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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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松田陣平載著明日香驅車抵達紅點停留的坐標, 入目是一座頗具年代感的建築。
怪盜基德——或者說黑羽快鬥的住宅就在中森警官隔壁。
狡兔三窟，黑羽快鬥在多個地方準備了安全屋，這是其中之一。
門被叩響, 開門者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寺井黃之助。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松田陣平和他懷裏的人, 似在看一個早就預料到的故事結局。
一個他曾無數次祈禱, 希望它永遠不會發生的壞結局。
“請跟我來，”寺井黃之助側身讓出位置, “少爺已經在裏面等著諸位了。”
客廳。
深色系窗簾將月色阻隔在屋外, 茶幾上擺放著兩杯已經變溫、不再散發熱氣的紅茶。
黑羽快鬥獨自坐在主位，手裏捧著第三杯溫茶。他依舊一身怪盜打扮, 只是暫時摘下了禮帽和掩蓋容顏的鏡片。
見明日香進屋, 他下意識縮了下手指，臉上卻不顯慌亂。
萩原姐弟並排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 他們在明日香趕到前, 向黑羽快鬥詢問了基本的個人信息。
在知道面前的青年郎只是一個試圖找出殺父仇人的十七歲高中生時, 萩原千速難得露出一抹愧色。
如月色淺而淡的溫柔從萩原千速眼底流淌過, 卻叫一旁的萩原研二露出牙酸的表情。
記憶裏，從他國中時起, 千速姐就對他和松田露出了“狗都嫌棄”的表情。
久別重逢，萩原千速也只有剛得知他覆活的那幾天給過他好臉色。
怎麽了姐姐。
黑羽快鬥是讓你心疼的晚輩，我就不是了嗎？
你看著我這張永遠停滯在二十二歲的年輕的臉，不會有一絲絲心疼嗎？
萩原研二不敢問, 甚至不敢流露出一絲哀怨。
明日香未必出手會揍他，但姐姐一定會拳拳到肉。
明日香出現後, 現場幾人關註的焦點也隨之轉移到她身上。
怪盜基德看向明日香，問的第一句話卻是和搜查二課有關：“中森警官還好嗎？”
松田陣平單獨坐在黑羽快鬥對面, 肩上坐著小巧的明日香。
“放心吧，現在輿論的重心都在鈴木次郎吉身上，沒有人看中森笑話。”
怪盜基德依舊死死地盯著明日香，微微皺起的眉宇難掩緊張情緒。
明日香了然道：“你的真實身份只有在場幾人和警視廳高層會知道。”
黑羽快鬥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把被他握住不停轉圈的杯子放到桌面上：“我還以為警視廳不會放過我……”
明日香暴言道：“中森父女要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確實不會放過你。”
她的話就像一支利箭，咻一聲幹凈利落地穿透黑羽快鬥的心臟。
於是在場所有人榮幸地看到享譽日本的基德大人緩緩癟了下去。
萩原研二秒懂：“看吧，我就說他喜歡中森家的小姑娘。”
“嘁。”
“不過中森小妹妹好像很討厭基德。”
“肯定討厭，那小姑娘經常舉著‘基德必敗’這類的燈牌，為她爸應援。”
“那她要是知道了基德的身份，會不會氣到絕交？”
“要是讓中森警官知道真實身份，這小子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中森家的大門了，更別說結婚。”
“真慘。”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兀自聊起天來，渾然不顧黑羽快鬥死活。
先前開門迎接明日香的老人——寺井黃之助端著兩杯新茶重新出現時，看到的就是聊得熱火朝天的警察們，和癟在沙發上已經靈魂出竅的黑羽快鬥。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真摯熱烈，靦腆而美好。
以及……笨拙和不知所措。
轟轟烈烈是少年，經不起逗，也是少年。
放下茶杯，把黑羽快鬥從嘴裏飄出來的靈魂摁回去。老者焦急地扶著黑羽快鬥的肩膀輕輕搖晃：“快鬥少爺……”
“我沒事。”
“……”
可你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
短暫緩和後，黑羽快鬥重新冷靜。他慢條斯理扯下手套，眉頭微皺，俊氣的臉龐上暈開一抹和歲數不相符的苦澀：“我以為你們會要求我隱退，或者其他類似的要求。”
畢竟他不止一次把警視廳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揉搓。
