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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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藥生塵一直上帝視角觀察著江城的一切,時不時出手調整事態的發展。

“我怎麽感覺我的夢想好像實現了?”

933盤算了一下,好像是哦。

勾心鬥角,有。

興風作浪,有。

像一個反派Boss一樣在背後掌握全局,有。

933歡喜道:“是誒,宿主,你成功啦!”

“事情剛開始,沒到成功的地步。”藥生塵相當嚴謹,他的大部分樂趣雖然都是從過程中得到的,但是過程令人享受的前提是結果是夠好,要不然從過程中得到的樂趣最後會變成負面情緒加倍回饋己身。

“嘿嘿,那宿主你也特別厲害,之前你圈定的那個人已經被抓住啦。宿主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

藥生塵打斷它,凝眉問:“你是不是又偷偷上網學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933嘿嘿一笑:“又被你發現啦。”

“你這嘿嘿是從哪學的?”

……

被抓的小高層名叫唐強,名字比較大眾,長的也比較大眾,和大眾一樣的鼻子、和大眾一樣眼鏡、和大眾一樣的嘴、和大眾一樣的身材,屬於扔在人群中很難找出來的類型。

只可惜他的行事作風遠沒有他的長相大眾。

很久以前他的確是嚴格執行姚悅林的命令,謹慎小心,不給人一點把柄,但是時間長了,一點事都沒有,他的心裏不免放松,發展到現在就很張揚了。

這次宋天雄事件的領頭人雖然不在唐強手下幹活,但他是唐強的小舅子。

唐強進去沒多久就把他小舅子供出來了。

如今這一對姐夫和小舅子一起進了警局,也算是另類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姚悅林最近去酒莊的頻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他靠坐在熟悉的香檳色沙發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快節奏的敲著。

一如既往,原綬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裏,他戴著一頂酒紅色的鴨舌帽,看看姚悅林,姚悅林進來之後吩咐了幾句話後就一直沈默的坐在那裏,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了。

原綬一直陪他坐著,但是年輕人沒那多耐性,他試探著拿出一支煙點燃,姚悅林好像一直沈浸在思緒裏一樣,一點註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看見姚悅林不再像從前一樣第一時間抽走他的煙,原綬不滿的吸了一大口,輕輕吐在姚悅林面前。

撲面而來的煙味拉回了姚悅林的註意力,他皺著眉,眼神淩厲,抽過原綬的煙就掐滅扔在幹凈的煙灰缸裏。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

原綬很順從的讓他把煙抽走,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知道了叔叔,你別生氣。”

姚悅林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原綬說過不知道多少次“知道”,從十七年前他的合夥人臨終前!把原綬托付“給他起,到現在,原綬都沒有改過。

看見姚悅林又不說話了,原綬只能自己主動道:“叔叔你別多想,一個唐強加上一個小嘍啰能出什麽事,他們的家人還都在咱們手裏呢,他敢把我們供出來,我看他們是想全家在地府團聚!”

說著,他把腿“咣”的一下搭在玻璃茶幾上,震得茶幾上的茶具“嘩啦”一響。

姚悅林再次不滿的皺眉,把他的腿推下去,原綬順著他的力道放下腿。

姚悅林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小被他養大的姚星雨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親生兒子藥生塵除了在名字方面有點犟以外也是很聽他的話。

怎麽他帶在身邊教導的原綬就這麽頑劣?

一定是他們原家的基因問題。

姚悅林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懂什麽?我之前住院的時候唐強來過醫院。”

原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關註哪個部分,他張了張嘴,“叔叔我怎麽不知道你住院?怎麽是他去?他去幹什麽?”

……

酒莊裏壁爐的火焰熊熊的燃燒,幹燥的木柴燃燒間偶爾會迸發出劈啪聲,窗外,第一片雪花終於落在江城的大地上,江城的元旦也近了。

宋黎穿的很厚,戴著一條自己織的灰色圍巾,腳步匆匆的穿過走廊,雪地上已經有成雙成對情侶手拉著手散步,宋黎拉了拉圍巾,低著頭往宿舍裏跑。

這樣的天氣對他來說還是太冷了,身上的羽絨服是兩年前在夏天買的打折款,不如新的羽絨服暖和,他之前的錢都給了宋天雄,現在家裏成為案發現場被封了,他這個月剛攢下的錢還得操心寒假的去處。

嘩啦。

宋黎在轉彎和一個人裝上,對方手裏的書散落一地,宋黎沒來及看對方是誰就急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

“沒事。”對方聲音帶著青年特有的磁性,極具辨識度。

宋黎的聲音因戛然而止,他撞到的人是程弋。

雖然他已經和程弋分手半年,但是每次遇到心裏還是會一陣尷尬,“那個,你沒事就行,我……”宋黎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書,尷尬道:“我幫你把書撿起來。”

程弋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嗯。”

宋黎把書遞給他,“再見。”

“等等。”程弋叫住了他,“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想幫助你。”

宋黎笑了,是那種很溫柔的笑,看起來像個大人:“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助,我有能力可以自己生活,不需要依附誰,而且相比之下,我覺得你可能更需要幫助。”

程弋楞了楞:“什麽?”

