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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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3
樂園（8）
鬼哭聲包圍著這間客廳，門口不斷傳來“砰砰”的響聲，似乎有人在撞門。
薄薄的裝飾用門板抵擋不了多久，陸序把玩偶抱到地上，用沈重的古董沙發擋住門。
門外的東西發現房門打不開，哭聲越來越大，從四面集合到門外，想要破門而入，看起來沙發也抵擋不了多久。
洪福鑫驚慌失措：“怎麽辦？這也沒地方可躲啊！”
門上有個安裝貓眼用的小圓孔，不知道是貓眼掉了還是本來就沒裝，現在那裏是空著的。鐘可對洪福鑫示意了一下：“別出聲，我去看看。”
她走過去對著小洞看了一眼，迅速縮回頭來，“她看見我了……”
陸序低聲問她：“門外是什麽？”
“外面只有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比我矮一個頭吧，好像和她有點像，”鐘可指著地上的玩偶，“看著瘦瘦的，也不知道怎麽發出那麽大的哭聲的。”
不知道這個情形觸動了滕遠芝哪根神經，自從進入房間，她就沒再說過話，看上去精神壓力很大的樣子。這會兒她突然開始發抖，連面色變了，“我……我也去看看。”
預感到會有危險，鐘可想攔她，一個沒抓住，滕遠芝已經趴在了門上。
“啊——啊啊啊啊！！”下一刻，她突然間後仰，捂住眼睛，鮮紅的血液從指縫裏淌下來。
寒光一閃，尖銳的錐子從貓眼裏退了出去。
滕遠芝的右眼被捅傷了，淚水混著血液流下來，疼得渾身顫抖。
她的行動顯然不如先前深思熟慮，鐘可皺了皺眉頭，把她扶到一邊，“先忍忍，等出去了看便利店賣不賣止疼藥。”
洪福鑫還不知道副本裏的傷不會帶到現實裏，見到滕遠芝的傷之後大驚失色，驚恐地想要逃跑。這個房間只有一扇門，陸序怕他被嚇瘋了去開門，一把按住他，讓他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
被溫暖的爐火烘著，他稍微鎮定了一點，顫抖著說：“她……她瞎了！！”
陸序安慰他：“別怕，出去之後就會恢覆原狀。”
洪福鑫將信將疑：“真的嗎？”
鐘可揚聲道：“真的，陸序不會騙人的！我說你就別添亂了，老實坐著別動！”
閻譯帆並不理睬這些，蹲到躺倒的玩偶跟前，在她裙子裏翻翻找找，又上手捏了捏她的臉，查看了各處關節，才擡頭看向眾人：“裏面是有一副骨架撐著，不過年頭很長，都脆了。”
陸序也走過去，和他一起把玩偶的裙子褪下。
她胸膛裏填充的棉花早就被挖空了，露出森森白骨。
彎曲的肋骨呈半圓狀，像在保護著什麽，但是本應存在的心臟和其他器官並不在那裏。取而代之的，是幾頁手寫的樂譜。
樂譜的標題是“獻給親愛的曼曼”，字跡雋秀，是女人的筆跡。
不過曼曼是誰？玩偶？還是門外的小女孩？
如果搞錯了，會不會使處境更加危險？
“砰砰”的撞門聲突然停了，周圍一片寂靜，連哭聲也止住了。
幾秒鐘之後，錐子的尖端從門板上穿過，然後收回，門外的人紮了第二下。
很快，木質的門板像紙一樣被戳得千瘡百孔，看上去不久之後就會徹底失去抵禦危險的功能。
鐘可叫道：“不管了！誰會彈鋼琴？有樂譜又有琴擺明了是讓彈的！”
閻譯帆：“我會，不過真的要彈麽？”
演奏這兩張樂譜可能有兩個後果——安撫門外的小女孩，或者激怒她。
雖然她已經很怒就是了。
沒來得及找到更多線索，要賭一下麽？
