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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棄之子 審判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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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神棄之子 審判正式開始

黑發少年話音剛落, 身體就向下墜去,夏油傑還有些失神,下意識接住對方靠過來的身體。

雙手扣在少年單薄的肩膀, 隨後便感受到對方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頭, 夏油傑再次擡眸, 望向發動襲擊的術師。

殺了他……

夏油傑將神宮寺奏因受傷而無力支撐的身體輕輕靠在後座,盡量不去觸碰刺入對方腹部的銳物, 瞥了眼位於駕駛位的副手一眼,確認對方只是撞破了頭陷入昏迷後便喚出咒靈襲向伏擊的術師。

對方的術式與突刺有關, 速度快, 穿透力極強。

夏油傑先用等級較低的咒靈引開了他的註意力, 趁這個時間打開車門出去, 向對方走去, 身體擋住了位於車中的少年。

空曠寂靜的冬夜街道上, 路燈的光泛著微黃落打在丸子頭少年身上,卻依舊驅不散對方周身的冷意。

那術師顯然沒把夏油傑當一回事, 只當順手多殺一個人,到時候可以向雇主多收點人頭費。

他利用自己術式的優勢對夏油傑發動迅猛的攻擊,判斷對方主要使用咒靈進行戰鬥,決定尋找近身機會予以致命一擊。

夏油傑猜出了他的意圖, 幹脆故意用咒靈的攻擊制造空檔讓對方掉以輕心, 待人突襲到自己面前時直接換成拳拳到肉的體術攻擊,把對方打得連連敗退, 牙齒都掉了兩顆。

連震驚都來不及, 術師就被夏油傑踩著腦袋壓在地上,身上被咒靈纏縛,絞緊的力道仿佛要將他勒到窒息。

“你的雇主是誰?”

術師聞聲看去, 當場被這個冷面修羅一般的少年嚇出了一頭冷汗。

感受到捆束自己的力度不斷收緊,術師莫名有種自己會被活活夾成兩段的危機感。

驚恐之餘,他顫抖著說出了僅知的信息。

“我只知道是一個中年男人!他、他貌似是咒術局的人……”

夏油傑見他確實說不出實質性的信息,暗自思忖著處置對方的方式。

臉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年指尖的涼意,冬夜的寒風冷冽刺骨,卻吹不散這涼意。

殺了他……

對於詛咒師不需要猶豫……

夏油傑擡起腳轉身向轎車走去,那術師以為他就這樣放過自己了,正在心裏暗喜,絞在他身上的咒靈卻倏地攀上他的脖頸,然後猛地收緊,他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一點點在窒息的絕望中死去。

待夏油傑走近後,就見靠在車後座的少年正平靜地看著他,臉上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虛弱,一雙幽沈的黑眸在此時也如同墜了顆星子一般明亮。

夏油傑紫眸中的寒意散去,頓了片刻後進入後座,想要帶人去附近的醫院處理傷情。

“不用去醫院,只是小傷。”神宮寺奏很清楚自己的情況,銳物雖然貫穿了他的側腹,但沒有傷到內臟,只要好好止血就可以了。

不過他可能不止貫穿傷這麽簡單,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呼吸越發困難,隱隱泛起了惡心。

可能是中毒的癥狀。

夏油傑見他流著麽多血,想說話但又覺得會拖延時間,自己也不會反轉術式,只能看著黑發少年拿出手機處理後續。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也染了些血跡,神宮寺奏有些嫌棄,皺著眉頭用手指把血跡擦拭了一下,然後極其不適地用沾染了粘膩感的指尖在屏幕上操作。

做完這一切,他連舉起手機接聽的力氣都所剩無幾,歸根結底還是這具身體底子太差的原因。

夏油傑見狀伸手幫他扶住手機,手指觸及一片溫涼,心緒慢慢沈下來。

神宮寺奏先通知了晚上執勤的部員過來收拾現場,又打電話給禪院甚爾,說今天加班不回去了。

“這次加這麽久?”電話那頭的禪院甚爾貌似有些不滿,隨即註意到了什麽,“你聲音聽起來好累,該休息就休息,辦公室不是有隔間嗎?”

