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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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即使很久沒接觸過高考的知識，但這些對藥生塵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老師課上講的實在簡單，所以他把理政大學的的課本放在數學課本下偷偷看《制衡論》。
正看到“不公醞釀動亂”一句時，數學老師突然把他叫起來：“藥生塵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他敲敲黑板，PPT上正顯示著一道題。
藥生塵看了一眼，心裏頓時有數，思路清晰地開始解題。
當說完一個算式時他停頓了一下，數學老師溫和地：“可以在紙上算一下。”
藥生塵沒動，直接說出了答案。
計算後最後的結果後數學老師溫和的讓他坐下，讚許道：“計算能力很不錯。”
數學老師是個很嚴厲的老頭，很高很瘦，顴骨突出，這是第一次這麽好脾氣的樣子。
藥生塵不覺有他，坐下後就繼續看他的《制衡論》。
933飛出來：“宿主你最近怎麽都在看這個啊？”
933還是更喜歡藥生塵前幾天看的《察言觀色說》，每次看那本書它都要驚奇於原來人類的交流裏有這麽多隱藏的學問，一個鼻子兩個眼就有那麽多官司。
藥生塵津津有味的翻過一頁：“這本可比《察言觀色說》含金量高多了。”
933疑惑道：“為什麽呀？”
雖然藥生塵一直都和933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但還是被直來直去的系統馴服一些，不再兜著圈子打啞謎：“這本書的知識多半是從宮中的帝王學中流出的。”
裴氏一族為了給後輩留下可供參考的經驗以教育後代君主，每代皇帝都會留下各種方面的治理心得，傳聞一共八冊，既教如何治國又教如何當皇帝，合在一起就是帝王家學。
這些東西一直被保留在宮中，只有皇族子弟才可以學習，可以說是皇家最珍貴的寶藏。
近年來，為了培育優秀的朝臣，帝王學中的一些東西也在皇帝的允許下出現在理政大學的課本上。
這可是流傳了幾百年的寶貴經驗，千金不換。
數學課就是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後大家都慢悠悠的往餐廳走。
藥生塵看了一眼天色，太陽還穩穩掛在天上，雖然已經這樣上了一周的課了但是還是很不習慣：“高中這麽早下課好嗎？”
933聽到熟悉的問題又一次給出同樣的答案：“畢竟是這種比較早的小說了，沒有整天開下午茶會已經很好了。”
也是，他和一個小說世界計較什麽呢。
晚上照例早早地下課，藥生塵過了一個星期的好日子，可惜他天生卷王，過不了這種好日子，把自己的課餘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知識天生就刻在933的數據庫裏，所以它根本不了解為什麽藥生塵要讓自己那麽忙，平時刷題、自學理政大學的課程也就算了，今天怎麽開始研究晦澀的古籍了？
它決定犯個小賤，吸引宿主的註意力，順便展示一下自己這幾天努力融入這個世界的成果：“宿主，你知道誰會在課餘時間瘋狂學習嗎？”
藥生塵沒理它，他一進入到學習狀態就兩耳不聞窗外事，於是933又在他耳邊重覆了一遍，藥生塵敷衍的說：“努力的人？”
“不！”933興高采烈，不敢相信自己也有否定藥生塵的一天，“是內卷狗！”
藥生塵忍無可忍：“你都從網上學了什麽東西？”
他警告道：“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冷暴力你，懂？”
933急得賽博腦殼直冒汗：“懂懂懂，你就原諒我這次吧，宿主。”
這個世界上只有藥生塵能看到933，聽到它的聲音，和它交流，本來藥生塵就不怎麽跟它聊閑天，要是徹底不理它，933這個小話癆都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總不能回局裏和主神聊天吧，哈哈。
933幹笑兩聲，和它同一批接任務的系統已經探索了大半隱藏劇情，只有它還是可憐的百分之一，之前它還敢去找主神問一些智障問題，現在它見了主神就像耗子見了貓，班裏最默默無聞的學生見了老師，一個i人遇到了每次都讓他社死的e人。
笑死，只有躲的份。
933郁悶地縮在床腳，藥生塵瞥了它一眼：“如果你實在閑的話，就去看看姚星雨在幹嘛？”
933鵝黃色的身體動了動，“姚星雨？”
藥生塵：“嗯。”
933看到藥生塵還在搭理它，心裏高興，看來宿主不生自己氣了，帶著贖罪的激動，像一只熱情的小狗去找姚星雨。
