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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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5）
Chapter58
第三刀刺下去，閻譯帆已經無法保持一臉淡然了，他略閉了閉眼，拔出匕首，鮮血順著血槽流了滿地，逐漸匯聚到一起流向門口。
姜林煊轉頭對一旁不敢出聲的其他成員道：“去把血擦擦。”
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地跑過去，阻止鮮血繼續向外流淌。
閻譯帆把匕首放回去，陳佳音突然站起來，“我認輸！”
姜林煊皺了眉頭，語氣很重：“陳佳音，收收你那菩薩心腸！”
陳佳音自知失了分寸，並不辯駁什麽，默默離座，走進同伴之間坐下，偏著頭不再看這邊。
老陳用力攥住拳，又松開，手臂上的傷口滴落血液。他沈聲道：“閻少爺，該你了。”
閻譯帆輕輕撥動刀柄，匕首轉了兩圈，不偏不倚，正對著姜林煊停下。
姜林煊笑了，“小帆，玩到現在已經懶得藏了是嗎？”
閻譯帆也沖她笑，眉眼彎彎，“姜小姐，願賭服輸。”
同樣的話，他第二次出口。
姜林煊盯著染血的刀尖，不動。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凝固，老陳盯著她，有些緊張地等待她的動作。閻譯帆向後靠在椅背上，氣定神閑，並不出言催促。
許久，姜林煊忽然開口：“你走吧。”
“煊姐，不能放他走！”老陳連忙道。
姜林煊沖他搖搖頭。
閻譯帆緩緩站起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扶住桌子，對姜林煊道：“走之前啰嗦一句，陳佳音沒和我串通，是她自己運氣好，另外，”他轉向老陳，“以你的智商，不配給姜小姐當副手，趁早另謀高就吧，等別人開口趕你多沒面子，是不是？”
“你……”老陳又疼又惱，指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搖搖晃晃走出房間。
“煊姐，這小子……”他轉回頭來試圖辯解。
“是我的錯，”姜林煊嘆了口氣，“本以為是個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沒想到……剛才佳音退出後，他刻意讓我們知道，只要輪到他轉匕首，絕不會輪空。”
老陳不服氣：“他捅大腿，我們割手臂，還怕他不成？”
姜林煊看他一眼，語調冷了幾分，“閻世勳是退了，可這裏不是副本，真把人弄死了，怎麽向閻家交代？況且……”她煩躁地把頭發攏向腦後，“我是真不想玩了，從答應按他的玩法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
老陳雙臂滿滿當當全是刀傷，這時也有些懊惱：“要是早知道他不好欺負，就不玩這些花樣了，直接綁走多省事！現在他傷成這樣，根本帶不走，沒出門就會被攔下來。”
姜林煊望向陳佳音，“你的小外甥狂得很，一點都不像你，臨走還不忘挑撥離間，是真不怕老陳急了和他拼命。”
陳佳音勉強笑了笑，問道：“現在這樣，孟老那裏怎麽交差？”
姜林煊沖老陳示意了一下，老陳去房間一角的花瓶上，取下個微型攝像頭遞給她。
她捏著攝像頭無奈嘆道：“交差是交不上了，讓孟老自己看看吧，我們可是真出力了，我這胳膊得留多少疤……”
***
閻譯帆走出房間，正遇到侍者經過，他擡手抽下對方西裝口袋裏襯著的手帕，抖開，綁在自己腿上簡單止血。
侍者看到他的傷並不慌張，上前扶住他，關切問道：“先生，要不要幫您叫救護車？我們也有輪椅可以免費提供給您使用。”
“不用，別多管閑事。”他掙開對方，轉身撞開隔壁房間的門。
這件屋子與剛才那間的布置大致一樣，但氣氛完全不同。剛踏入房間，整個人就被濃重的煙霧包裹住，他咳了一聲，踉踉蹌蹌向裏走去。
煙霧裏全是怪異的香料味道，還有個低沈的女聲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喃喃說著什麽，期間夾雜著幾個含混不清的詞語，辯不清遠近。他試探著走了一段，竟然沒有碰到任何桌椅家具，似乎有更大的空間隱在煙霧之後。
他輕輕張口喚了聲：“陸序……你在嗎？”
女聲驟然停止。
陸序很快穿過煙霧出現在他面前，他已經支撐不住了，一頭栽到在對方懷裏。
“閻譯帆！”陸序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傷，頓時驚惶起來，“誰傷的你？我們去醫院……”
“這種傷不能去醫院，”他拉住陸序的衣袖，“去找沈靖……”
陸序身後，臉上刺著圖騰的矮小女人走出來，身上披著古怪而繁雜的服飾。她帶著明顯的口音問道：“需要幫忙嗎？”
陸序定了定神，從懷裏拿出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她，“已經足夠了。講好的報酬，只多不少，再見。”
說完，架起閻譯帆走出房間。
“謝謝……”來到走廊，閻譯帆靠在他身上，虛弱地出聲。
陸序的心懸著，下意識問道：“謝什麽？”
