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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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哪怕金銜玉被藥生塵說的滿臉通紅,還是認認真真地想給藥生塵個驚喜,按照計劃把人帶到了地方。

藥生塵下車,“是個小區?”

金銜玉點點頭,帶他上了十六樓,金銜玉輸入“0102”打開房門,示意藥生塵進去。

“這裏離你的學校很近,如果你不想住在學校可以回這裏,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你看看還喜歡嗎?不喜歡可以再改。”

金銜玉在談戀愛的時候說不出來,但是他會在背地裏把一切都安排好。

這套大平層裏散落著不少仙鶴,還有一些胖仙鶴玩偶,都是金銜玉根據藥生塵微信頭像定做的。

陽臺裝著一整面落地窗,站在那裏都能把京畿中醫大盡收眼底。

這種感覺藥生塵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操心,瓢潑大雨中的窒息感太過強烈了,午夜夢回,他總疑心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甚至他的過去,他的現在是不是一場夢。

所以他時不時用一些很容易被識破的手段,一是為了驗證姚家夫妻的真實心理,再就是從這種走獨木橋一般的驚現中找到自己的存在。

“謝謝,謝謝。”

平時舌燦蓮花的藥生塵說不出別的,恍惚間只覺得視線變得模糊。

金銜玉憂心地走過來:“怎麽了?”

他跟著慌起來:“你別難過,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再換別的。”

他也知道藥生塵不是因為房子,但是金銜玉也不知道是什麽戳中了藥生塵的點,只能逮到什麽說什麽。

藥生塵抱住金銜玉,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他比金銜玉還高,像一只大型犬。

金銜玉被他抱住一動不敢動,小心的順著這只仙鶴的羽毛。

藥生塵不是個愛哭的人,從小到大也沒哭過幾次,一般情況下,只要他想要的都能如願,如願不了的也是他根本碰不了的,哭也沒有用。

剛剛只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決堤,他一時沒忍住,過了那段時間就好了。

不一會他就擡起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父母。”

金銜玉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安靜的等著藥生塵的下文。

藥生塵卻沒再說了,這種想家想到哭出來的經歷也太讓人尷尬了。

他強行忽略了剛才的插曲,人又變得和平時一樣,迅速補上了正面的情緒價值:“學長你真了解我,這套房子我喜歡得不得了,還得是我們家小玉,最了解我。不過,真的要把這套房子送給我嗎,金總?”

最後的“金總”拉的很長,聽的金銜玉面紅耳赤,根本招架不住:“你,你別這樣。”

聽起來他說的不是“金總”,而是“金主”。

藥生塵知道他聽出來了,忍不住繼續逗他:“這樣是哪樣?”

他總是這樣,非逼得金銜玉紅著耳朵和臉,忍著內心的羞恥,把所有話都說出來才罷休。

這次金銜玉沒如他的願,他站起來,“我們走吧,樓下還有東西沒看完。”

藥生塵跟著他到樓下,直接去了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什麽東西就很明了了。

“學長,我的駕駛證還沒考下來呢。”

金銜玉倒是對他有信心的很:“就是幾天的事,房和車還是一套配置好了給你比較好,因為我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沒有問你喜歡什麽樣的車,自己挑了一輛差不多的。”

他領著藥生塵一直走到車前,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LaFerrari,金銜玉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把鑰匙,很有長者的風範:“鑰匙先給你,但是沒有駕駛證之前不許開,知道嗎?”

藥生塵一面感動,一面又被他這副成熟穩重的樣子勾的厲害,直接抱住了他:“謝謝你,老婆,我超喜歡,你眼光超棒。”

這哪裏是一只昂揚的仙鶴,分明是一只粘人的樹袋熊。

“你喜歡就好。”

金銜玉選擇縱容樹袋熊的擁抱,樹袋熊只是喜歡抱抱,有什麽錯呢?

而且有沒有人看到。

933本來早在兩人上樓的時候就回避的,它就知道會有這種摟摟抱抱的環節,可是沒按耐住內心的好奇,還是咬牙跟了上來。

看到金銜玉拿鑰匙它就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背過了身,幸好沒有聽到金銜玉內心的想法。

如果被933知道了,它一定會學著藥生塵的樣子冷笑一聲:別說停車場裏沒有人,就是有人金銜玉也推不開他。

跟著藥生塵和金銜玉過了一段一家三口的日子,933已經對反派有了徹底的認識。

平時反派是個正經人,一遇到自己那個突然覺醒狐貍精體質的宿主,立馬智商下線,魂都快被勾走了,宿主說什麽是什麽。

真是服了。

933再次熟練的躲在角落裏。

*

今年的京畿中醫大相當熱鬧。

無他,前段時間網上巨火的帥哥狀元竟然拒絕了各大名校的橄欖枝,選擇了京畿中醫大。

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們大學不好,雖然京畿中醫大在國內也是頂尖的學校之一,但是聽名字就知道,重點專業是中醫藥。

