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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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夜幕下車流如織, 紅色法拉利緩緩匯入城市主幹道。
被固定在中控臺的手機顯示屏上，一個移動的紅點徑直穿過林立的高樓，在江古田上空盤旋。
他們在小景的尾巴上系了一個定位裝置。
墨鏡被折疊整齊掛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裏, 松田陣平匆匆掃過屏幕，視線落向前方擁堵的車道。
他踩下一腳油門, 把試圖強行加塞的私家車逼出去, 隨即瞥向副駕。
明日香抱著手機，不時發出幾聲尾調上揚的愉悅哼唱。
松田陣平問：“怎麽了？”
明日香不時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兩下：“鈴木次郎吉的事上熱搜了, 而且是實時榜第一。”
“得償所願, 不知道鈴木次郎吉作何感想。”
松田陣平挑眉，剛剛匆匆一瞥, 他瞧見了熱搜榜上的字, 全是對鈴木次郎吉的批判指責。
他頓了頓：“但我擔心會發展成針對鈴木次郎吉的網暴。”
“已經是了。”
松田陣平擰眉，語調也跟著下沈：“要安排警視廳對網暴進行阻止嗎？”
“不需要。”
明日香不鹹不淡道：“鈴木次郎吉已經親自下場和人在網上互噴了。”
“……”
“放心, 他罵不過的時候會花錢撤熱搜的。”
松田陣平略加思索：“我記得你今年以娜塔莉的名義入資了日本地區的推特代理商, 成為大股東之一。”
“嗯。”
“所以鈴木次郎吉撤熱搜的錢最後會進到你的口袋裏？”
“不, 會進到娜塔莉的口袋裏, 這是我給她攢的買房錢。”
“娜塔莉不會接受的。”
明日香收起手機：“再說吧。”
她挽起胳膊目視前方，視線被大片遮擋。
超跑的駕駛座通常都很低, 和普通的私家車相比較，甚至給人一種躺在駕駛艙的錯覺。
明日香躺坐在副駕，矮小的身軀被遮得嚴嚴實實。從車窗外面看，她像極了試圖從床下探出腦袋的短腿小動物, 露出半截小動物般毛茸茸的發窩。
但她並非直接坐在超跑的座椅上，而是隔了一層兒童座椅。
明日香坐了片刻, 忍不住出聲抱怨：“我為什麽要坐這種東西啊。”
松田陣平瞥她一眼，解釋道：“安全帶都是根據成年人的標準設計的, 發生交通事故的時候，安全帶會變成索命繩，緊緊勒住一米四以下兒童的脖子。”
明日香淡淡道：“你是覺得緊急剎車的慣性能勒死我？”
“我有什麽辦法。我有女兒的謠傳剛開始在警視廳流傳，千速姐就拎著兒童座椅把我堵在停車場。”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
“……”
松田陣平回憶起當年和研二一起被揍的青蔥歲月，沈默了一瞬。
當年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盤腿坐在過道幫萩原千速修理手機的事歷歷在目。
「姐姐」二字的血脈壓制不僅貫穿了萩原研二一生，也貫穿了松田陣平後半生。
拒絕？
他不太敢。
再者，被認為和明日香有女兒這件事確實有讓松田陣平爽到了。
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讓明日香知道。
思至此，松田陣平將註意力重新投向閃著紅點的液晶顯示屏：“景光又更改坐標了。”
明日香意味深長地睨向松田陣平，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懶懶收回視線。
-
滔天巨浪的震驚過後是漫長的沈默。
怪盜基德凝視著腳下窮追不舍的黑色萊肯車和長發飄逸的女警，面色逐漸蒼白。
全東京都知道，警備部部長雪野明日香把愛車萊肯送給了下屬，一個號稱車技能甩職業賽車手幾條街的精英警察。
至於長發女警……據說是從神奈川調過來的。
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追上黑色萊肯，咚咚咚猛敲車窗，然後把罰單狠狠貼車主臉上。
怪盜基德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被派來追捕他。
警用摩托車的靈活性和萊肯車的超強配置，搭配上絕對的駕駛天賦，都會讓滑翔翼的優勢蕩然無存。
“他們車裏的油起碼還夠駕駛六個小時。”
小景垂著四肢，像個會飛的毛絨玩具。
他擔憂地圍著怪盜基德轉圈：“滑翔翼幾乎不可能做到連續飛行6個小時，你逃不掉的，而且會有墜落的風險。”
怪盜基德沒有吭聲，他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攥住滑翔翼金屬桿的手卻逐漸用力。
