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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人形兵器 獅神絕對不能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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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人形兵器 獅神絕對不能被喚醒……

太宰治早就猜測出神宮寺奏的系統可以迅速搜集到情報, 畢竟對方都可以隨意黑進其他組織的財務系統轉移資金了,在情報信息方面自然也是一樣的作弊。

在數秒內得到對方的全部情報,經過主觀判斷做出決定, 織田作之助之所以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裏被選上, 大概率是因為種種情報都表明對方是個老實人吧。

不過昨天才允許他進入港口黑手黨, 今天就找到一個老實人保鏢,神宮寺對他的保護欲未免太過旺盛了, 考慮得確實很周到,但總是有種過度保護的跡象, 過度到細想就會窒息的程度。

就這麽怕失去他嗎?

怕他離開以後, 這個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既然是這樣, 直接把他帶在身邊不就好了。

被神宮寺奏撇開不管五天的太宰治如此想到。

太宰治揮散腦海中的不滿情緒, 繼續和織田作之助插科打諢,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對方為什麽不再殺人的原因。

織田作之助沒有隱瞞, 直說自己在十四歲的時候讀過一本書,深有感觸, 書的作者把後半冊送給了他,但卻撕掉了結局,完善結局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由他來續寫,但他認為殺了人的自己沒有資格寫小說, 於是他決定不再殺人。

太宰治聽完認為這個放棄殺人的理由十分新奇, 竟然是為了寫小說,“那你現在寫出來了嗎?”

“有試著寫過, 但是一直覺得不滿意。”織田作之助和對方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可能是我感悟還不夠深,也可能是我並不適合寫小說,但我還是會堅持下去的。”

“如果一輩子都寫不出來呢?你覺得這樣的人生有什麽意義嗎?”太宰治不是很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那就用我碌碌無為的人生為這個結局畫上句點吧。”織田作之助看得很淡, 既然自己的感受就是書的結局,只是無法書寫上去而已,也算是一種結果吧。

“……”太宰治看著他頓了片刻,沒想到這人雖然一副老實相,某些時候卻格外通透。

不知道神宮寺在面對這樣的人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二人找到神宮寺奏的轎車後,司機已經接到指令坐在裏面* ,他們一同坐了進去。

太宰治坐在了後座,而織田作之助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和之後神宮寺奏會過來,選擇坐在副駕駛座。

他們等了五分鐘左右,就看到銀發少年快步向這裏走來,銀發在腦後飄曳,衣擺隨腳步翩躚,遠遠看去時能感受到未散的冷冽氣息。

當銀發少年拉開車門坐進來的時候,面上的冷意盡數消散,看了太宰治一眼,對織田作之助說:“織田,你常去的那家地址是哪?”

織田作之助說出了一個地址,神宮寺奏就讓司機往那裏開去。

太宰治靠在後座椅背上,擡頭看著身邊的銀發少年,對他明知故問的做法笑而不語。

也就只有織田作之助這樣的老實人意識不到了,換做森鷗外那樣的老狐貍這時候已經在試探對方的底細了。

十五分鐘後,轎車停在了一家店面不大的咖喱店門前。

“就是這家麽?看上去平平無奇,真的會有那麽好吃嗎?”太宰治砸吧著嘴,忽然懷念起蟹肉飯來。

說到底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吃咖喱只是想讓神宮寺奏盡早結束,他對這個咖喱飯並沒有多少期待。

織田作之助向店門走去,聞言回過頭,“其實也只是我個人很喜歡這家的口味,你們如果口味不同,也不一定會喜歡。”

神宮寺奏不需要進食,主要就是看太宰治想不想吃這家的咖喱,現在他已經結束了階段性的工作可以陪在對方身邊,不吃咖喱去別的店也是可以的。

“治,你想吃嗎?”

