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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死術師 帶我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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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死術師 帶我離開這裏

到麻倉葉王宅邸的時候,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所以沒有人註意到大陰陽師出門一趟帶回了一個銀發青年。

神宮寺奏在出手之後身體更加疲憊,就這樣被麻倉葉王抱著來到宅邸的某個僻靜院落中。

剛被放到軟墊上, 神宮寺奏感受到麻倉葉王抽回了手, 一陣空虛感便湧上心頭, 滿腦子都是抓住對方的念頭。

他只能咬緊牙關按捺住這股沖動,手指攥緊, 用疼痛來填充擴大的缺口。

下一刻,麻倉葉王點亮了燈臺, 微黃的光驅散了渾濁不清的黑暗, 也讓他看到了神宮寺奏此時的模樣。

銀發青年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長睫輕顫, 朱唇緊抿, 銀絲遮住半邊面頰,卻還是能窺見掩在其中、透著薄紅的皮膚, 單薄的身體不住起伏,袖口下的手指緊緊攥著,關節用力到泛白。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青年的內心矛盾成一團, 剛冒出想要被摸的想法, 就被不行不能這樣下去的想法壓了回去。

麻倉葉王一時不能確認這是什麽病狀,在神宮寺奏身邊半蹲下來, 伸出手卻又頓住, “殿下,需要我繼續這麽做嗎?”

神宮寺奏垂眸不語,心道我之前是在利用你, 現在已經不用演下去了。

麻倉葉王表情沒有變化,伸出的手緩緩收回,“我知道,但是我甘願被殿下利用。”

如今他也看明白了神宮寺奏對待宿儺的行為邏輯,那就是被對方仇視憎惡,繼而借對方的手走向消亡。

所以神宮寺奏才會對宿儺那麽嚴厲,也從不解釋這麽做的真正原因,為的就是給宿儺一個心安理得報覆自己的理由。

因此,神宮寺奏放任自己的身體慢慢衰弱,哪怕是在失去了記憶也期待著宿儺的歸來。

然而在經歷了數次涅槃後,他仍舊不放棄,目前的狀況已是他長久“努力”的結果。

這次也是利用了麻倉葉王,想借此激起宿儺的怒意,只是他還不知道現在的宿儺對他的仇恨早已變質,這麽做只會換來對方無休止的占有與控制。

宿儺他怎麽配得上殿下如此付出?又有什麽理由用卑劣的手段哄騙殿下?

一想到殿下被哄著騙著,忍耐著和宿儺做了那些事,麻倉葉王就氣得心口脹痛,恨不能直接殺了宿儺。

“那麽,殿下好好休息,我暫且告退……”麻倉葉王隱忍地垂眸掩飾其中波動,頷首行禮後便緩緩轉身站起。

他在賭,賭殿下忍受不了煎熬,放棄忍耐再次向他伸出援手,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殿下推得更遠。

狩衣寬大的袖口在轉身時拂過神宮寺奏的手背,傳來一陣類似摩挲的酥麻,神宮寺奏的手驟然松開,又用力收緊,修長的五指失控到發抖。

麻倉葉王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沈寂,眉眼染上淡淡落寞,剛站直身體就要邁出腳,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衣袖傳來輕微的拉拽感。

【等……】

那一瞬間,落入冰河中的心再次恢覆了跳動,眼中落寞褪去,麻倉葉王立刻回過身,垂眼看向神宮寺奏。

“殿下?”

“……”

神宮寺奏心中對被撫摸的渴望已經無法抑制,也可能是皮膚饑渴癥讓他的心理變得格外敏感,他萌生了不想再忍受一個人的空虛與孤獨的想法,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幹脆將錯就錯。

他面上幾乎沒有波動,冰冷的偽裝卻早已無影無蹤,上挑的鳳眸直直落在麻倉葉王身上,卻因為無法準確聚焦而顯得迷蒙,讓人下意識為之心顫。

“我沒允許你離開……”神宮寺奏想要用冷硬地態度說話,卻因為嗓音壓抑得沙啞,顯出一種旖旎意味。

麻倉葉王神色緩和,但還是十分註意分寸,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是我失禮了,請殿下寬恕。”

神宮寺奏捏著袖口的手緩緩失去了力氣滑下,另一只手扶住額頭,眉心不耐地微皺,“你難道聽不到嗎?”

