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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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藥生塵開學之後就得軍訓兩周,從白天訓到晚上,雖然不是不能出來,但是畢竟練了一整天,金銜玉也不想讓他來回奔波,幹脆回江城。

知道金銜玉要回江城,藥生塵也沒說什麽“不行”“我不想讓你走”之類的話,那是小孩子才會做出來的事,他小時候就不是拖著爹娘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是拖著男朋友的對象。

藥生塵只是問:“學長你什麽時候的航班?”

金銜玉是舍不得藥生塵的,別說剛確定關系一個月,他覺得哪怕十年後他也想一直黏著藥生塵,聽見藥生塵只問他什麽時候走,心裏有些失落。

只不過他從小見到的夫妻戀人也大多是貌合神離之流,夢裏是見過程弋和宋黎的相處的,但是金銜玉只覺得他們兩個分分合合、折騰來折騰去跟有病似的,也不具備參考性,所以也沒有多想。

“明天我要去金期資本視察,後天上午十點的飛機。”

“好。”藥生塵就沒多說了。

接下來藥生塵和金銜玉就沒再見過了,藥生塵在學校裏軍訓,晚上住宿舍,雖然金銜玉在周邊買了房,但是學校要求第一個學期,至少軍訓期間還是要住在學校的,方便管理。

至於金銜玉,說是簡單的視察,沒有藥生塵在,金銜玉就是一個純粹的工作狂,不止是在金期資本實地考察,晚上還順道和路氏地產的路銘見了一面,討論安城的政府項目。

席間路銘的兒子路知諫也來了。

路銘對金銜玉介紹:“這是我兒子,路知諫,自己折騰了一個影視公司,跟咱們建築跟著好幾千座山,我就帶著他一塊學一學。”

金銜玉和路知諫禮貌握手:“說起來,我們還在江城有過一面之緣。”

路知諫是個溫和的人,年少有為,只是眉眼間看著總有種散不去的憂郁:“對,我還記得,是在姚家的認親宴上。”

如果金銜玉對霸總文學有些研究,就能反應過來,這是溫柔男二的標準長相。

路知諫的五官跟路銘很像,路銘臉上雖然有了皺紋,但也是個儒雅的老頭,平時也很隨和:“原來還有這樣的緣分。”

兩家之前就愉快的合作過幾次,這次也只是初步試探,自然是賓主盡歡。

*

來的時候是跟藥生塵一起來的,兩個人一路上做什麽都別有趣味,走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走,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熱鬧過再冷清下來就格外難受。

金銜玉正要走,門開了。

是藥生塵。

“蘇子?”

藥生塵一手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一手牽住他:“是我,學長。”

金銜玉:“你不是還有軍訓嗎?”

藥生塵促狹地對金銜玉笑,好像一只偷腥的貓:“我請假了。”

京醫大的軍訓不怎麽嚴格,他們也知道這群未來養花喝茶的老中醫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假也比較好批。

更別說藥生塵還有極難出現在京醫大的狀元光環以及自身的美貌加成,假條二話不說就給過了。

“我老婆要走,怎麽能不送一送?”

金銜玉本來要說的話被藥生塵堵了回去。

早就有人安排好了車,藥生塵帶著人和箱子下去的時候立馬有人迎上來打開車門。

前面有人,加上現在的心情都不太高,藥生塵和金銜玉挨得很近,抓過他的一雙手,給他暖暖。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金銜玉的手就連夏天都是涼的,不光是手,身上也是,平時兩個人睡覺之前藥生塵就把他松松的圈在懷裏,越到後半夜包得越緊,就是因為他身上涼快。

藥生塵有心幫著調理一下,但自己對藥膳和食療是沒有半點研究,貿然給金銜玉亂吃,他心裏也沒底。

尤其是一想到從小研究藥膳的藥無病都差點毒死他的事,更是心裏後怕,他一沒有藥無病的醫學天賦,更沒有爹娘那樣的醫術,家裏還沒有整套的醫療器材,真出了事可沒法收場,於是只能歇了心思。

他也拉著金銜玉看過中醫,醫生只說得慢慢調養,這是胎裏的問題。

藥生塵無法,只能逮著空就給他暖暖手,希望他不要太難受。

金銜玉倒是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意思,他從小就這樣,身上一直沒什麽熱乎氣,自然不知道冷起來是多難受,只是看著藥生塵擔心他,他就足夠高興了。

“金總,已經到了。”

金銜玉點頭下車,不忘了囑咐他:“待會送藥少爺回學校。”