不過一會，熱情小狗就變成疑問小狗回來了：“宿主，你的假弟弟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造型。”它摸摸自己的賽博腦殼，“他的頭發變得好少，跟我有一點像，但是沒我好看。”
藥生塵忍不住笑起來，今天的快樂由姚星雨提供。
933看見藥生塵的樣子也猜到了姚星雨禿頭事件與藥生塵有關，但是他是怎麽做到的？
一瞬間，933想起前輩們講過的打擊非法系統的事情，那些非法系統一般都有奇奇怪怪的能力，馬上懷疑藥生塵被壞系統纏上了，著急的不行：“宿主，你是不是被壞系統纏上了，你別怕，我這就向總部舉報。”
藥生塵不知道它的思路怎麽跑到這裏：“打住，沒有，你天天跟在我身邊，我有沒有遇到壞系統你不知道？”
藥生塵真是服了，完全不能給933這個小智障自己發揮的機會，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賣關子了：“之前和他說話的時候我給他下了藥。”
933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宿主，你沒事就好。”
過了一會，它才想起來：“宿主，你怎麽讓他脫發？！如果他禿了，誰在主角攻受間作梗？誰成為主角攻搖擺的另一邊天平？”
“什麽話，禿頭就不好看了？你一個系統還歧視禿頭了？”藥生塵不僅不懺悔，還要煽風點火。
什麽話，它933雖然是系統，但也很了解人類審美的好不好？
藥生塵不再逗它：“過幾天就好了，會長回來的。”
933很容易的被安慰到了：“真的嗎？”
藥生塵給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回答：“按理說是的。”
不等933問什麽叫按理說，藥生塵迅速打上補丁：“如果不長的話，我會給他另外配一幅生發的藥。只是，他竟然脫得這麽嚴重還不來找我嗎？到底是沒發現是我幹的，還是能忍呢？”
姚星雨也著實冷靜，讓藥生塵刮目相看，據933匯報，這幾天姚星雨頭發掉的只剩幾根了，沒等到姚星雨質問，反而讓藥生塵等到了運動會的消息。
運動會報名擱在哪個世界都是難事一件，體育委員和班長許魏一塊找人報名參賽，兩條渾身肌肉的威猛漢子站在一起像兩座大山，偏偏露出可憐的表情，讓人敬謝不敏。
藥生塵無聊的低下頭，沒人喜歡運動會，包括他。
“不是啊，宿主，我就喜歡，我還沒現場看過運動會呢。而且你不是得過比賽的第一名嗎？”
933無意識的馬屁很容易地拍進了藥生塵的心裏：“你說的應該是秋獵。”
他不喜歡運動會，但是他喜歡秋獵，藥生塵六藝考核都是第一，騎射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拔得頭籌再簡單不過。
溫抒來的時候還沒有上課，她就安靜的站在班級附近等待上課，班裏人吵吵嚷嚷的討論運動會，雖然沒什麽人想參加比賽，但是大家還是很期待運動會的三天。
上課之後溫抒還是敲打他們一番：“雖然一個月後就是運動會了，但是運動會完了可是要期中考試的，大家也不要忘了。”
討厭考試的DNA平等地存在於每個學生的身體裏，大家聽見“期中考試”齊齊地“嗷”了一聲，像是被喪屍吸幹了。
當天下午，藥生塵吃完午飯回宿舍的路上就被一個帶著帽子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人攔住了，說實話，這副打扮在學校裏奇怪的過分，幾乎是把“我有問題”這四個白字寫在了他的黑帽子上。
藥生塵眼底有隱隱的期待：“你好？”
“我不好！”
黑帽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也有可能是隔著口罩說話聲音失真，藥生塵姑且當作後者：“你是？”
漆黑的鳳眸裏洋溢著笑意，像一只幹了壞事後悠哉悠哉舔爪子的貓一樣驕矜得意。
黑帽子深呼吸幾次，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的平覆自己的情緒，然後他一把拉下帽子：“我是姚星雨。”
姚星雨的一頭羊毛卷已經徹底掉光了，露出一個鋥光瓦亮的腦袋。
933也被他的樣子驚到了，圓滾滾的身體跑到姚星雨的腦袋旁邊：“宿主！宿主！你看我們誰更亮？”
藥生塵真的忍不住笑出來了。
“你別說，他的頭還挺圓的。”藥生塵對933說。
上次姚星雨一上來就陰陽他，哥哥來，弟弟去的，眼裏的惡意藥生塵想裝做看不見都難，現在他毫不遮掩眼中的快樂。
姚星雨早就猜到是他幹的了，那天回去之後，他越想越覺得藥生塵變得奇奇怪怪的，後來就開始掉頭發，雖然憋著一肚子火，但他自認能屈能伸，幹脆態度好點來找藥生塵道歉，快要運動會了，他要是一直禿下去可怎麽辦？
現在看到藥生塵的笑，來之前做的心理建設幾乎要崩塌：“你笑夠了......”
