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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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周六。
藥生塵去了溫抒介紹的人家裏當家教，他們家住在江城有名的景江別苑，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安保很好。
家裏有一個白發蒼蒼但是穿著精致的老太太，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應該就是他的學生了。
藥生塵今天穿了一件藍色襯衫外套，下身白色褲子，加上他人長得白，是很受長輩歡迎同時又青春的打扮，他祭出多年練習的親和笑容，很快就和老太太聊的火熱。
老太太和他介紹到：“你叫我越奶奶就行，這是我孫子，越聲。”
藥生塵適時的和越聲打招呼：“你好呀，越聲。”
越聲雖然話不多，但是也會禮貌的回應：“老師好。”
藥生塵倒是松了一口氣，不是個難搞的孩子。
越奶奶說了幾句就讓邊上的阿姨帶越聲去吃水果，藥生塵打起精神，知道這是開始說重點了。
果不其然，越奶奶說：“你是小溫推薦過來的，我也看過你的成績，我也信得過你，只是你和小聲相處時，我希望你能多和他聊點別的，他一直一個人帶著，這個年紀的孩子難免會孤單。”
藥生塵乖順的點頭，看得越奶奶心裏更滿意，雖然她想讓孫子活潑一點，但也不能被帶壞，像藥生塵這樣的聽話孩子就剛剛好。
她補充道：“我並不是一直都在這裏，平常家裏會有阿姨，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和阿姨說就行。”
藥生塵識趣地不多問，事情很快定下，每周六的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就是藥生塵的工作時間，中午和越聲一起吃午飯，還有一個小時午休，越家會為他準備房間。
談妥之後，藥生塵就去越聲的房間裏去找他，他敲敲門，沒有貿然打開。
門內傳來輪椅在地上運行的聲音，過了一會，越聲自己打開了房門，大概輪椅還用的不太熟練，他此時身體一半都被門擋住，想要關門的動作有點笨拙。
藥生塵笑著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越聲先是搖搖頭，後來發現不和人說話不禮貌，又補充道：“我自己可以。”
藥生塵也沒多動作，耐心的等著小孩關上門，和他一起去書桌。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需要講的材料，這是提前溝通好的，藥生塵也早有準備，他輕聲細語，由淺入深地一一為越聲講解，越聲也聽的越來越認真。
期間，越奶奶悄悄來到門口，聽到藥生塵清澈溫和聲音：“所以，當我們這樣連接A點和C點，就可以發現其實這裏構成了一個內錯角......”
越奶奶滿意的走了。
等藥生塵要離開的時候，越聲已經開始喊他“生塵哥”了，“生塵哥你下周還來嗎？”
藥生塵說：“來，我下周六還來，不過，我想問你今年多大了？”
越聲回答：“我九歲了。”
越聲其實長得還比同齡人高一點，藥生塵本來以為他的年紀還會再大一點，聽到他說九歲著實驚訝：“你九歲就學習初中的知識了，必得金榜題名啊。”
要不說是人就逃不過彩虹屁呢，被藥生塵誇了一氣，越聲臉都紅了：“也沒有那麽厲害。”
小孩哥開心的送走藥生塵。
從景江別苑出來轉過一條街就有一個公交站臺，四點的時候公交車上人不多，藥生塵隨便找了一個位置，靠窗坐下戴上耳機閉上眼開始聽英語新聞。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打在臉上顯得少年本來白皙的皮膚更加透明，易碎且美好，再加上藥生塵今天一身經典的藍白配色，更顯得人清澈非常，原本和同伴高興的聊天的女生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安靜下來，怕驚擾這分美好。
933探頭看了看：“宿主你今天穿的好奶哦。”
藥生塵：？
睜開眼，他周身清澈脆弱的氣息頓時消散大半，一雙漆黑非常的鳳眼銳利寒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或者有統這麽說。
“長輩都比較喜歡這類型吧，不過倒是沒人說我......”最後那個形容詞他還是沒說出來，幹脆換了個說法：“沒人這樣說過我。”
933疑惑地問：“為什麽？你沒這麽穿過嗎？”
藥生塵放松感受暖融融的陽光，“我之前喜歡紅色。”
大周的服飾雖然已經有了像今天這樣簡單的短袖，但是還是傳統服飾比較盛行，他高中的校服就是紅白配色，官員朝服也采用紅白配色，對於素來喜歡樣樣爭第一的藥生塵來說熱烈的紅色才是他的最愛。