滕遠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模糊，和剛才的鬼哭聲竟有點相像。
鐘可從她身邊跳開，“你笑什麽？怪瘆人的！”
她手裏拿著鐘可塞給她的沙發蓋布，一直低頭捂著眼睛，此時她把染了血的布丟在地上，站起來說：“我想起來了。”
鐘可：“你想起什麽來了？”
“我想起——”話沒說完，她突然暴起，縱身撲向閻譯帆。
她的行為有些失常，陸序已經在防備她了，見狀一步邁過來擋在前面，被她撲得向後退了幾步，鐘可忙跑上前從後面拽住她。
閻譯帆從玩偶身邊站起來，用手指夾著樂譜對發狂的滕遠芝一笑：“謝謝你提供線索。”
被攻擊，說明他找對了。
“撕拉”一聲，門板掉下來一塊，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出現在那裏，向門內窺視，隨後錐子戳門的速度更快了。
閻譯帆坐到鋼琴前，把譜子豎在譜架上。
這架鋼琴天長日久沒有保養過，調子已經不準了，踏板也發出很重的雜音。
走調的不會不算吧？
閻譯帆皺了皺眉頭，手指還是在琴鍵上游走起來，彈出第一段旋律。
這首曲子沒有覆雜的和弦與裝飾音，扭曲的琴音流淌出來，依舊帶著濃重的悲傷與寂寥，蓋過了房門被破壞聲音。
閻譯帆停在某一小節，回頭望向門口。
錐子“唰”一下紮進來。
鐘可：“繼續！別停！她動作變慢了！”
“停下！別彈了！你給我停下！”滕遠芝大吼著劇烈掙紮。
門板又掉下一塊，陸序撿起地上的沙發蓋布，塞進滕遠芝嘴裏。
閻譯帆繼續演奏起來。
壁爐的火光躍動，映照著客廳裏這怪異的一幕。
洪福鑫坐在椅子上，呆呆望著房門。陸序和鐘可把滕遠芝按在地上。閻譯帆用一架破舊的鋼琴演奏著樂曲。
門外，女孩停止了動作，但通過門上的孔洞可以看到，她並沒有離開。
一曲終了，閻譯帆從鋼琴前起身。
所有人都靜下來，只有滕遠芝還在掙紮。
用目光詢問了陸序，閻譯帆慢慢走到門口，拉開破碎的房門。
門外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臉頰遠不如玩偶圓潤，手裏握著錐子。
她留著一頭齊耳短發，眼睛是完好的，對著閻譯帆淺淺鞠了一躬，像在感謝他。
閻譯帆問：“你是誰？”
女孩張開嘴讓他看。沒有舌頭。
——娃娃不說話。
確實，在任務卡的三句話裏，“娃娃睡不著”和“娃娃想媽媽”都是人之常情，只有中間這句“娃娃不說話”有些奇怪。
閻譯帆又問：“你是曼曼？”
女孩點點頭。
閻譯帆指向被按在地上的滕遠芝：“你認識這個女人？”
為避免出現歧義，鐘可立刻松開手躲到一邊。
女孩望著滕遠芝，又點點頭。
“為什麽會失敗？我怎麽會失敗！？”滕遠芝掙脫不開陸序的控制，只能憤怒地叫喊。
閻譯帆走回壁爐邊，坐到地毯上。
“她講不了，你想講講麽？”他問滕遠芝，“以後可能沒機會了。”
開始時，她反常地趴到門上去看外面的女孩，閻譯帆一度以為她就是曼曼的母親。但是鋼琴曲能使曼曼平靜下來，她卻寧願暴露身份也要阻攔，說明她和曼曼不是一邊的。
這首曲子溫柔婉轉，充滿悲傷而絕望的愛意。
曼曼的母親是愛她的，所以不會是滕遠芝。
“我沒什麽好講的！”地上的女人惡狠狠地說道，“她沒舌頭說不了話，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好可惜，還以為能聽故事，”閻譯帆站起來，面對曼曼，“你想進來，並不是想傷害我們，而是來找她的，是嗎？”
女孩點點頭，走到滕遠芝身邊。
陸序放開她，起身走到一邊。
滕遠芝爬起來，用力去推曼曼的肩膀，想把她推倒。