藥生塵打斷施法：“你怎麽禿了？！”
喊得格外大聲，雖然這裏比較偏僻，但並不是沒有人過來，要不姚星雨怎麽在這裏逮住藥生塵，他顧不得生氣，立刻戴上帽子，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怕有人聽到藥生塵的話過來。
等他確定沒人之後人也冷靜下來，“對不起，我不該在你面前耀武揚威，還各種試探你，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求你把我的頭發弄回來吧。”
藥生塵狹長的眼睛真心實意地彎著：“你在說什麽啊？”
聽起來好像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
姚星雨也是相當機靈，第一時間明白了藥生塵的言外之意：“我是說，我的頭發不知道怎麽回事掉光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的頭發長回來？”
這句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藥生塵似笑非笑：“別著急，頭發而已，掉了還會再長的。”
姚星雨得了他的話如蒙大赦，正要走，卻被藥生塵叫住了：“你的爸爸媽媽知道你變成現在這樣嗎？”
姚星雨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說，張了張嘴：“我，我不想打擾他們......”
姚星雨還要再細說，卻聽見遠遠的有人在喊：“宋黎！”
姚星雨噤聲，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四面八方都是鷹。
藥生塵似笑非笑地伸手整理了一下姚星雨匆忙之中戴歪的帽子：“我知道了。”
然後把他留在原地，直接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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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生塵看了一眼，心裏頓時有數，思路清晰地開始解題。
當說完一個算式時他停頓了一下，數學老師溫和地：“可以在紙上算一下。”
藥生塵沒動，直接說出了答案。
計算後最後的結果後數學老師溫和的讓他坐下，讚許道：“計算能力很不錯。”
數學老師是個很嚴厲的老頭，很高很瘦，顴骨突出，這是第一次這麽好脾氣的樣子。
藥生塵不覺有他，坐下後就繼續看他的《制衡論》。
933飛出來：“宿主你最近怎麽都在看這個啊？”
933還是更喜歡藥生塵前幾天看的《察言觀色說》，每次看那本書它都要驚奇於原來人類的交流裏有這麽多隱藏的學問，一個鼻子兩個眼就有那麽多官司。
藥生塵津津有味的翻過一頁：“這本可比《察言觀色說》含金量高多了。”
933疑惑道：“為什麽呀？”
雖然藥生塵一直都和933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但還是被直來直去的系統馴服一些，不再兜著圈子打啞謎：“這本書的知識多半是從宮中的帝王學中流出的。”
裴氏一族為了給後輩留下可供參考的經驗以教育後代君主，每代皇帝都會留下各種方面的治理心得，傳聞一共八冊，既教如何治國又教如何當皇帝，合在一起就是帝王家學。
這些東西一直被保留在宮中，只有皇族子弟才可以學習，可以說是皇家最珍貴的寶藏。
近年來，為了培育優秀的朝臣，帝王學中的一些東西也在皇帝的允許下出現在理政大學的課本上。
這可是流傳了幾百年的寶貴經驗，千金不換。
數學課就是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後大家都慢悠悠的往餐廳走。
藥生塵看了一眼天色，太陽還穩穩掛在天上，雖然已經這樣上了一周的課了但是還是很不習慣：“高中這麽早下課好嗎？”
933聽到熟悉的問題又一次給出同樣的答案：“畢竟是這種比較早的小說了，沒有整天開下午茶會已經很好了。”
也是，他和一個小說世界計較什麽呢。
