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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死術師 別想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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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死術師 別想逃掉

麻倉葉王視線轉向宿儺手中的白色雛鳳, 冰冷的目光似乎軟化了一瞬,“找到您了,殿下。”

“怎麽?你也想試圖說服我?”宿儺眼神戲謔地看著他。

“我並不打算說服你, 因為就算是我, 有時候也不能理解殿下的一些做法。”麻倉葉王搖頭, 平靜道,“也就是說, 你也不能僅憑殿下表面做的事判斷他的本質,太過武斷了。”

宿儺笑了, 勾起手指逗弄著雛鳳的下巴, “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嗎?從神宮寺那裏稍微得到點甜頭就找不到北了, 說到底你們都是一幫膚淺的人。”

“殿下其實在兩年前就被清除了有關你和我們的記憶, 這一點你可曾發現?”

宿儺稍一回想, 隨即否定了對方的話, “這事你空口無憑,況且既然失去了記憶, 他為什麽一點異樣都沒有?”

麻倉葉王垂眸,“可能……被你帶走正是殿下所期待的吧。”

宿儺:“?”

羂索從地上站起來,沈聲道:“這正是我嫉妒你的地方,兩面宿儺, 憑什麽你一個人就可以霸占了殿下幾乎所有心神?”

他當初苦苦祈求神宮寺奏留下, 結果對方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宿儺,並且絕情地接受了家主的清除儀式, 只為徹底與他切斷聯系, 然而即使是這樣,神宮寺奏依然期待著與宿儺的再次相遇。

麻倉葉王看了眼羂索,雖然他並不喜歡這個人, 但對於這句話還是秉持著較為認同的態度,想起之前抵達神宮寺奏的院落時看到的情景,他還是對宿儺說道:

“你忘了嗎?哪怕殿下真的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但院落中還是會有你留下的痕跡,殿下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到?”

“這正是你與我們不一樣的地方,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兩面宿儺,你在殿下心裏是區別於我們的特殊存在。”麻倉葉王看向宿儺,目光再次落到懵懂而單純的雛鳳身上。

宿儺聞言楞了片刻,心中冷笑,“是啊,他只會像對待玩物的態度耍弄我,以此取悅他自己。”

他本人也曾經這麽說過,所以對於這一點宿儺十分確信。

“如果真是這樣,那殿下又為何花費如此多精力培養你?”麻倉葉王心中也有不解,但話一說出來,總覺得再深入幾分便能解開這個繩結。

宿儺:“誰知道?可能就是覺得太無趣了,想找點樂子,結果玩脫了變成現在這樣。說起這個,你難道就一直眼睜睜地看著他落在我手裏?”

“不對……”麻倉葉王隱隱感覺到什麽,卻說不上來,於是繼續道,“既然殿下現在只和你親近,就說明這是你的緣,況且現在的殿下看上去……”

“看上去比在鳳棲之地的時候快樂的多,所以就暫且交由你照顧了,在理清真實緣由前,我希望你能好好照看殿下,不要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不然他絕不會輕饒。

“哼,你以什麽立場這麽命令我?”宿儺頓時覺得他們十分可笑,人就在他手中,他想怎麽對待就怎麽對待,這是他五年來的夙願,又何來後悔一說?

“放心吧,我清楚的很,什麽都不做才是會讓我後悔的事。”

“兩面宿儺——”麻倉葉王見他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周身氣息驟然將至冰點,大有他真敢這麽做就直接動手的氣勢。

宿儺反倒笑出了聲,捏著雛鳳在身前晃了晃,“要打一場嗎?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情況特殊,麻倉葉王不可能真的和他打起來,看著毛發蓬松的小雛鳳漸漸緩和了神色,“我會時刻關註你的動向,只要你一有小動作,我就會阻止你。”

“這句話你不是第一次說了吧?但是你哪一次是做到的呢?”宿儺自己覺得心裏不爽也不願看到別人舒服,當即嘲笑起對方來,“神宮寺還不是落到了我手中?”

“……”麻倉葉王面容沈靜,並沒有反駁,他確實慢了一步。

看到麻倉葉王和羂索神色都變得不太好看,宿儺心裏平衡了些,把小白團子塞回衣服前襟,向後一躍蹲在窗框上,揚聲道:“這次我也很期待呢,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說完,身形健美的粉發男人後仰著躍出,眨眼便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

宿儺前腳剛走,夜鬥後腳才進來,看著沈默的兩個人疑惑發問:“誒?神宮寺呢?”

