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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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園（7）
Chapter92
樂園（7）
最終跟陸序三人來鬼屋尋找線索的，只有滕遠芝和新手洪福鑫。
滕遠芝看上去非常平凡，長了一張典型的路人臉，是扔到人堆裏一扭頭就會忘掉的長相。但親和力也是人格魅力的一部分，性格溫順的玩家或是不知所措的新手，會喜歡這樣的引導者。
她的溫和同陸序不一樣，足夠自制卻不夠果斷，管得還瑣碎。比如這次到鬼屋調查，不少人想跟著過來，都被她勸去了別處。
人手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太過浪費，也確實用不上這麽多人。把洪福鑫帶在身邊是因為他是新手，放養怕他很快就掛了。
但陸序不會這樣幹涉其他玩家，畢竟誰手裏都沒有通關攻略，一次判斷失誤就可能導致喪命，誰都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盡管如此，滕遠芝總體來說是個好相處的人。
去往鬼屋的路上，她和陸序又回答了洪福鑫幾個關於副本的問題，但這個中年人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理解不了——或者說是不願理解如今的處境。
“我為什麽會進來呢？”他固執地不斷提出問題，“活了五十多年我從來沒幹過虧心事，在單位年年評先進，還因為見義勇為領過獎，為什麽輪到我下地獄？”
滕遠芝不厭其煩地向他解釋：“洪福鑫，副本是時空罅隙，不是地獄，我們也沒幹虧心事，不也進來了？做完任務就能出去了，你別太緊張……”
洪福鑫：“不是地獄是什麽？昨天晚上那些不都是鬼差嗎？個個一張鬼臉，頭都掉了還能動！”
閻譯帆忍不住插話：“就算是地獄，也不是給你設計的地獄，你頂多就是個路人甲，放心吧。”
這沒頭沒腦的話倒說得洪福鑫閉了嘴。
放心什麽？他繼續百思不得其解。
住嘴之後腦子終於重新轉動了，他又提出了新問題：“那你們為什麽進來啊？怎麽街上那麽多人，偏偏是咱們幾個進來了？”
滕遠芝：“我們都不是從街上進來的，我不是一開始就給你講過嗎？只有新手第一次進副本的時候，是從街上一腳踩進來的，之後就會收到邀請函，可以自己選個舒服的地方躺好再進來。”
洪福鑫：“那為什麽是咱們？到底是什麽原理呢？”
滕遠芝看看陸序，終於面露難色。
她知道副本的一些大體規則與規律，也都是前幾次出入副本的過程中，其他老手告訴她的。但是再深入的東西，她也說不清。
陸序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邊走邊翻看鐘可的記錄本，擡眼看見滕遠芝正用眼神求助他，只回以一個微笑，照例還是由鐘可來做解釋：“來，大叔，我給你講。”
到了現在，第一批進入副本的玩家是誰，早已無從查證。副本相關信息外人看不到，也許從前有過記錄，但已經消亡在茫茫的時間長河裏了。
直到有人在網絡上建立了論壇，玩家間的交流才開始被保留下來。
網絡和時空罅隙一樣虛無縹緲，但也有好處，它可以自動屏蔽掉沒有資格的普通人，只有玩家才能進入。
論壇上最早的帖子發表於2003年，距今二十多年，顯然不是第一批玩家留下的。連四十幾年前就成為了副本獵人的閻老爺子都不是第一批玩家，當時帶他的大前輩就更早了。
據他們了解，在老爺子的老師那個年代，並不像現在一樣，一腳踩進副本裏就會自動成為玩家，那時有一部分人離開副本之後再也沒回來過。副本是會進行篩選的，有資格的人數非常少。
也許當時被選中的人像閻譯帆一樣，體質特殊，與時空罅隙之間存在某種共鳴。被召喚也好，被吸引也好，一次一次反覆進入副本之後，副本裏的某些物質附在他們身上來到了現實世界，逐漸一發不可收拾，副本也不再克制，大量普通人成為了玩家。
到了閻老爺子開始帶徒弟的時候，也就是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邀請函才大面積出現，副本對現實世界的汙染越來越嚴重。
摸清副本的脈絡之後，老爺子最終脫離了邀請函的控制，副本也不再追尋他的蹤跡，但他仍做不回普通人。
他身上所沾染的物質將會伴隨他度過一生，這也是他不敢與閻譯帆接觸的原因。
副本太喜歡閻譯帆了，仿佛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也許在多年以後，他們這代人先後逝去，而時空罅隙依舊存在，再沒有人知道從前的故事，新玩家們會把2003年當作副本出現的最初時間。
鐘可撿著洪福鑫需要知道的部分，用大白話的方式慢慢講了講，他似懂非懂地不斷點頭，也不知道他明白了多少。