“來都來了,就嘗試一下織田作最喜歡的那個口味吧。”太宰治拉著神宮寺奏的手跟了進去。

神宮寺奏垂眸看著那只握著自己的纏著繃帶的手,這好像是太宰治第一次主動牽他的手。

看來昨天晚上的交流起到作用了,對方也認可了他。

咖喱店老板是個看上去很熱情和善的中年男人,一看到老顧客就笑著問好,“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咖喱已經熱著了。”

“嗯,”織田作之助拉開椅子坐下,在太宰治坐在他身邊時想起了什麽,問道,“你確定要和我吃一個口味嗎?可能會有點辣。”

到目前為止,老板說他是唯一一個吃了特辣口味還面不改色的。

“有點辣也無所謂吧,我還是想嘗試一下織田作喜歡的口味。”太宰治對這個思想清奇的人有點興趣,包括他的喜好。

織田作之助聽他這麽說也就沒再問,聽到太宰治要了一份和自己一樣的咖喱後,發現神宮寺奏並沒有點餐,不免生出疑問來。

“那個……”他想要問對方,卻在應該如何稱呼對方頓住。

神宮寺是本名,白夜是在黑手黨的假名,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叫對方比較好?

神宮寺奏意識到他想和自己說話,直接說道:“邊上沒有mafia的時候叫我神宮寺就行。”

“好……”織田作之助應了一聲,“神宮寺,你不吃嗎?還是說不喜歡吃咖喱。”

“他不用吃東西。”太宰治替神宮寺奏做了回答,沒有說明他機器人的身份,模棱兩可道,“只要喝水就能補充能量哦。”

“誒,真的可以做到嗎?”織田作之助著實被這超人般的體質驚到了,猜想莫非是什麽特殊異能。

神宮寺奏靜靜坐在太宰治身邊,看著他和織田作之助交流的背影,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太宰治看到一臉驚訝的織田作之助,忽然有種自己說什麽對方都會相信的感覺,索性咧開嘴笑著胡亂編道:“其實神宮寺是外星生物哦,他不能吃人類的食物,不然就會被同化成普通人,所以只能喝水。”

織田作之助像是沒看出他笑中的不懷好意,對這個仿佛科幻作品中才會出現的設定陷入沈思。

“所以……是真實存在的麽?”良久,他將那雙並無波動的藍色眼眸移向神宮寺奏,好似在尋找對方的異於常人之處。

神宮寺奏對於太宰治的玩鬧心理一直都很縱容,在對方編造出關於自己的故事後也神色如常,面對織田作之助的問題也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

“噗——”太宰治見他把自己胡謅的話當真了,還一臉認真地問神宮寺,沒忍住笑出了聲,“怎麽可能?那都是我編出來的,你這就相信了啊,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被他這樣笑話也不覺得窘迫,反倒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嗯……我覺得這世界上出現什麽事都有可能……”

太宰治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心情也莫名舒暢不少,怪不得神宮寺奏會選擇對方,和老實天然的人相處確實很有意思。

“沒想到你是個愛好幻想的人,那你就不該寫什麽寫實小說,而是幻想類題材吧?”

神宮寺奏對織田作之助寫小說的事沒了解太多,聽到太宰治和對方聊起寫小說,才對織田作之助不再殺人的原因有所了解。

織田作之助被一本沒有結局的書改變,或許其他人對此難以理解,但神宮寺奏覺得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因為想要探尋殺手不再殺人的原因,從而成為這樣的人體驗對方的感受,織田作之助自此就已經是書中的人了,他只要用自己的生命完成這部小說即可。

而神宮寺奏選擇去愛一個人的理由也大同小異,因為感受過被人愛著的溫暖,他也將這分溫暖傳遞給別人,在這個過程中尋找自己能夠愛人的證明。

太宰治發現自己在和織田作之助說話的時候,神宮寺奏幾乎不說話,每次回頭看他都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仿佛只要註視著自己就足夠了。