“嗯,我會的。”神宮寺奏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控制著呼吸令其聽起來平穩如常,只會讓人以為他是工作勞累的狀態。

掛斷電話後,神宮寺奏看向夏油傑,對他露出清淺的笑意,褪去血色的唇抿起淡淡的弧度,“夏油同學不用擔心,一會兒我讓部員送你回去,明天的會議也一定會有結果。”

夏油傑卻搖搖頭,神色認真,“幕後的人可能不止雇用了這一個,我還是留在伊東部長身邊比較好。”

明明自己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為什麽第一個關心的卻是別人?

神宮寺奏看他堅持要留下來,也就不再說什麽,腦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好吧,今晚的加班費我會讓副手幫你記下。”

“……”夏油傑怕他就這樣流著血睡死過去,握住對方的手,試圖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捂暖一些,“伊東部長,現在還不能睡。”

黑發少年的腦袋向他這裏偏了偏,低垂的眼睫輕顫著掀起一道縫隙,朦朧的黑眸虛虛聚焦在他身上。

“這一切還沒結束,我不會睡的……”

其實神宮寺奏的情況和夏油傑心中所想完全相反,他只是想要沈浸在傷口撕裂開來又不會自愈的鈍痛之中,此時格外精神,心跳都不自覺加快。

他喜歡這種生命在疼痛中慢慢流逝的感覺,在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和所有人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

夏油傑的心在執勤部員抵達後也沒敢放松,一路小心護送神宮寺奏回到督察部辦公樓,在醫務室中處理傷口時也緊緊盯著對方。

他扶著黑發少年的一條胳膊,讓對方靠在病床上時能有個支撐。

醫務人員將少年的浸染了大片血跡的衣服剪開,露出被銳物刺穿的平坦腹部,手指粗細的銳物自身後穿過,一頭向內彎形成倒刺,上面的血液都已幹涸。

看到顏色發暗的血跡,醫務人員當即察覺到不對,連忙收集了部分血液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這銳物表面竟然淬了毒。

是一種會削弱人呼吸能力和抵抗力的毒素,毒性不強,但對於如今的少年卻存在致命風險。

將這一情況告訴了二人,醫務人員立刻讓人去拿可以緩解此類癥狀的解毒劑。

夏油傑聽到後心情更為低沈,少年的身體經受了這樣的摧殘,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異樣,若不是醫務人員警覺,怕是都發現不了。

醫務人員在這期間用酒精棉一點點將暗紅血跡擦凈,那片白皙的腹部便像是染了靡麗薄紅一般,連沒有血跡的皮膚都透著漂亮的淡粉,晶瑩的汗液細細密密地分部在胸口的肌肉,正隨著微弱的呼吸在白熾燈光下閃著微光。

“伊東大人,會反轉術式的人暫時還沒到,現在就取出來的話可能會失血過多,對您的身體造成較大的影響。”醫務人員不敢擅動貫穿傷,出聲提議道。

神宮寺奏倒是想讓他現在取出來,最好不要打麻藥,但考慮到他這菜雞的體質,萬一真的失血過多死掉了得不償失。

他點了點頭,淡聲道:“那就等人過來再取。”

“是,那我先給您打上麻藥。”

“這就……”神宮寺奏想說可以不用打,剛開口就被手上傳來的力度打斷,扭頭看去,就對上夏油傑滿是不讚同的目光。

於是他遲疑地改了口:“好吧。”

