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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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司文突然驚醒，他被人放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下床出了臥室，文鴛在廚房煎蛋。
“醒了？這麽早？去洗漱一下，早飯馬上就好。”文鴛隔著玻璃門說。
司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文鴛這是好了？
到洗手間洗漱完畢，文鴛已經坐在桌前等他。
“現在是早上六點，早飯已經做好了，媽媽現在帶著你去晨跑！”文鴛給自己戴上發帶和運動手表。
司文攔住她，“你現在還在生病，不能劇烈運動。”
文鴛有些洩氣，但還是站起來摸了摸他的臉，“媽媽知道這幾天辛苦你了，你放心，媽媽會承擔起責任，好好照顧你的。”
司文有些詫異，他懷疑文鴛由抑郁癥變成了雙相情感障礙。
帶著文鴛到之前一直檢查的心理醫生那裏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事後司文才松了口氣。
“我知道，這幾天我的反應讓你擔心了，但是昨天晚上你睡著後，媽媽一個人想了很多，你萬阿姨也和我通了電話，現在的媽媽會盡量堅強起來，讓我的兒子負擔不要那麽重，媽媽會照顧你的。”文鴛挽著司文到醫院外的一家飯館吃飯。
昨天晚上她實在太難過，司文又睡了過去，她就撥通了萬言的電話，和萬言聊了很多。
現在很多人都在說要追求自我，文鴛的自我因為年少的經歷，她懦弱無能，逆來順受，出了事只想逃避或者等司年幫忙解決，萬言只好告訴她，“你也是司文的媽媽，作為媽媽，你要學著堅強，要能去保護自己的孩子，你已經被困在那個噩夢裏太久了，為了司文，你也得走出來。”她決定自己要做出改變！
“今天回去，媽媽會和你們學校負責集訓的老師打電話，你明天回去上課，媽媽在家裏可以的。”文鴛舀了碗米飯遞給司文。
司文看向她，認真地說，“祝老師幫我打印了歷屆學長學姐的筆記，我可以在家裏自學，而且現在競賽班的何老師，我和他不太合拍，我覺得自己更適合李老師的課，我會在家裏拿著教材自學，有不懂的，我可以集中在一個時間段去問李老師，這是我們約定好的，而且萬阿姨給我聯系了一個家教，就算我以後要去競賽班或者上學，我也想等我爸回家，有他陪著你我會更放心，可以嗎？”
文鴛低頭笑了，“好。”
司年回來了，他放棄了那一趟船的傭金，船東答應讓他休息一年後繼續履行合約。他在家陪著文鴛，司文又像之前一樣每天去集訓。
似乎一切都在變好。
但是，真的在變好嗎？
幸福總是開著二倍速，痛苦卻是慢鏡頭……
何平下午的輔導結束，留下司文。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杯子裏的枸杞茶，“你還記得蕭明山蕭老師嗎？”
司文站在他面前，皺著眉，“不記得。”
何平放下手裏的杯子，“我聽說蕭老師給你們帶過課？”
司文搖頭，“沒帶過。”
何平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蕭老師生病了，學校想讓你們班裏出一個代表去看看他。”
他的謊言裏滿是漏洞，不說蕭明山半年前就被辭退，班裏找代表應該在開學，本著自願的原則在班裏選人，而不是現在他冒冒然過來告訴自己，學校讓他作為代表去看蕭明山。
司文直直盯著何平的眼睛，“他嚴格來說不算是我的老師，就算要看也輪不到我，而且這樣的消息，讓祝老師通知不是更合理？”
何平只得嘆了口氣，“是真的，蕭老師生病了，一場大病。他想見你，就托我過來找你。”
司文直接拒絕，“我不想見他。”
何平站起來，“他快死了！”
司文轉身準備離開。
何平有點胖，他幾乎是彈跳到門口，把門關住，“你得去一趟，他說他想見你。”
司文有些生氣，“他和你什麽關系，你有必要這樣嗎？”
何平表情有些羞愧，但他還是看向司文，“他是我來到這邊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他現在快死了，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但是你就當可憐可憐他，他想見你的。”