……

宿儺在與人對峙時並沒有想太多,但帶著雛鳳返回的路上,他的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有關於神宮寺奏的片段。

如果真如羂索所說,神宮寺奏並沒有抹殺自己的意願,僅僅是拿他取樂的話,那對方如此高強度訓練他的動機便不足以支撐這個理由。

神宮寺奏確實自大又目中無人,但那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所以對方並不擔心宿儺成長起來會壓制住自己。

宿儺本來是這麽想的,但仔細一想,他還記得兩年多以前神宮寺奏的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對方對自己的情況肯定比他要更為了解。

然而神宮寺奏依舊不斷加強訓練籌碼,就好像是要在最短時間裏把他提升到最高階段,連最後的餞別禮都向他展示了自己領域的真實面貌。

為了讓他迅速變強,從客觀角度來看神宮寺奏不可謂不用心。

但總覺得太刻意了,宿儺沈下心回憶神宮寺奏對待自己的態度,不論是冷嘲熱諷,還是言語貶低,總有種故意為之的感覺。

就連麻倉葉王都說對方或許期待著他回歸覆仇的那天,這句話宿儺也從對方口中聽到過。

難道現在的結果正是神宮寺奏所期待的嗎?

這個疑問一旦冒出來,即便宿儺覺得這並不可能,卻還是難以忽視。

真的會有人一心期望被別人記恨報覆嗎?

而且還是神宮寺奏這個……

宿儺意識頓住,低頭看向在自己衣服前襟冒出腦袋的小白團子,與那雙明凈的雙眸對視一秒便移開。

他好像……並不能準確定性神宮寺奏這個人……

心中雜念擾亂了思緒,宿儺突然一轉方向,朝鳳棲之地趕去。

這次他沒有向上一次那樣大搖大擺地拋頭露面,避開了所有視線來到神宮寺奏的院落。

院中空落落的,一片蕭瑟。

宿儺打開了儲物室的門,看到的是依舊是打掃得整潔幹凈的一小方空間,卻尋不到任何他留下的痕跡。

看到這畫面後宿儺笑了,他從來沒有屬於過哪裏,也不曾擁有過屬於自己的東西,即便留下了什麽,也會被神宮寺奏清理掉,又怎麽可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跡呢?

想到麻倉葉王當時意圖忽悠自己的說辭,宿儺眼中漫上冷意,真當他是蠢貨嗎?

關上儲物室的門,宿儺把雛鳳拿在手上,向神宮寺奏的房間走去,“帶你看看你以前的房間,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麽。”

雛鳳縮著身體窩在他掌心中,扭著頭對新環境東張西望,看樣子是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宿儺推開障子門,裏面已經被整理過,他舉著雛鳳邊走邊看。

神宮寺奏的房間很大,布置的家具器皿卻很少,反倒將偌大的空間襯得冷清起來。

來到堆放物品最多的桌案前,宿儺視線慢慢掃過桌上堆疊的紙張與書冊,隨即把雛鳳放在桌上,轉頭看向桌子後面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藏書,每一本都保存得很好,也說明書的主人很愛惜物品,並身體力行做到了這一點。

視線下移,宿儺卻發現了一排風格迥異的書籍,單從外面也能看出這些書保管得沒那麽好,書脊上反覆翻閱的痕跡很重。

這些書……

好像是神宮寺奏當時給他的那幾本……

宿儺下意識擰了擰眉心,還未伸手去拿便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

雛鳳不知為何嚶嚀了一聲,然後又傳來一陣摩挲聲。

他轉身看去,發現這小東西正用自己的鳥喙啄弄著桌上堆疊起來的紙張書冊,估計是目標重量不是它能撼動的,雛鳳啄咬著扯弄了兩下又對著那裏叫了一聲,接著轉換角度再次發力。

宿儺凝神看去,伸手將雛鳳想要叼出來的東西抽了出來,赫然發現又是一本神宮寺奏給他的書。

手指撫摸著微微皺起的書封,宿儺現在都還記得這本書裏的內容,而書頁上也都是他反覆翻閱留下的皺痕。

想必雛鳳是認出了他的氣味才會執著於把書叼出來吧,而書又恰好在神宮寺奏的桌上,是不是也說明了對方在他離開後又將這些書都翻看過呢?

哪怕是在忘記了他的情況下,也通過這些痕跡想起了自己嗎?