大部分老手是不願意給新手上科普課的，一方面是對方可能五分鐘後就死於非命了，白費力氣。另一方面，有接觸就會有感情，不斷付出感情又被強行截斷，重覆的次數多了，誰都會變得冷漠——所以鐘可早就可以無縫變身成一臺單純的講解機器，只進行科普，不付出感情。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陸序。在鐘可的幾次幹涉下，他才逐漸開始和其他玩家保持安全距離，這也是兩人約法三章的內容之一。那次遇見閻譯帆，陸序忽然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關照與親近，鐘可便知道，這個新人，絕對和陸序有淵源。
“……我基本上明白了，以後要是哪裏不懂，再問你們，”洪福鑫勉強說道，“謝謝你啊姑娘。”
鐘可說得口幹舌燥，從口袋裏抽出半瓶礦泉水灌進嘴裏。這是便利店午餐時提供的。
“都有點想念老許了，”她小聲對陸序說，“倆人差不多年紀，老許的理解能力強多了。”
陸序揚了揚嘴角，不置可否。
老許出賣過他們，忠誠與理解能力孰輕孰重呢。
***
樂園的鬼屋位於整個園區的最東側，後面就是柵欄墻。他們先走到柵欄處向外望了望，這個位置和大門口一樣，是副本的邊界，彌漫著濃郁的迷霧。
“從這裏翻出去，能回家嗎？”洪福鑫問道。
鐘可的耐心終於耗盡了：“立馬腦死亡，去見上帝算回家嗎？”
洪福鑫：“……”
鬼屋的名字非常別致，叫做深淵之瞳，門口布置了很多玩偶。只是這附近的玩偶，雙眼都被挖掉了，黑洞洞的。
這不由讓人想起德國哲學家尼采那句流傳千古的名言——與怪物搏鬥時千萬留神，謹防自己因此也變成怪物。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所有玩偶都詭異地朝向鬼屋門口，或坐或站，默默用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面無表情。
洪福鑫擡頭間正和一個玩偶對上，嚇了一大跳。滕遠芝皺著眉頭四處張望，有些不安，連鐘可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抱住了胳膊。
閻譯帆上前拍了拍其中一個玩偶的腦袋，回頭對同伴們一笑，“別想太多，也許只是副本的惡趣味，沒什麽含義。”
鐘可點點頭：“嗯，進吧，不過我的感覺不太好，大家留神。”
鬼屋門口掛著厚重的天鵝絨門簾阻隔陽光，陸序掀開門簾，一片灰塵揚起，看來許久沒有人在這裏活動過了。
五人魚貫而入，為避免走散，後面的人都牽著前面人的衣角，由陸序打頭，滕遠芝斷後。
室內很黑，只有微弱的光亮，到處都彌漫著一股陳舊木料的腐朽氣味，非常嗆人。在最後一人踏入，布簾合上之後，周圍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哭泣聲。
聲音是個女人發出的，距離時遠時近，讓人辨不清方向。
暫時不知道這是鬼屋原本的布置，還是曾經在這裏出事的受害者，如果是後者的話，多半不會只單純渲染恐怖氣氛。
陸序帶著幾人摸索前進，走得不算慢，閻譯帆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他回身牽住對方的手，離開過道走入房間。
這裏是間客廳，地方很大，歐式風格，擺放著沙發和鋼琴。墻邊的壁爐已經被點燃，致使房間內比外面明亮許多，壁爐邊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
如果沙發上沒有擺放著和真人一樣大的玩偶，倒還真有幾分溫馨。
陸序上前拿起玩偶手裏的任務卡片。
【娃娃睡不著，娃娃不說話，娃娃想媽媽】
卡片正面寫著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背面畫了一只流著血淚的眼睛。
溫暖的壁爐讓玩家們暫時放松了警惕，幾人都松了拽著前面衣角的手，在房間裏翻找起線索來。
他們到這裏來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尋找日記的後續內容，另外看一看當年的事故地點，將日記講的故事拼湊完整。
閻譯帆接過任務卡片，正反都看了看，“這意思是要幫她找媽媽？”
陸序躬身看向娃娃的臉。她的眼眶裏有眼珠，臉是個哭泣的表情。
他上手捏了一下娃娃的下頜，用的力氣不小，娃娃內部發出“哢嚓”的斷裂聲，下巴拉長了一公分。
鐘可剛掀起鋼琴的琴蓋來，聽到動靜忙回頭看去。
“……我以為只有閻譯帆會幹這種事，”她滿臉無語，“好好的娃娃，你捏人家幹什麽？”
陸序的表情有些凝重，“這玩偶手感不對，裏面填了東西，可能是人骨。”