明日香坦然道：“抓不到你就是菜，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但警視廳裏有人已經看透了你的身份，這也是事實。”
中森警官確實算得上萬裏挑一，甚至可以說能擠進警視廳的警察，大都有幾分真本事。
但天賦是種蠻橫又不講道理的東西。
中森警官確實是搜查二課中較為優秀的警察，但「優秀」只是見怪盜基德的敲門磚。
只有百裏挑一的天才，才有資格站到怪盜基德面前，和他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正面對決。
作為警備部部長，明日香對外要維護警視廳的形象和面子。
但面對黑羽快鬥，她也必須承認，警視廳裏沒幾個人是怪盜基德的對手。
明日香接過老者遞過來的茶，品了一口才慢悠悠道：“白馬探都能看穿你的身份，你為什麽覺得他爹白馬總監看不穿。”
“警視廳總監能調度的東西可比白馬探多多了。”
怪盜基德摸了摸後脖頸，語氣無奈：“說吧，警視廳想讓我做什麽？”
但即使明日香不說，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眼前這撥人既不抓他，也不放他走，擺明了是警視廳要和他談條件。
能被警視廳看中的點……
怪盜基德看向明日香：“警視廳想讓我成為公安部的線人？還是提供易容技術的支持？”
寺井黃之助坐在黑羽快鬥旁邊沒有吭聲，他瞪大眼睛，因年邁而略微渾濁的眸子在對面幾人和黑羽快鬥身上來回瞟。
小小的瞳仁寫滿大大的問號。
他不明白，黑羽快鬥為什麽會和面前這個一看就是小學生的小女孩談條件。
警視廳派來的負責人……
難道不該是面前這位一看就很兇的卷發警官嗎？
明日香對黑羽快鬥的反應沒有表現出驚訝，她喜歡和聰明人交談。
“你繼續做你的怪盜，待時機合適，你隱退，再發表個體面的聲明，給警視廳留夠面子。警視廳會替你掩蓋你的真實身份。”
黑羽快鬥單手托腮略微思考，默許了明日香提出的條件。他反問：“那搜查二課？”
只要搜查二課還試圖逮捕他，就一定會再次丟臉。
明日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聊起其他事：“你知道我當初是怎麽簡單粗暴地讓整個警備部信服於我的嗎？”
怪盜基德快速作答：“砸錢？一直聽說警備部部長會自掏腰包給下屬發福利。”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寺井黃之助哪還會不懂。
看樣子面前這個七歲的小女孩正是警備部部長，只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變小了。
寺井黃之助最初選擇留下聽幾人談話，是怕黑羽快鬥社會經驗不足，在談判中吃虧。
如今來看，黑羽快鬥遠比他想象得聰慧成熟，完全不輸給他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者。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須。
該放心地把主場交給黑羽快鬥了。
思至此，寺井黃之助安靜地起身離開。
高工資？
明日香拍了一把松田陣平：“來，告訴基德正確答案。”
松田陣平單手托腮，一副不願意提及的表情把臉瞥朝一邊：“明日香在入職的頭一周把整個警備部全虐了一遍。”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碾壓之姿。”
黑羽快鬥：“……”
明日香不急不緩道：“剛敗給我時，大家都不服氣。但在所有人都敗給我後，「輸得漂亮」反倒成了一種榮幸。”
她看向怪盜基德：“我估計以後鈴木次郎吉都不會想再找警視廳幫忙，他肯定會去世界各地搜羅所謂的稀有人才。”
“你把他找來的人全部痛痛快快虐一遍，越慘烈越好。”
“有鈴木次郎吉的人做對比，就沒人會覺得警視廳菜了。”
“……”
黑羽快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無比精彩。
明日香示意松田陣平丟出一份文件：“在這裏簽字，你就是警視廳的協助人了。只要你遵守上面的條例，警視廳就會在未來為你提供庇護。”
怪盜基德拿起文件快速翻閱了遍：“裏面的條例我大體都能理解和接受，但是這個——”
他翻開最後面的附加頁，指著某處條款：“「以警視廳秘密協助人的身份，自願成為幽靈警察預備役」是什麽意思？”
明日香眨眨眼，故作無辜地歪了下頭：“不用在意，反正不會影響你活著的時候。”
……？
不會影響活著的時候？
這種話怎麽聽都不太妙。
“可是我——”
黑羽快鬥正欲周旋幾句，晃眼的工夫，明日香已經站到他面前。
“！！！”
黑羽快鬥被嚇得身體後仰，他甚至沒看清明日香什麽時候過來的。
哐當一聲，在黑羽快鬥感應過來前，莫名其妙染上紅顏料的拇指已經被明日香按在簽字畫押的地方。