閻譯帆笑了，“謝你沒有抱我出來，不然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的臉白得像紙一樣，冷汗濕透襯衫，黑色的西褲上全是液體在往下淌，一步一個血腳印。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失血，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看到他的笑容，陸序的心像被誰攥住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不知道閻譯帆為什麽能確定沈靖還在診所，一路上開得飛快。等到了樓下，望見寫字樓第十五層的窗子還亮著燈，總算松了口氣。
他停下車，打開另一邊車門把閻譯帆抱下來，他已經不太清醒，沒有能力拒絕了。陸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到的電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閻譯帆交了出去。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去醫院？”沈靖見了他的傷勢也有些慌亂。
陸序皺著眉，“他不肯去醫院，讓我來找你。”
剪開衣服，沈靖仔細查看了傷口，道：“刀口很深，不過三刀都避開了動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這裏沒有血庫，要輸血，還是得去醫院。”
陸序看著沈靖動作，等到重新消毒止血之後，他低聲問道：“沈醫生，你有辦法，是嗎？”
沈靖低頭看著病床上已經陷入昏迷的閻譯帆，重重嘆了口氣，“這孩子……讓我怎麽向你家裏交代！”
陸序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麽手段取來了血袋，看著鮮血一滴一滴輸進閻譯帆的血管裏，心終於緩緩落回了原處。
天快亮的時候，閻譯帆醒了一次，看到陸序坐在床邊，委屈地問他：“為什麽不來救我……我等了你好久。”
陸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快又睡過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心電監護儀輕微的嘀嗒聲悄悄響著。
望著他蒼白的睡臉，陸序忽然不能確定，剛才那短暫的清醒，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過的。
沈靖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開著的房門，示意他出去一趟。
他替病床上的人拉嚴被子，起身站起來。
向外走了一步，他停下，回過頭。閻譯帆還是無知無覺地躺著，並沒有忽然睜開眼睛叫他不要離開。
沈靖忽然覺得這一幕不適合讓自己看到，轉過身背對房門。等到陸序終於出了房間，他低聲問道：“陸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昨天還好好的……”
陸序又望了一眼病房，確定他沒醒，才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遞給他。
“認識孟繼祥麽？”陸序問。
沈靖點點頭，“他和閻家算是世交，我也見過他幾次。”
陸序：“視頻是他發給我的，其餘什麽都沒說。”
沈靖點開視頻。
畫面和聲音都非常清晰，連匕首放入轉盤發出的輕微磕碰都可以聽見。
視頻的片段從閻譯帆走進房間被灌酒開始，到他強撐著離開房間結束，非常完整，中間只有提到“副本”相關字眼的時候，信號會中斷幾秒。
雖然缺失了這個信息，沈靖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這些人想通過閻譯帆拉陸序入夥，閻譯帆不肯，才有了這場鋌而走險的賭局。
他看完，緊緊捏著手機的邊緣，半晌才還回去。
“是我的錯。”陸序說。
沈靖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這件事我必須告訴他父親，還有他的驗血報告……他的血裏有些不尋常的藥物成分，有些我也沒接觸過，你知道他在國外都接觸了些什麽人嗎？”
他半夜不下班一直待在診所，就是在托人查這些藥物。有幾種成分特殊，在國內根本弄不到樣品，他在等Y國的前同事回消息，左等右等，等來了這個大/麻煩。
陸序猶豫了一下，“大概知道，不過還是等他想說的時候，自己告訴你們吧。”
如果這些事讓閻浩澤知道，恐怕就由不得這孩子想不想說了……沈靖沒有勉強他，靜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和他……你們……”
——我們只是搭檔。
這六個字在陸序嘴邊盤旋了半天，終是沒能說出來。他對閻譯帆有愧疚，有自認為應該承擔的責任，還有一些他遲遲不願去正視的，不該有的情感。
“就是你想的那樣，抱歉。”他最終這樣說。他總覺得，也許閻譯帆希望聽到這樣的回答。
