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生死怨31

花解語的手機亮了下,外援已到。時間很緊張,花解語淩空筷子一挑,“嗷”的一聲男人發出一聲嚎叫,一只怨獸已經進了花解語的包袱。

這一次突襲惹惱了電腦前的男人,他猛地站起來,朝著花解語的方向一口噴出——老鼠頭帶著半截血肉模糊的身體朝著花解語飛來。花解語一閃,紅裙劃過一條漂亮的弧線,躲過了。

男人速度不減,隨著帶血的老鼠噴出,他人也一起蠻牛樣的撞過來。一拳搗向花解語的前胸。花解語橫舉筷子格擋,筷子紅光一閃,男人倒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柱子上。他似乎不知道疼一樣,幾乎沒有停頓,再次朝花解語撞來。

拳頭即將到達花解語面門時,虛晃一下側身改為攻擊花解語的肩膀。花解語矮下身體男人一擊未中,另一只手又朝花解語的頭頂探來。花解語擡手格擋,腿卻傳來劇痛。男人跟他錯身的功夫,腰上掛著的怨獸臉忽然張嘴咬在了她的腿上。

花解語一怔,從來美譽被怨獸咬過。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烏黑的眼圈,瘋狂的眼神,心下一凜,筷子一動直直的朝著怨獸的雙眼戳了下去。男人似乎心有所感,移步換位竟然讓這只怨獸避開了花解語的攻擊。

花解語看著男人,試著叫道:“張一?”張一充耳不聞,繼續攻擊,速度極快,拳法刁鉆。他是私家偵探,身上的功夫並不差,力氣也大,花解語剛用了空間轉換,氣力不足,人有些喘。

“被怨毒控制了。”花解語心想,這種情況她遇見過,是小時候跟師傅第一次收怨獸,有一只即將成型的怨獸用怨毒控制了宿主。那一次也是一個即將睜眼的怨靈,師傅廢了挺大的力氣,成功收了它。

那時,師傅告訴她:“這種已經有了意識,可以控制宿主的怨獸,能收當然好,收不了就滅了它,不要猶豫。”花解語記下了。今天這兩只顯然都即將成靈,而且這個張一也太邪門了,怎麽能一個宿主養了三只怨獸,他是怨了三個人嗎?是多強烈的怨能讓三只怨獸迅速成靈?

時間沒有那麽多,花解語不再猶豫,下狠手滅怨獸。她念咒催符,發絲裙裾飛揚,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一時間,以她為中心,地面上的紅光迅速生長,仿佛一棵蜿蜒的樹木,轉眼,紅色發光的枝蔓長滿整個辦公室。

張一再次暴起,滿室紅色的枝椏擺動,攀附他的大腿,蔓延向上,死死攀牢張一身上的兩個怨獸。怨獸和張一一起發出淒厲的慘叫,花解語用筷子淩空挽了一個花,滿室的枝椏隨著她的動作開始扭轉,絞殺。

花解語動作不停,整個人仿佛在跳一支奔放的舞蹈。她十指擺動,腳下旋轉,伴隨著她的唯美旋轉,那些枝條絞殺更加緊密,一條一條勒過怨獸的臉,讓他們的面孔扭曲布滿道道紅光。

“收!”終於,花解語大喝一聲,紅色的枝條發出耀眼的光芒,怨獸越發扭曲,終於兩個一起被紅色的光芒貫穿,碎裂成星星點點消失於虛空。

張一也體力不支,摔倒在地。滿室的紅色枝杈一瞬間消失,花解語體力不支,跪在地上。她以筷子支地,汗濕的發絲黏在前額。

“解語!”有同行過來,在她身邊自動形成了保護圈。花解語吐出一口氣,用下巴指了指張一:“看看他,中了怨毒……”話沒說完,張一忽然暴起,以詭異的姿勢,直腿朝她踢來。花解語已經完全透支,連閃躲的力氣都沒有。

身邊的狩怨師一鞭子抽過去,張一淩空翻滾,直直摔落,然而他還沒有落地整個人在空中就一個翻滾,再次朝著花解語劈過來。

來幫忙的兩個狩怨師沒想到有人能淩空做出這個動作。張一是人,不是怨獸,對付怨獸的法術對他沒用,只能硬碰硬的拼體力和武功。

兩個人迅速回撤,但已經慢了一步,花解語強撐著跪立,身形已經不穩,眼看張一朝她垂直手刀劈下,花解語晃了一下,側身一躲,借著張一沖過來的力度,用自己染血的手掌一拍,正中張一的腦門。

一個泛著光的血手印打在了張一的腦門裏。張一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落地,“咣當”一聲撞碎了一張椅子。與此同時花解語也噴出一口鮮血,再次跌坐在地。

“解語!”同仁呼喚她。花解語擺擺手,沙啞的說道:“我沒事。我剛剛強制給他拍了解毒咒,看看他……”