933被勾起了興趣，跑到資料庫裏去查藥生塵在大周的樣子了，藥生塵沒人打擾安靜的聽著新聞。
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周六家教是一件讓自己手裏更闊綽的好事，但對於一個打工人來說周六上班是痛苦的噩夢。
不，周六上班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還要陪上司加班到大半夜。
當鄭楠聽到金銜玉讓他去倒杯咖啡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今晚又要加班。
他只能找時間給女朋友發消息：對不起，親愛的，我今天又要加班[下跪jpg]
然後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鄭楠不敢看，更不敢不看。
左膀右臂正遭遇人生最大危機的是，金銜玉並不知情，他正在加倍補之前的工作。那天從夢中清醒過來後，他就總是忍不住回想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就好像記憶一樣存在於他的大腦裏，過於離奇的遭遇讓他忍不住回憶，所以這幾天的工作效率驟降。
這這麽能是真的呢，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他所遭遇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現在、他的生命都只是為了成為一對情侶戀愛路上的墊腳石。
不過，幸好金銜玉註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藥生塵。
金銜玉心想：藥生塵也是小說裏的墊腳石。
還是算了，他搖搖頭，無法把那個銳氣的少年和墊腳石聯系在一起，雖然金銜玉只是在開學的時候遠遠的看了他一眼，他也真心的認為比起配角，藥生塵更適合當主角。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小說裏的他可是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也不叫藥生塵。
金銜玉無意識的敲著鋼筆：“他為什麽會改名字呢？”
“誰？”
金銜玉被嚇了一跳，看向發聲處，是鄭楠，他疑惑地看過去，鄭楠：“我剛剛敲門您一直沒有回覆，我還以為您出什麽事了。”
金銜玉才意識到他又走神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什麽事嗎？”
鄭楠道：“剛剛葉檎高中發來了這屆運動會的邀請，您去參加嗎？”
葉檎高中的運動會一向分為兩個兩個部分，運動和會，運動指的是學生運動，會指的是家長宴會，一開始還只會邀請學生家長，後來只要是江城的上層人家都會受到邀請，運動會的後半部分徹底變成社交場合。
這其實也不算是一個多重要的活動，一望金銜玉都不會參加，鄭楠都是直接回絕，不過最近金銜玉讓他差的幾個人都在葉檎高中，鄭楠也拿不定主意，才想著問問金銜玉。
金銜玉聽到這個運動會倒是撥開雲霧見青天，正好他可以借助運動會去接觸一下藥生塵。
他一直都想接近藥生塵，只不過他一個陌生的社會人士貿然去找一個高中生難免會嚇到孩子，也會讓別人誤會。
當然，他不覺得藥生塵會被嚇到，不過凡事總有萬一嘛。
想到這裏，他對鄭楠說：“你安排一下時間，到時候我會去。”
鄭楠點頭應下，忍不住在心裏自誇,他就知道得問，這反應能力，活該他當秘書長，活該他拿百萬月薪。
藥生塵順利度過了一個舒服的周日，不過他的舍友看起來過得不怎麽樣。
宋黎回來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跟被蜜蜂蟄了似的，人也沈默不少，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快要三個小時。
藥生塵疑惑：他都不上廁所嗎？
933也疑惑，但它不會像藥生塵一樣在心裏問自己，它會問藥生塵：“宿主？”
藥生塵一聽就知道它要幹什麽，往旁邊挪了挪，背過身躲開它。
933也跟著他轉：“宿主，你就不想知道主角受怎麽了嗎？”
藥生塵冷笑道：“你還學會設套了？”
933謙虛：“謬讚謬讚。”
他懟懟藥生塵，像忽悠小紅帽的狼外婆：“你去問問他，怎麽樣？”
可惜藥生塵不是小紅帽，更不好忽悠：“你想知道知道的話你就自己去問吧。”
哎呀，它也想問啊，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藥生塵可以和他對話啊，要不然它早就自己上了，哪用得著在這裏求藥生塵。
宋黎低著頭，傳來一陣陣低低地抽泣，藥生塵餘光瞥見他正手忙腳亂的擦眼淚，藥生塵繼續看書，933更著急了，“宿主，你去看看吧，要不，要不，我們去找主角攻吧。”