沈靖並不驚訝，又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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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
第三刀刺下去，閻譯帆已經無法保持一臉淡然了，他略閉了閉眼，拔出匕首，鮮血順著血槽流了滿地，逐漸匯聚到一起流向門口。
姜林煊轉頭對一旁不敢出聲的其他成員道：“去把血擦擦。”
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地跑過去，阻止鮮血繼續向外流淌。
閻譯帆把匕首放回去，陳佳音突然站起來，“我認輸！”
姜林煊皺了眉頭，語氣很重：“陳佳音，收收你那菩薩心腸！”
陳佳音自知失了分寸，並不辯駁什麽，默默離座，走進同伴之間坐下，偏著頭不再看這邊。
老陳用力攥住拳，又松開，手臂上的傷口滴落血液。他沈聲道：“閻少爺，該你了。”
閻譯帆輕輕撥動刀柄，匕首轉了兩圈，不偏不倚，正對著姜林煊停下。
姜林煊笑了，“小帆，玩到現在已經懶得藏了是嗎？”
閻譯帆也沖她笑，眉眼彎彎，“姜小姐，願賭服輸。”
同樣的話，他第二次出口。
姜林煊盯著染血的刀尖，不動。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凝固，老陳盯著她，有些緊張地等待她的動作。閻譯帆向後靠在椅背上，氣定神閑，並不出言催促。
許久，姜林煊忽然開口：“你走吧。”
“煊姐，不能放他走！”老陳連忙道。
姜林煊沖他搖搖頭。
閻譯帆緩緩站起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扶住桌子，對姜林煊道：“走之前啰嗦一句，陳佳音沒和我串通，是她自己運氣好，另外，”他轉向老陳，“以你的智商，不配給姜小姐當副手，趁早另謀高就吧，等別人開口趕你多沒面子，是不是？”
“你……”老陳又疼又惱，指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搖搖晃晃走出房間。
“煊姐，這小子……”他轉回頭來試圖辯解。
“是我的錯，”姜林煊嘆了口氣，“本以為是個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沒想到……剛才佳音退出後，他刻意讓我們知道，只要輪到他轉匕首，絕不會輪空。”
老陳不服氣：“他捅大腿，我們割手臂，還怕他不成？”
姜林煊看他一眼，語調冷了幾分，“閻世勳是退了，可這裏不是副本，真把人弄死了，怎麽向閻家交代？況且……”她煩躁地把頭發攏向腦後，“我是真不想玩了，從答應按他的玩法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
老陳雙臂滿滿當當全是刀傷，這時也有些懊惱：“要是早知道他不好欺負，就不玩這些花樣了，直接綁走多省事！現在他傷成這樣，根本帶不走，沒出門就會被攔下來。”
姜林煊望向陳佳音，“你的小外甥狂得很，一點都不像你，臨走還不忘挑撥離間，是真不怕老陳急了和他拼命。”
陳佳音勉強笑了笑，問道：“現在這樣，孟老那裏怎麽交差？”
姜林煊沖老陳示意了一下，老陳去房間一角的花瓶上，取下個微型攝像頭遞給她。
她捏著攝像頭無奈嘆道：“交差是交不上了，讓孟老自己看看吧，我們可是真出力了，我這胳膊得留多少疤……”
***
閻譯帆走出房間，正遇到侍者經過，他擡手抽下對方西裝口袋裏襯著的手帕，抖開，綁在自己腿上簡單止血。
侍者看到他的傷並不慌張，上前扶住他，關切問道：“先生，要不要幫您叫救護車？我們也有輪椅可以免費提供給您使用。”
“不用，別多管閑事。”他掙開對方，轉身撞開隔壁房間的門。
這件屋子與剛才那間的布置大致一樣，但氣氛完全不同。剛踏入房間，整個人就被濃重的煙霧包裹住，他咳了一聲，踉踉蹌蹌向裏走去。
煙霧裏全是怪異的香料味道，還有個低沈的女聲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喃喃說著什麽，期間夾雜著幾個含混不清的詞語，辯不清遠近。他試探著走了一段，竟然沒有碰到任何桌椅家具，似乎有更大的空間隱在煙霧之後。
他輕輕張口喚了聲：“陸序……你在嗎？”
女聲驟然停止。
陸序很快穿過煙霧出現在他面前，他已經支撐不住了，一頭栽到在對方懷裏。
“閻譯帆！”陸序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傷，頓時驚惶起來，“誰傷的你？我們去醫院……”
“這種傷不能去醫院，”他拉住陸序的衣袖，“去找沈靖……”
陸序身後，臉上刺著圖騰的矮小女人走出來，身上披著古怪而繁雜的服飾。她帶著明顯的口音問道：“需要幫忙嗎？”
陸序定了定神，從懷裏拿出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她，“已經足夠了。講好的報酬，只多不少，再見。”
說完，架起閻譯帆走出房間。
“謝謝……”來到走廊，閻譯帆靠在他身上，虛弱地出聲。
陸序的心懸著，下意識問道：“謝什麽？”