“……”麻倉葉王當然能聽到。

殿下一直在說,抱抱我……

麻倉葉王依然沒有動,“若不是殿下親口命令,我不敢輕舉妄動。”

“麻葉童子,你這塊愚木……”神宮寺奏簡直要被氣紅眼了,張口便喊出了對方原來的名字,呼吸急促了幾分。

但心頭欲望如同火燒火燎,燒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了,被對方氣得升起不明的憋屈情緒,萬般無奈下,神宮寺奏啞著嗓子命令道:“坐下,抱著我。”

“是……”麻倉葉王在聽到對方喊原名時心跳不住加快,抑制不住微微彎起唇角,隨後沒有遲疑,走到神宮寺奏面前坐下,伸出手將人攬入懷中。

神宮寺奏躁動的心終於被這個懷抱撫平,靜靜伏在對方身上,腰肢也慢慢放松地塌下來,顯出玲瓏曲線。

麻倉葉王的手按在銀發青年腰背上,感受到掌心下柔韌流暢的身形線條,眸中沈澱下幾分不明情緒。

“殿下,可否告訴我您現在還有哪裏不適?”

上次和宿儺談話後,他也去了解過鳳棲之地與神宮寺奏的事,現在鳳棲之地陷入疫病之中,哀聲哉道滿是對神子的不滿與責怪,怕是時間一久,影響到神宮寺奏的身體狀況了。

神宮寺奏只是默默地尋找他的脖頸,將半邊臉貼上去,心中更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面對沈默不語的神宮寺奏,麻倉葉王沒有立刻露出慌亂神色,修長的手在對方後背緩緩撫過,引起懷裏人細微的顫抖。

他好像能體會到那時羂索苦苦哀求對方不要去尋宿儺的心情了,就好像目送著一個註定要離去的人,想要挽留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殿下,您要休息了嗎?”

心思變得格外敏感的神宮寺奏以為他又要離開,轉頭將唇靠近對方頸側,“不許放開。”

微熱的氣息撲灑在頸邊皮膚上,麻倉葉王將他環得更緊,低聲道:“好,我不會放開殿下的。”

神宮寺奏這才滿意,又在他肩上蹭了蹭,呼吸漸漸平緩,頹靡的精神讓他眼皮越來越重。

似乎是感受到懷裏人的困倦,麻倉葉王擡起一只手想要熄滅燭臺,卻引來懷裏人的目光。

他手指一彈,動用些許靈力隔空滅了燭光,隨後在昏暗中抱著神宮寺奏躺在軟墊上,輕聲低語道:“殿下睡吧,我不會離開。”

神宮寺奏感受到那只手再次按在了腰後,身體和麻倉葉王貼的更緊,總是緊繃著的情緒再次得到撫慰,將手放在對方胸口,閉上了眼。

有人得到了滿足,有人卻因此徹夜難眠。

半夜,麻倉葉王抱著已經睡熟的神宮寺奏一動不動,即使半邊身子有些麻木,也生怕動一下會驚擾對方。

曾經的悵然若失仿佛在這一夜得到了填補,甚至滿溢了出來,令他甘願就這麽睜著眼陪伴殿下直到天明。

或許是因為在睡夢中,神宮寺奏卸去了偽裝,變得會順從心中最強烈的渴望。

起初手和麻倉葉王胸口之間還隔著兩層布料,後來便開始無意識地摸索尋找,直到觸碰到領口處的皮膚,睡夢中的呼吸微變,然後開始想要更多,手愈發不安分起來。

麻倉葉王借著屋外的月光註視著神宮寺奏的一舉一動,看他如何一點點將手指探入自己的領口,柔軟的指腹在胸口的皮膚上劃過,並非是故意挑逗,卻讓麻倉葉王漸漸難以自制。

他收緊按在對方腰上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撫過在自己胸口胡作非為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指縫間緩緩穿過,耳邊便響起青年夢囈似的哼聲,同時無意識地蜷起手指。

像是得到了鼓勵,麻倉葉王也慢慢收緊五指,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不會放開您的,殿下……

……

翌日早晨,神宮寺奏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時迷茫了片刻。

回想起自己現在在麻倉葉王宅邸,還和對方同床共枕了一整晚,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對方懷裏,手指動了動,又發現不知何時和對方十指交握在了一起。

雖然還會有渴望,但也不能成天黏在一起……

神宮寺奏感受到身邊人平緩的呼吸,以為對方還沒醒,起身的動作放輕放慢,扭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模糊的視野中,黑發男子的眼睛貌似是睜著的。