話音未落，鬼屋裏原本哭泣的聲音變得更大，從四面八方傳來，瞬間包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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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跟陸序三人來鬼屋尋找線索的，只有滕遠芝和新手洪福鑫。
滕遠芝看上去非常平凡，長了一張典型的路人臉，是扔到人堆裏一扭頭就會忘掉的長相。但親和力也是人格魅力的一部分，性格溫順的玩家或是不知所措的新手，會喜歡這樣的引導者。
她的溫和同陸序不一樣，足夠自制卻不夠果斷，管得還瑣碎。比如這次到鬼屋調查，不少人想跟著過來，都被她勸去了別處。
人手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太過浪費，也確實用不上這麽多人。把洪福鑫帶在身邊是因為他是新手，放養怕他很快就掛了。
但陸序不會這樣幹涉其他玩家，畢竟誰手裏都沒有通關攻略，一次判斷失誤就可能導致喪命，誰都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盡管如此，滕遠芝總體來說是個好相處的人。
去往鬼屋的路上，她和陸序又回答了洪福鑫幾個關於副本的問題，但這個中年人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理解不了——或者說是不願理解如今的處境。
“我為什麽會進來呢？”他固執地不斷提出問題，“活了五十多年我從來沒幹過虧心事，在單位年年評先進，還因為見義勇為領過獎，為什麽輪到我下地獄？”
滕遠芝不厭其煩地向他解釋：“洪福鑫，副本是時空罅隙，不是地獄，我們也沒幹虧心事，不也進來了？做完任務就能出去了，你別太緊張……”
洪福鑫：“不是地獄是什麽？昨天晚上那些不都是鬼差嗎？個個一張鬼臉，頭都掉了還能動！”
閻譯帆忍不住插話：“就算是地獄，也不是給你設計的地獄，你頂多就是個路人甲，放心吧。”
這沒頭沒腦的話倒說得洪福鑫閉了嘴。
放心什麽？他繼續百思不得其解。
住嘴之後腦子終於重新轉動了，他又提出了新問題：“那你們為什麽進來啊？怎麽街上那麽多人，偏偏是咱們幾個進來了？”
滕遠芝：“我們都不是從街上進來的，我不是一開始就給你講過嗎？只有新手第一次進副本的時候，是從街上一腳踩進來的，之後就會收到邀請函，可以自己選個舒服的地方躺好再進來。”
洪福鑫：“那為什麽是咱們？到底是什麽原理呢？”
滕遠芝看看陸序，終於面露難色。
她知道副本的一些大體規則與規律，也都是前幾次出入副本的過程中，其他老手告訴她的。但是再深入的東西，她也說不清。
陸序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邊走邊翻看鐘可的記錄本，擡眼看見滕遠芝正用眼神求助他，只回以一個微笑，照例還是由鐘可來做解釋：“來，大叔，我給你講。”
到了現在，第一批進入副本的玩家是誰，早已無從查證。副本相關信息外人看不到，也許從前有過記錄，但已經消亡在茫茫的時間長河裏了。
直到有人在網絡上建立了論壇，玩家間的交流才開始被保留下來。
網絡和時空罅隙一樣虛無縹緲，但也有好處，它可以自動屏蔽掉沒有資格的普通人，只有玩家才能進入。
論壇上最早的帖子發表於2003年，距今二十多年，顯然不是第一批玩家留下的。連四十幾年前就成為了副本獵人的閻老爺子都不是第一批玩家，當時帶他的大前輩就更早了。
據他們了解，在老爺子的老師那個年代，並不像現在一樣，一腳踩進副本裏就會自動成為玩家，那時有一部分人離開副本之後再也沒回來過。副本是會進行篩選的，有資格的人數非常少。
也許當時被選中的人像閻譯帆一樣，體質特殊，與時空罅隙之間存在某種共鳴。被召喚也好，被吸引也好，一次一次反覆進入副本之後，副本裏的某些物質附在他們身上來到了現實世界，逐漸一發不可收拾，副本也不再克制，大量普通人成為了玩家。
到了閻老爺子開始帶徒弟的時候，也就是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邀請函才大面積出現，副本對現實世界的汙染越來越嚴重。
摸清副本的脈絡之後，老爺子最終脫離了邀請函的控制，副本也不再追尋他的蹤跡，但他仍做不回普通人。
他身上所沾染的物質將會伴隨他度過一生，這也是他不敢與閻譯帆接觸的原因。
副本太喜歡閻譯帆了，仿佛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也許在多年以後，他們這代人先後逝去，而時空罅隙依舊存在，再沒有人知道從前的故事，新玩家們會把2003年當作副本出現的最初時間。
鐘可撿著洪福鑫需要知道的部分，用大白話的方式慢慢講了講，他似懂非懂地不斷點頭，也不知道他明白了多少。