司文一陣無語，“你這是在道德綁架。我說了，我不願意去看他。”
何平開始威脅他，“競賽班現在是我全權負責的，十月份就要比賽了，你現在和我鬧翻，有這個必要嗎？”
司文根本不怵他，低頭看他，“你看我怕嗎？”
何平其實沒有那麽堅持想讓司文去看蕭明山，但是司文的態度太強硬了，他不由得和昨天那個聲淚俱下的老人比較，就覺得不管怎麽樣，司文得去一趟醫院。
“你這個孩子太沒有同理心了。”何平放開門把手。
司文沒理他，直接出了辦公室，他還趕著去李強那邊，上一次做題碰到一些想不通的地方，本來打算問何平的，但是現在兩個人鬧翻了，也就沒必要問他了，剛好做題李強打電話說隔壁省的朋友給他寄過來一卷絕密考題，讓司文今天去取。
家裏，司年把陽臺上的花料理了一番，之前家裏出事，花就沒有人管了，好多珍貴的品種直接枯萎了，他把幹枯的花扔進垃圾桶，給還生機勃勃的花澆了水，施了肥。
“老婆，咱們出去買些花吧？現在空了好幾個盆，放點花進去賞心悅目。”
文鴛從電視上分散註意力，“行，這集還有十分鐘。”
剛要出門，文鴛的編輯打過來電話，文鴛的新作品要出版了，現在有些東西需要和文鴛核對。
文鴛只好換下出門的鞋子，回到書房拿出紙筆，司年在門口給她打手勢，意思是司文快回家了，他先去超市買菜，明天他再帶著文鴛去花鳥市場，文鴛向他點點頭。
編輯很細心，和她事無巨細地談了好久才掛斷電話。文鴛站起來，在書房裏轉了一圈活動活動筋骨，瞥到書架上有一本《名人傳》，那是這個學期學校布置的必讀書目，她想了想，把書從架子上拿下來，送到司文的臥室。
司文的臥室很整潔，單人床上鋪著灰色的被子，床頭櫃上有一個小臺燈和一沓英語單詞表，窗子旁的書桌上攤開一個語文作文本，桌子上還有一個書立，書立裏是一個大的相冊和一本數學競賽題，其他的書都在書架上排列整齊。
文鴛把相冊抽出來，把那本塞到書立裏，舉著相冊準備放在書架上，一個沒拿穩，相冊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文鴛蹲下撿起相冊，攤開的那一張讓她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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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突然驚醒，他被人放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下床出了臥室，文鴛在廚房煎蛋。
“醒了？這麽早？去洗漱一下，早飯馬上就好。”文鴛隔著玻璃門說。
司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文鴛這是好了？
到洗手間洗漱完畢，文鴛已經坐在桌前等他。
“現在是早上六點，早飯已經做好了，媽媽現在帶著你去晨跑！”文鴛給自己戴上發帶和運動手表。
司文攔住她，“你現在還在生病，不能劇烈運動。”
文鴛有些洩氣，但還是站起來摸了摸他的臉，“媽媽知道這幾天辛苦你了，你放心，媽媽會承擔起責任，好好照顧你的。”
司文有些詫異，他懷疑文鴛由抑郁癥變成了雙相情感障礙。
帶著文鴛到之前一直檢查的心理醫生那裏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事後司文才松了口氣。
“我知道，這幾天我的反應讓你擔心了，但是昨天晚上你睡著後，媽媽一個人想了很多，你萬阿姨也和我通了電話，現在的媽媽會盡量堅強起來，讓我的兒子負擔不要那麽重，媽媽會照顧你的。”文鴛挽著司文到醫院外的一家飯館吃飯。
昨天晚上她實在太難過，司文又睡了過去，她就撥通了萬言的電話，和萬言聊了很多。
現在很多人都在說要追求自我，文鴛的自我因為年少的經歷，她懦弱無能，逆來順受，出了事只想逃避或者等司年幫忙解決，萬言只好告訴她，“你也是司文的媽媽，作為媽媽，你要學著堅強，要能去保護自己的孩子，你已經被困在那個噩夢裏太久了，為了司文，你也得走出來。”她決定自己要做出改變！
“今天回去，媽媽會和你們學校負責集訓的老師打電話，你明天回去上課，媽媽在家裏可以的。”文鴛舀了碗米飯遞給司文。