他絕對不可以被逮捕，他還有不得不做的事。
而且要是身份被公布出去，中森叔叔和青子……
小景盯著怪盜基德不斷變化的臉色，緩聲道：“我們會幫你找出殺害你父親的兇手。”
怪盜基德瞳孔劇烈收縮，洶湧的情緒似海浪般翻滾。
對諸伏景光而言，只要稍微調查，得出這樣的結論不是什麽難事。
八年前突然消失的怪盜留著標志性的八字胡，眼前的基德卻更年輕。
只要眼沒瞎，都能認出兩位基德不是同一個人。
但轉念一想，怪盜基德除了一頂帽子和一片玻璃鏡，什麽偽裝都沒有。
都這樣了也沒人能記住怪盜基德的臉。
那麽沒人發現兩位基德在長相上存在細微差異，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諸伏景光忍不住想，這個世界也許存在什麽能扭曲真理的定律。
起碼他在殉職前從未料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清晰地看到怪盜基德的正臉。
諸伏景光更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可親可敬可愛的幼馴染降谷零同志也會掉進定律怪圈的陷阱裏。
都臉貼臉銬住怪盜基德了，也沒能記住基德的長相。
這件事會在未來成為降谷零的職業汙點，害他被松田陣平嘲笑很久。
久到降谷零笑著用力碾磨後槽牙，揪住松田陣平的衣領騎在他臉上深情互毆。
諸伏景光拉回思緒，重新看向眼前稚嫩的臉龐。
凝視著基德的貓瞳水潤動人但充滿力量：“我可以為你爭取免受刑事追訴的待遇。”
“！！”
註意到怪盜基德投射過來的目光，小景嘴角彎起的弧度越發溫柔：“放心吧，警視廳不會多為難你的。”
覆雜的情緒從怪盜基德眼底一閃而過。
滑翔翼無法一直保持高度，它會越來越低，直至徹底降落。一個小時的滑行時間讓滑翔翼逼近極限。即便是怪盜基德，也無法讓滑翔翼再度升高。
他必須趕快做出抉擇。
思至此，怪盜基德扭頭看向小景，微瞇的眸子恨不得穿透小景，揪出他隱藏在言語下的真實用意。
怪盜基德能從明日香的和面前魔法布偶貓的言辭間獲取到重要信息——他們需要他作為助力。
短短一瞬，怪盜基德已經考慮了幾個來回。
僵硬緊繃的身體緩緩放軟，他故作輕松：“幾年前，東京開始流傳幽靈警察的說法。”
怪盜基德的視線幹凈透亮，落在小景身上，卻銳利得仿佛要穿透他一般：“我一直以為是都市傳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景面不改色：“嗯，明日香是我們的boss。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讓我們撤退。”
“你在主動給我透露消息？不擔心我易容成雪野部長的樣子嗎？”
小景直言道：“你甚至可以用她的聲音打給追捕你的人，讓他們撤離。”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怪盜基德陷入沈默，他眼神微妙地凝視著小景。
——你是不是想坑我？
雖然沒有說話，但怪盜基德把質疑的情緒清晰傳遞給了小景。
小景則是微笑著眨了眨眼，滿臉無辜：“不，我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你。”
他看向腳下遠去的繁華夜都和逐漸荒涼的景色，緩聲道：“順帶一提，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往這個方向逃。”
怪盜基德疑惑：“嗯？”
“看到被圍起來的工地安全架了嗎？”
“嗯，怎麽了？”
怪盜基德回答的同一時間，警用摩托車緊急剎停在被金屬板圍起來的工地前。
長發飄逸的女警仰頭看向遠去的白色滑翔翼，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小景則歪了歪腦袋，慢慢拉遠和怪盜基德的距離：“那位女警的親弟弟殉職在一場爆炸中，為弟弟報仇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
“幽靈警察的存在讓她和親人再度相見，所以只要能報答明日香，她在所不惜。”
小景的聲音漸遠，怪盜基德從眉宇間擠出個問號：“你幹嗎離我那麽遠——”
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剎車片和輪胎摩擦的聲音劃破寧靜的夜空。
低頭望去，女警重新擰動油門，同時死死按住剎車——這是飆車常見動作之一。
高速轉動的後車輪燃起一縷灰煙，焦臭味鉆入鼻腔。下一瞬，萩原千速松開剎車，摩托車便似被拉到極致的彈簧弓上的石子，猛地竄了出去，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萩原千速的正前方是搭建了一半的腳手架，幾根結實的鋼管斜著搭在半空，像一座尚未完工的拱橋。
