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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死術師 恭迎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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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死術師 恭迎神子

神宮寺奏睜開眼時的第一反應不是發生了什麽, 而是怎麽還活著?

一直處於游離狀態的系統檢測到宿主的意識,立刻驚喜道:【宿主!!你終於恢覆意識了!!任務沒有失敗還在繼續!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神宮寺奏: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宿主你現在變成鳳凰雛鳥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變回人形。】

神宮寺奏毫無波瀾:哦。

【好消息是!兩面宿儺的好感度上漲了20, 現在是-22!雖然還是負好感度, 哈哈……】

神宮寺奏倒覺得這是個純純的壞消息,但依舊沒什麽反應。

他還不太適應雛鳥的身體, 試著動了動腦袋,便從一個極低的視角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房間中, 障子門敞開著, 陽光灑下來, 正好落在他身上, 渾身暖洋洋的, 很舒服。

低頭看了看身下, 率先入眼的是屬於他自己的潔白胸脯,腳……不對, 爪子下踩著一塊軟墊,大小對他來說正合適,恢覆意識前他就在其中睡覺。

神宮寺奏本以為任務就會這麽走向徹頭徹尾的壞結局,身體燒到失去意識的那一刻讓他以為這就是死亡的感受。

但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 他完全被欺騙了啊。

系統還在慶幸當初沒有脫離任務世界, 還是宿主有深謀遠慮。

神宮寺奏一點也不覺得慶幸,他現在只想真正地死一回。

從軟墊上站起來, 試著張開翅膀活動了兩下, 神宮寺奏瞄準了窗口的位置,爪子蹬了一下便張開翅膀撲騰著躍上了窗框。

窗外的景色讓他再次確認,他還在宿儺的宅邸, 不過看起來像是翻新過一遍,整個眼前一亮的嶄新感撲面而來。

是上次燒得過於厲害,以至於視線太模糊了嗎?

神宮寺奏不甚在意地想,又被屋外的腳步聲引起了註意,看向門口。

沒多久,兩面宿儺走了進來,兩對手臂悠閑地插進寬大袖口中,神色沈靜,雖然還是那張詭譎邪性的面容,看起來卻多了幾分平和慵懶。

宿儺的視線在房間裏搜尋了一圈,從軟墊找到窗口,最終凝聚在神宮寺奏身上。

神宮寺奏明顯看到了宿儺有一個伸手的動作,但在看到他沒有反應後又放了回去,猩紅的眼眸情緒微沈,接著又勾起了嘴角,笑得一臉壞相。

這樣的宿儺才讓他有了點熟悉感,神宮寺奏眨了眨眼,把頭轉向窗外。

“你終於想起來了嗎?神宮寺。”宿儺走到窗邊,伸出手撫摸雛鳳的後腦勺,被後者靈敏地躲過,“真冷淡,明明之前那麽粘我,不僅往我脖子裏鉆還使勁蹭我……”

銀白雛鳳微微側頭用餘光睨他,心道那不是他。

“不過你一定很失望吧?沒有死還變成了這樣,心裏會不會著急?”宿儺看到他的反應後繼續往下說著,一手捏住雛鳳的腳,把神宮寺奏抓到了自己面前。

神宮寺奏被攥著腿沒法掙脫,索性躺在宿儺寬大的手心中,胸口平靜地起伏著。

宿儺順著羽毛的方向撫摸了兩把,手感順滑,令人愛不釋手,“你這樣子其實也挺好的,每天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等我餵食就可以了。”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又急切地想要得到神宮寺奏的回應,用那雙刻薄又多情的鳳眼看著自己也行。

現在的情況讓他莫名急躁,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神宮寺奏很反感他這麽摸自己,這具身體或許覺得很舒服,然而他卻忍不住將這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抖落。

宿儺摸一下,他就嫌棄似的抖抖羽毛,把原本整齊的羽毛抖得蓬松淩亂。

至於做為鳥還是人活著,他都無所謂,因為活著的念頭已經被沖淡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既然他自己死不掉,宿儺現在還恨著他的話,總是有辦法搞死他吧?

只是不能把這個想法告訴系統,因為攻略任務對他來說幾乎是無望的,他不僅是排斥他人的好感,還覺得自己不可能得到那種程度的好感,被討厭才會讓他安心點,於是任務就此止步。

麻了,就這樣毀滅吧……

神宮寺奏越是躺平,宿儺就越想要挑逗他,不再滿足於用手掌撫摸,改為用手指摩挲對方後脖頸。

那裏的羽毛豐滿又具有層次感,抓撓起來手感很舒服,以前的雛鳳甚至會瞇起眼享受按摩。

但現在的神宮寺奏只覺得頭皮發麻,一個勁地躲,腳上也在用力,瞥向宿儺的視線寫著警告。

“生氣了?應該很舒服才對,你不喜歡嗎?”宿儺見到他的反應後倏地笑了,雖然現在也很有趣,但他還是更想看到作為人時的神宮寺奏的表情。

察覺到宿儺停下了動作,神宮寺奏偏過頭不再看他。

下一刻,宿儺的手指又來到了他下巴處,以適中的力度反覆摩挲,再次引起了神宮寺奏身體的顫栗。

神宮寺奏躲了好幾次尤是沒躲過去,全身都在極力抗拒著宿儺的撫弄,最終沒忍住做出鳥類示威性的動作,朝著對方張開翅膀,嘴中發出威嚇的鳴戾:

“嚶!”