他需要什麽幫助?他衣食無憂吃喝不愁。

宋黎笑著指了指他抱著書的手和肩上有著恰達好處的蓬松感的背包,“也許你可以先從把書放進背包裏開始,這樣書就不會掉在地上了是不是?”

“嗯。”程弋看了看自己凍得通紅的指關節,他之前都是這樣抱書的,他身邊的同學也都是這樣,但是也許宋黎說的對,他可以把書放進包裏。

宋黎說完就轉身走了,他從前也是和程弋一樣,懷裏總是抱著一摞書,轉角總會被別人撞倒,然後書就會散落一地,有的人會幫他收,收的時候對方總會碰到自己的手,有的人不會幫他收,高高在上的看著他,然後嘲笑他“笨”、“窮酸”。

自從藥生塵走後,他開始學著藥生塵的樣子把書放進包裏,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撞到他,再也沒有人會在撿書的時候跟他長久的對視,也再也沒有人會踩著書罵他。

趕在雪下大的前一秒,宋黎跑回了宿舍,他開始煩惱一件事,他該去哪呢?

馬上就要元旦假期了,他的兩份家教工作都暫停了,據說他們兩家都要帶著孩子出去玩,繪畫班的課程也停了,老師也要休息。

猶豫到晚上,他正要給藥生塵打電話,宿舍門突然敲響了,他第一反應是程弋,打開門卻發現是姚星雨。

宋黎對姚星雨的印象還停留在“喜歡程弋的羊羔卷兼對藥生塵的假弟弟”,出於這兩個身份,宋黎第一反應就覺得姚星雨是來找麻煩的,他轉身就要關門。

姚星雨趕緊伸手擋住門:“等等等,是……”他四處看了看,腦袋湊近門框壓低聲音:“是藥生塵讓我來的。”

一聽藥生塵,宋黎立刻松手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姚星雨,還是讓開身子:“請進。”

姚星雨進去就看到了那個空著的床鋪,那應該就是藥生塵睡過的床了,他急忙收回視線,好像看多了藥生塵就會從那裏爬出來一樣。

“他說你現在應該沒地方去……”

宋黎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難道讓我跟你回家?”

姚星雨瞬間炸毛了,他把一張紙條“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屁!你想跟我回去我還不帶你呢,藥生塵說他之前在這住過,租金很便宜,就是環境不太好,你要是需要的話可以去這看看。”

還給我回家,我什麽身份啊,哪敢往回帶人?

姚星雨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宋黎,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尤其還是扳倒姚悅林的大殺器。

宋黎來回看著那張紙條,越看越歡喜,“幫我謝謝生塵。”

“要謝你自己跟他說唄,你不怕我告你黑狀啊。”姚星雨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宋黎的時候就總是忍不住陰陽他。

再說了,他來送紙條只是因為藥生塵想讓他來認認人,到時候不要誤傷友軍,宋黎又不是沒有藥生塵的聯系方式,自己說得了唄。

宋黎當場給藥生塵發了句謝謝。

藥生塵回地很快:姚星雨已經告訴你了嗎^-^,不客氣,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看到藥生塵的回覆,宋黎也確定了姚星雨真的是聽藥生塵的話過來的,既然這樣的話,警戒解除!

宋黎對姚星雨的態度頓時親近不少,一點也不在意姚星雨的陰陽怪氣:“謝謝你幫我傳信,對不起我剛剛態度不好,沒想到你和生塵是好朋友,我還以為……”

他笑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既然來了藥生塵原來的老巢之一,姚星雨也沒想馬上走,而且他還想再多觀察觀察藥生塵在江城的第二雙眼睛。

姚星雨東看看西看看,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自從知道是藥生塵讓姚星雨來幫助自己,宋黎也沒把姚星雨當外人,任他隨便看。

看了半天,姚星雨才狀似無疑的開口:“你……那個,你們家出了這麽大的事程弋都沒點表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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