他想起來神宮寺奏不喜歡接觸人類的說辭,雖然這段時間裏一直都因為黑手黨的原因接觸了很多人,但他能感受到神宮寺游離在外的狀態。

太宰治尚且還會嬉笑著和織田作之助說話,但神宮寺完全不主動開口,面對疑問也是很平淡簡潔的回應。

他或許可以做到八面玲瓏,但卻不屑於這麽做,就這麽端坐自己的高位上俯視別人,淡漠又孤高。

然而這樣的人,卻會在面對太宰治的時候微微垂首,把他拉得離自己近些,用那雙不容一物的疏離眼眸註視著他,眼中冰雪消融,給予他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

太宰治很享受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一面貪婪地接受,一面又惶恐不安地想要死死攥在手裏,在看到默默游離於他與織田作之助之外的少年的時候,不知為什麽卻想要讓對方也加入其中。

但他還沒做什麽,做好的咖喱飯就端到了面前,這個念頭只好就此打消。

這份咖喱看上去就是很平常的咖喱飯,熱氣氤氳,微微的辛辣氣息飄散出來。

太宰治拿起勺子,看到織田作之助毫無猶豫地吃下一口,神色不變地咀嚼著,接著又吃了第二口。

貌似很好吃的樣子……太宰治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舀了一勺,啊嗚一口含進嘴裏,誰知剛咀嚼兩下就立刻變了臉色。

“好辣……好辣好辣……”他擰緊了眉心,面色痛苦地感受著舌頭瞬間被霸道無比的火熱辣意侵襲,艱難地吞咽下去後喉嚨灼熱得仿佛能噴出火來。

織田作之助見他被辣得臉都泛起了淡紅,估摸著這對其他人來說果然還是太辣了,“如果接受不了還是不要勉強。”

神宮寺奏也覺得吃太辣的對腸胃不好,而且感受到辣的是痛覺,怕痛的太宰治吃辣也屬實是自虐行為了。

他把水放到太宰治手邊,註意到對方都被辣出生理性淚水了,伸手把掛在眼角的水痕抹去,“治,換一個淡一點的口味吧。”

太宰治感受到眼角處的溫涼觸感,擡眸看過去,本來還想堅持,但面對那雙鳳眸的註視卻放棄了。

“好吧,也算是見識到織田作的口味有多變態了。”他的舌頭依然傳來隱隱刺痛,說話都有些大舌頭,“我可能再也不會吃辣咖喱了。”

果然只有蟹肉飯不會背叛他。

神宮寺奏把這盤辣到變態的咖喱飯拿到邊上,讓老板給太宰治再做一份不辣的,老板聞言露出並不意外的笑意。

太宰治喝完一整杯水才稍微緩解了辣意,唇上微微發麻,泛著熱意,不用看也知道是被辣紅了。

換了一份不辣的咖喱後,他才埋頭吃起來,偶爾擡起頭就看到身旁的織田作之助把那盤辣咖喱吃得幹幹凈凈,不由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從這次以後,太宰治就確定了織田作之助身為強者的真實實力,連變態辣都能面無表情甚至享受地吃下去的人絕對是強者無疑了。

吃完咖喱後,神宮寺奏沒有強行把織田作之助帶回港口黑手黨放在身邊監管,而是讓對方該回哪回哪,只要明天準時到他那裏報到就行。

織田作之助面露疑惑:“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洩露出去嗎?”

之前還用這一點威脅他來著……

“我知道織田的人際關系很幹凈,而且一旦有人試圖接近你都會提前被我察覺,所以不要緊。”神宮寺奏在這番接觸之後也確定對方不是會隨意洩密的人,彼此都給予對方一些信任和尊重才有利於長久的合作。

“……”織田作之助再次被他坦然又游刃有餘的態度觸動到,忽然覺得對方和近日傳聞裏的白夜截然不同,反而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對方以強勢冷硬的面目行走在港口黑手黨中,處理一些老首領的親信時更是毫不手軟,現在看來都是為了奪取首領位置以改變秩序所必須做的事。

