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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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去征服世界☆

此刻,皇帝還沒離宮。

出發之前,被內閣的首輔、次府攔了駕,議起了政事。因為皇帝打算禦駕親征,討伐南烈,江湖剿匪。陳閣老據理死諫,不讓他莽撞下詔。

“還請皇上三思。眼下白銀流失,糧草短缺,若是強行發兵討伐,必導致民不聊生。”

皇帝冷冷地說:“閣老的意思是,朕一定會打敗仗?”

閣老:“臣只是想說,領兵作戰絕非想當然之事,如今大將軍不在朝,我等還是以謀略制勝,方為穩妥之策。”

皇帝冷笑,“自在會如此猖獗,這麽多天了內閣還沒拿出像樣的謀略。”

“老臣無能。”

“知道爾等無能。既如此,就讓朕親率大夏雄師,滅殺了這一幫江湖敗類。”

“皇上——!”

皇帝一拍桌子,“豈有此理!周魁不在,我大夏三軍就癱瘓了不成?此事朕意已決,無需再議!”

閣老等人憂心忡忡,不敢再做爭辯。

皇帝一拂袖,往內宮去了。

此刻的他胸中勃勃,有十個成吉思汗的雄心在蠢動。憑這一身澎拜的神力和無敵的氣運,何愁不能剿滅匪寇,蕩平列國?!

他呂煥章,註定了會在千秋萬代的史書上大放異彩,成為千古第一的帝王啊。

雪硯像獵人一般盯著他。

某一時意念一動,幻身已到了皇帝的內宮。

她是以一團黑霧的形象出現的。

模仿的是“黑雲”,那位混亂的主宰,或者說,宇宙第一大攪屎棍子。聲音如流沙一般,冰冰冷冷地往下淌:“呂煥章……”

皇帝一悚,失色回頭道:“上神!”

他趕緊對仆從把手一揮,“全部退下,沒朕的允許不準進來。”

太監、宮女紛紛作鳥獸散。

雪硯無感情地說:“本尊賜予你神力,你卻派人去誅殺本尊。狗皇帝,你就這麽報恩的?”

“啊,”皇帝慌忙為自己辯護,“上神,這全是周魁那廝的主意。他說他師父找到了一個法子拖住上神,讓上神無法到處覓食。還說只要餓狠了,您力量衰微了,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雪硯:“……!”啊,原來四哥並非要以一己之身吸收神力,而是采取了更保守的做法。怪不得幾個月了還在膠著,原來是在困獸。

“滿嘴詭辯。你是皇帝,難道做不了一個臣子的主?你恨不得他能趕走本尊,誅殺本尊。很好,既如此,本尊就收回你的神力。”

黑氣立刻四散,寢宮內成了上萬只蝙蝠的洞穴。這效果比邪神更邪三分。她的聲音裏充滿了主宰者的壓迫感,冷冷道:“收!”

皇帝看見一道黑氣從體內往外飄,一時心神俱裂。這比奪他龍椅還嚴重,比要了他的命還嚴重啊。皇帝擡手就是一揮。

邪氣灌頂後,心性上會變得兇狂。雪硯萬沒想到,他會兇狂到這地步。——竟敢直接動手誅神。

這還攻什麽心?玩崩了啊!

只聽哢嚓一聲,屋內空間被一道猙獰雷電劈開。

竟能憑空打出雷電!雪硯大驚,趕緊一讓。

然而,嫂子們借的氣運到底還是沒抗住。

這幾個月來,皇帝比蜜蜂更辛勤地采蜜,吸了這個吸那個,氣運比先前的她還要逆天……雷電拐著彎兒,悍然穿透了她。

“啊——”雪硯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以前虐姓莫的有多爽,現在就有多慘。不,簡直加倍的慘。

皇帝兩眼噴火,大叫道:“好啊,你究竟是誰?”

雪硯幾乎崩潰。疼死了,可現在回去又會傷及孩子。只能硬著頭皮鏖戰。眼見狐貍尾巴已收不住。她趕緊凝出個莫若空的樣子來。

實在太疼了,幻術用得很糙。

臉是姓莫的,軀幹上卻是女人的胸……

可是,皇帝一點沒註意到這個漏洞。他滿眼赤紅地說,“畜生,你還敢露面!”雪硯撒丫子沖了出去,口中用莫若空的腔調罵:“狗皇帝,本教主閹你祖宗十八代!”

“——你個畜生!”

現在的皇帝武力了得,速度就跟當初西齊公主一樣快。一揮手就劈裏啪啦,好似手裏握著一把雷公錘似的。

兩人在宮中一個逃一個追,快得有了殘影。

雪硯一生沒領教過這樣的瘋狂。幾乎每一下都擊中了。身上皮開肉爛,又成人形的烤肉了。疼瘋了。然而,怎麽也甩不掉身後這廝。

只能像個耗子慌不擇路,見縫就鉆。

以前姓莫的躲她就這感覺吧。現在想想,他可真“勵志”到極點啊……

她應該以他為榜樣:屢敗屢戰,屢戰不死。一不當心……雪硯絆到一塊倒黴石頭,整個人栽進了荷花池裏。

皇帝一個獰笑,擡手就放出一道雷電。“砰——”一聲巨響,整個池子都炸飛了。電蛇在水裏游走,瞬間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雪硯被電飛了,整個身體成了一塊焦炭。

這一會子終於不疼了。意識裏一片白茫茫的。

怎麽辦?一旦死亡,會不會導致本體意識的殘缺?意識到巨大的危險,再次墜入水中的一剎那,趕緊把幻身一收。

一回去,真身就暈了。

意識裏一片真空。只有殘暴的電流在交織,無休無止.......