現在大家生病主要看西醫,中醫的市場比較一般,像狀元這樣的一般都是選計算機、金融之類的熱門專業,喜歡醫學的也是學西醫居多,再不濟也有漢語言文學這樣的萬金油專業,實在犯不上湊到中醫堆裏。

中藥學院倒是敲鑼打鼓地準備迎接他們的新學弟,為此還有不少人提前返校,就像看看這個學弟真人是不是和網上長得一樣。

只不過心裏想的是一會事,做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京畿的氣溫很高,雖然已經立秋,但是秋老虎的威風不減,沒到中午就熱的人汗流浹背。

蘇羽作為院級學生會幹部逃不了迎新,只能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今年好歹有個帥哥可以期待一下。

但是帥哥又不是空調,跟別說到現在也沒個影,熱的整個人趴到桌子上:“洋洋,好熱啊,不是秋天了嗎?我怎麽感覺不像呢。”

餘洋洋倒是正襟危坐,看上去很正經,溫溫柔柔地安慰她:“忍一忍吧,阿羽,也就幾天,忙完這一陣就好了。”

說著,整個人突然跟開了狂暴模式似的:“明年再讓我迎新,爺就去死!”

蘇羽本來還有氣無力的,見狀人也精神起來:“洋洋,洋洋你怎麽了呀洋洋,我單知道迎新很累,可沒想到第一天就把我的洋洋累瘋了,我……我只記得這麽多了。”

餘洋洋又端莊起來,很有學姐的風範:“迎新哪有不瘋的。”

這一場即興演出算是結束了。

蘇羽拿著紙給自己煽風:“現在只有一個帥哥學弟,或者一個美女學妹可以拯救我幹涸的心靈。”

正說著,聽見一道清澈的男聲,讓人無端想到秋日的高天,“請問這裏是中藥學新生報道的地方嗎?”

“是是是。”古人有聞香識女人,今日有她蘇羽聽聲辨男人,她拿自己的尊嚴保證,這是個帥哥!

蘇羽一個激靈看過去,露出學姐熱情的微笑,入目不是一個帥哥,是兩個!

兩個人各有千秋,出聲問的人唇紅齒白,一張臉擺在那裏就是一把有力的武器,帥的相當奪目,直接把周圍的人都壓成背景板,好看到跟別人不像一個次元的。

在他身側稍往後一點站著的看起來不像學生,身上有一種經年的氣勢,讓人發怵。

就是面前這個帥哥的臉好眼熟。

旁邊的餘洋洋提醒了她:“請問你的名字是?”

男生眉目漆黑如寒星:“藥生塵。”

蘇羽熟練地從桌上拿學校的地圖、宿舍條據之類的東西,嘴上不停:“是你啊,學弟,你真人比照片還好看,咱們中藥學的學弟學妹可是有眼福了,以後對著那些幹蠍子、幹蜈蚣什麽的看累了就能看看你洗眼。”

蘇羽是個社牛,餘洋洋對著陌生人就說不出話了,看手續都辦好,就問:“那位也是新生嗎?”

她問的是金銜玉。

藥生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十分自然道:“不是,他是我男朋友,來陪我報道。”

!!!

蘇羽一張嘴就是吉祥話:“啊呀,男朋友啊,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白頭偕老啊。”

餘洋洋只覺得自己在婚禮現場,周圍人來人往,蘇羽說話聲音又大,餘洋洋只覺得兩眼一黑。

餘洋洋杵了她一下,小聲道:“你在說什麽呢?”

蘇羽不服氣地回敬:“那不然我說什麽?”

藥生塵被這兩位學姐逗笑了:“謝謝學姐,我們會的。”

蘇羽是個別人越配合她就越來勁的姑娘,爽朗道:“謝就不用了,我也是中藥學的,你的嫡親學姐呢,以後喜糖給我一份就行了。”

藥生塵也一點不怯場,遇到這樣的場面簡直如魚得水:“那怎麽行,婚禮上必然要有兩位學姐一桌。”

兩個社牛聊起來就不顧旁邊i人的死活。

最後還是餘洋洋捂著蘇羽的嘴,金銜玉無奈拉住藥生塵的衣擺,這場social才算結束。

蘇羽辦了幾個新生的入學,擡頭看藥生塵和金銜玉的背影,光看背影就能看出身形優越,“真般配。”

餘洋洋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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