摩托車輪胎走鋼絲般準確無誤地從鋼管上碾過，長發翻飛，高挑的女警宛如長出巨大羽翼的風之女神，順應慣性高高躍起，擰著油門向空中的怪盜基德沖去。
怪盜基德：……？
啊？？
也許是過度震驚，又或者高速運轉的大腦就是自帶時間停頓效果。
眼前正發生的一切落在怪盜基德眼中如同一場折磨人的慢鏡頭回放。
長發飄飄，夜風徐徐。
雖說滑翔翼已經進入低空滑行狀態，但怪盜基德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能在天上和騎摩托車的女人近距離對視。
萩原千速精致立體的面容愈來愈近，帶著戰塵郁郁的殺氣。
因為是會受到世界定律影響的生還者，萩原千速無法看清、記住怪盜基德的年輕稚嫩的臉龐，自然也無法得知眼前這位怪盜基德只是一位年僅17的青年。
她只知道面前一襲白衣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怪盜，是明日香拜托她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犯罪嫌疑人。
於是下一秒，隔著夜風，怪盜基德清晰聽到離他僅半尺的女人從牙縫裏吐出一句威脅。
“你是選擇乖乖束手就擒，還是我用摩托車前輪把你砸下來？”
怪盜基德：啊？？？？
遠處，急剎在工地外的黑色萊肯車上，萩原研二從駕駛座探出頭來。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聽不真切，但怪盜基德還是憑借他絕佳的聽力，捕捉到一串關鍵詞。
他似乎是在高聲抗議，斷斷續續的關鍵詞組成一句話，大概意思是——
“姐！你到底是怎麽好意思給我開罰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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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被折疊整齊掛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裏, 松田陣平匆匆掃過屏幕，視線落向前方擁堵的車道。
他踩下一腳油門, 把試圖強行加塞的私家車逼出去, 隨即瞥向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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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問：“怎麽了？”
明日香不時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兩下：“鈴木次郎吉的事上熱搜了, 而且是實時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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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但我擔心會發展成針對鈴木次郎吉的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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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 他罵不過的時候會花錢撤熱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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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以鈴木次郎吉撤熱搜的錢最後會進到你的口袋裏？”
“不, 會進到娜塔莉的口袋裏, 這是我給她攢的買房錢。”
“娜塔莉不會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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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香躺坐在副駕，矮小的身軀被遮得嚴嚴實實。從車窗外面看，她像極了試圖從床下探出腦袋的短腿小動物, 露出半截小動物般毛茸茸的發窩。