……？
強買強賣？？
黑羽快鬥看到明日香興致勃勃地打開了手機，當著他的面在空白的屏幕上戳戳點點。
黑羽快鬥心想，明日香的手機上應該存在某款他看不到的軟件。
然而下一秒，明日香露出失望的表情，並小聲嘁了一句：“果然不行嗎。看樣子還是要以正規途徑考上警校再進入警視廳，才能變成我的人。”
松田陣平冷聲銳評：“這小子不可能去警校的。”
明日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五年後成了警察，不覺得很有趣嗎。”
“他不喜歡，沒必要強迫他。”
“他要是來警備部，就是你和研二的下屬了。怪盜基德當下屬——”
明日香還沒把話說完，兩道視線齊刷刷落到黑羽快鬥身上。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猶如夜間捕獵的貓，明亮動人的眸子裏流轉著詭異的、虎視眈眈的光芒。
似乎下一秒他們就要把黑羽快鬥變成小貓崽，提著他的後脖頸將他強行拎走。
“……”
雞皮疙瘩順著脊椎骨往上爬，黑羽快鬥不安地縮了縮脖子。
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而且某位卷發警官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這種人真的能當警察嗎餵？
黑羽快鬥往座位深處瑟縮了下，無比期盼寺井黃之助能回來。
雖然總期盼著能成為讓周圍人放心的成熟穩重的大人，成為能被依靠的獨當一面的人，但這個時候他也可以不那麽成熟獨立。
另一邊，明日香看了眼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退後幾步，接通澤田弘樹打來的電話。
她用手擋在嘴邊，壓低音量，語調下意識放柔：“怎麽了弘樹？——我太晚沒回家，你有點擔心啊……”
“下個月是你的博士畢業典禮？放心吧，我們都會去的。”
明日香沈默著聽了一會兒，笑意盈盈道：“怎麽會覺得麻煩呢，你願意依靠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她回頭望向身後被吵吵嚷嚷的猩猩警察包圍，像只小雞仔般被夾在沙發中間的黑羽快鬥，嘴邊笑意更濃：“所有痛苦都讓孩子獨自承擔，我們大人是吃幹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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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載著明日香驅車抵達紅點停留的坐標, 入目是一座頗具年代感的建築。
怪盜基德——或者說黑羽快鬥的住宅就在中森警官隔壁。
狡兔三窟，黑羽快鬥在多個地方準備了安全屋，這是其中之一。
門被叩響, 開門者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寺井黃之助。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松田陣平和他懷裏的人, 似在看一個早就預料到的故事結局。
一個他曾無數次祈禱, 希望它永遠不會發生的壞結局。
“請跟我來，”寺井黃之助側身讓出位置, “少爺已經在裏面等著諸位了。”
客廳。
深色系窗簾將月色阻隔在屋外, 茶幾上擺放著兩杯已經變溫、不再散發熱氣的紅茶。
黑羽快鬥獨自坐在主位，手裏捧著第三杯溫茶。他依舊一身怪盜打扮, 只是暫時摘下了禮帽和掩蓋容顏的鏡片。
見明日香進屋, 他下意識縮了下手指，臉上卻不顯慌亂。
萩原姐弟並排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 他們在明日香趕到前, 向黑羽快鬥詢問了基本的個人信息。
在知道面前的青年郎只是一個試圖找出殺父仇人的十七歲高中生時, 萩原千速難得露出一抹愧色。
如月色淺而淡的溫柔從萩原千速眼底流淌過, 卻叫一旁的萩原研二露出牙酸的表情。
記憶裏，從他國中時起, 千速姐就對他和松田露出了“狗都嫌棄”的表情。
久別重逢，萩原千速也只有剛得知他覆活的那幾天給過他好臉色。
怎麽了姐姐。
黑羽快鬥是讓你心疼的晚輩，我就不是了嗎？
你看著我這張永遠停滯在二十二歲的年輕的臉，不會有一絲絲心疼嗎？
萩原研二不敢問, 甚至不敢流露出一絲哀怨。
明日香未必出手會揍他，但姐姐一定會拳拳到肉。
明日香出現後, 現場幾人關註的焦點也隨之轉移到她身上。
怪盜基德看向明日香，問的第一句話卻是和搜查二課有關：“中森警官還好嗎？”
松田陣平單獨坐在黑羽快鬥對面, 肩上坐著小巧的明日香。
“放心吧，現在輿論的重心都在鈴木次郎吉身上，沒有人看中森笑話。”