找程弋幹什麽，雖然他們是官配，但現在也不過是普通同學的關系，這種事找他幹嘛？
藥生塵在意識裏和它溝通：“既然他不說，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好了，我們的關系也沒有到能夠交流家事的地步，如果問了反而會讓別人難堪。”
933只是剛剛出生，不懂人類世界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並不是說不進話，聽了藥生塵的話也乖乖的不再打擾，雖然知道宋黎看不到它，他也安安靜靜地待在藥生塵地肩膀上，裝出一副和藥生塵一起看書的樣子。
看了一會，它才反應過來：“宿主，你是怎麽知道他是因為家事哭的？”
這沒什麽難猜的，之前說起周末回家的時候宋黎的表現就很猶豫，看起來不像是想回去的樣子。
既然他周末回了家，回來的時候衣服是幹凈的，胳膊上有青紫的傷只能說明是在家傷的，應該就是他爸打的，而且還不止一回了。
933“啊？”了一聲：“原著裏只說主角受的父親欠了債啊，他怎麽還打人呢？”
欠債，壓力大，酗酒，家暴，很自然就可以發生，再說，原著裏宋黎他爸欠的可是好幾百萬，看看數額和他們家的家庭條件就能猜到，這些欠款也不是什麽正經欠款。
藥生塵曾經為了做好父母官，對各個階層人群的收入都做過詳細的研究，倒不會對宋黎的父親有像933一樣的誤解，只是他想不明白，就這樣的爹，宋黎還要孝順著？
想到原著裏宋黎原諒父親還親自床前盡孝，藥生塵只覺得一陣惡心，這跟他從小受到教育不一樣。
藥家族長藥一聞曾經摸著兩個兒子的腦殼說：“當爹的得有爹樣，當兒子的才有兒子樣。”
藥生塵至今仍把這句話當作真理。
整個宿舍到熄燈都很安靜，熄燈後宿舍裏變得漆黑，所有的情緒都被留在了安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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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藥生塵去了溫抒介紹的人家裏當家教，他們家住在江城有名的景江別苑，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安保很好。
家裏有一個白發蒼蒼但是穿著精致的老太太，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應該就是他的學生了。
藥生塵今天穿了一件藍色襯衫外套，下身白色褲子，加上他人長得白，是很受長輩歡迎同時又青春的打扮，他祭出多年練習的親和笑容，很快就和老太太聊的火熱。
老太太和他介紹到：“你叫我越奶奶就行，這是我孫子，越聲。”
藥生塵適時的和越聲打招呼：“你好呀，越聲。”
越聲雖然話不多，但是也會禮貌的回應：“老師好。”
藥生塵倒是松了一口氣，不是個難搞的孩子。
越奶奶說了幾句就讓邊上的阿姨帶越聲去吃水果，藥生塵打起精神，知道這是開始說重點了。
果不其然，越奶奶說：“你是小溫推薦過來的，我也看過你的成績，我也信得過你，只是你和小聲相處時，我希望你能多和他聊點別的，他一直一個人帶著，這個年紀的孩子難免會孤單。”
藥生塵乖順的點頭，看得越奶奶心裏更滿意，雖然她想讓孫子活潑一點，但也不能被帶壞，像藥生塵這樣的聽話孩子就剛剛好。
她補充道：“我並不是一直都在這裏，平常家裏會有阿姨，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和阿姨說就行。”
藥生塵識趣地不多問，事情很快定下，每周六的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就是藥生塵的工作時間，中午和越聲一起吃午飯，還有一個小時午休，越家會為他準備房間。
談妥之後，藥生塵就去越聲的房間裏去找他，他敲敲門，沒有貿然打開。
門內傳來輪椅在地上運行的聲音，過了一會，越聲自己打開了房門，大概輪椅還用的不太熟練，他此時身體一半都被門擋住，想要關門的動作有點笨拙。
藥生塵笑著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越聲先是搖搖頭，後來發現不和人說話不禮貌，又補充道：“我自己可以。”
藥生塵也沒多動作，耐心的等著小孩關上門，和他一起去書桌。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需要講的材料，這是提前溝通好的，藥生塵也早有準備，他輕聲細語，由淺入深地一一為越聲講解，越聲也聽的越來越認真。
期間，越奶奶悄悄來到門口，聽到藥生塵清澈溫和聲音：“所以，當我們這樣連接A點和C點，就可以發現其實這裏構成了一個內錯角......”