女孩紋絲不動，擡起手裏的錐子，重重插到她的天靈蓋上。滕遠芝的身體滑落回地上，再也不動了。
曼曼抓住她的頭發，拖著她向門外走去。
“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閻譯帆忽然出聲。
曼曼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他指指滕遠芝的屍體：“她，是玩家嗎？”
曼曼搖搖頭，之後緩緩走入了黑暗中。
周圍恢覆寂靜，屋裏只剩下四個活人。
壁爐裏的木柴畢剝作響，坐在旁邊的洪福鑫長長出了口氣：“天啊……剛才那女孩是什麽人，力氣這麽大，一下就能捅穿頭骨。”
閻譯帆：“大概不是人。”
洪福鑫：“？”
鐘可手上沾了滕遠芝的血，到處抹都抹不掉，陸序在櫃子裏拿了瓶葡萄酒，緩緩倒著給她洗手。
“她竟然不是玩家。”鐘可輕聲感嘆。
在進入鬼屋之前，滕遠芝的行為正常極了，甚至召集了一部分玩家和她一起找線索，對新手也比任何人都耐心。
誰能想到，她竟然就是他們在找的鬼。
鐘可在衣服上把手蹭幹，掏出小本子。
“當時集合的時候，她不在小廣場上，”她說，“咱們組隊的這波人裏，除了她，不在的還有杜德順和郭俊彬。”
杜德順是穿著工地馬甲的包工頭，郭俊彬是那個年輕的大學生。
這次洪福鑫聽懂了：“他們也有問題是吧？他們也不是人？”
陸序搖搖頭，“不好說，現在不知道滕遠芝沒出現在廣場上，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現在還做不出準確判斷。”
洪福鑫的目光在閻譯帆身上轉了一圈，又低下頭。
白色的外套確實很顯眼，他當然記得，當時閻譯帆也不在小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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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裝飾用門板抵擋不了多久，陸序把玩偶抱到地上，用沈重的古董沙發擋住門。
門外的東西發現房門打不開，哭聲越來越大，從四面集合到門外，想要破門而入，看起來沙發也抵擋不了多久。
洪福鑫驚慌失措：“怎麽辦？這也沒地方可躲啊！”
門上有個安裝貓眼用的小圓孔，不知道是貓眼掉了還是本來就沒裝，現在那裏是空著的。鐘可對洪福鑫示意了一下：“別出聲，我去看看。”
她走過去對著小洞看了一眼，迅速縮回頭來，“她看見我了……”
陸序低聲問她：“門外是什麽？”
“外面只有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比我矮一個頭吧，好像和她有點像，”鐘可指著地上的玩偶，“看著瘦瘦的，也不知道怎麽發出那麽大的哭聲的。”
不知道這個情形觸動了滕遠芝哪根神經，自從進入房間，她就沒再說過話，看上去精神壓力很大的樣子。這會兒她突然開始發抖，連面色變了，“我……我也去看看。”
預感到會有危險，鐘可想攔她，一個沒抓住，滕遠芝已經趴在了門上。
“啊——啊啊啊啊！！”下一刻，她突然間後仰，捂住眼睛，鮮紅的血液從指縫裏淌下來。
寒光一閃，尖銳的錐子從貓眼裏退了出去。
滕遠芝的右眼被捅傷了，淚水混著血液流下來，疼得渾身顫抖。
她的行動顯然不如先前深思熟慮，鐘可皺了皺眉頭，把她扶到一邊，“先忍忍，等出去了看便利店賣不賣止疼藥。”