但她並非直接坐在超跑的座椅上，而是隔了一層兒童座椅。
明日香坐了片刻, 忍不住出聲抱怨：“我為什麽要坐這種東西啊。”
松田陣平瞥她一眼，解釋道：“安全帶都是根據成年人的標準設計的, 發生交通事故的時候，安全帶會變成索命繩，緊緊勒住一米四以下兒童的脖子。”
明日香淡淡道：“你是覺得緊急剎車的慣性能勒死我？”
“我有什麽辦法。我有女兒的謠傳剛開始在警視廳流傳，千速姐就拎著兒童座椅把我堵在停車場。”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
“……”
松田陣平回憶起當年和研二一起被揍的青蔥歲月，沈默了一瞬。
當年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盤腿坐在過道幫萩原千速修理手機的事歷歷在目。
「姐姐」二字的血脈壓制不僅貫穿了萩原研二一生，也貫穿了松田陣平後半生。
拒絕？
他不太敢。
再者，被認為和明日香有女兒這件事確實有讓松田陣平爽到了。
但這種事絕對不能讓明日香知道。
思至此，松田陣平將註意力重新投向閃著紅點的液晶顯示屏：“景光又更改坐標了。”
明日香意味深長地睨向松田陣平，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懶懶收回視線。
-
滔天巨浪的震驚過後是漫長的沈默。
怪盜基德凝視著腳下窮追不舍的黑色萊肯車和長發飄逸的女警，面色逐漸蒼白。
全東京都知道，警備部部長雪野明日香把愛車萊肯送給了下屬，一個號稱車技能甩職業賽車手幾條街的精英警察。
至於長發女警……據說是從神奈川調過來的。
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追上黑色萊肯，咚咚咚猛敲車窗，然後把罰單狠狠貼車主臉上。
怪盜基德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被派來追捕他。
警用摩托車的靈活性和萊肯車的超強配置，搭配上絕對的駕駛天賦，都會讓滑翔翼的優勢蕩然無存。
“他們車裏的油起碼還夠駕駛六個小時。”
小景垂著四肢，像個會飛的毛絨玩具。
他擔憂地圍著怪盜基德轉圈：“滑翔翼幾乎不可能做到連續飛行6個小時，你逃不掉的，而且會有墜落的風險。”
怪盜基德沒有吭聲，他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攥住滑翔翼金屬桿的手卻逐漸用力。
他絕對不可以被逮捕，他還有不得不做的事。
而且要是身份被公布出去，中森叔叔和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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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突然消失的怪盜留著標志性的八字胡，眼前的基德卻更年輕。
只要眼沒瞎，都能認出兩位基德不是同一個人。
但轉念一想，怪盜基德除了一頂帽子和一片玻璃鏡，什麽偽裝都沒有。
都這樣了也沒人能記住怪盜基德的臉。
那麽沒人發現兩位基德在長相上存在細微差異，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諸伏景光忍不住想，這個世界也許存在什麽能扭曲真理的定律。
起碼他在殉職前從未料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清晰地看到怪盜基德的正臉。
諸伏景光更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可親可敬可愛的幼馴染降谷零同志也會掉進定律怪圈的陷阱裏。
都臉貼臉銬住怪盜基德了，也沒能記住基德的長相。
這件事會在未來成為降谷零的職業汙點，害他被松田陣平嘲笑很久。
久到降谷零笑著用力碾磨後槽牙，揪住松田陣平的衣領騎在他臉上深情互毆。
諸伏景光拉回思緒，重新看向眼前稚嫩的臉龐。
凝視著基德的貓瞳水潤動人但充滿力量：“我可以為你爭取免受刑事追訴的待遇。”
“！！”
註意到怪盜基德投射過來的目光，小景嘴角彎起的弧度越發溫柔：“放心吧，警視廳不會多為難你的。”
覆雜的情緒從怪盜基德眼底一閃而過。
滑翔翼無法一直保持高度，它會越來越低，直至徹底降落。一個小時的滑行時間讓滑翔翼逼近極限。即便是怪盜基德，也無法讓滑翔翼再度升高。
他必須趕快做出抉擇。
