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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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周翔這一喊,遠比拳腳更好用。兩個人腳下一亂,直接亮了殺招,放下了垃圾車,全都朝他撲來,打算速戰速決。一時間周翔左功右防,有些氣喘。但他始終留意花解語,兩個人發現周翔的難纏,互相交換了眼神。

一個纏住周翔,另一個則一刀插向桶裏的花解語。周翔來不及阻止,飛起一腳把垃圾桶踹下車,滑行出去,躲過了這個人的襲擊。那人一擊未中,又接連幾個空翻翻到垃圾桶跟前,再次舉刀,周翔也追到跟前,一個掃堂腿將人掃倒,又就地打個滾,避開了後面追擊的刀。

眼看另一個朝花解語去了,周翔疾跑擋在了花解語面前,雙手扳住男人的手腕,僵持著護住花解語。而另一名匪徒已經趕到,手臂套住了周翔的脖子。

“在那邊!”“誰?幹什麽的?”大廈裏外紛紛跑來人,兩個匪徒慌忙扔下周翔,迅速逃竄。周翔劇烈的咳嗽,稍稍緩了口氣,趕緊轉身看桶裏的花解語。

“花解語!花解語!”他伸手探在花解語鼻息處,微弱的呼吸幾乎感覺不到。周翔雙手探進桶裏觸手一片粘膩濕滑。周翔把手拿出來看了一眼,全是血。

他趕快先放下花解語,拿出手機叫救護車,聲音都是顫抖的:“地址……刀傷,後腰……出了好多血……快來!”

“解語!”“是解語!”有人認出花解語。周翔扭頭看過去,見那人想要把花解語抱起來,周翔一伸手臂攔住那人:“不要動她!”

“我看看她的傷,我是王家的。”那人說。“不要動她!!”周翔吼道。那人試圖說服周翔:“我認識花解語,我會治傷。”

“閉嘴!”周翔指著他道:“狩怨師是不是?滾開!讓花屏昇給我打電話!其他人都離花解語遠點!”

剛才那兩個攻擊花解語的是人。花解語上去的時候說了,樓上怨氣重,她會聯系同行來幫忙。以花解語的本事,還有那個傷的位置推斷,她一定是被偷襲的,被誰偷襲?只能是狩怨師。

被周翔一吼,那個狩怨師對周翔解釋說:“我就是花秘書長派來的。”

“讓花屏昇給我打電話!”周翔繼續吼,依然是護著花解語的樣子。

“好好好,我現在就聯系。你別激動。”那人說道。

保安,警察,救護車都來了,周翔護著花解語上救護車。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是花屏昇,周翔轉頭看了一眼剛才要接近的狩怨師,問花屏昇:“你確定可靠嗎?抱歉我信不過。襲擊花解語的很有可能就是你們狩怨師。除非你親自來,誰我都不能相信。”

花屏昇說:“任何人都信不過嗎?”周翔說:“信不過。”花屏昇說:“好,我安排下家裏就去醫院。我到之前解語就拜托你了。”周翔很生氣,他掛斷了電話。

花解語躺在救護車的擔架上,沒有意識。周翔看著監控儀,內心波濤洶湧,不是說她沒有親人嗎?不是說這個師傅是跟她最親的人嗎?人都這樣了,這個師傅為什麽還能那麽平淡?還要安排下,似乎去趟醫院浪費了她好多時間的樣子。

花解語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拼命,你那個師傅,真的值得嗎?

花解語到了醫院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護士出來問了幾次,沒有家屬簽字。周翔走上前,問道:“必須家屬嗎?”

“理論上是,如果家屬沒到,至少要有一個被授權人代簽字。”

“我是她朋友,我簽可以嗎?”護士看了他一眼,說道:“什麽朋友,男朋友是可以的。如果不是男朋友,最好還是家屬。”

周翔看看身邊那個欲言又止的狩怨師,問道:“要不你簽?”那個狩怨師說:“可以給花秘書長發視頻,授權……”又問護士:“可以把。”

護士點頭:“也行。”周翔扭頭朝那人喊:“那打電話啊,磨蹭什麽?”那人“嘖”了一聲,叨咕一句:“這麽大脾氣幹什麽?”給花屏昇撥了視頻。

手術開始,周翔等在外面。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手術還沒結束,外面呼啦啦又跑來一群人。周翔認識跑在前面那個,是那個叫什麽“天陽”的。

他一跑過來就揪過那個跟周翔說過話的狩怨師,問道:“什麽情況?花解語中的哪種毒?用了什麽藥?”那人瞅了一眼周翔,說道:“我就看了張臉,就被推手術室去了。”

“開什麽玩笑,你到現場為什麽不先看看她是不是被怨獸傷了?”王天陽揪著他問。那人指了指周翔:“不讓近身,說除了花屏昇,誰都不行。”

王天陽撒開那人,轉頭朝周翔大跨步過來,:“你誰家的?!人命關天!誰給你的權力質疑我們家的醫術?!……”他停住話頭,想了想:“不對,我見過你,上次你中怨毒是我清的……不是你這人怎麽恩將仇報呢?”