宿儺不覺得找到這些被保留下來的書能說明什麽,把書放回去,再次撈起雛鳳走了出去。

他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家主的面前,後者並不意外,第一反應也是詢問神宮寺奏的情況。

但是當家主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雛鳳上時,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隨後又激動起來,盯著雛鳳的目光格外炙熱,但轉瞬又布滿對宿儺的仇視。

“兩面宿儺,奏是這裏的神子,你把他還回來!”家主看向雛鳳的眼裏滿是占有欲,“若是你要覆仇,也應該是我,是我命令奏要將你煉化的!我可以接受你的報覆,但你如果對奏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別想著就這麽輕易地把他摘出去,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聽你說廢話,我問你,神宮寺真的是你用儀式創造出的神明嗎?我還蠻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聽到宿儺的問題,家主神情怔忪了一瞬,銳利的目光變得蒼涼,“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是羂索告訴你的麽?啊,想必是他了……”

如果說出來能夠讓宿儺不再傷害奏,那麽他也不會繼續隱瞞。

“都說神明會回應人們的祈願,我身為神宮寺一族的家主,自然無比向往傳說中守護此地的神鳥。我向天元大人請教商討,最終開展了一次祈願神明降臨的儀式。”

“只有我一個是不夠的,還有鳳棲之地所有住民的願力,這才使得神明的意志降臨,我把祂封存在了一個嬰兒體內,讓神明永遠留了下來……”

因為做了這種事,他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親人相繼短命病死,他自己也無法擁有子嗣。

“所以並不是憑空創造,而是封印麽?”宿儺看了眼掌心裏的白團子,“也就是說神宮寺原來並不長那樣……”

家主立刻反駁了他的話,“不,即使被封印在人類身體裏,那孩子的外貌也在一天天改變,原來的黑發一夜之間變成了銀色,黑眼睛也成了紅色,普通的長相也變得越來越精致漂亮……所以我也確信自己成功了,奏就是神明。”

宿儺瞥了他一眼,莫名覺得他的眼神很惡心,“你總共控制過他幾次?而且看樣子你也很了解他,那你知不知道要怎樣他才能變回人形?”

“我……”家主說著吞咽了口唾沫,眼神放空好似在回憶著什麽,“四次……我記得是四次。”

“第一次他還沒我一半高,我把他送進了封印咒靈的洞穴,但他卻抓著我的衣服不放……”那時他差點就心軟了,但這樣的話是不會取得成果的。

“第二次是強行被留在肉身裏的反噬初次發作,我記得他當時哭了,想要我陪在身邊……”但是他沒有,他覺得神明不該這麽軟弱。

“第三次他想要離開這裏,我想盡了辦法才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用大義與責任為束縛,這樣一來奏便無法反駁他的話。

“第四次……他寧願‘自食其果’也不聽我的話將你煉化,於是我再次出此下策,但還是被攪亂了……”

宿儺冷臉聽他將每一次都詳細羅列出來,越聽神色便冷凝幾分,神宮寺奏一步步成長為如今這副樣子的軌跡被清晰描繪出來。

回憶起神宮寺奏擡頭仰望天空的神情,他好像從中摸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至於如何才能變回人形……這是我從未涉及到的範圍,或許奏會一直以鳳凰的樣子長大,直到有能力飛回九天吧?”家主說著又面露遺憾,“哪怕是到最後一刻,能否讓奏留在鳳棲之地呢?”

“留在這?”宿儺聞言嗤笑一聲,戲謔地看著家主貪婪的面孔,“他想盡辦法才離開這裏,你憑什麽讓他留下?”

若他是神宮寺奏,怕是早恨透了強行留住自己的家主,遲早會施以報覆。

這麽一想,宿儺心頭猛地一震,他發現自己在神宮寺奏那的處境與之萬分相似,而後者也刻意挑起他的仇恨,卻毫無保留地培養他。

難道……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嗎?

神宮寺奏自己無法向家主等人覆仇,便培養與自己遭遇相同的宿儺,讓他憎恨著這裏,包括他自己,就是為了徹底離開這裏,並借宿儺的手覆仇……

所有的線索串聯對應,宿儺驚詫於這個看似荒謬的結論的同時,又覺得十分可信,頓時內心極度混亂起來。

視線再次落在家主身上,這個自私自利的老東西還腆著臉想要神宮寺奏繼續留在這裏,宿儺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來算賬的,如果你撐住了再談也不遲。”

“好……不過你要向我保證,不會再傷害奏!”