越奶奶滿意的走了。
等藥生塵要離開的時候，越聲已經開始喊他“生塵哥”了，“生塵哥你下周還來嗎？”
藥生塵說：“來，我下周六還來，不過，我想問你今年多大了？”
越聲回答：“我九歲了。”
越聲其實長得還比同齡人高一點，藥生塵本來以為他的年紀還會再大一點，聽到他說九歲著實驚訝：“你九歲就學習初中的知識了，必得金榜題名啊。”
要不說是人就逃不過彩虹屁呢，被藥生塵誇了一氣，越聲臉都紅了：“也沒有那麽厲害。”
小孩哥開心的送走藥生塵。
從景江別苑出來轉過一條街就有一個公交站臺，四點的時候公交車上人不多，藥生塵隨便找了一個位置，靠窗坐下戴上耳機閉上眼開始聽英語新聞。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打在臉上顯得少年本來白皙的皮膚更加透明，易碎且美好，再加上藥生塵今天一身經典的藍白配色，更顯得人清澈非常，原本和同伴高興的聊天的女生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安靜下來，怕驚擾這分美好。
933探頭看了看：“宿主你今天穿的好奶哦。”
藥生塵：？
睜開眼，他周身清澈脆弱的氣息頓時消散大半，一雙漆黑非常的鳳眼銳利寒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或者有統這麽說。
“長輩都比較喜歡這類型吧，不過倒是沒人說我......”最後那個形容詞他還是沒說出來，幹脆換了個說法：“沒人這樣說過我。”
933疑惑地問：“為什麽？你沒這麽穿過嗎？”
藥生塵放松感受暖融融的陽光，“我之前喜歡紅色。”
大周的服飾雖然已經有了像今天這樣簡單的短袖，但是還是傳統服飾比較盛行，他高中的校服就是紅白配色，官員朝服也采用紅白配色，對於素來喜歡樣樣爭第一的藥生塵來說熱烈的紅色才是他的最愛。
933被勾起了興趣，跑到資料庫裏去查藥生塵在大周的樣子了，藥生塵沒人打擾安靜的聽著新聞。
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周六家教是一件讓自己手裏更闊綽的好事，但對於一個打工人來說周六上班是痛苦的噩夢。
不，周六上班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還要陪上司加班到大半夜。
當鄭楠聽到金銜玉讓他去倒杯咖啡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今晚又要加班。
他只能找時間給女朋友發消息：對不起，親愛的，我今天又要加班[下跪jpg]
然後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鄭楠不敢看，更不敢不看。
左膀右臂正遭遇人生最大危機的是，金銜玉並不知情，他正在加倍補之前的工作。那天從夢中清醒過來後，他就總是忍不住回想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就好像記憶一樣存在於他的大腦裏，過於離奇的遭遇讓他忍不住回憶，所以這幾天的工作效率驟降。
這這麽能是真的呢，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他所遭遇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現在、他的生命都只是為了成為一對情侶戀愛路上的墊腳石。
不過，幸好金銜玉註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藥生塵。
金銜玉心想：藥生塵也是小說裏的墊腳石。
還是算了，他搖搖頭，無法把那個銳氣的少年和墊腳石聯系在一起，雖然金銜玉只是在開學的時候遠遠的看了他一眼，他也真心的認為比起配角，藥生塵更適合當主角。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小說裏的他可是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也不叫藥生塵。
金銜玉無意識的敲著鋼筆：“他為什麽會改名字呢？”
“誰？”
金銜玉被嚇了一跳，看向發聲處，是鄭楠，他疑惑地看過去，鄭楠：“我剛剛敲門您一直沒有回覆，我還以為您出什麽事了。”