一個狩怨師過去查看張一,只見他雙眼失焦,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兩個狩怨師互相看了一眼,離花解語近的走到花解語身邊,說道:“解語,還能動嗎?我扶你。”

“讓我緩緩。”花解語啞著嗓子。她從懷裏拿出包著怨獸的包袱,遞給這個狩怨師,說道:“我現在氣不夠,你幫我存著,另外兩個剛才已經打散了。”

“三只怨獸?”狩怨師驚訝的問道。花解語只是很輕的點點頭,她太累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撐在這裏沒倒下。

那個狩怨師接過包袱,放在手裏掂了掂,彎腰對花解語說:“行,那你放心的走吧。”

“什麽?”剛大戰完的花解語沒聽明白,可是她的身體卻比她的頭腦反應更快,整個身體朝後一仰,於此同時,拿著怨獸包袱的狩怨師一把鋥亮的匕首飛快劃過她的咽喉,花解語動作慢,脖頸擦破了一道血痕。

這變化來的太突然,花解語已經精疲力盡,她大喝一聲站起,“噗”的一聲,很輕。花解語低頭看到一把匕首插進了她的腰。她擡頭,看到另一個狩怨師把那把匕首又抽了出來。

自己的血染透了自己的裙子。花解語看著血順著裙子滴在地上,很快洇成一灘,她搖晃著倒在了地上。拿著包袱的怨獸師把包袱打開,裏面的怨獸撲到花解語傷口上,大口吸血。

……

周翔在車裏等著,邊等邊看自己公司的批件,批了一件,心浮氣躁,根本看不進去。他從車上下來,正午太陽正大,他卻覺得陽光下曬得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貼了那個什麽補陽貼的緣故。

他索性鎖了車,慢慢的朝大廈走過去。在門口曬太陽應該沒什麽危險。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大廳裏忽然嘈雜起來,保安跑來跑去,他沒敢往裏去。周翔告訴自己:“等等看。花解語肯定都安排了。別進去送人頭。”

果然過了一會兒,大廳逐漸恢覆秩序,一波人走出大門,邊走邊聊:“太嚇人了,說滑梯就滑梯。這樓的電梯不檢修的嗎?”“是啊,剛才嚇死我了,都到一樓了才停下來。真太嚇人。”

原來是滑梯了,看來花解語已經解決了,現在應該沒什麽事了。周翔看看時間,才五分鐘,可真快。花解語讓他等半小時,那最多再等十分鐘就該下來了吧?

十分鐘過去了,大樓裏的人進進出出,花解語還沒下來。周翔看看表,不是解決了嗎?他試著又給張一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還沒完?周翔又等了五分鐘,站在門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或者給花屏昇打個電話問一問?花解語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他剛拿起電話,隔著玻璃看到一個保潔推著打掃車朝正門走來。保潔帶著帽子帶著口罩,快走到大門口時,裏面的保安把他攔住。聽不清說了什麽,保潔掉頭走。

周翔忽然覺得很不安,那種抓心撓肝的不安,自己的腰似乎很疼。他摸了摸,陽光下,右後腰冰冷一片。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他進了大廈,正遇到剛才攔截的保安。

周翔停下來,問他:“我剛看保潔過來,正要扔垃圾呢,怎麽走了?”

“您扔垃圾桶不就行了,那邊就有。正門不讓走保潔,他們走後門。”

周翔拔腿就追,這個保潔剛才往正門走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如果是做慣的保潔,怎麽可能往大門走?其他的證據他沒有,他就直覺覺得那個保潔有問題。

在保潔出了後門的那一瞬間,周翔追上了他。他拍了拍保潔,問道:“你們總回收站在哪?我剛掉了個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同事收走了。”

“不知道,我也找呢,我新來的。”保潔悶悶的說道。

“誒?是不是你撿到了,一個這麽大的盒子……”周翔一邊比劃,一邊伸手去掀垃圾桶的蓋子。那個保潔一手按住蓋子:“沒有,這裏東西臭。”

“臭?”周翔說道:“這不是其他垃圾嗎?也不是廚餘垃圾,你讓我看一眼,萬一呢?”

“都說了沒有!”那人使勁壓著蓋子。周翔突然一腳踹向他的小腿,那人向後一躲,手松開了,周翔猛然掀起,花解語的臉露了出來。

那人見事情敗露,亮出了匕首,直接朝周翔劈了過來,周翔一閃身,後肩膀覺得有記冷風,他一側頭,旁邊又竄出一個男人,匕首堪堪掠過肩膀。

二對一,而且這兩個人都很強。沒有時間思考,轉瞬間,一個攻擊周翔,另一個已經繼續推著車跑。周翔一腳勾住垃圾車,伸手格擋,同時高聲呼喊:“來人啊!殺人了!!救命啊!!著火了!!”

開玩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能讓你們把人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