著一個。你長得漂亮，舍下臉皮，主動點，早點生，早點懷，把人霸著。”
文毓秀笑得勉強，只能回答“我知道了。”
說話間，主人公胡永康回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兜子蘋果，看到她們，把蘋果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個，進門前轉頭看向文毓秀，“我餓了，飯什麽時候好？”
剛才還在說閑話的幾個人把手裏的東西紛紛放下，回家了。
文毓秀松了口氣，和幾個大嬸告別後回到廚房開始做飯……
文毓華也二十二了，他從文毓秀結婚後就一直跟著姐姐住，胡永康對此從來沒有表示過不滿，甚至因為文毓華多年高考沒有上榜，願意帶著文毓華去市裏學習，找工作。文毓秀特別感謝他，她在埋怨自己為什麽不能留住胡永康的心，為什麽不能給他再生一個……
胡永康媽媽的身體不好，兩個女兒都還小，胡永康找文毓秀商量，她留在鎮上照顧婆婆和兩個女兒，他帶著小舅子在市裏生活，等孩子都長大了，他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市裏讀高中。文毓秀因為丈夫願意帶著弟弟都快開心瘋了，她絲毫沒有註意到丈夫未來的安排裏沒有自己，更加任勞任怨地照顧婆婆和兩個孩子……
市裏的房子在三樓，很小，進門就需要開燈，有兩個臥室，文毓秀帶著孩子們去過後，回來縫了兩床厚厚的被褥讓丈夫和弟弟走了，走之前胡永康給她留了一把房子裏的鑰匙。
鄉裏鄉親的，誰家在市裏有事，就有了落腳的地方。每一次有人要去市裏辦事，就會提著東西到胡家，文毓秀給胡永康打過去電話，告訴他有人要過來借住，然後把鑰匙給了那個要去辦事的人。
文鴛那年十歲，鎮上的劉叔叔和劉嬸嬸要去市裏辦事，文毓秀照常給胡永康打了電話後把鑰匙交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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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本來是不知道的，她躺在藤椅上曬太陽，院子裏的兩個人聊閑話被她聽到，直接活活氣死；兩個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取笑，嚇得待在家裏不敢出門。
一個可怕的猜想裹挾了文毓秀，她強裝鎮定，父親曾經告訴過她，眼見為實。拿上家裏的存折與自己的證件，把兩個女兒托付給還算友好的劉阿婆，咽下眼淚買了火車票去了市裏。
按照記憶找到家屬院，輕手輕腳走到那個房子，慢慢打開門，沙發上的兩個人讓她心碎了一地——自己全心全意對待的弟弟和自己深信不疑的丈夫廝混在一起……
文鴛和文鴦不知道母親當初在市裏看到了什麽，她們只知道，流言席卷過後，母親草草埋葬了奶奶，帶著她們到了另一個鎮子，丟下了原來的一切，甚至還有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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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鴛胡亂抹了把眼淚，把頭埋在被子裏，“沒，沒事。”
司文嘆了口氣，下床從客廳拿了紙巾倒好一杯水過來，“喝點水吧，被子太厚，都捂了好多汗。”
文鴛才從被子裏鉆出來，拿紙巾擦幹了眼淚，“兒子，辛苦你了。”
司文坐在剛才的小凳子上，“沒事。”
文鴛握住他的手，“媽媽會堅強的。就是這幾天總是想起你外婆和鴦鴦阿姨。”
司文握著她的手不說話。
“你知道嗎，小時候你外婆很疼我和你鴦鴦阿姨的，你外婆曾經是紡織廠的女工，她幹活又快又好，是廠裏的勞模，我記得有一段時間，廠裏的收益不好，兩個多月沒有發工資，你外婆一個人撐著家，她就到菜場去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拿著那些菜給我們做飯，那個時候最讓我們開心的是，你外婆和院子裏其他的嬸子晚上去鐵路隊幫忙打掃，然後鐵路隊就會把白天沒有做完的食材分給她們，有一回，你外婆分到了兩顆白菜和兩個雞蛋，我的奶奶，也就是你的姥姥，她那會兒身體不好，你外婆就拿一顆雞蛋給她煮了湯，另一顆她加了水，做成雞蛋羹分給我和你鴦鴦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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