晚上照例早早地下課，藥生塵過了一個星期的好日子，可惜他天生卷王，過不了這種好日子，把自己的課餘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知識天生就刻在933的數據庫裏，所以它根本不了解為什麽藥生塵要讓自己那麽忙，平時刷題、自學理政大學的課程也就算了，今天怎麽開始研究晦澀的古籍了？
它決定犯個小賤，吸引宿主的註意力，順便展示一下自己這幾天努力融入這個世界的成果：“宿主，你知道誰會在課餘時間瘋狂學習嗎？”
藥生塵沒理它，他一進入到學習狀態就兩耳不聞窗外事，於是933又在他耳邊重覆了一遍，藥生塵敷衍的說：“努力的人？”
“不！”933興高采烈，不敢相信自己也有否定藥生塵的一天，“是內卷狗！”
藥生塵忍無可忍：“你都從網上學了什麽東西？”
他警告道：“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冷暴力你，懂？”
933急得賽博腦殼直冒汗：“懂懂懂，你就原諒我這次吧，宿主。”
這個世界上只有藥生塵能看到933，聽到它的聲音，和它交流，本來藥生塵就不怎麽跟它聊閑天，要是徹底不理它，933這個小話癆都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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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只有躲的份。
933郁悶地縮在床腳，藥生塵瞥了它一眼：“如果你實在閑的話，就去看看姚星雨在幹嘛？”
933鵝黃色的身體動了動，“姚星雨？”
藥生塵：“嗯。”
933看到藥生塵還在搭理它，心裏高興，看來宿主不生自己氣了，帶著贖罪的激動，像一只熱情的小狗去找姚星雨。
不過一會，熱情小狗就變成疑問小狗回來了：“宿主，你的假弟弟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造型。”它摸摸自己的賽博腦殼，“他的頭發變得好少，跟我有一點像，但是沒我好看。”
藥生塵忍不住笑起來，今天的快樂由姚星雨提供。
933看見藥生塵的樣子也猜到了姚星雨禿頭事件與藥生塵有關，但是他是怎麽做到的？
一瞬間，933想起前輩們講過的打擊非法系統的事情，那些非法系統一般都有奇奇怪怪的能力，馬上懷疑藥生塵被壞系統纏上了，著急的不行：“宿主，你是不是被壞系統纏上了，你別怕，我這就向總部舉報。”
藥生塵不知道它的思路怎麽跑到這裏：“打住，沒有，你天天跟在我身邊，我有沒有遇到壞系統你不知道？”
藥生塵真是服了，完全不能給933這個小智障自己發揮的機會，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賣關子了：“之前和他說話的時候我給他下了藥。”
933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宿主，你沒事就好。”
過了一會，它才想起來：“宿主，你怎麽讓他脫發？！如果他禿了，誰在主角攻受間作梗？誰成為主角攻搖擺的另一邊天平？”
“什麽話，禿頭就不好看了？你一個系統還歧視禿頭了？”藥生塵不僅不懺悔，還要煽風點火。
什麽話，它933雖然是系統，但也很了解人類審美的好不好？
藥生塵不再逗它：“過幾天就好了，會長回來的。”
933很容易的被安慰到了：“真的嗎？”
藥生塵給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回答：“按理說是的。”
不等933問什麽叫按理說，藥生塵迅速打上補丁：“如果不長的話，我會給他另外配一幅生發的藥。只是，他竟然脫得這麽嚴重還不來找我嗎？到底是沒發現是我幹的，還是能忍呢？”
姚星雨也著實冷靜，讓藥生塵刮目相看，據933匯報，這幾天姚星雨頭發掉的只剩幾根了，沒等到姚星雨質問，反而讓藥生塵等到了運動會的消息。
運動會報名擱在哪個世界都是難事一件，體育委員和班長許魏一塊找人報名參賽，兩條渾身肌肉的威猛漢子站在一起像兩座大山，偏偏露出可憐的表情，讓人敬謝不敏。
藥生塵無聊的低下頭，沒人喜歡運動會，包括他。
“不是啊，宿主，我就喜歡，我還沒現場看過運動會呢。而且你不是得過比賽的第一名嗎？”
933無意識的馬屁很容易地拍進了藥生塵的心裏：“你說的應該是秋獵。”