醫務人員便在傷口附近進行了局部麻醉。

疼痛被麻木取代,但神宮寺奏依舊感覺呼吸不暢,頭暈惡心。

很快,醫務人員就拿到了解毒劑,動作迅速又平穩地給神宮寺奏註射進去,這之後也不敢松懈。

這只是能緩解癥狀,伊東部長還是會受到一定影響,他必須要時刻觀察。

夏油傑看到黑發少年身上分泌出了細密汗珠,臉上只有發際線邊緣和下頜處有汗漬,心中稍動,伸手抽出一張紙巾,默不作聲地給對方擦去這些汗液。

當手中的紙巾來到少年的脖頸時,他的動作不由頓住,但還是盡量表現如常地繼續擦拭。

這時,神宮寺奏扭頭看向他,對他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豎起食指抵在彎起的唇上。

“……”夏油傑見狀表情微變,擦拭時並沒有用多少力氣,隨後收回手,垂眸在紙巾上看了一眼。

紙巾被汗水洇濕,本該呈現無色的濕痕上,卻沾染了與少年皮膚接近的顏色。

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麽了,夏油傑心臟猛地跳動起來,再擡眸時眼裏情緒已濃烈得溢了出來。

真的是……

奏……

原來你真的躲起來了,甚至還故意讓他抓到。

這副毫無瑕疵的逼真面孔只是易容的偽裝,具有特征性的紅痣也被同樣手段遮蓋,但他的術式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當時的處刑監控,還有那些細碎骨肉又是如何騙過六眼的?

奏假死後又是怎麽進入咒術局的?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

夏油傑腦子裏浮現了諸多問題,但一時得不到解答,如今只能暫且擱置一旁,最主要還是確保奏能夠安穩地等到反轉術式的救治。

他閃爍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黑發少年的臉上,似乎想要從這張寡淡的面孔中窺探到許久未見的奏的真面貌,對方的表情依舊風輕雲淡,絲毫不見重傷帶來的痛苦。

但是夏油傑知道,奏一定很痛苦。

他太能忍耐了,在高專時就把情緒藏在心底,可能在信介出事之後他開始一個人謀劃著什麽,卻用平靜的表面騙過了他們所有人。

現在也是,用笑意欺騙他自己情況很好……

夏油傑想告訴對方,你可以不用這樣忍耐,稍微依靠一下他吧,不要再自己一個人強撐了。

但話到了嘴邊,看著神宮寺奏蒼白的臉龐,他只是用力握住對方微涼的手,試圖保留那點餘溫。

“伊東部長……很快就會好了……等人來之後傷口就不會痛了。”

見夏油傑已經從紛亂的思緒中走出來,情緒也還算穩定,神宮寺奏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動了動手指回應對方,說道:“嗯,你不用太緊張,我不覺得痛。”

夏油傑只覺得眼眶發熱,對少年的心疼勝過了被對方瞞騙的不滿,聲音堵在嗓子眼,便只用手掌緩緩摩挲著對方的手。

一個小時不到,會反轉術式的人才姍姍來遲。

醫務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銳物取出後,那人立刻對神宮寺奏使用了反轉術式,貫穿腹部的血洞頃刻修覆,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最致命的傷處已經處理完畢,醫務人員這才重重地舒了口氣,接下來只剩下部分還留在體內的毒素了,只要根據伊東部長的實際情況按時註射解毒劑即可。

在其他人暫時離開醫務室後,夏油傑才握著少年的手低下頭,將額頭抵在上面,像是在平覆心情。

神宮寺奏沒有打擾他,覺得自己沒有被對方揪著衣領質問已經很好了。

處理好頭上創口的副手此時敲門進來,似乎也為脫離了生命危險的少年松了口氣,走上前稟報方才的後續處理工作的情況。

他們根據受雇的詛咒師近期的聯系記錄抽絲剝繭,找到了幕後牽扯到的人,正是與五條景義有勾結的咒術局幹部。

神宮寺奏也利用自己安插在各部門的傀儡找到了對方的信息,並派出小池和泉對其使用術式,制造出他已經重傷不醒生死未蔔的幻覺,為的就是在明天的會議上把人抓個現行。

“知道了,你們今晚就為難一下,都在樓裏留宿吧。”神宮寺奏說著看了眼自己被剪得稀碎的襯衫,補充道,“順便幫我拿一套衣服過來。”