洪福鑫還不知道副本裏的傷不會帶到現實裏，見到滕遠芝的傷之後大驚失色，驚恐地想要逃跑。這個房間只有一扇門，陸序怕他被嚇瘋了去開門，一把按住他，讓他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
被溫暖的爐火烘著，他稍微鎮定了一點，顫抖著說：“她……她瞎了！！”
陸序安慰他：“別怕，出去之後就會恢覆原狀。”
洪福鑫將信將疑：“真的嗎？”
鐘可揚聲道：“真的，陸序不會騙人的！我說你就別添亂了，老實坐著別動！”
閻譯帆並不理睬這些，蹲到躺倒的玩偶跟前，在她裙子裏翻翻找找，又上手捏了捏她的臉，查看了各處關節，才擡頭看向眾人：“裏面是有一副骨架撐著，不過年頭很長，都脆了。”
陸序也走過去，和他一起把玩偶的裙子褪下。
她胸膛裏填充的棉花早就被挖空了，露出森森白骨。
彎曲的肋骨呈半圓狀，像在保護著什麽，但是本應存在的心臟和其他器官並不在那裏。取而代之的，是幾頁手寫的樂譜。
樂譜的標題是“獻給親愛的曼曼”，字跡雋秀，是女人的筆跡。
不過曼曼是誰？玩偶？還是門外的小女孩？
如果搞錯了，會不會使處境更加危險？
“砰砰”的撞門聲突然停了，周圍一片寂靜，連哭聲也止住了。
幾秒鐘之後，錐子的尖端從門板上穿過，然後收回，門外的人紮了第二下。
很快，木質的門板像紙一樣被戳得千瘡百孔，看上去不久之後就會徹底失去抵禦危險的功能。
鐘可叫道：“不管了！誰會彈鋼琴？有樂譜又有琴擺明了是讓彈的！”
閻譯帆：“我會，不過真的要彈麽？”
演奏這兩張樂譜可能有兩個後果——安撫門外的小女孩，或者激怒她。
雖然她已經很怒就是了。
沒來得及找到更多線索，要賭一下麽？
滕遠芝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模糊，和剛才的鬼哭聲竟有點相像。
鐘可從她身邊跳開，“你笑什麽？怪瘆人的！”
她手裏拿著鐘可塞給她的沙發蓋布，一直低頭捂著眼睛，此時她把染了血的布丟在地上，站起來說：“我想起來了。”
鐘可：“你想起什麽來了？”
“我想起——”話沒說完，她突然暴起，縱身撲向閻譯帆。
她的行為有些失常，陸序已經在防備她了，見狀一步邁過來擋在前面，被她撲得向後退了幾步，鐘可忙跑上前從後面拽住她。
閻譯帆從玩偶身邊站起來，用手指夾著樂譜對發狂的滕遠芝一笑：“謝謝你提供線索。”
被攻擊，說明他找對了。
“撕拉”一聲，門板掉下來一塊，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出現在那裏，向門內窺視，隨後錐子戳門的速度更快了。
閻譯帆坐到鋼琴前，把譜子豎在譜架上。
這架鋼琴天長日久沒有保養過，調子已經不準了，踏板也發出很重的雜音。
走調的不會不算吧？
閻譯帆皺了皺眉頭，手指還是在琴鍵上游走起來，彈出第一段旋律。
這首曲子沒有覆雜的和弦與裝飾音，扭曲的琴音流淌出來，依舊帶著濃重的悲傷與寂寥，蓋過了房門被破壞聲音。
閻譯帆停在某一小節，回頭望向門口。
錐子“唰”一下紮進來。
鐘可：“繼續！別停！她動作變慢了！”
“停下！別彈了！你給我停下！”滕遠芝大吼著劇烈掙紮。
門板又掉下一塊，陸序撿起地上的沙發蓋布，塞進滕遠芝嘴裏。
閻譯帆繼續演奏起來。
壁爐的火光躍動，映照著客廳裏這怪異的一幕。
洪福鑫坐在椅子上，呆呆望著房門。陸序和鐘可把滕遠芝按在地上。閻譯帆用一架破舊的鋼琴演奏著樂曲。
門外，女孩停止了動作，但通過門上的孔洞可以看到，她並沒有離開。
一曲終了，閻譯帆從鋼琴前起身。
所有人都靜下來，只有滕遠芝還在掙紮。
用目光詢問了陸序，閻譯帆慢慢走到門口，拉開破碎的房門。