“……”原來在裝睡。

“殿下確定要和我分開嗎?”麻倉葉王從一些蛛絲馬跡也看出神宮寺奏現在極度渴望他人的撫摸,昨夜已經被這個念頭侵擾得有些失控,雖然目前穩定下來了,但若是此時失去了觸碰,怕是會再次重蹈覆轍。

說話間,與青年十指交叉的手隱隱有了抽離的趨勢,細膩皮膚互相摩挲,讓神宮寺奏心裏泛起舒適的安心感。

“我要去清洗,難道你要抱著我入水嗎?”神宮寺奏惺忪的睡顏含著生理性淚水,大致是視力下降後帶來的癥狀,說著,他擡手撚去了眼角的濕意,卻將那裏揉弄得更紅。

“若是殿下介意,我便聽從命令。”麻倉葉王看著對方仍掛著水痕的雙眸,溫聲說著,然後松開對方的手站起身,“我去讓家仆準備好熱水,殿下稍等。”

神宮寺奏坐在原處,視線一直虛虛落在房間某個角落,自從脫離了麻倉葉王的懷抱,他腦中的思緒再次變成一團亂麻。

昨天已經做足了倨傲姿態,強行留下了對方,但得到的卻是上漲了兩點的好感度,現在已經是92好感了。

神宮寺奏迷茫、困惑且不能理解,為什麽?

明明他以前都是這樣對待別人的,他們也都越發厭惡他,好感都變成反感。

怎麽在這裏就適得其反了呢?

難道麻倉葉王的好感度也出了bug?

神宮寺奏問系統,結果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好感度沒有問題,那就是麻倉葉王的問題。

他又問:那宿儺的bug能修好嗎?

系統:目前仍檢測不出問題出在哪裏。

那就沒辦法看到令人愉悅的負數好感度了啊……

和系統交流完,神宮寺奏開始一個人放空大腦,分散註意力。

他只一個人待了一會兒,就被洶湧的戒斷反應折騰得渾身不適,每一寸皮膚都叫囂著想要愛撫,前所未有的空虛感將他包圍。

這比他以前對自己做的自殺實驗還要難以忍受,情緒敏感下,他的理智正一點點被摧毀瓦解。

要是能這麽死掉就好了……

他本不願降臨在這人世間,卻成了一副求死不得的活死人模樣。

神宮寺奏一面忍耐著,一面將額頭抵在膝蓋上,雙手抱緊自己,試圖借此緩解渴望。

沒多久,麻倉葉王再次出現,在門口低聲叫了一聲殿下,卻沒有得到回應。

本來還在為剛才聽到的心聲憂慮,現在更是心下一跳,試著擡高聲音又喚了一聲。

“殿下。”

這次神宮寺奏才擡起了頭,失焦的雙眸看向門口,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麻倉葉王頓時懊惱自己怎麽現在才發現,而殿下又是那麽會掩藏自己,直到現在才露出破綻。

他的心瞬間揪緊,不知是疼還是悶,竟有些呼吸不暢起來。

“殿下,我帶您去洗漱。”麻倉葉王單膝跪在銀發青年身前,向對方伸出一只手,眸光猶如一汪泉水般柔澈,對上青年迷蒙的視線後又流露出疼惜之情。

神宮寺奏卻不能在這時觸碰對方,不然就前功盡棄了,兀自從軟墊上站起來,淡聲道:“你帶路就好。”

麻倉葉王只得收回手,起身在前方為其帶路,卻也只是多出對方半個身位,只為時刻註意著身後人的情況。

沒想到鳳棲之地的事不僅讓殿下得了怪病,還使對方五感減弱,雖不致命,但不確定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加重。

上次他與鳳棲之地的禪院清聯絡,希望對方能幫忙控制輿論,但收效甚微,而對方也借著疫病假死脫身,如今也回到了平安京,在他這裏暫避風頭。

看來必須要盡快行動了……

將神宮寺奏領到最近的洗浴室門口,麻倉葉王向對方指了指一些用品和幹凈衣物的具體方位,以便在視線不清的情況下尋找。

但如果可以,他還是很樂意陪在殿下身旁侍奉的。

可惜,神宮寺奏一進房間就關上門,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但即使是這樣,麻倉葉王也沒有離去,平靜地守在門外留意裏面的情況。

寬衣解帶的布料摩挲聲隱約從門內傳出,然後是入水時發出輕微的聲響,接下來水聲不斷,似乎是用手捧起一些往身上潑灑,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麻倉葉王心中泛起圈圈漣漪。