副手出聲應下,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一直低著頭的夏油傑此時重新坐直了身體,握著少年的手眉眼含情,萬千話語都無以言說,最終只能傾身將對方緊緊擁入自己懷中,仿佛要將這具單薄脆弱的身軀深深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還好……”夏油傑手指顫抖地扣著少年的肩膀,抱著他失而覆得的寶物,仍心有餘悸。

還好你還在,還好你沒有事……

還好我註意到了……

奏……

“我現在很臟,夏油。”神宮寺奏自己都快受不了身上的幹涸血跡了,渾身不適想要洗澡,卻被夏油傑這樣困在懷裏,不禁扭動了下身體想要退出去。

夏油傑聞言稍稍松開,理了理少年有些淩亂的額發道:“只是一點血跡,不臟。”

神宮寺奏眨了下眼,心想他怎麽會不臟呢?

他一想到自己把夏油也弄臟了,心裏除了對自己的厭惡,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心跳加速的感覺。

但他面上什麽都沒表現出來,默許了夏油傑的動作,眼睛看向別處。

這裏還是督察部,人多眼雜,有什麽話要說也得等一個* 正確時機。

副手沒一會兒就拿來一套幹凈衣物,神宮寺奏起身要去自己辦公室裏的浴室清洗,腳一落地便覺得使不上力氣。

不僅是失血過多,其中還有剩餘毒素的作用。

呼吸可以調整適應,但體弱無力不是一時能調整的。

夏油傑見狀直接將他抱了起來,手指難免會觸碰到破碎衣角下的細膩皮膚,然而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多想,目不斜視地抱著少年一路來到辦公室,關上門後進入了浴室。

“伊東部長身體尚未完全恢覆,一個人清洗還是困難了些,夏油願意幫您解決困擾。”夏油傑將黑發少年放在浴缸邊緣,蹲下身一手攬住對方的腰背,一手將食指勾在對方扣緊的襯衫領口,拇指與食指稍一扭動,便將第一個扣子輕松解開。

領口敞開,露出少年完整的雪白頸項,以及精致的鎖骨。

神宮寺奏看了夏油傑一眼,浴室裏四面封閉,窗戶也關緊,他的視線沒有傀儡的加持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對方的大致輪廓。

他隨後扭過頭不再看對方,心知自己這樣的狀態確實不能自己洗,在忍受粘膩和被看光這兩個選項裏,他果斷放棄了前者。

“那你快點。”他現在頭暈的惡心。

“好……”夏油傑加快了解紐扣的動作,把少年身上的衣物盡數褪去,手卻在最後一件貼身衣物上頓住。

擡眼對上神宮寺奏幽沈的黑眸,雖看不出什麽情緒,但他還是捕捉到對方耳廓的微紅。

心下一動,夏油傑稍稍站起身,抱著少年的後背,將下巴靠在對方頸側,然後在這種不會看到的姿勢中褪下了少年最後一件遮蔽物。

神宮寺奏軟軟地伏在夏油傑身上,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手指撫過自己皮膚的溫熱觸感,有些癢。

他能感受到夏油傑的謹慎,也知道對方一直在控制視線,太鄭重了,就像是在對待一件珍稀物品似的。

夏油傑在脫掉少年的衣物後,便一手扶著對方向浴缸中放熱水,待水面到了差不多的高度才將人放入其中。

神宮寺奏穩穩地坐在浴缸中,屈起膝蓋,雙手抱著腿,偏頭看向夏油傑。

對方正脫下自己身上的高專制服外套,內裏是單薄的襯衣,身體健壯的年輕人在冬天不需要刻意添衣,好似有消耗不盡的旺盛精力。

雖然視野模糊一片,但也能看到對方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既有少年的朝氣,又有種散發著荷爾蒙的成熟感。

