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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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6）
Chapter59
閻浩澤來得很快，他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趕到診所的時候，閻譯帆剛醒過來。
經歷了昨晚，沈靖對陸序產生了那麽一絲微薄的友誼，出面擋了一下，之後趕緊到病房門口探了個頭：“陸先生，家務事你不便參與，回避一下吧。”
陸序知道他是好心，閻浩澤要是看到兒子和他在一起時被傷成這樣，可能會大發雷霆，那場面一定難看極了。他不怕閻浩澤，他怕閻譯帆會難堪。
況且現在這個時候，閻譯帆回到閻家才是最妥當的，如果他在身邊，閻譯帆一定不肯走。
猶豫再三，他從床邊起身。
閻譯帆剛醒，還沒開口說過話，只是懵懵懂懂地擡眼看他，見他要離開，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陸序握住他的手，放回被子裏，轉身走了出去。
閻浩澤帶著人進來，也不和兒子對話，直接動手扯掉他身上心電監護儀的導線，指揮下屬把他抱到輪椅上。閻譯帆不讓人碰自己，出聲叫道：“痛……好痛……”
閻浩澤的下屬沒人再敢動手，罪魁禍首本人也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閻譯帆虛弱地重覆著：“不要動我，好痛……”
閻浩澤與兒子關系一直不好，從閻譯帆小時候起，他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孩子親近。也許是因為少了母親這個重要的角色，閻譯帆從小到大也不怎麽撒嬌，兩人不是冷戰就是吵架，沒有和平共處過幾天。
收到沈靖的消息之後，他想也沒想，一心要把兒子弄回家關起來。他知道閻譯帆一定會反抗，但沒想到他用了這種方式。
他長到二十六歲，第一次在他面前喊痛。
閻譯帆縮在床邊，眼中有一層晶瑩的水汽，語氣委屈極了，“爸，我不想回去，別帶我走，我很痛。”
他還很虛弱，一番折騰之後微微喘息著，目光從父親的臉上移到門口。
閻浩澤轉身看去，沈靖和陸序都在外面，遠遠望著這邊的情況。
他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才是外人。
他揮揮手讓下屬全部離開，無力地笑了一下，眼眶紅了，“你啊，和你母親一樣……你們的世界我從來都不明白。佳語還在的時候，說過要帶我去看看，可後來她自己先走了，只把你留給我……現在我也不想明白了。”
閻譯帆的母親名叫陳佳語，是陳佳音的大姐，她還有個弟弟叫陳佳言，四十多歲，也是個商人，但與閻家走得不近。
聽到父親這樣說，閻譯帆擡眼望向他。
閻浩澤彎下腰來，似乎想摸摸他的臉頰，手擡起來，又放下了。
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手機的鈴聲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猶豫半刻，還是接起來。
“對，我不在公司……放我桌上吧。幾點？……我會出席。”
現實將他從溫情中抽離出來，他從懷裏拿出一張卡片放在床頭櫃上，走到門口對沈靖和陸序一點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靖出去送他，陸序目送了他們一段，轉身走進病房。
閻譯帆一直望著他，等他走到病床前，眼中的水汽已經快要溢出來。
“你看，撒嬌雖然可恥，但是有效。”他彎彎嘴角，似乎想笑一笑，但是沒有成功。
陸序俯身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亂成一團的床鋪整理好。
閻譯帆又說：“我想回家。”
陸序問他：“哪個家？”
閻譯帆：“我們的家。”
陸序看向他的腿，“不痛了？”
閻譯帆：“其實也沒有那麽痛。”
陸序坐到床前，低聲道：“對不起，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