大部分老手是不願意給新手上科普課的，一方面是對方可能五分鐘後就死於非命了，白費力氣。另一方面，有接觸就會有感情，不斷付出感情又被強行截斷，重覆的次數多了，誰都會變得冷漠——所以鐘可早就可以無縫變身成一臺單純的講解機器，只進行科普，不付出感情。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陸序。在鐘可的幾次幹涉下，他才逐漸開始和其他玩家保持安全距離，這也是兩人約法三章的內容之一。那次遇見閻譯帆，陸序忽然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關照與親近，鐘可便知道，這個新人，絕對和陸序有淵源。
“……我基本上明白了，以後要是哪裏不懂，再問你們，”洪福鑫勉強說道，“謝謝你啊姑娘。”
鐘可說得口幹舌燥，從口袋裏抽出半瓶礦泉水灌進嘴裏。這是便利店午餐時提供的。
“都有點想念老許了，”她小聲對陸序說，“倆人差不多年紀，老許的理解能力強多了。”
陸序揚了揚嘴角，不置可否。
老許出賣過他們，忠誠與理解能力孰輕孰重呢。
***
樂園的鬼屋位於整個園區的最東側，後面就是柵欄墻。他們先走到柵欄處向外望了望，這個位置和大門口一樣，是副本的邊界，彌漫著濃郁的迷霧。
“從這裏翻出去，能回家嗎？”洪福鑫問道。
鐘可的耐心終於耗盡了：“立馬腦死亡，去見上帝算回家嗎？”
洪福鑫：“……”
鬼屋的名字非常別致，叫做深淵之瞳，門口布置了很多玩偶。只是這附近的玩偶，雙眼都被挖掉了，黑洞洞的。
這不由讓人想起德國哲學家尼采那句流傳千古的名言——與怪物搏鬥時千萬留神，謹防自己因此也變成怪物。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所有玩偶都詭異地朝向鬼屋門口，或坐或站，默默用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面無表情。
洪福鑫擡頭間正和一個玩偶對上，嚇了一大跳。滕遠芝皺著眉頭四處張望，有些不安，連鐘可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抱住了胳膊。
閻譯帆上前拍了拍其中一個玩偶的腦袋，回頭對同伴們一笑，“別想太多，也許只是副本的惡趣味，沒什麽含義。”
鐘可點點頭：“嗯，進吧，不過我的感覺不太好，大家留神。”
鬼屋門口掛著厚重的天鵝絨門簾阻隔陽光，陸序掀開門簾，一片灰塵揚起，看來許久沒有人在這裏活動過了。
五人魚貫而入，為避免走散，後面的人都牽著前面人的衣角，由陸序打頭，滕遠芝斷後。
室內很黑，只有微弱的光亮，到處都彌漫著一股陳舊木料的腐朽氣味，非常嗆人。在最後一人踏入，布簾合上之後，周圍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哭泣聲。
聲音是個女人發出的，距離時遠時近，讓人辨不清方向。
暫時不知道這是鬼屋原本的布置，還是曾經在這裏出事的受害者，如果是後者的話，多半不會只單純渲染恐怖氣氛。
陸序帶著幾人摸索前進，走得不算慢，閻譯帆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他回身牽住對方的手，離開過道走入房間。
這裏是間客廳，地方很大，歐式風格，擺放著沙發和鋼琴。墻邊的壁爐已經被點燃，致使房間內比外面明亮許多，壁爐邊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
如果沙發上沒有擺放著和真人一樣大的玩偶，倒還真有幾分溫馨。
陸序上前拿起玩偶手裏的任務卡片。
【娃娃睡不著，娃娃不說話，娃娃想媽媽】
卡片正面寫著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背面畫了一只流著血淚的眼睛。
溫暖的壁爐讓玩家們暫時放松了警惕，幾人都松了拽著前面衣角的手，在房間裏翻找起線索來。
他們到這裏來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尋找日記的後續內容，另外看一看當年的事故地點，將日記講的故事拼湊完整。
閻譯帆接過任務卡片，正反都看了看，“這意思是要幫她找媽媽？”
陸序躬身看向娃娃的臉。她的眼眶裏有眼珠，臉是個哭泣的表情。
他上手捏了一下娃娃的下頜，用的力氣不小，娃娃內部發出“哢嚓”的斷裂聲，下巴拉長了一公分。
鐘可剛掀起鋼琴的琴蓋來，聽到動靜忙回頭看去。
“……我以為只有閻譯帆會幹這種事，”她滿臉無語，“好好的娃娃，你捏人家幹什麽？”
陸序的表情有些凝重，“這玩偶手感不對，裏面填了東西，可能是人骨。”
話音未落，鬼屋裏原本哭泣的聲音變得更大，從四面八方傳來，瞬間包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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