夏油傑低頭將袖口紐扣解開並挽至手肘,隨後才轉過頭朝坐在浴缸中的黑發少年看去。

即便對方此時的面容是截然不同的清淡眉眼,卻能透過神態與氣質看到記憶中的身影。

夏油傑拿過邊上的毛巾,在熱水中浸濕後伸向少年的後背,輕輕擦去上面殘留的血跡。

少年的脊背如他所想一般單薄,雪白一片,弓著背時脊椎關節微微向外凸起,並不過分骨感。

他將毛巾轉向少年身側,對方十分配合地放下雙手,身體向後靠了些,方便他擦拭。

於是少年猶如精美玉雕的上半身便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中,看起來這段時間並沒有疏於鍛煉,胸前並不幹癟,瓷白帶有弧度的肌肉在擡手又放下的動作間被拉扯又鼓起。

或許是因為呼吸不太順暢,對方同樣有著一層薄薄肌肉的腹部起伏幅度稍微有些大。

夏油傑一面擦拭,一面想到上次在聚會時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他還不能確定少年的身份,在看到衣衫淩亂,被那個高大男人按在沙發上的少年時,卻不免被這具漂亮的身體吸引了目光。

過去也只匆匆瞥到過奏的身體,那時便覺得精致惹眼,那時或許聯想是這方面的共同之處讓他想到了奏。

但現在迷惑順利解開,他又不得不在意那個高大的零咒力男人。

一想到對方肆無忌憚地觸碰奏的身體,埋在脖頸間占盡便宜,他就眼紅不已,心裏泛酸。

當時究竟是什麽情況?奏和那個人真的發生了關系嗎?

他們……是那種關系嗎?

夏油傑越想頭腦越混亂,只想馬上向少年問出準確答案,但又害怕會得到令他失落的回答。

正當這時,一只透著淡粉的手按住了他拿毛巾的手,他擡起眼眸,就見黑發少年看向他的眼眶微紅。

“可以了,胸口已經擦幹凈了……”

“……”夏油傑回神,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反覆擦拭對方的上身,雖然力道不大,但在反覆多次以後,原本只是白裏透粉的上半身此時布滿了一道道擦拭留下的紅痕,色澤瑰麗,透著暧昧不清的意味。

神宮寺奏從他手裏拿過毛巾,稍稍搓洗之後就擦拭起自己的大腿內側,這裏還是自己擦比較好,他怕夏油傑一頓擦拭之後,自己會出現奇怪的反應,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夏油傑稍稍移開視線,耳邊是清洗時響起的水聲,不用看都能聯想到畫面,又不禁回憶起剛才看到的情狀,耳朵不自覺爬上了淡紅。

【夏油傑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4】

神宮寺奏自己擦洗好後,夏油傑又幫他清洗了一遍頭發,期間手指的動作十分小心,只在頭皮上輕輕搓洗,靠近發際線的地方就幹脆避開,以免碰到易容的偽裝留下痕跡。

僅僅是坐在浴缸中,神宮寺奏就疲憊得不行,身上各種不適癥狀愈發強烈,這種情況下更不用說一個人洗了。

所幸身邊還有夏油傑,對方也並不嫌棄這樣的自己,幫他清洗時也很謹慎細心,他越來越中意夏油傑了。

夏油傑將所有泡沫都洗去,又用幹毛巾吸去些水分,才將少年抱起來些,同時直接把浴袍裹在對方身上,確保不會著涼。

神宮寺奏被他放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室內開了暖氣,並不覺得冷。

桌上放著副手之前拿來的文件,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看到的字體卻像是有生命的毛蟲一般不停扭動著,叫人難以辨別。

閉了閉眼,就感覺發頂被毛巾蓋住,一雙手在上面緩緩搓弄起來。

是夏油傑在幫他擦幹頭發。

神宮寺奏便不去多想,放下手中的文件,閉上眼專註應付生理上的不適感。

等頭發徹底擦幹以後,神宮寺奏便聽對方低聲道:“伊東部長,你這裏……露出來了。”

對方說完,溫熱的觸感輕輕點在了他的脖頸側面。

原來是說他脖子後面的痣……

神宮寺奏睜開眼,扭頭指了指辦公桌,“在第二層抽屜裏,有個白色的盒子。”