“呵,你還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

宿儺把雛鳳牢牢捏在手裏,卻又不會傷到它分毫,瞬間向家主發動了攻擊,後者在他如驟雨般的攻勢下連連敗退,不出半刻便口吐鮮血倒在血泊裏不省人事。

“看來你永遠失去機會了呢。”宿儺從家主背上踩了過去,居高臨下地投以冰冷鄙夷的視線,轉頭又撓了撓雛鳳胸前蓬松柔軟的絨毛,目光晦暗不明。

他不會殺了家主,而是要讓對方下半輩子都活在無法挽留神宮寺奏的痛苦之中。

家主身體各個關節的骨頭都被他擊碎,脊柱也被破壞無法支撐起來,從此以後只能過著靠他人的照顧才能茍活的日子。

就如神宮寺奏所說,死亡太沒意思,痛苦地活著才具有戲劇性。

從鳳棲之地回到自己隱居的山谷,宿儺花了一整天才將新發現的“真相”消化完。

此後不論他回憶起關於神宮寺奏怎樣的畫面,他都覺得對方在刻意而為之,包括第一次從領域中出來被卻對方全盤否定的那次,神宮寺奏貶低完他後,又找了個理由餵他血恢覆身體。

現在重新回想,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這才明白為何神宮寺奏對他的態度總是時而熱情時而刻薄的矛盾感從何而來,也看懂了對方看向自己的悲憫眼神。

所以在麻倉葉王的眼裏,神宮寺奏對他十分特殊,而羂索又對他羨慕不已……

這些暫且不論,宿儺忍著不適回憶起在神宮寺奏真正的領域中看到的一切,才明白其中的含義。

之前他擊敗的那些咒靈、在最後一層經歷的煉獄其實都不是真正的煉獄。

在神宮寺奏心中,唯有人間,才是最可怕的煉獄。

那些或冰冷或鄙夷或炙熱或瘋狂的眼神,無端的控制與占有欲,像毒蛇一樣纏繞著神宮寺奏,令其寸步難移。

這就是他想要逃離那裏的原因麽?

原來是這樣嗎?

真的是這樣嗎?

宿儺把白團子放在掌心餵食,小東西又把肚子吃得鼓鼓的,沖他脆脆地嚶嚀了一聲,看上去天生無邪十分可愛。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不知為何,一股不甘情緒再次翻湧上來,宿儺眼眶泛起了紅。

這樣一來……他不就是成了對方覆仇的工具了麽?

那他對神宮寺奏的覆仇又算是什麽呢?

或許是在為他繼續恨著神宮寺奏找新的理由,或許是在對對方的一意孤行表達不滿,宿儺只想當面找神宮寺奏問個清楚。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解脫嗎?神宮寺?”宿儺臉上的笑令人不寒而栗,手指卻輕緩地撫弄雛鳳的身體,“不,我會讓你後悔的——”

“招惹了我,你別想逃掉。”

白團子安逸地窩在他溫熱的掌心中,聞言歪了歪腦袋,一雙豆豆眼懵懂茫然。

之後的半月,裏梅依舊負責尋找雛鳳的食物,宿儺一有事就把它帶在身上。

小白團子被餵養得長大了些,變成了較為修長優美的白團子,還長出了新羽毛,羽毛潔白有光澤,尾部的羽毛末梢是紅色的,還未成型卻也足夠漂亮驚艷。

腦袋上的羽冠還沒徹底長好,但比之前豐滿飄逸了很多,眼皮上甚至長出了纖長卷翹的白色睫毛,豆豆眼也有點向鳳眼發展的趨勢,看上去沒那麽呆了。

雛鳳一學會使用翅膀撲騰,就不再滿足於藏在宿儺的衣襟裏,總是會賣力撲騰到他肩膀上,挨著溫暖的脖頸休憩。

有一次甚至撲騰到了宿儺頭頂上,踩了踩對方粉色短發便坐了下去,宿儺當即把它薅了下來,捏在手心裏戳弄它的腦袋和鳥喙。

“嘖,小廢物,膽子變得這麽大了?還敢跑到我頭上去……”

雛鳳被他戳了兩下,很快就加入了這個游戲,張嘴叼住他的指尖,又很快松開,玩得不亦樂乎。

宿儺也好似漸漸習慣了和什麽也不懂的雛鳳互動的日常。

又過了一段時間,房屋重建完畢,宿儺等人又有了固定的住處。

但是之後某一天,宿儺發現雛鳳不再主動親近他了。

雛鳳臥在窗邊,察覺到他的靠近便扭過頭看向他,微微昂著頭,情態驕矜又清冷。

宿儺仔細辨認著雛鳳的眼神,漂亮的鳳眼平靜無波,沒有一絲雜質,就這麽沈默地看著他。

是神宮寺奏回來了,他勾起嘴角。

這次不會再讓你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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