思至此，怪盜基德扭頭看向小景，微瞇的眸子恨不得穿透小景，揪出他隱藏在言語下的真實用意。
怪盜基德能從明日香的和面前魔法布偶貓的言辭間獲取到重要信息——他們需要他作為助力。
短短一瞬，怪盜基德已經考慮了幾個來回。
僵硬緊繃的身體緩緩放軟，他故作輕松：“幾年前，東京開始流傳幽靈警察的說法。”
怪盜基德的視線幹凈透亮，落在小景身上，卻銳利得仿佛要穿透他一般：“我一直以為是都市傳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小景面不改色：“嗯，明日香是我們的boss。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讓我們撤退。”
“你在主動給我透露消息？不擔心我易容成雪野部長的樣子嗎？”
小景直言道：“你甚至可以用她的聲音打給追捕你的人，讓他們撤離。”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怪盜基德陷入沈默，他眼神微妙地凝視著小景。
——你是不是想坑我？
雖然沒有說話，但怪盜基德把質疑的情緒清晰傳遞給了小景。
小景則是微笑著眨了眨眼，滿臉無辜：“不，我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你。”
他看向腳下遠去的繁華夜都和逐漸荒涼的景色，緩聲道：“順帶一提，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往這個方向逃。”
怪盜基德疑惑：“嗯？”
“看到被圍起來的工地安全架了嗎？”
“嗯，怎麽了？”
怪盜基德回答的同一時間，警用摩托車緊急剎停在被金屬板圍起來的工地前。
長發飄逸的女警仰頭看向遠去的白色滑翔翼，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小景則歪了歪腦袋，慢慢拉遠和怪盜基德的距離：“那位女警的親弟弟殉職在一場爆炸中，為弟弟報仇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
“幽靈警察的存在讓她和親人再度相見，所以只要能報答明日香，她在所不惜。”
小景的聲音漸遠，怪盜基德從眉宇間擠出個問號：“你幹嗎離我那麽遠——”
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剎車片和輪胎摩擦的聲音劃破寧靜的夜空。
低頭望去，女警重新擰動油門，同時死死按住剎車——這是飆車常見動作之一。
高速轉動的後車輪燃起一縷灰煙，焦臭味鉆入鼻腔。下一瞬，萩原千速松開剎車，摩托車便似被拉到極致的彈簧弓上的石子，猛地竄了出去，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萩原千速的正前方是搭建了一半的腳手架，幾根結實的鋼管斜著搭在半空，像一座尚未完工的拱橋。
摩托車輪胎走鋼絲般準確無誤地從鋼管上碾過，長發翻飛，高挑的女警宛如長出巨大羽翼的風之女神，順應慣性高高躍起，擰著油門向空中的怪盜基德沖去。
怪盜基德：……？
啊？？
也許是過度震驚，又或者高速運轉的大腦就是自帶時間停頓效果。
眼前正發生的一切落在怪盜基德眼中如同一場折磨人的慢鏡頭回放。
長發飄飄，夜風徐徐。
雖說滑翔翼已經進入低空滑行狀態，但怪盜基德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能在天上和騎摩托車的女人近距離對視。
萩原千速精致立體的面容愈來愈近，帶著戰塵郁郁的殺氣。
因為是會受到世界定律影響的生還者，萩原千速無法看清、記住怪盜基德的年輕稚嫩的臉龐，自然也無法得知眼前這位怪盜基德只是一位年僅17的青年。
她只知道面前一襲白衣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怪盜，是明日香拜托她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犯罪嫌疑人。
於是下一秒，隔著夜風，怪盜基德清晰聽到離他僅半尺的女人從牙縫裏吐出一句威脅。
“你是選擇乖乖束手就擒，還是我用摩托車前輪把你砸下來？”
怪盜基德：啊？？？？
遠處，急剎在工地外的黑色萊肯車上，萩原研二從駕駛座探出頭來。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聽不真切，但怪盜基德還是憑借他絕佳的聽力，捕捉到一串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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