怪盜基德依舊死死地盯著明日香，微微皺起的眉宇難掩緊張情緒。
明日香了然道：“你的真實身份只有在場幾人和警視廳高層會知道。”
黑羽快鬥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把被他握住不停轉圈的杯子放到桌面上：“我還以為警視廳不會放過我……”
明日香暴言道：“中森父女要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確實不會放過你。”
她的話就像一支利箭，咻一聲幹凈利落地穿透黑羽快鬥的心臟。
於是在場所有人榮幸地看到享譽日本的基德大人緩緩癟了下去。
萩原研二秒懂：“看吧，我就說他喜歡中森家的小姑娘。”
“嘁。”
“不過中森小妹妹好像很討厭基德。”
“肯定討厭，那小姑娘經常舉著‘基德必敗’這類的燈牌，為她爸應援。”
“那她要是知道了基德的身份，會不會氣到絕交？”
“要是讓中森警官知道真實身份，這小子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中森家的大門了，更別說結婚。”
“真慘。”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兀自聊起天來，渾然不顧黑羽快鬥死活。
先前開門迎接明日香的老人——寺井黃之助端著兩杯新茶重新出現時，看到的就是聊得熱火朝天的警察們，和癟在沙發上已經靈魂出竅的黑羽快鬥。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真摯熱烈，靦腆而美好。
以及……笨拙和不知所措。
轟轟烈烈是少年，經不起逗，也是少年。
放下茶杯，把黑羽快鬥從嘴裏飄出來的靈魂摁回去。老者焦急地扶著黑羽快鬥的肩膀輕輕搖晃：“快鬥少爺……”
“我沒事。”
“……”
可你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
短暫緩和後，黑羽快鬥重新冷靜。他慢條斯理扯下手套，眉頭微皺，俊氣的臉龐上暈開一抹和歲數不相符的苦澀：“我以為你們會要求我隱退，或者其他類似的要求。”
畢竟他不止一次把警視廳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揉搓。
明日香坦然道：“抓不到你就是菜，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但警視廳裏有人已經看透了你的身份，這也是事實。”
中森警官確實算得上萬裏挑一，甚至可以說能擠進警視廳的警察，大都有幾分真本事。
但天賦是種蠻橫又不講道理的東西。
中森警官確實是搜查二課中較為優秀的警察，但「優秀」只是見怪盜基德的敲門磚。
只有百裏挑一的天才，才有資格站到怪盜基德面前，和他來一場精彩絕倫的正面對決。
作為警備部部長，明日香對外要維護警視廳的形象和面子。
但面對黑羽快鬥，她也必須承認，警視廳裏沒幾個人是怪盜基德的對手。
明日香接過老者遞過來的茶，品了一口才慢悠悠道：“白馬探都能看穿你的身份，你為什麽覺得他爹白馬總監看不穿。”
“警視廳總監能調度的東西可比白馬探多多了。”
怪盜基德摸了摸後脖頸，語氣無奈：“說吧，警視廳想讓我做什麽？”
但即使明日香不說，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眼前這撥人既不抓他，也不放他走，擺明了是警視廳要和他談條件。
能被警視廳看中的點……
怪盜基德看向明日香：“警視廳想讓我成為公安部的線人？還是提供易容技術的支持？”
寺井黃之助坐在黑羽快鬥旁邊沒有吭聲，他瞪大眼睛，因年邁而略微渾濁的眸子在對面幾人和黑羽快鬥身上來回瞟。
小小的瞳仁寫滿大大的問號。
他不明白，黑羽快鬥為什麽會和面前這個一看就是小學生的小女孩談條件。
警視廳派來的負責人……
難道不該是面前這位一看就很兇的卷發警官嗎？
明日香對黑羽快鬥的反應沒有表現出驚訝，她喜歡和聰明人交談。
“你繼續做你的怪盜，待時機合適，你隱退，再發表個體面的聲明，給警視廳留夠面子。警視廳會替你掩蓋你的真實身份。”
黑羽快鬥單手托腮略微思考，默許了明日香提出的條件。他反問：“那搜查二課？”
只要搜查二課還試圖逮捕他，就一定會再次丟臉。
明日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聊起其他事：“你知道我當初是怎麽簡單粗暴地讓整個警備部信服於我的嗎？”
怪盜基德快速作答：“砸錢？一直聽說警備部部長會自掏腰包給下屬發福利。”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寺井黃之助哪還會不懂。
看樣子面前這個七歲的小女孩正是警備部部長，只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變小了。