金銜玉才意識到他又走神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什麽事嗎？”
鄭楠道：“剛剛葉檎高中發來了這屆運動會的邀請，您去參加嗎？”
葉檎高中的運動會一向分為兩個兩個部分，運動和會，運動指的是學生運動，會指的是家長宴會，一開始還只會邀請學生家長，後來只要是江城的上層人家都會受到邀請，運動會的後半部分徹底變成社交場合。
這其實也不算是一個多重要的活動，一望金銜玉都不會參加，鄭楠都是直接回絕，不過最近金銜玉讓他差的幾個人都在葉檎高中，鄭楠也拿不定主意，才想著問問金銜玉。
金銜玉聽到這個運動會倒是撥開雲霧見青天，正好他可以借助運動會去接觸一下藥生塵。
他一直都想接近藥生塵，只不過他一個陌生的社會人士貿然去找一個高中生難免會嚇到孩子，也會讓別人誤會。
當然，他不覺得藥生塵會被嚇到，不過凡事總有萬一嘛。
想到這裏，他對鄭楠說：“你安排一下時間，到時候我會去。”
鄭楠點頭應下，忍不住在心裏自誇,他就知道得問，這反應能力，活該他當秘書長，活該他拿百萬月薪。
藥生塵順利度過了一個舒服的周日，不過他的舍友看起來過得不怎麽樣。
宋黎回來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跟被蜜蜂蟄了似的，人也沈默不少，一動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快要三個小時。
藥生塵疑惑：他都不上廁所嗎？
933也疑惑，但它不會像藥生塵一樣在心裏問自己，它會問藥生塵：“宿主？”
藥生塵一聽就知道它要幹什麽，往旁邊挪了挪，背過身躲開它。
933也跟著他轉：“宿主，你就不想知道主角受怎麽了嗎？”
藥生塵冷笑道：“你還學會設套了？”
933謙虛：“謬讚謬讚。”
他懟懟藥生塵，像忽悠小紅帽的狼外婆：“你去問問他，怎麽樣？”
可惜藥生塵不是小紅帽，更不好忽悠：“你想知道知道的話你就自己去問吧。”
哎呀，它也想問啊，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藥生塵可以和他對話啊，要不然它早就自己上了，哪用得著在這裏求藥生塵。
宋黎低著頭，傳來一陣陣低低地抽泣，藥生塵餘光瞥見他正手忙腳亂的擦眼淚，藥生塵繼續看書，933更著急了，“宿主，你去看看吧，要不，要不，我們去找主角攻吧。”
找程弋幹什麽，雖然他們是官配，但現在也不過是普通同學的關系，這種事找他幹嘛？
藥生塵在意識裏和它溝通：“既然他不說，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好了，我們的關系也沒有到能夠交流家事的地步，如果問了反而會讓別人難堪。”
933只是剛剛出生，不懂人類世界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並不是說不進話，聽了藥生塵的話也乖乖的不再打擾，雖然知道宋黎看不到它，他也安安靜靜地待在藥生塵地肩膀上，裝出一副和藥生塵一起看書的樣子。
看了一會，它才反應過來：“宿主，你是怎麽知道他是因為家事哭的？”
這沒什麽難猜的，之前說起周末回家的時候宋黎的表現就很猶豫，看起來不像是想回去的樣子。
既然他周末回了家，回來的時候衣服是幹凈的，胳膊上有青紫的傷只能說明是在家傷的，應該就是他爸打的，而且還不止一回了。
933“啊？”了一聲：“原著裏只說主角受的父親欠了債啊，他怎麽還打人呢？”
欠債，壓力大，酗酒，家暴，很自然就可以發生，再說，原著裏宋黎他爸欠的可是好幾百萬，看看數額和他們家的家庭條件就能猜到，這些欠款也不是什麽正經欠款。
藥生塵曾經為了做好父母官，對各個階層人群的收入都做過詳細的研究，倒不會對宋黎的父親有像933一樣的誤解，只是他想不明白，就這樣的爹，宋黎還要孝順著？
想到原著裏宋黎原諒父親還親自床前盡孝，藥生塵只覺得一陣惡心，這跟他從小受到教育不一樣。
藥家族長藥一聞曾經摸著兩個兒子的腦殼說：“當爹的得有爹樣，當兒子的才有兒子樣。”
藥生塵至今仍把這句話當作真理。
整個宿舍到熄燈都很安靜，熄燈後宿舍裏變得漆黑，所有的情緒都被留在了安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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