或許在清洗時的自我撫摸並不能滿足神宮寺奏的渴望,反而勾起了更多,一聲壓抑的低喘伴隨著水聲落下,卻被外面的麻倉葉王敏銳地捕捉到。

“……”分明隔著一扇門聽不清晰,他總感覺這聲輕喘好似落在耳邊一般,霎時間耳朵有些發燙。

然後,這些聲音盡數消失,只有浴桶中水面微蕩的動靜。

麻倉葉王意識到可能是神宮寺奏將頭埋入了水中,心裏便警惕起來,估算著時間等待對方再次從水裏擡起頭。

但是時間一秒秒流逝,麻倉葉王都沒有聽到期待的聲音,想著或許下一秒就會從水裏出來,卻還是無聲無息。

終於,他再也無法平靜地等待下去,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一眼便看見浴桶中的水面上漂浮著銀色長發,而其中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從水裏擡起頭來。

他一秒也沒有耽擱,大步上前也不顧衣袖被水打濕,把蜷縮在水裏的人撈了出來。

銀發青年破水而出,仰著頭被他緊緊抱在懷裏,渾身布滿蜿蜒的水痕,皮膚被熱氣蒸得浮現瑰麗的緋色,銀色長發緊貼著青年的皮膚,蜷曲成各種如蛇一般的形態。

青年纖長的睫毛也被水濡濕成一縷一縷,綴在上面的水珠隨著睫毛的輕顫抖落。

良久,青年才吐出一口氣息,沒有嗆水,只是有些許呼吸不暢。

“殿下……”麻倉葉王感受到手下光裸濕潤的身軀比想象地要柔軟,若不用力抱著便會像靈活的游魚一般順勢向下滑去,他只好將人抱得更緊。

神宮寺奏被皮膚上的觸感喚醒了意識,眼睫快速眨動了一下,得到滿足的身體還想要更多撫摸。

然而,他擡手勾住黑發男子的脖頸,仰面註視著對方的黑色眼眸,嘴唇彎起,猶如擅長蠱惑人心的水妖。

“你緊張什麽?我死不掉的。”神宮寺奏沒有責怪他妨礙自己溺水,反而出言逗弄。

麻倉葉王喉結滾動,一身狩衣都被打濕,連垂下身前的兩綹黑發的發尾也沒能幸免,不得不說能讓當今大陰陽師做出這般慌亂姿態的,也就只有神宮寺奏一人了。

“殿下這樣叫我如何不擔心?”

神宮寺奏又向他靠近了一些,脊背上蜿蜒著濕透的銀發,勾出一條曲線後又順著大腿沒入水中,衣不蔽體卻又半遮半掩。

他湊得極近,卻始終辨不清那雙黑沈眼眸中的神色,低聲問道:“你就這麽喜歡我麽?”

回應他的是驟然收緊的手臂和沈重的呼吸。

“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會滿足我一切要求?”神宮寺奏也在用攀住對方的手臂回應,說話時嘴唇幾乎擦過麻倉葉王的下唇,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蠱惑意味。

說完,他直接將唇貼了上去,與之呼吸交融,“不是嗎?”

“只要是殿下的要求,我都會滿足。”麻倉葉王沒有回避,也沒有任由自己的欲望啃咬上去,“但前提是殿下要好好活著。”

“……”神宮寺奏眼中的溫度褪去,攀著對方的手也卸了力道,“放開。”

麻倉葉王心下一沈,遲疑地動了動手指,“殿下……”

神宮寺奏冷聲道:“還是說你要幫我穿衣?”

但麻倉葉王分明聽到對方想要離開的心聲,出聲詢問:“殿下要去哪裏?”

“與你無關。”神宮寺奏在他身上推了一把,這才被放開,重新坐回了浴桶中。

“我沒有強行留下您的意思,您想去哪我都可以送您過去。”

“出去。”

“是……”麻倉葉王拖著被水沾濕的身子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他沒有走遠,任由自己這副樣子站在屋檐下,沈靜的面容掩在一片陰影之中。

到底要怎樣才能挽留殿下呢?

還是說殿下只有面對宿儺的時候才會活得更有興味嗎?