鳳凰雛鳥的聲音尚且稚嫩,清脆悅耳,明明很激動的情緒卻多了幾分憨直意味。

神宮寺奏沒想到會是這樣毫無殺傷力的聲音,叫完一聲後閉上嘴,胸脯氣鼓鼓地起伏著,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你是在對我撒嬌嗎?”

“……”沒有,滾。

此時,系統響起了好感度變化的提示音:

【宿儺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20】

嘖,是小鳥的樣子更能增加人的好感嗎?

還是說兩面宿儺其實喜歡毛茸茸的生物?

神宮寺奏被摸遍了全身,宿儺一放開他便立刻飛上了屋頂,不論宿儺怎麽喚都不下來。

宿儺也不強行把他抓下來,讓裏梅幫忙盯著別讓他飛跑了,反正等餓了的時候會自己下來的。

雛鳳脫離了桎梏,昂首挺胸望著遠處,雖然尾羽還沒有長好卻也不影響周身高冷矜貴的氣質,留給裏梅優雅而孤寂的側臉,就這麽立了良久。

裏梅不由回想起神宮寺奏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也要自己行走的畫面,長身玉立,如挺拔的翠竹般堅韌,眼簾半垂時卻又惹人心尖發顫。

結合近日宿儺大人對雛鳳的態度轉變,裏梅猜測一定是事情有了轉機,而他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轉變。

也許是自第一面起,神宮寺奏就給了他深刻又不算差的印象吧。

就是不知他現在在想些什麽……

神宮寺奏正在回應系統。

【宿主,感覺以現在的狀態很快就能收獲正好感度了!】

神宮寺奏眼神冷漠:哦。

那能怎麽辦呢?

他總不能說不想加好感度吧?

沒事,加上了還可以減掉,等他變回人形就更有把握了。

忽然,神宮寺奏察覺到山谷外似乎有一道視線正看著這裏,隱晦又克制,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

看來麻葉童子已經知道了宿儺帶走他的事了,而且放不下心一直在外面監視。

挺好一小孩,可惜眼盲心瞎看上了他,神宮寺奏在心裏評價道。

屋頂上陽光正好,神宮寺奏全身被曬得散發著暖意,站了沒一會兒就支撐不住湧上來的睡意,於是幹脆窩下身子,腦袋靠在邊上,閉上眼進入了淺眠。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暗下來,殘陽在遠方山坳處緩緩落下。

神宮寺奏感覺到饑餓。

時不時盯著神宮寺奏動向的裏梅見他醒了,正望著下方不知在想什麽,只是如往常一般拿來裝食物的小盤與一碟甘泉水,放在走廊下後又走出去看向上方的雛鳳。

“餓了的話就下來吧。”裏梅想了想道。

神宮寺奏看了他半晌,也沒發現宿儺的身影,便舒展了身子,張開翅膀扇動兩下後才乘著微風從屋頂下來。

銀白的雛鳳在半空中的身姿十分優雅,未成形的羽冠和尾羽在空中飄動,潔白光澤的羽毛泛著月輝般的光華,讓人移不開眼。

神宮寺奏看到食物是什麽後並沒有產生排斥情緒,雖然不用手吃東西會有些不適應,但為了填飽肚子,他還是適當吃了些。

就是喝水的時候要麻煩一些,他必須要張開喙部,伸出舌頭將液體一點點舔進嘴裏才能喝到,不僅累,還讓他有些許異樣感,沒喝兩口就停了下來。

這水,不喝也罷。

他還沒離開,宿儺恰好從走廊轉角處走了過來,看到碟子裏的水沒怎麽碰便出聲了:“不會喝?”