他不喜歡運動會，但是他喜歡秋獵，藥生塵六藝考核都是第一，騎射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拔得頭籌再簡單不過。
溫抒來的時候還沒有上課，她就安靜的站在班級附近等待上課，班裏人吵吵嚷嚷的討論運動會，雖然沒什麽人想參加比賽，但是大家還是很期待運動會的三天。
上課之後溫抒還是敲打他們一番：“雖然一個月後就是運動會了，但是運動會完了可是要期中考試的，大家也不要忘了。”
討厭考試的DNA平等地存在於每個學生的身體裏，大家聽見“期中考試”齊齊地“嗷”了一聲，像是被喪屍吸幹了。
當天下午，藥生塵吃完午飯回宿舍的路上就被一個帶著帽子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人攔住了，說實話，這副打扮在學校裏奇怪的過分，幾乎是把“我有問題”這四個白字寫在了他的黑帽子上。
藥生塵眼底有隱隱的期待：“你好？”
“我不好！”
黑帽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也有可能是隔著口罩說話聲音失真，藥生塵姑且當作後者：“你是？”
漆黑的鳳眸裏洋溢著笑意，像一只幹了壞事後悠哉悠哉舔爪子的貓一樣驕矜得意。
黑帽子深呼吸幾次，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的平覆自己的情緒，然後他一把拉下帽子：“我是姚星雨。”
姚星雨的一頭羊毛卷已經徹底掉光了，露出一個鋥光瓦亮的腦袋。
933也被他的樣子驚到了，圓滾滾的身體跑到姚星雨的腦袋旁邊：“宿主！宿主！你看我們誰更亮？”
藥生塵真的忍不住笑出來了。
“你別說，他的頭還挺圓的。”藥生塵對933說。
上次姚星雨一上來就陰陽他，哥哥來，弟弟去的，眼裏的惡意藥生塵想裝做看不見都難，現在他毫不遮掩眼中的快樂。
姚星雨早就猜到是他幹的了，那天回去之後，他越想越覺得藥生塵變得奇奇怪怪的，後來就開始掉頭發，雖然憋著一肚子火，但他自認能屈能伸，幹脆態度好點來找藥生塵道歉，快要運動會了，他要是一直禿下去可怎麽辦？
現在看到藥生塵的笑，來之前做的心理建設幾乎要崩塌：“你笑夠了......”
藥生塵打斷施法：“你怎麽禿了？！”
喊得格外大聲，雖然這裏比較偏僻，但並不是沒有人過來，要不姚星雨怎麽在這裏逮住藥生塵，他顧不得生氣，立刻戴上帽子，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怕有人聽到藥生塵的話過來。
等他確定沒人之後人也冷靜下來，“對不起，我不該在你面前耀武揚威，還各種試探你，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求你把我的頭發弄回來吧。”
藥生塵狹長的眼睛真心實意地彎著：“你在說什麽啊？”
聽起來好像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
姚星雨也是相當機靈，第一時間明白了藥生塵的言外之意：“我是說，我的頭發不知道怎麽回事掉光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的頭發長回來？”
這句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藥生塵似笑非笑：“別著急，頭發而已，掉了還會再長的。”
姚星雨得了他的話如蒙大赦，正要走，卻被藥生塵叫住了：“你的爸爸媽媽知道你變成現在這樣嗎？”
姚星雨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說，張了張嘴：“我，我不想打擾他們......”
姚星雨還要再細說，卻聽見遠遠的有人在喊：“宋黎！”
姚星雨噤聲，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四面八方都是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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