無論是對他說的話,還是面對小孩時的態度,都意外的流露出一絲溫柔。

織田作之助覺得港口黑手黨在對方手裏,或許真的能迎來全新的轉變……

……

神宮寺奏在帶太宰治回港口黑手黨之前,讓司機開到他們之前住的房子附近,和太宰治一起回去拿了些東西。

因為那天晚上不想提前暴露行蹤,太宰治把定位的環形掛墜和所有通訊裝備都留在了房間裏,既然已經可以留在黑手黨,這些東西還是重新放在身邊比較好。

主要是和某森姓蘿莉控待了一天,他實在無聊得沒有事做,最後只能和愛麗絲玩你逃我追的游戲了。

神宮寺奏把放在枕頭上的掛墜拿起來,俯身給太宰治戴上,隨後與對方視線相對,“治,以後不要再把它隨意取下來了。”

太宰治卻好似有些不滿,“既然你那麽不放心,為什麽不直接把我帶在身邊?”

“有些事我不希望治看到。”

“如果你覺得我接受不了那些殺人場面的話,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太宰治撇撇嘴,繼續道,“而且你不是說過嗎,我的意願就是你的意願,所以不可以再把我丟到一邊。”

“……”神宮寺奏再度估量起對方跟在自己身邊的風險,一旦他成為首領,就是眾矢之的,屆時他身邊的人也會受到波及。

那他就承擔起這份無以推辭的責任好了,相信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兼顧這些。

如果不是能一直運行下去、不會疲憊的人形兵器,他再怎麽樣都不會同意對方的要求。

“好,我不會把你丟在一邊。”但保鏢還是必要的,誰都不能保證不會有突發狀況發生。

面對神宮寺奏的再一次縱容,太宰治臉上笑意更深,有種自己無論怎麽得寸進尺都不會被拒絕的感覺。

太宰治把手機和游戲機都帶在了身上,覺得拿這些就足夠了,坐上車後才看到神宮寺奏把螃蟹抱枕也拿了出來。

“神宮寺,你不覺得拿著這個從mafia面前走過會被他們私下談論嗎?”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眾人眼裏的冷面幹部手裏拿著一個軟綿綿胖乎乎的螃蟹抱枕,面如表情地從他們面前路過,絕對會引起熱烈討論的吧?

如此一來,神宮寺剛建立起來的形象不就完全崩塌了嗎?

神宮寺奏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把抱枕放在了他手裏,“嗯,那還是治拿著吧,畢竟也是給你帶的。”

“……”太宰治拿著抱枕頓時不知說什麽,“明明是你擅自拿上的……”

弄得好像他多喜歡這個抱枕似的。

“我覺得治在那裏會想念它,而且你不是經常抱著它嗎?”神宮寺奏記得前些天對方玩手機打游戲的時候還一直抱著。

“那是你覺得。”太宰治說著,捏住抱枕的兩個蟹鉗,低頭擺弄起來。

神宮寺奏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擡手在對方的發頂摸了一把,然後便得到了太宰治控訴的目光。

他們回到港口黑手黨大樓時,一路上沒碰上幾個人,也沒有人會關註神宮寺奏身邊。

進入房間後,神宮寺奏就讓太宰治先去洗漱,隨後自己也泡了會澡順便補充些能源。

在神宮寺奏用吹風機吹幹頭發,撥開銀發露出後頸的時候,太宰治無意間看到他後頸上綴著的一點紅痣,之前完全沒有留意過。

視線一移,才發現對方的後脖頸正中偏下的位置有一處形狀扁長的細縫。

他湊近了去看,發現這道紙片薄的縫隙與之前頸環的位置相對應。

上次他拿著頸環查看了一番,沒發現後面有可以插入其中的薄片狀物體,現在看來是被對方取下來了,而那個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可想而知。