門外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臉頰遠不如玩偶圓潤，手裏握著錐子。
她留著一頭齊耳短發，眼睛是完好的，對著閻譯帆淺淺鞠了一躬，像在感謝他。
閻譯帆問：“你是誰？”
女孩張開嘴讓他看。沒有舌頭。
——娃娃不說話。
確實，在任務卡的三句話裏，“娃娃睡不著”和“娃娃想媽媽”都是人之常情，只有中間這句“娃娃不說話”有些奇怪。
閻譯帆又問：“你是曼曼？”
女孩點點頭。
閻譯帆指向被按在地上的滕遠芝：“你認識這個女人？”
為避免出現歧義，鐘可立刻松開手躲到一邊。
女孩望著滕遠芝，又點點頭。
“為什麽會失敗？我怎麽會失敗！？”滕遠芝掙脫不開陸序的控制，只能憤怒地叫喊。
閻譯帆走回壁爐邊，坐到地毯上。
“她講不了，你想講講麽？”他問滕遠芝，“以後可能沒機會了。”
開始時，她反常地趴到門上去看外面的女孩，閻譯帆一度以為她就是曼曼的母親。但是鋼琴曲能使曼曼平靜下來，她卻寧願暴露身份也要阻攔，說明她和曼曼不是一邊的。
這首曲子溫柔婉轉，充滿悲傷而絕望的愛意。
曼曼的母親是愛她的，所以不會是滕遠芝。
“我沒什麽好講的！”地上的女人惡狠狠地說道，“她沒舌頭說不了話，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好可惜，還以為能聽故事，”閻譯帆站起來，面對曼曼，“你想進來，並不是想傷害我們，而是來找她的，是嗎？”
女孩點點頭，走到滕遠芝身邊。
陸序放開她，起身走到一邊。
滕遠芝爬起來，用力去推曼曼的肩膀，想把她推倒。
女孩紋絲不動，擡起手裏的錐子，重重插到她的天靈蓋上。滕遠芝的身體滑落回地上，再也不動了。
曼曼抓住她的頭發，拖著她向門外走去。
“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閻譯帆忽然出聲。
曼曼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他指指滕遠芝的屍體：“她，是玩家嗎？”
曼曼搖搖頭，之後緩緩走入了黑暗中。
周圍恢覆寂靜，屋裏只剩下四個活人。
壁爐裏的木柴畢剝作響，坐在旁邊的洪福鑫長長出了口氣：“天啊……剛才那女孩是什麽人，力氣這麽大，一下就能捅穿頭骨。”
閻譯帆：“大概不是人。”
洪福鑫：“？”
鐘可手上沾了滕遠芝的血，到處抹都抹不掉，陸序在櫃子裏拿了瓶葡萄酒，緩緩倒著給她洗手。
“她竟然不是玩家。”鐘可輕聲感嘆。
在進入鬼屋之前，滕遠芝的行為正常極了，甚至召集了一部分玩家和她一起找線索，對新手也比任何人都耐心。
誰能想到，她竟然就是他們在找的鬼。
鐘可在衣服上把手蹭幹，掏出小本子。
“當時集合的時候，她不在小廣場上，”她說，“咱們組隊的這波人裏，除了她，不在的還有杜德順和郭俊彬。”
杜德順是穿著工地馬甲的包工頭，郭俊彬是那個年輕的大學生。
這次洪福鑫聽懂了：“他們也有問題是吧？他們也不是人？”
陸序搖搖頭，“不好說，現在不知道滕遠芝沒出現在廣場上，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現在還做不出準確判斷。”
洪福鑫的目光在閻譯帆身上轉了一圈，又低下頭。
白色的外套確實很顯眼，他當然記得，當時閻譯帆也不在小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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