司機應了一聲,立刻幫他下車取行李。

*

藥生塵一手牽著他,一手幫他提箱子,也沒讓他沾手,兩個人一路上也沒什麽話。

金銜玉是本來就話少,接手金家之前沒人和他聊天,接手金家之後根本不用自己想話題,一堆人上趕著奉承,總不會讓場子冷下來,遇到類似路銘那樣的和金家實力相當的人家,大都是寒暄幾句就直接談正事。

在沒談戀愛之前都是提前想好話題才約的藥生塵,現在讓他閑聊,他也扯不出什麽,總不能和藥生塵寒暄吧,這個時候只能埋怨自己嘴笨。

藥生塵純屬就是沒什麽想說的,就算有他也說不出口,平時黏黏乎乎是情趣,這種時候他不愛多說話,沒什麽意義,還礙事。

雖然他有大多數文人的毛病,一遇到事就愛寫個詩什麽的,但是唯獨他沒寫過送別詩,他平生最煩的就是送別詩,人家都要走了,在這裏哭哭啼啼一番離別之前,只會讓人走都走得不痛快。

於是兩個人沈默的到了登機口。

金銜玉:“就到這裏吧,我要走了。”

他還是沒忍住說:“其實如果你想送我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把航班改到晚上就好了,起碼不耽誤你的事。”

軍訓一直到六點,只要晚上十一點前會宿舍就行,其餘的學校並不管。

藥生塵就知道他要這麽說。

“可是這樣的話,你到江城的時候不就是淩晨嗎?大晚上的太難受了。”

金銜玉還是有著這個世界很普遍的學校的事重於一切的想法,尤其是自己的男朋友比自己小那麽多,還是個大一新生,在心裏就把他的事看的更加重要。

“明明你可以做更重要的事,我自己也可以回去。”雖然這麽說,但是聽到藥生塵的話時,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柔軟萬分。

話音剛落,藥生塵就道:“我就在做更重要的事,學長,我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是你。”

他怕金銜玉多想,直接堵住所有的岔路,把琥珀小貓放到終點:“不管是感性上的心之所向還是理性上的權衡利弊,我的選擇總是有你的一邊。”

對藥生塵來說,金銜玉甚至永遠不會成為選項之一,他本人在哪裏,哪裏就應該是藥生塵正確的方向。

沒等金銜玉怎樣,藥生塵就說:“我可以親你嗎?”

雖然他們戀愛的第一天就住在一起了,但也只限於牽手和擁抱,兩個剛墜入愛河血氣方剛的人總是忍不住更親昵一點。

但是他們兩個都是第一次戀愛,除了第一天進展突飛猛進之外,剩下的日子裏他們的進度就好像突然停滯了一樣,以至於到後來甚至進入了老夫老妻的階段,加上933,活脫脫的一家三口。

這個請求也不算突兀,其實在金銜玉帶他去看公寓的時候他就想在家裏親他了,只不過意識到他這樣可能會給金銜玉錯誤的信息,比如只有不斷地付出才能得到戀人的親昵,藥生塵也只能忍下去。

後來也想提,但是猶豫一番作罷,總覺得沒有合適的時機,不好開口。

金銜玉腦子裏本來還是藥生塵的類似告白的一句話,陡然聽到藥生塵說想親他,腦子瞬間空白了,“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金銜玉絕對不知道他現在在藥生塵眼裏是什麽樣子。

對外猶如高山一般威勢淩然的人,唯獨對他睜著一雙圓潤的琥珀色杏眼,薄薄的唇粉中透紅,整個人帶著一種初生的茫然,看起來真是格外的好欺負。

藥生塵一向擅長順竿爬,如今有肉送到嘴裏自然沒有松口的道理。

於是。

金銜玉先是聞到了藥生塵身上獨有的香味,然後感受到他打在自己臉上的呼吸,最後是柔軟的、略帶濕潤的觸感。

淺嘗輒止。

藥生塵沒有多深入,只是輕輕碰了幾下,隨即轉到臉頰、耳垂,頗有幾分耳鬢廝磨的旖旎。

金銜玉臉上的顏色根本遮不住,他磕絆道:“我先走了。”

藥生塵:“再見老婆,落地記得打電話報平安。”

還以為金銜玉不會回應這句略帶調侃意味的話,沒想到他紅著臉很認真地答應藥生塵:“好。”

像是一個再鄭重不過的承諾。

藥生塵只覺得心都是熱的。

走到一半,金銜玉按著以往的習慣回頭看,這一次,藥生塵依然在註視他,他心滿意得的走了。

等金銜玉的身影徹底消失,藥生塵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垂。

沒辦法,他這也是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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