閻譯帆笑了，“謝你沒有抱我出來，不然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的臉白得像紙一樣，冷汗濕透襯衫，黑色的西褲上全是液體在往下淌，一步一個血腳印。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失血，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看到他的笑容，陸序的心像被誰攥住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不知道閻譯帆為什麽能確定沈靖還在診所，一路上開得飛快。等到了樓下，望見寫字樓第十五層的窗子還亮著燈，總算松了口氣。
他停下車，打開另一邊車門把閻譯帆抱下來，他已經不太清醒，沒有能力拒絕了。陸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到的電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閻譯帆交了出去。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去醫院？”沈靖見了他的傷勢也有些慌亂。
陸序皺著眉，“他不肯去醫院，讓我來找你。”
剪開衣服，沈靖仔細查看了傷口，道：“刀口很深，不過三刀都避開了動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這裏沒有血庫，要輸血，還是得去醫院。”
陸序看著沈靖動作，等到重新消毒止血之後，他低聲問道：“沈醫生，你有辦法，是嗎？”
沈靖低頭看著病床上已經陷入昏迷的閻譯帆，重重嘆了口氣，“這孩子……讓我怎麽向你家裏交代！”
陸序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麽手段取來了血袋，看著鮮血一滴一滴輸進閻譯帆的血管裏，心終於緩緩落回了原處。
天快亮的時候，閻譯帆醒了一次，看到陸序坐在床邊，委屈地問他：“為什麽不來救我……我等了你好久。”
陸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快又睡過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心電監護儀輕微的嘀嗒聲悄悄響著。
望著他蒼白的睡臉，陸序忽然不能確定，剛才那短暫的清醒，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過的。
沈靖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開著的房門，示意他出去一趟。
他替病床上的人拉嚴被子，起身站起來。
向外走了一步，他停下，回過頭。閻譯帆還是無知無覺地躺著，並沒有忽然睜開眼睛叫他不要離開。
沈靖忽然覺得這一幕不適合讓自己看到，轉過身背對房門。等到陸序終於出了房間，他低聲問道：“陸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昨天還好好的……”
陸序又望了一眼病房，確定他沒醒，才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遞給他。
“認識孟繼祥麽？”陸序問。
沈靖點點頭，“他和閻家算是世交，我也見過他幾次。”
陸序：“視頻是他發給我的，其餘什麽都沒說。”
沈靖點開視頻。
畫面和聲音都非常清晰，連匕首放入轉盤發出的輕微磕碰都可以聽見。
視頻的片段從閻譯帆走進房間被灌酒開始，到他強撐著離開房間結束，非常完整，中間只有提到“副本”相關字眼的時候，信號會中斷幾秒。
雖然缺失了這個信息，沈靖還是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這些人想通過閻譯帆拉陸序入夥，閻譯帆不肯，才有了這場鋌而走險的賭局。
他看完，緊緊捏著手機的邊緣，半晌才還回去。
“是我的錯。”陸序說。
沈靖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這件事我必須告訴他父親，還有他的驗血報告……他的血裏有些不尋常的藥物成分，有些我也沒接觸過，你知道他在國外都接觸了些什麽人嗎？”
他半夜不下班一直待在診所，就是在托人查這些藥物。有幾種成分特殊，在國內根本弄不到樣品，他在等Y國的前同事回消息，左等右等，等來了這個大/麻煩。
陸序猶豫了一下，“大概知道，不過還是等他想說的時候，自己告訴你們吧。”
如果這些事讓閻浩澤知道，恐怕就由不得這孩子想不想說了……沈靖沒有勉強他，靜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和他……你們……”
——我們只是搭檔。
這六個字在陸序嘴邊盤旋了半天，終是沒能說出來。他對閻譯帆有愧疚，有自認為應該承擔的責任，還有一些他遲遲不願去正視的，不該有的情感。
“就是你想的那樣，抱歉。”他最終這樣說。他總覺得，也許閻譯帆希望聽到這樣的回答。
沈靖並不驚訝，又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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