司文看向她，認真地說，“祝老師幫我打印了歷屆學長學姐的筆記，我可以在家裏自學，而且現在競賽班的何老師，我和他不太合拍，我覺得自己更適合李老師的課，我會在家裏拿著教材自學，有不懂的，我可以集中在一個時間段去問李老師，這是我們約定好的，而且萬阿姨給我聯系了一個家教，就算我以後要去競賽班或者上學，我也想等我爸回家，有他陪著你我會更放心，可以嗎？”
文鴛低頭笑了，“好。”
司年回來了，他放棄了那一趟船的傭金，船東答應讓他休息一年後繼續履行合約。他在家陪著文鴛，司文又像之前一樣每天去集訓。
似乎一切都在變好。
但是，真的在變好嗎？
幸福總是開著二倍速，痛苦卻是慢鏡頭……
何平下午的輔導結束，留下司文。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杯子裏的枸杞茶，“你還記得蕭明山蕭老師嗎？”
司文站在他面前，皺著眉，“不記得。”
何平放下手裏的杯子，“我聽說蕭老師給你們帶過課？”
司文搖頭，“沒帶過。”
何平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蕭老師生病了，學校想讓你們班裏出一個代表去看看他。”
他的謊言裏滿是漏洞，不說蕭明山半年前就被辭退，班裏找代表應該在開學，本著自願的原則在班裏選人，而不是現在他冒冒然過來告訴自己，學校讓他作為代表去看蕭明山。
司文直直盯著何平的眼睛，“他嚴格來說不算是我的老師，就算要看也輪不到我，而且這樣的消息，讓祝老師通知不是更合理？”
何平只得嘆了口氣，“是真的，蕭老師生病了，一場大病。他想見你，就托我過來找你。”
司文直接拒絕，“我不想見他。”
何平站起來，“他快死了！”
司文轉身準備離開。
何平有點胖，他幾乎是彈跳到門口，把門關住，“你得去一趟，他說他想見你。”
司文有些生氣，“他和你什麽關系，你有必要這樣嗎？”
何平表情有些羞愧，但他還是看向司文，“他是我來到這邊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他現在快死了，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但是你就當可憐可憐他，他想見你的。”
司文一陣無語，“你這是在道德綁架。我說了，我不願意去看他。”
何平開始威脅他，“競賽班現在是我全權負責的，十月份就要比賽了，你現在和我鬧翻，有這個必要嗎？”
司文根本不怵他，低頭看他，“你看我怕嗎？”
何平其實沒有那麽堅持想讓司文去看蕭明山，但是司文的態度太強硬了，他不由得和昨天那個聲淚俱下的老人比較，就覺得不管怎麽樣，司文得去一趟醫院。
“你這個孩子太沒有同理心了。”何平放開門把手。
司文沒理他，直接出了辦公室，他還趕著去李強那邊，上一次做題碰到一些想不通的地方，本來打算問何平的，但是現在兩個人鬧翻了，也就沒必要問他了，剛好做題李強打電話說隔壁省的朋友給他寄過來一卷絕密考題，讓司文今天去取。
家裏，司年把陽臺上的花料理了一番，之前家裏出事，花就沒有人管了，好多珍貴的品種直接枯萎了，他把幹枯的花扔進垃圾桶，給還生機勃勃的花澆了水，施了肥。
“老婆，咱們出去買些花吧？現在空了好幾個盆，放點花進去賞心悅目。”
文鴛從電視上分散註意力，“行，這集還有十分鐘。”
剛要出門，文鴛的編輯打過來電話，文鴛的新作品要出版了，現在有些東西需要和文鴛核對。
文鴛只好換下出門的鞋子，回到書房拿出紙筆，司年在門口給她打手勢，意思是司文快回家了，他先去超市買菜，明天他再帶著文鴛去花鳥市場，文鴛向他點點頭。
編輯很細心，和她事無巨細地談了好久才掛斷電話。文鴛站起來，在書房裏轉了一圈活動活動筋骨，瞥到書架上有一本《名人傳》，那是這個學期學校布置的必讀書目，她想了想，把書從架子上拿下來，送到司文的臥室。
司文的臥室很整潔，單人床上鋪著灰色的被子，床頭櫃上有一個小臺燈和一沓英語單詞表，窗子旁的書桌上攤開一個語文作文本，桌子上還有一個書立，書立裏是一個大的相冊和一本數學競賽題，其他的書都在書架上排列整齊。
文鴛把相冊抽出來，把那本塞到書立裏，舉著相冊準備放在書架上，一個沒拿穩，相冊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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