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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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宋黎的沈默和高冷是對外的,對內人完全還是原來的那一套,甚至在藥生塵刻意的把那些亂七八糟,比如隨時隨地大小演的習慣都一一糾正之後,他越發向著熱情小狗的方向轉變。

小狗可不會撒謊,嘰裏呱啦全交代了:“他來找過我的,說他知道我現在很痛苦,想要陪著我一起度過難關。”

姚星雨回想了一下宋天雄的人設,“你還難過?”

宋黎也很誠實的搖頭:“一開始很害怕,後來我其實挺輕松的。”

“這才對嘛。他真是……算了,他呆鵝一個,早被他們家人pua習慣了,他懂什麽?”姚星雨問,“他還說什麽了?比如說你的衣食住行什麽的。”

宋黎搖搖頭:“都沒說。”

“呵。”姚星雨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他這個家夥靠不住。”

宋黎起了濃濃的好奇心:“他都幹什麽了,你這麽說他?”

姚星雨瞅見宋黎眼裏的好奇和疑惑,心想這個傻蛋不會還以為程弋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吧,他一把拉過宋黎桌前的椅子,宋黎沒地方坐,去另一邊搬來了藥生塵曾經的椅子,姚星雨看的眼皮跳了跳。

等宋黎坐下,姚星雨再湊近了一點:“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之前藥生塵狀元采訪出了之後不是被認回家了嗎?”

宋黎拆開一袋小熊餅幹,自己拿了一塊,又伸過去示意姚星雨也吃,姚星雨嚼著小熊餅幹:“為了表示對他的重視,姚家還特地辦了一場晚宴,當時程弋也來了。當時宴會都快結束了,我去送程弋,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宋黎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呆呆地問:“看見了什麽?”

姚星雨興奮地壓低聲音道:“是藥生塵和他男朋友。”

“啊?!”宋黎蒙圈了,他其實已經意識到姚星雨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了,但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藥生塵,而且,而且藥生塵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姚星雨對情緒變化超出常人地敏感,可以說他一半的技能點都點在這上面了,頓時發現宋黎的表情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挑著眼尾來回打量一番宋黎,“你不會不知道藥生塵有男朋友的事吧?”

嘖嘖,看來他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啊,比如藥生塵有對象這麽大的事藥生塵就沒告訴他。

難怪一點不怕藥生塵呢,是因為知道得少啊。

宋黎不服氣,他想反駁,可藥生塵確實沒告訴過他這件事,他以為自己在藥生塵心裏怎嗎也算是一個朋友吧,可他直到現在才發現他對藥生塵的了解很少,一直都是他從藥生塵那裏得到幫助。

是他總是索取,卻不夠關心藥生塵。

宋黎抿了抿嘴,低落道:“我不知道。”

姚星雨本來還在得意,看見他這副表情心裏頓時一慌,完蛋,得意忘形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宋黎聽藥生塵的話是因為有濾鏡,不是因為自己這樣別無選擇的站隊,更沒吃什麽亂七八糟的藥,萬一宋黎因為這個從此不再唯藥生塵是從,他都不敢想象藥生塵會怎麽對他?

來送個消息就送走一個小弟,他該怎麽跟藥生塵解釋?

不行,絕對不行!

“誒呀,其實也沒什麽,藥生塵他本來也不是張揚的人,談戀愛的事也不會到處說,難道你們聊著天,藥生塵就突然來了一句我談戀愛了,多突兀,沒料到合適的話題他自然也沒機會說,我知道還是因為我看見了。”

姚星雨趕緊轉移話題:“你都不想知道之後的事嗎?”

宋黎想從別人那裏多了解一下藥生塵,免得一問三不知,很捧場的說:“想。”

“我當時都驚呆了,你能想到藥生塵膩膩歪歪的樣子嗎?我反正不行,於是……我就多聽了那麽一小會。”姚星雨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一小會”的手勢。

借著他就垂頭喪氣:“然後就被發現了,你都無法想象,他笑著走過來的樣子有多嚇人。”

然後他又變得生氣,在怒火爆發之前他還預告了一下:“重點來了,我們被發現主要原因就是那個程弋,好嘛,當時我得討好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當時藥生塵站在我面前逼問我的時候他是一句話都不說啊,我當時都以為自己回不去了,現在見到他我還能和顏悅色純屬是我修養好,要是換成別人,早就罵死他了!”