神宮寺奏第一反應就是飛走,剛展開翅膀就被拽住了尾巴,身子停滯一瞬後就被撈進了宿儺手裏,大手稍一翻轉,他的身體連帶翅膀都被牢牢掌控在其中,除了轉動頭部和晃動爪子什麽都幹不了。

“辛苦找來的甘泉水,不要浪費了。”宿儺拿起盛水的碟子,將邊緣抵在雛鳳的嘴巴上,“來,我餵你喝。”

神宮寺奏別過頭不看他。

若是其他普通人可能就拿他沒辦法了,但宿儺不是,他有四只手。

另外兩只手一個捏住神宮寺奏亂動的腦袋,一個掰開他緊閉的嘴巴,然後趁機將碟子緩緩傾瀉,防止倒太快嗆到對方。

神宮寺奏沒法,只能憋屈地吞咽下去,好看的鳳眸染上了一層水光,卻又銳利地盯著宿儺。

宿儺已經可以想象到人類模樣的神宮寺奏眼尾挑紅,故意冷臉的情狀了。

你不知道做出這個表情時,反而讓人更想欺負你嗎?

餵完水,宿儺才拍了拍神宮寺奏的腦袋將其放下,“這樣就對了,乖。”

“……”神宮寺奏聽到後如遭雷擊,登時逃也似的飛上了屋頂,獨自在風中淩亂。

然後便聽到屋檐下宿儺肆意嘲弄的笑聲,心陡然一沈。

竟然如此戲弄他……

雖然不討厭但很奇怪呢。

這樣的日子仍在進行,神宮寺奏怎麽也不能習慣作為鳥被人反覆撫摸,每天都盼著能變回人,或者從雛鳥蛻變為成鳥,這樣或許能不再被宿儺輕易地抓住。

不過變化還是有一點的,他又長大了些,差不多有宿儺的手掌那麽長,加上尾羽便更修長了。

宿儺的好感度也在慢慢上漲,每天增加一兩點,半個月過去竟成了足有5點的好感度。

神宮寺奏心中略驚奇地想道:這就是小動物的特殊能力麽?

只是宿儺看他的眼神總是讓他看不懂,其中的惡意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純粹,隱約浮現不甘、偏執的情緒,而且還總是對他說些奇怪的話。

“家主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對這個結果滿意嗎?接下來還有天元,你希望他是什麽下場?”

“要不我幫你把他殺掉吧?”

“……”

神宮寺奏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雖然作為一只臉上長滿了毛的鳥類,他做不出任何表情。

然而日子並沒有一直這麽平淡地持續下去,作為屠殺了平安京一個家族的詛咒師,兩面宿儺成功躋身為禦三家咒術師討伐的首要目標。

一天正午,恰逢烏雲蔽日,山谷的光線暗淡下來,神宮寺奏正在宅邸旁的樹枝上醞釀著睡意。

忽然一聲巨響震徹山谷,強大的咒力波動掀起層層氣浪,將他從懵懂中喚醒。

視線迅速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看到宅邸大門前塵土激蕩,兩個人影在其中纏鬥。

很快又有兩個咒術師加入了戰鬥,各自配合彼此的術式對宿儺發起攻擊。

神宮寺奏看出來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圍剿,山谷外還潛伏著其他咒術師,正等待著在宿儺露出破綻時給予致命一擊。

雖然不至於命喪當場,但也必定要被搓掉一層皮。

神宮寺奏平靜地看著混戰,低頭用喙部理了理羽毛,表示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雛鳥,偶爾能噴出一口火焰而已。

當他完全置身事外時,一道陰影從頭頂落下,眨眼間他就落到了一個不速之客手中。

此人黑發黑眼,眉眼有幾分文弱感,稍顯陰郁,漆黑無光的眼底映著雛鳳的身影。

“殿下,”青年嗓音低沈,柔和的目光從神宮寺奏移開後又變得狠辣,“您且看宿儺是如何葬身於此。”

神宮寺奏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若有所思地看向宿儺的位置。

羂索只擡起一只手,眼睛盯著宿儺,食指與中指伸直並攏,在半空中劃過。

忽然,宿儺的動作驟然凝滯,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一般。

看來羂索事先在山谷外布置了結界術,並且研究出了一種從遠處控制的方法,能將宿儺打個措手不及。

雖然結界術並不能長久束縛住宿儺,但面對這麽多人的圍剿,哪怕只是一秒的停頓也是致命的。

果不其然,兩個有點眼熟的身影趁機出現,分別使用術式襲向宿儺。

影法術與赤血操術……是禪院家與加茂家。

那這樣的話……

神宮寺奏突然凝神尋找著什麽,直到某處出現細微的動靜,便立刻從羂索手中向宿儺飛去。

同時,一個白發男人閃身出現在宅邸的空地前,一手撩起擋住眼睛的白色繃帶,露出一雙蒼藍眼眸,另一只手瞄準即將掙脫束縛的兩面宿儺。

指尖霎時間凝聚起龐大的咒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徑直射向宿儺的胸口。

就在宿儺即將被穿透心臟之際,一聲高亢嘹亮的鳴叫響徹山谷。

只見一道銀白的弧光閃過,直直撞向氣勢洶洶的術式攻擊,然而術式依舊穿過了那道白影,卻因此改變了軌跡,擊穿了宿儺的肩膀。

“!!!”眾人看清那是什麽後紛紛面露驚異。

竟然是一只鳥……

白發術師薄唇微張,瞳孔驟縮,似乎想要說什麽。

“殿下!”羂索在神宮寺奏突然飛走後徹底楞住了,他萬萬想不到對方會為了宿儺用身體抵擋術式攻擊。

只怔楞了片刻,他便向從空中墜落的雛鳳奔去。

為什麽?為什麽要為了宿儺這種人……

宿儺剛解除身上的結界術,看到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後渾身染血的雛鳳也不禁睜大了雙眼,他想要上前將其接住,卻還是慢了一步。