寺井黃之助最初選擇留下聽幾人談話，是怕黑羽快鬥社會經驗不足，在談判中吃虧。
如今來看，黑羽快鬥遠比他想象得聰慧成熟，完全不輸給他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者。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須。
該放心地把主場交給黑羽快鬥了。
思至此，寺井黃之助安靜地起身離開。
高工資？
明日香拍了一把松田陣平：“來，告訴基德正確答案。”
松田陣平單手托腮，一副不願意提及的表情把臉瞥朝一邊：“明日香在入職的頭一周把整個警備部全虐了一遍。”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碾壓之姿。”
黑羽快鬥：“……”
明日香不急不緩道：“剛敗給我時，大家都不服氣。但在所有人都敗給我後，「輸得漂亮」反倒成了一種榮幸。”
她看向怪盜基德：“我估計以後鈴木次郎吉都不會想再找警視廳幫忙，他肯定會去世界各地搜羅所謂的稀有人才。”
“你把他找來的人全部痛痛快快虐一遍，越慘烈越好。”
“有鈴木次郎吉的人做對比，就沒人會覺得警視廳菜了。”
“……”
黑羽快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臉上的表情一時間無比精彩。
明日香示意松田陣平丟出一份文件：“在這裏簽字，你就是警視廳的協助人了。只要你遵守上面的條例，警視廳就會在未來為你提供庇護。”
怪盜基德拿起文件快速翻閱了遍：“裏面的條例我大體都能理解和接受，但是這個——”
他翻開最後面的附加頁，指著某處條款：“「以警視廳秘密協助人的身份，自願成為幽靈警察預備役」是什麽意思？”
明日香眨眨眼，故作無辜地歪了下頭：“不用在意，反正不會影響你活著的時候。”
……？
不會影響活著的時候？
這種話怎麽聽都不太妙。
“可是我——”
黑羽快鬥正欲周旋幾句，晃眼的工夫，明日香已經站到他面前。
“！！！”
黑羽快鬥被嚇得身體後仰，他甚至沒看清明日香什麽時候過來的。
哐當一聲，在黑羽快鬥感應過來前，莫名其妙染上紅顏料的拇指已經被明日香按在簽字畫押的地方。
……？
強買強賣？？
黑羽快鬥看到明日香興致勃勃地打開了手機，當著他的面在空白的屏幕上戳戳點點。
黑羽快鬥心想，明日香的手機上應該存在某款他看不到的軟件。
然而下一秒，明日香露出失望的表情，並小聲嘁了一句：“果然不行嗎。看樣子還是要以正規途徑考上警校再進入警視廳，才能變成我的人。”
松田陣平冷聲銳評：“這小子不可能去警校的。”
明日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五年後成了警察，不覺得很有趣嗎。”
“他不喜歡，沒必要強迫他。”
“他要是來警備部，就是你和研二的下屬了。怪盜基德當下屬——”
明日香還沒把話說完，兩道視線齊刷刷落到黑羽快鬥身上。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猶如夜間捕獵的貓，明亮動人的眸子裏流轉著詭異的、虎視眈眈的光芒。
似乎下一秒他們就要把黑羽快鬥變成小貓崽，提著他的後脖頸將他強行拎走。
“……”
雞皮疙瘩順著脊椎骨往上爬，黑羽快鬥不安地縮了縮脖子。
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而且某位卷發警官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這種人真的能當警察嗎餵？
黑羽快鬥往座位深處瑟縮了下，無比期盼寺井黃之助能回來。
雖然總期盼著能成為讓周圍人放心的成熟穩重的大人，成為能被依靠的獨當一面的人，但這個時候他也可以不那麽成熟獨立。
另一邊，明日香看了眼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退後幾步，接通澤田弘樹打來的電話。
她用手擋在嘴邊，壓低音量，語調下意識放柔：“怎麽了弘樹？——我太晚沒回家，你有點擔心啊……”
“下個月是你的博士畢業典禮？放心吧，我們都會去的。”
明日香沈默著聽了一會兒，笑意盈盈道：“怎麽會覺得麻煩呢，你願意依靠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她回頭望向身後被吵吵嚷嚷的猩猩警察包圍，像只小雞仔般被夾在沙發中間的黑羽快鬥，嘴邊笑意更濃：“所有痛苦都讓孩子獨自承擔，我們大人是吃幹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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