“啊——”宋黎沒想到程弋是這樣的。

“其實我當時和他分手……”現在換成宋黎講他的分手史了。

住在四樓的程弋輾轉難眠,他並不知道,一樓之隔的距離,他的前男友和他的前愛慕者正在蛐蛐他。

程弋也是自己一個人一間宿舍,不過他跟宋黎的情況不一樣,宋黎是因為他的舍友搬走了,目前沒人搬進來,程弋就是刻意安排的單間了。

程家在這個學校有股份,給程弋提供一點生活上的便利輕而易舉。

窗外還飄著雪花,久違的沒有風聲,程弋一直在回想今天下午發生的事。

自從和他分手之後宋黎逐漸變得像另一個人,很多人都開始忽略宋黎,就連從前那些或真情或假意圍著他的那些人都不把註意力放在宋黎身上了,宋黎變得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程弋卻覺得宋黎更加吸引人了,程弋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之前宋黎說過他想當建築師,現在宋黎正走在夢想的道路上。

那我呢?

程弋想,繼續聽從父母的安排聯姻嗎?

他不想聯姻,他反抗過,反抗的結果是他現在和姚星雨形同陌路。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勝利了。

但是下一場宴會的時候,他身邊沒有一個人,爸爸媽媽和哥哥站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他只能跟在後面。

等進了會場,第一個人上來問候,程父就給了他一個眼神。

程弋看出來了,那是讓他回避的意思,但是他不知道該去哪,就沈默的跟尊石像一樣站在他們三口的身後。

程父沒管他,拍著程方的肩膀給對方介紹:“我兒子程方馬上就要接手公司了,還得靠你們這些老朋友幫忙啊。”

程方也很有眼色的禮貌道:“到時候還得麻煩叔叔伯伯們多教教我。”

一陣推杯換盞,有眼尖的人看到程弋,問:“這位是?”

程父抿了一口酒:“噢,這是我小兒子,程弋,年紀小愛玩,不成器。”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程弋:“不想跟我們站著就去找你的朋友們玩去吧。”

程弋知道自己得走了,他一路走到庭院,門外的花都光禿禿的,因為已經深秋,它們都凍死了,一陣寒風吹過來,程弋身上的肌肉可不是擺設,他沒覺得多冷,只是覺得今天的天色不好。

天上一顆星星也沒有,月亮也躲在雲裏,程弋一直在這裏坐到宴會快要結束,一個侍者跟他說:“程二少爺,程夫人正找您呢。”

程弋跟著過去,程母站在一群貴婦人中間,看見他來了,埋怨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這孩子,又跑去哪玩了,跟幾位阿姨問好。”

程弋一個人也不認識,跟著程母的介紹一一問好,一個夫人說:“真是個好孩子,改天讓我們家孩子也見見,你們孩子之間也好交流,到時候好好相處。”

前半句是跟程母說的,後半句是跟程弋說的。

程弋聽出來了,又是聯姻。

聽見她這麽說,其他人也接著說:“是是,我們家……”

然後程夫人開始和他們聊天,程弋又孤零零地站在人群外,一直到宴會結束他跟著他們一起回家。

坐在車裏,程弋突然有點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麽。

*

元旦假期,金銜玉還是離不開公司,隨時都可能有重要的工作,而且姚家的事得準備收網了,他不放心。

不過好在可以和藥生塵視頻。

藥生塵的聲音從話筒傳過來有點失真:“小玉,想到什麽好玩的了,笑得這麽開心?”

金銜玉帶著工作時才戴的眼鏡,因為藥生塵說想看金總的工作時的樣子,他回過神:“沒什麽,你在做菜嗎?”

藥生塵哼哼了兩聲,“你怎麽轉移話題?”

但還是給他看了看案板上的東西,金銜玉看了半天,奈何他本人廚藝實在有限,根本看不出什麽,皺著眉思考:“到底要做什麽?”

“海棠糕。”藥生塵走出廚房,“你想吃嗎?下次我給你做啊?”

說到下次,金銜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姚家的事沒那麽快,姚悅林在江城布局多年,死到臨頭怎麽也得掙紮一下,年根一堆宴會,一堆工作,藥生塵又要參加教授的科研組,寒假都不打算回來,還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見面呢。

金銜玉還是很開心的:“好啊。”

金期實業一派其樂融融,姚氏可亂成了一鍋粥。

一群假期被加班的員工都偷偷擠在墻後圍觀,不少人還在給他們不在公司的同事直播,更有休假的人跑回了公司只為了看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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