銀白雛鳳無力地向下落去,一道刺眼的白光從他體內爆開,化為熾烈的金色火焰呈放射狀向前方撲去。

“躲開!這是鳳凰火!”白發藍眼的男子提醒道。

眾人皆是一驚,只能放棄繼續追擊宿儺,向後退開數步,這才堪堪躲過這些烈焰。

火焰幾乎是瞬間便連成了一片,遇到什麽就順著蔓延出去,大有整個山谷都被燒成灰燼的趨勢。

經過多方面的斟酌,咒術師們決定放棄行動,接連離開了山谷。

火焰占據了宿儺全部視線,他定定的望著一處,想要從中尋找到神宮寺奏的身影。

出去辦事的裏梅恰好趕回來,見此情況也顧不得其他,拉住無動於衷的粉發男人喊道:“宿儺大人,他不會有事的,我們暫且離開這裏!待火勢熄滅了,我們再回來!”

“……”宿儺被火焰炙烤得頭腦發熱,但還是沒有傻到真讓自己葬身火海。

艱難地從漫山火光中移開視線,宿儺在最後一刻離開了即將閉合的火焰包圍圈,心中惦念著那抹染血的身影。

神宮寺奏……你為什麽這麽做?

……

一場滔天大火,將蒼郁秀麗的山谷變為一個毫無生機的空茫世界。

片片灰燼如雪花般從空中飄落,堆疊在分不清具體事物的廢墟上,身處其中,宛若來到一個夢幻的雪天。

蒼茫雪白的空地上,蜷縮著一個皮膚白皙如瓷的銀發男孩。

男孩閉著眼睡顏恬靜,卻衣不蔽體,唯有一頭幾乎有身高那麽長的銀發堪堪遮擋住些許,漂亮的如同不存在於真實世界的雪精靈。

鞋履踩在廢墟上發出的咯吱聲響起,一抹身影踏著被灰燼鋪就的灰白地面留下一串腳印,最終停在男孩面前。

驚喜的喘息聲輕輕落下,像是生怕驚擾了男孩似的。

……

宿儺再次回到完全變了樣的山谷,把這裏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神宮寺奏的身影。

去哪了……去哪了?去哪了!?

難道是誰在他之前將人帶走了嗎?

還是說……這是為了脫離他而設置的局嗎?

不,絕對不會……

神宮寺奏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絕不會裏應外合,更不會知道會有人在那時圍剿他。

到底是誰?

是誰帶走了神宮寺……

羂索?還是麻倉葉王?

他們應該等這個時機很久了吧?

裏梅在一旁看著兩面宿儺赤紅著雙眼翻找一遍又一遍,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什麽,看上去像是一頭被癲狂野性支配的猛獸。

這與平時總是很理智的宿儺大人判若兩人,他莫名覺得對方對神宮寺奏的感情不止表現出來的那樣才對。

平安京——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涅槃教的建築內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信徒們面帶微笑,有序地排列在大堂兩側,讓出一條可容兩人並列行走的通道,紛紛望著大門入口,對接下來的事翹首以盼。

不多時,一個高挑的男子緩緩步入,除此之外,男子還單手抱著一個身穿緋紅華服,披散著如緞銀發的男孩。

在人們看到男孩的那一刻起,都不禁放輕了呼吸,目光變得尤為炙熱。

男孩看上去只有十歲出頭,面容精致漂亮,紅色華服上紋有金色的鳳凰紋樣,堆疊的衣擺下層是一片潔白的孔雀羽,如同鳳凰尾羽綴著,晃動間可以看到男孩光裸的雙足垂落。

他靠在男子胸前斂眸休憩,長睫輕顫,看上去快要蘇醒。

男子懷抱著男孩接受眾信徒的眼神洗禮,步伐沈穩而莊重,他在最高處的教主之座前停步,轉身便撩起衣袍坐下。

同時,依偎在他懷中的男孩也睜開了眼,那雙澄澈明凈的紅眸平靜地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如同至高無上的神明俯視眾生。

霎時間,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仿佛都因此黯然失色。

“恭迎神子殿下回歸——”

一眾信徒齊齊恭敬出聲,氣勢浩蕩,響徹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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