他這麽想著,伸手在那道接口一般的窄縫上撫摸。

他原本也只是隨意一摸,然而正吹著頭發的銀發少年動作忽然一頓,肩膀也微微縮了一下,側身躲開他的手指,偏著頭看向他。

當那雙清淩淩的鳳眸輕輕瞥過來時,太宰治的心兀自跳了跳,下意識撚著手指。

神宮寺剛才……躲開了……

太宰治忽略掉心頭產生的莫名情緒,想到平時這裏都會被對方束在腦後的頭發遮擋住,但還是有可能會被人看到,或許應該用什麽東西遮擋住。

一直到入睡前,太宰治都在思考要給神宮寺奏選擇什麽形式的遮擋物。

神宮寺奏沒把少年之前的突然之舉放在心上,他知道對方遲早會發現這個人為制造的縫隙。

這在戴上頸環的那一刻就已經留下了,他沒有像人一樣的自愈能力,所以也就一直留著這個痕跡,不過並不影響他各方面的行動。

芯片都被他銷毀,相關技術人員也都控制起來,不出意外是不會有人能用這種辦法控制他了。

入睡前,他如往常一樣在太宰治額頭落下晚安吻,隨後平靜地躺在對方身邊。

他正要闔上眼,就見面前的少年忽然對他伸出手,指端落在他的脖頸上。

“神宮寺,我想給你這裏戴一個東西。”太宰治覺得對方一定會滿足自己的要求,也就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

他要把印刻著自己姓名的東西給對方戴上,徹底打上自己的標記。

神宮寺奏被他觸摸到的地方傳來輕微的癢意,對他這個想法並不抵觸。

治還是小孩,會有一些天真的想法很正常,畢竟剛才也看到了他脖子後面的細縫。

“治想給我戴什麽?”如果是脖子的話,也只有頸環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太宰治收回手,想到神宮寺戴著自己定制的頸環的模樣,眸中情緒微閃。

【太宰治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38】

神宮寺奏沒再去問,闔上眼陪對方入眠,意識始終活躍在自己時刻監控的區域。

……

隔天早上,神宮寺奏如常行走在黑手黨大樓,偶爾在外處理與其他組織的摩擦事件。

太宰治得償所願跟著他到處跑,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面在他這裏完全接受良好。

被雇做保鏢的織田作之助也一直在少年身邊,雖然沒有遇到什麽襲擊事件,但也秉持著職業操守,沒有一絲松懈。

在神宮寺奏的計劃穩步進行的時候,身在擂缽街據點的中原中也終於忍不住問了成員們一個問題。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有人願意出錢資助你們,幫你們改善生活,還有機會去學習知識,不用繼續在擂缽街掙紮生存,你們覺得怎麽樣?”

有的成員比他還要小,聽到這個問題咯咯笑了起來,“如果是真的話當然很好啊,但怎麽想都不可能啦,這種事發在只有夢裏才會生吧。”

“而且這世上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我們,怎麽可能會有人願意資助我們?”另一個同伴說出了一直以來的真實現象。

在很多人眼裏,他們就像是老鼠一樣四處亂竄,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以至於都成了警局的常客。

他們經歷得多了,也就不抱期望於別人了,只要力所能及地活著就夠了。

中原中也聽到大家類似的想法,神色愈發沈凝,果然大家還是期望著能有這樣的事發生,只是不敢想罷了。

“中也,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就是想知道大家的想法……”不擅長撒謊的中原中也擡起手抓了抓頭發,撇開視線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其他人也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只是對他說道:“我們有中也在就夠了,相信你可以帶我們去到更好的未來。”

看著每個人堅定的笑臉,中原中也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所承擔的責任,心中也不再猶豫。

“嗯,我會努力去實現這個未來的……”

三天後,盤踞在港口黑手黨頭頂的烏雲已有些時日,被所有人關註忌憚的少年幹部也在這一天親手撥開雲霧,向他們展示了自己的野心與實力。

當天,久病不愈的老首領在臨終前親自寫下了傳位手諭,還有清晰的視頻口述作為佐證。

銀發少年在幹部會議上將這些一並拿出,在其餘幹部的沈默註視下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下一任首領。

他雙手交疊抵著下巴,彎起眼眸,笑意全無溫度。

“諸位,接下來請多指教。”

這次的會議很快就結束了,並沒有不識相的人節外生枝。

下午,坐在首領辦公室裏的神宮寺奏等到了前來見他的中原中也。

在辦公室裏打著游戲的太宰治看到來人,立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警惕地看著對方說道:“這麽不是小矮子羊之王嗎?來這裏做什麽?”