這一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動終究失敗了。等於慘死了一回。若非是幻身,絕無活的可能了。而皇帝眼見就能將“那畜生”挫骨揚灰,卻又在眼前消失了,氣成了一只狒狒。

他覺得氣運還不夠,趕緊整裝出發,往周家去進補了。

無人知道,雪硯在自家榻上暈厥著。這一次是真正與死亡打了個照面。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還了陽。

再睜眼時,世界成了黑白色的。夏日裏的斑斕色彩全消失了。

雪硯懵呆著,難道已經做了鬼?

直到仆人走進來喊了聲“四奶奶”,她才明白沒做鬼。是大腦嚴重受損了。看東西連色彩都沒了。同時,聲音聽上去也忽遠忽近,好像有幾重的回音。

或許,還有其他的損傷沒發現......

但值得慶幸的是,孩子還在肚子裏好好活著。

幸虧有嫂子們借的氣運托底,保住了這一點骨血。

她閉目養了養神。行了,既已做了最後的一搏,就甘心地認命吧。這是上天對她的考驗。先前每一次能贏,都是仗著師父的護佑。

這一次栽到了底。

可見光依靠外力,卻沒有深厚的修行功德,總歸不能笑到最後的。是時候沈澱心態,穩打穩紮地起修了。

雪硯深吸一口氣,內心告訴自己:我應有向永恒註視的魄力;雖千萬年的光陰,也不夠我一眼的估量。一時的挫折又算個什麽?

四哥在進行一場苦戰,我和兒子也一定能熬過這個生死關。

不要怕。

她如是安慰著自己,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

半個時辰後,皇帝的聖駕來到了國公府。周家子弟在靈堂裏跪了一地。喪服讓場面顯得異樣的肅穆,令人感到一種悲情的崇高。

皇帝一到,就扶住老國公的棺材哭了。想起這個老臣一身忠骨,眼淚就一滴一滴灑在了靈堂的磚上。他是真的傷了心。

像當年坑殺了兄弟一樣的傷心。

為了千秋萬代的偉業,他真的......犧牲掉太多的人間美好啊。

可是,做帝王的怎能顧念一時仁義呢?秦始皇一統天下時死過多少無辜?說到底,偉大的歷史背後都是千尺高的白骨山啊。

然而,在後人的眼裏,他將永垂不朽。

朕就是要做這樣一個皇帝。朕要讓大夏的王旗插在世界的每一座山頭。日月所照之處,皆是我大夏的王土。

千秋萬代的大夏後人,將會永遠以朕為榮!

老國公,你九泉之下長眠安息吧。切莫怪朕的無情……朕小節有失,大節不虧啊。朕對不住你,可是對得起這個天下啊。

皇帝的淚是豪情萬丈的。

哭了十分痛快。哭完了,追封老國公為“忠順王”。公爵之位由長子襲承,賜封號“盧國公”。又賞下了一堆的撫恤和賞賜。

這榮寵大得要了命。

皇恩浩蕩,滿屋子周家人感激涕零。(除了三個心裏哇涼的周家媳婦兒)

之後,皇帝開始親切“慰問”每個人。近距離地安慰,連門口的小黑也沒放過。周家四代人養出的大運,被吸得一滴不剩。

“誒,為何不見四夫人?”皇帝溫和地問。

大嫂低著頭,淡定地回道:“啟稟皇上,四妹今日一不當心絆在門檻上,小產落了胎。臣婦怕沖撞了皇上,讓她在西府歇息著。”

所有不知情的人大吃一驚,心裏都想:老四也太慘了。回來了得多傷心?

皇帝一陣狂喜。這話他是相信的。沒了氣運的人就是這麽倒黴。一點都不奇怪。他故作驚詫道:“怎會如此不小心?”

“想必為了祖母傷心過度......懇請皇上恕罪。”

皇帝長嘆一口氣,“哎,四星二十好幾了才得了個孩兒,真是可惜了。哎,諸位務必好生照料四夫人,莫讓她傷悲過度。”

“臣婦遵旨!”

“起駕,回宮。”皇帝轉過身,臉就無情地掛了下來。無悲也無喜了。此刻,周家對他來說已是一座活墳墓,一眼也不值得多瞅了。

他有一個偉大的傳奇要去譜寫,已等不及地要開始了。

第二日,皇帝下詔要禦駕親征。

集結糧銀,江湖剿匪,討伐南烈和西齊。

雖然一幫老臣竭力反對,仍執意孤行。因為他要讓那幫江湖雜碎見識到,何為“帝王之怒”,何為“天子雄威”。

數日之後,由周大將軍一手練出的大夏雄師,在皇帝的率領下浩浩蕩蕩地開拔了。

向廣袤無際的世界進軍,開始了一場鐵血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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