而他只會讓殿下覺得寡淡無趣,甚至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麻倉葉王心有不甘,頓時生出想要帶神宮寺奏尋找到活下去的樂趣的強烈想法。

神宮寺奏仰頭靠在浴桶邊緣喘了口氣,忍受著在腦中叫囂的聲音,撐起酸軟的身體離開浴桶,擦幹水珠後便慢吞吞穿起衣服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減益效果對他造成的影響也越來越嚴重,尤其是心理層面的影響。

他現在完全不想等待了,宿儺也不知道多久才會有所行動,麻倉葉王就是一個戀愛腦,羂索更不可能。

既然這樣,那他就回到鳳棲之地,向人們展示自己的無能,肯定能被唾棄至死,實在不行還有天元。

神宮寺奏:這一次,我必不可能活。

系統:宿主???

穿上麻倉葉王給他準備的幹凈衣服,顏色要比那身華服素淡得多,白色的底,銀色的紋路,他穿上後看起來清麗絕塵,銳利的氣場稍微收斂,卻顯得更難以接近。

他沒有馬上出去,而是在等。

等待宿儺向麻倉葉王的宅邸發起突襲。

根據他藏在涅槃教周邊的血獸的監測,此時宿儺應該已經鎖定了這裏,很快就會引起一陣混亂。

門外的麻倉葉王雖然能聽到心聲,卻因為他刻意隱藏了關鍵信息無法從中推測出具體信息,只是安靜地等在那。

突然,他的宅邸某處傳來一聲巨響,隨後便是兩面宿儺帶著怒意的嘶吼:“神宮寺!”

麻倉葉王沒有離開原地,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確保神宮寺奏能安穩地待在他這裏。

沒多久,身後的門被拉開,神宮寺奏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他好吵,快點解決掉。”

“是,請殿下……”在這裏稍作等候。

“我要回房間休息,你別把人引到那去。”神宮寺奏打斷他。

“好。”麻倉葉王看了眼轉身向房間的位置走去的青年,壓下心中的擔憂看向宿儺鬧事的方向,沒多遲疑便向那裏趕去。

神宮寺奏在麻倉葉王遠去後便轉換了方向,朝著與之相反的圍墻走去。

就在他想要喚出血獸幫助自己離開時,轉角處走出來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人影。

距離有些遠,他只能判斷出此人身形高挑修長,骨架稍寬,應該是個男性。

而且感受不到咒力的氣息,還是個普通人。

這就沒什麽好忌憚的了,神宮寺奏移開視線,徑直向圍墻走去。

“神宮寺殿下?”微啞的聲線隱約傳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神宮寺奏腳步沒停,向聲音來源側耳。

“您不記得我了嗎?還是說我換了身衣服就認不出了?”那聲音還在接近。

神宮寺奏無心和人交談,目前的聽力辨別不出戰況如何,只能抓緊時間離開。

黑發和服男子在他身邊停下,“您是要離開這裏?需要幫忙嗎?就當做您幫我治病的回報……”

聲音靠近後更好分辨,神宮寺奏這才意識到對方就是禪院清,不知為何現在會在麻倉葉王宅邸,還換回了正常行頭。

“不需要,你別洩露出去就行。”他心裏下意識抗拒別人的靠近,身體卻挪不動腳步。

禪院清垂眸看著銀發青年挑紅的眼尾,低聲道:“可是只要使用咒力就會留下痕跡,他們遲早會找到您。”

“但我是天與咒縛,他們根本找不到我的氣息。”

“……”

“殿下,現在只有我可以幫您。”

神宮寺奏當然知道這一點,聞言眼睫顫了顫,卻是無法接受被別人觸碰後便失去理智的自己。

“殿下,時間不等人。”禪院清似乎扭頭看了眼打鬥中的方向。

“我知道了……”神宮寺奏擡眼看他,失焦的紅眸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你帶我離開這裏。”

“好。”

禪院清勾唇一笑,偏中性的面容多了幾分痞氣,上前攬過神宮寺奏的腰將人打橫抱起,帶著身上還有些溫潤濕氣的青年躍出了圍墻。

待避開人群來到距麻倉葉王宅邸十餘個路口的街角,禪院清氣也沒喘更沒流汗,在此稍作停留後看向神宮寺奏。

在半路上他就註意到了,懷裏的人時不時會微微發顫,像是哪裏受到刺激一般。

現在* 終於有了時間可以查看一番,卻發現神宮寺奏半垂的眼眸中浸潤著水光,面頰浮現昳麗的薄紅,在停下來後向他的脖頸處瞥了一眼。

那雙水霧迷蒙的雙眼裏,似乎正滿溢出渴望。

“神宮寺殿下?”禪院清只覺得喉嚨幹渴,下意識吞下一口唾液,卻無法緩和,說話時嗓音更為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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