“當然是有事才會來的啊……”中原中也似乎也沒想到會碰到他,上次就被對方氣得不輕,但礙於神宮寺奏在場就沒有發作得太厲害,“說了不要叫我羊之王,也不要說我矮……”

神宮寺奏對太宰治解釋道:“治,中也以後就是我們的同伴了,要和他好好相處。”

中原中也並沒有直說自己願意成為對方的部下,但在這一天過來就已經表明了來意,兀自抓了把頭發。

“誒?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太宰治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神宮寺奏肯定又瞞著他做了什麽,不由撇撇嘴。

不過還真把羊之王拐進黑手黨了,到底做了什麽交易?

“你拋棄那些小羊了嗎?不對……這應該是你進入港口黑手黨的條件之一。”太宰治自言自語般嘀咕道。

“……”中原中也默默捏緊了拳頭。

神宮寺奏知道中原中也過來是要和自己說些什麽,但太宰治的存在會妨礙他說出來,就讓守在門口的織田作之助先帶對方出去逛一圈,暫時回避他們的談話。

太宰治離開前盯著他們兩個人看了良久,像是在防範著什麽,隨後才不情不願地和織田作之助一同走出去。

不久後,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神宮寺奏和中原中也二人,後者看著對方沈靜的面容開口道:

“白夜,我會如你所願成為黑手黨一員,前提是你要兌現承諾。”

神宮寺奏點了下頭,不夾雜任何雜質的鳳眸平靜地望著他,“我會的,歡迎你加入我們,中也。”

中原中也得到了允諾,神色變得鄭重,稍稍俯背垂首,斂下眼睫說道:“那麽,以後我就是你的左右手,也會是你最有力的武器,替你清除一切障礙,向你獻上忠誠。”

“向我麽?”神宮寺奏對此並不抱有期待,沒想到對方親口說了出來,眉眼彎起,“貌似也不錯呢。”

見過也經歷過太多背叛反目,難得從一個人口中聽到這種話,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話,他覺得這份誠意永遠都不會變質。

中也是個純粹的人。

中原中也擡起頭,看到他臉上浮現笑意,心神微微晃動。

只是這麽一句話,就讓他感到高興了嗎?

中原中也之所以沒有像之前對方所說的那樣忠心於組織或是這座城市,是因為真正觸動到他的,是對方這個人。

對方的理念,對方的承諾,都出自對方的意願,他受其鼓舞,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之後轉變了思緒,明白了要實現所想的未來都系於這個人身上。

他忠於這樣的未來,也就是忠於這個人。

神宮寺奏隨後拿出了另一份他承諾過的情報,手指按在厚厚一沓文件上輕輕摩挲。

“這些就是我找到的所有關於你身世的情報,你現在就可以拿回去,就當做是你進入港口黑手黨的新人禮了……”

說完他又思索了一下,不免覺得這個新人禮有些磕磣,隨即想到與之相關聯的蘭波,覺得到時候可以讓對方再送點什麽給中也。

中原中也看著近在眼前的文件,不禁放輕了呼吸,湛藍眼眸微微晃動。

這裏面……有他過去的信息……

神宮寺奏將文件向前推出一段距離,收回手後看著褚發少年,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中也,不論你看完會是什麽感受,但我希望你能記住——”

“你有健全的人格,強大的能力,以及敢於承擔責任的心,這就是你。”

“……”中原中也面容微楞,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伸出手拿過這份文件,“嗯,我會記住的。”

“謝謝你,白夜。”

【中原中也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35】

交付完承諾的情報,神宮寺奏才說:“其實我本名叫神宮寺奏,私下的時候叫我神宮寺就好。”

“誒?又是假名嗎?”中原中也感覺對方仿佛一個套娃,揭開一個身份還有另一層。

神宮寺奏沈吟著說道:“不算是假名,白夜是我的實驗代號。”

中原中也茫然地眨了眨眼,“實驗代號?”