王天陽對著周翔嚷道:“花解語救過你好幾次……啊不是,你不知道……反正不管怎麽說,她傷這麽重,你怎麽能不讓人救她?”

周翔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眼,轉頭看著手術室。

“你這人……”王天陽剛舉起手想抓周翔的領子,周翔再次挑眉看了他一眼。王天陽的手下不去了,周翔不再理他,繼續轉回去盯著手術室。王天陽氣的“哼”了一聲,好像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走回去,這時候走氣勢就丟了,他也抱著胸,氣勢洶洶的看著手術室。

又過了十幾分鐘,手術結束了。醫生一出來,周翔就就奔了過去:“大夫……”醫生朝他點頭說道:“放心吧,主要的問題是失血過多。還好血庫的血充足,估計明天就醒了。晚點去病房看吧。”

周翔松了一口氣。王天陽嘰嘰喳喳:“大夫只是失血過多嗎?她血壓多少?血氧多少?創傷面……”

“具體的一會讓護士給您看記錄好嗎?我還有別的病人,這位家屬麻煩讓一讓。”醫生不堪其擾,轉身離開,王天陽還要追著,護士出來喊:“家屬辦下住院手續。”

王天陽就去辦手續了。周翔哪都沒去,等著花解語推出來,護送她進了監護病房。消停了沒幾分鐘,王天陽又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了。他直奔花解語而去,周翔站起身,擋住了他。

“你幹什麽?我是大夫,我要看看她有沒有受怨獸傷!”周翔擋在他面前:“讓花屏昇來。”

“花姨來了也得讓我看,你讓開。”

“她不來,誰也不能接近解語。”周翔淡淡的。

“我是大夫,你不能貽誤治療時機,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要耽誤!”他探手,周翔一把抓住,兩個人較起力來。

“天陽,周總,我來了。”門口傳來花屏昇的聲音,她依然是紅衣紅褲的居家打扮,兩個人都放了手。花屏昇走到花解語面前,拿起她的一只手,摸了摸脈,眉頭皺了起來。她轉頭看王天陽:”天陽你來看看。”

周翔踏前一步,花屏昇對他說:“周總,我聽說了。天陽絕對靠的過,解語應該是種了怨毒,你不讓他看,會耽誤解語。”

周翔就不在說話,讓到了一邊。王天陽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充滿挑釁的邁著步子,走到花解語身邊,拿起她一只手看了看,臉色變了。

他掀起花解語的被子,周翔按住被角:“你幹什麽?”花解語剛做手術,根本沒穿衣服。王天陽這次語氣充滿焦急,“別搗亂,我要看下她傷口。”

周翔聽出了他的焦急,猶豫著,松開了手。王天陽立刻拉開被子查看,他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根針,在花解語的傷口上探了下,拿起針仔細端詳。針由金屬色逐漸發紅,接著周翔看到那紅色上騰起一絲黑霧,很快散掉。

王天陽和花屏昇的表情都很嚴肅。王天陽再次給花解語把脈,然後他擡頭看著花屏昇說道:“花姨,還有。”

他轉身問周翔:“只有這一處傷口嗎?”周翔一臉懵:“我不知道。”

王天陽就去掀花解語的被。周翔再次壓住,他頓了下,說:“不能先看看四肢嗎?”王天陽瞪他一眼,轉而去看花解語的胳膊……沒問題……腿……”不用王天陽說了,周翔自己看的到,花解語的一條大腿,沒有外傷,卻有一片烏黑的霧籠罩在上面。

王天陽仔細去研究那頡黑霧……半晌,他扭頭對花屏昇說:“花姨,麻煩了。”

周翔緊張起來,花屏昇也著急了,問:“天陽,沒辦法清嗎?”

王天陽說:“我只能暫時試試,要等解語醒了之後看看效果……我沒有把握……”“你先治。”花屏昇說道。

王天陽點點頭,扭頭看看周翔,又看看花屏昇。花屏昇說道:“周總暫時不能洗腦,你正常治吧。”

王天陽不再說話,專心掂起一根針,朝著花解語的天突□□下去。

“噗”花解語噴出一大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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