夏油傑走過去,順利找到一個放著遮瑕用的化妝品的盒子,邊走回來邊打開,手指上沾了點便抹在少年的後頸上。

他直起身,想起剛才在抽屜裏看到的櫻花味香水,不由回憶起少年之前帶著提示性質的回答。

奏並沒有刻意向他隱瞞身份,還邀請他成為盟友,他從中感受到了對方的信任。

雖然還是很在意那個男人,但因為這份信任,夏油傑心情稍微好了些。

現在時間剛過午夜,距離明天十點的會議還有一段時間,奏現在最好休息一下。

這麽想著,夏油傑走到神宮寺奏面前,伸手抽出對方手裏的文件放在桌上,“伊東部長先休息一會兒吧,明天會很辛苦,這裏有我看著。”

神宮寺奏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只能稍作休息,希望醒過來後會好一點。

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夏油傑便直接將人抱起來,走向辦公室配備的休息室。

夏油傑把黑發少年放入床鋪中,給對方掖好被角,就聽面容略顯疲憊的少年啞聲道:“夏油,6點喊醒我。”

少年說完就闔上了雙眼,纖長睫毛微微顫抖。

“好的,伊東部長。”

夏油傑溫聲說著,並伸手按滅了燈光,靜靜坐在房間中宛如一尊雕塑。

夜幕深沈,星辰點點。

恍惚間仿佛有流星劃落,穩穩落入滿心期許之人的懷抱。

他將珍重地將其捧在手心,再也不願放開。

……

翌日,審判會議如期舉行。

在會議召開前的一刻鐘裏,會議廳內陸續有人入座。

幾乎所有人都聽說了昨晚的襲擊事件,只知道督察部長伊東摩耶受了重傷,生死未蔔,眼下也不一定能來參加這次會議。

各種隱晦的目光落在前方受審席的某處,暗中感嘆五條長老的出手狠辣。

五條悟神色冷凝地坐在旁聽席,雙手交環放在身前,兩腿大大咧咧地分開,手指在胳膊上敲擊著,內心似乎並不平靜。

他也聽聞了昨晚的消息,但當他發信息給夏油傑時,對方回了一個放心的表情,所以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有傑在,伊東摩耶肯定死不了。

只是會議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對方應該盡早到場整合文件才對。

不會是半路發生意外了吧?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自己的混賬老爹身上,恨不得自己下去讀那什麽判決書,然後親手把人押到深室裏關著。

五條景義坐在受審席,神情沈靜從容,淡淡瞥向旁聽席,和某位幹部視線交匯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他背對著所有人,兀自勾起了嘴角,笑容中滿是不懷好意的暗喜。

伊東……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幹部們與長老會成員全部到場後,咒術局總監及長老會會長也緊跟著坐上主位。

唯獨督察部長的位置是空著的。

擡眼看向時鐘,指針停留在九點五十九分,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分鐘。

若是伊東摩耶在這一分鐘裏再不出現,此次會議便會不了了之。

有人忍不住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起來,都覺得這會是伊東部長的一次人生滑鐵盧。

不少人嫉妒他的才幹與人脈,更艷羨於他的年輕氣盛。

但如今看來,以後只會成為他們口中的談資。

時針已無限接近整點,沒有多少時間了。

就在他們準備收拾東西離場的時候,會議廳門口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不消片刻便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年輕人黑發雪膚,手裏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平淡的眉眼稍稍彎起,卻透著幽沈的冷意,穿著筆挺制服的身姿勁瘦挺拔,周身氣質矜貴而淩厲,意氣風發,人們的目光不自覺被吸引了去。

在五條景義等人愕然的眼神中,黑發少年朝眾人微微垂首,身姿優雅,擡頭後揚起嘴角:“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話音剛落,那雙微彎的黑眸便看向五條景義,仿佛無慈悲的神明註視著卑微人類般攝人心魂,溫潤的嗓音更為冷冽。

“審判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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