“對,其實我並不完全是人類,”神宮寺奏絲毫不介意把這事告知對方,順便提了一句,“如果你對這件事感興趣的話,可以問一個人,他和你有些關系。”

中原中也還在為對方透露出來的信息怔楞,慢半拍才問:“是誰?”

“他叫蘭波,大概明天就會和你見面了。”

“哦……”

中原中也只能把疑問憋回去,等著明天問這個叫蘭波的人,隨後就與神宮寺奏道別,根據對方的安排去找在新人時期引導自己的老師。

他走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另一個合作者也前來造訪。

正是蘭波。

神宮寺奏二話不說就把情報交給了對方,讓他回去好好閱覽,是去是留都取決於他自己。

蘭波近幾日基本都在他身邊做事,越發體會到白夜身為人形兵器所具有的人性的一面,他覺得如果不是太讓他震驚的過去,應該還是會繼續留在這個人身邊。

對銀發少年表達了感謝之後,蘭波便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有一整面墻都是能觀望到橫濱海港景象的玻璃窗,外面紅霞滿天,斜陽隱沒在邊際線,殘陽餘暉映照在這座海港城市,美不勝收。

神宮寺奏將這份美好盡收眼底,隨後面向眼前的文件,垂下眼眸進入工作狀態。

港口黑手黨更換首領的消息不脛而走,各大組織都在關註這件事。

有同樣是黑手黨的組織覺得這會是一個扳倒港口黑手黨的好機會,首領之位更替的那段時間會是最混亂的時期,港口黑手黨正忙於解決內部爭端,自然無暇應對外部的挑戰。

於是各大組織開始虎視眈眈,召集了人手隨時準備向港口黑手黨發起突襲。

而官方機構也沒忽視這一消息,在拿到新首領的情報後,部分知情人士陷入了沈思。

曾經目睹過白夜的研究實驗的種田山頭火看著情報微微蹙眉,遞交情報的少年部下見他神色凝重,不由出聲問道:

“種田長官,這個新首領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據阪口安吾所知的全部信息,這個新上任的首領貌似是被港口黑手黨的先代首領從研究所奪去的人形兵器,十年間利用對方做盡壞事,如今更是被脫離掌控的對方奪走了首領之位,徹底失去了繼續制霸橫濱的可能。

而這個恢覆自主意識的人形兵器坐上首領之位後會怎麽做,暫時無人能解答,只能繼續觀望。

“安吾,你知道另一個被秘密管控的人形兵器吧?”種田山頭火沈聲道。

“嗯,知道。”他記得另一個代號為獅神。

“當初發現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形兵器後,研究所意外喚醒白夜,之後只專註研究白夜的性能,白夜擁有滅世能力,幸而志不在此,研究才得以繼續,創造他們的技術更是無從獲知,完全超出了我們目前的認知,而獅神至今都在沈眠之中,沒人敢再喚醒這個沈睡的人形兵器。”

“對於這兩個人形兵器的出現,研究所對他們的來歷做出猜想……”

阪口安吾不自覺吞了口唾液,放緩呼吸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們認為……他們的出現與某件事物有關。”種田山頭火壓低了聲音。

“某件事物……?”

“是可以撼動世界根基、從虛無中創造又能將一切化作虛無的事物。”

阪口安吾聽到這裏,差不多理解了,微微睜大眼睛,“也就是說……”

種田山頭火見他明白過來,緩緩點頭,“沒錯,他們的出現意味著世界根基的動搖,白夜尚且有待觀察……”

“獅神絕對不能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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