閻譯帆終於輕輕笑了，“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要補償我。”
陸序跟著他微微一笑，“想要什麽？”
“嗯……要什麽好呢？”閻譯帆想了想，“我想要的，你一定會答應嗎？”
陸序點點頭，“會。”
閻譯帆對他眨眨眼睛，“以後都一起睡，好不好？”
陸序溫柔問道：“這是你要的補償嗎？”
閻譯帆嘆了口氣，“你太聰明了，很難在你這裏討到便宜哎。”
“好，我答應你。”陸序說。
兩天之後，沈靖才放他們離開診所。陸序把輪椅放到地上，把他從車上抱下來，鐘可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們推著閻譯帆進了電梯，沒人再提安的事情。
這幾天，她不知道為何突然安靜下來，閻譯帆手機上的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幾乎都是鐘可和小張的。安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我都擔心死了！”鐘可皺著臉抱怨陸序，“那天晚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背著我下新副本了！後來想去住院的地方看看他，你又不讓我去……”
陸序：“抱歉……”
鐘可忽然拍了閻譯帆的肩膀一下，用力不小，陸序連忙去攔她，她卻笑起來：“視頻我看了，你可真是太帥了！哎，那招教教我唄，”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就是轉匕首那招，怎麽能讓它停到指定的方向？我也想學！”
閻譯帆：“……”
“不過你對自己也太狠了，”她又嘆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他們硬把你綁走才這樣的，不過……看著就疼啊……”
閻譯帆：“……”
鐘可：“怎麽了？哦不好意思，傷還沒好，我收著點，剛拍疼了嗎？”
閻譯帆：“……什麽視頻？”
鐘可詫異道：“什麽什麽視頻，你嚇退壞人的視頻啊。”
“他們錄了像？”閻譯帆愕然，擡頭看向陸序，陸序正在用指紋開鎖，沒有回應他的眼神。
閻譯帆：“……可可說的視頻，你一點都不好奇麽？”
陸序把他推進屋，又俯身要把他抱下輪椅，他向後躲了一下，“陸序，你是打算裝聾裝到底麽？”
陸序：“嗯，可以嗎？”
“……”閻譯帆氣笑了，不肯從輪椅上下來，擡頭看著兩人，“你們說清楚，視頻從哪裏來的，還有誰看過。”
鐘可沒料到他會生氣，吐了吐舌頭，“闖禍了……”
在知道陸序手機裏的視頻是孟繼祥發來的之後，他詫異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明白過來。姜林煊是被人當槍使了，事情不成，孟繼祥迅速賣掉了他們。
畢竟閻世勳是退了，不是死了，早晚回來知道這些，不如趁早和他們劃清界限，日後閻世勳找上門去，他還有扮無辜的餘地。
鐘可收到的視頻，是她某個大學同學發來的，那人當晚就在那個房間裏，是姜林煊的下屬之一。他知道鐘可和陸序是搭檔，想辦法拷出了視頻，目的是為了給他們提個醒，小心姜林煊下一步的行動，頗有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意思。沒想到被鐘可當成了教學視頻看，還請教到當事人頭上。
閻譯帆仔細回想了一下，“那晚……除了我小姨最後恢覆了一點人性，其餘人都窮兇極惡的，哪個是你同學？”
鐘可賠笑：“不重要啦～總之姜林煊如果還有什麽陰招，他會通風報信的，放心吧！”
閻譯帆又轉頭看看陸序，“我爸也看到了，是嗎？”
“抱歉……”陸序蹲在他身前，“沈醫生堅持……我沒辦法拒絕，那天他違規弄來了血袋，是我欠他的。”
閻譯帆無力地靠到椅背上，“我說我爸怎麽給我留了那麽多錢，信用卡也解封了……準是聽到我說沒錢，傷心了。”
他說的那些話也透露出他知道時空罅隙的事情，但從未進去過。
還有……
母親這個角色，對於閻譯帆來說非常陌生，他長到這麽大，從未開口叫過任何人“媽媽”。他知道母親叫做陳佳語，也看過她的照片，她和陳佳音長得非常像，一看就是親姐妹。
沒想到她也曾去過副本，不知道是不是和爺爺一起……閻譯帆問陸序：“你知道我媽媽的事麽？”
陸序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小時候見過她一次，她是你爺爺的徒弟。”
“爺爺的徒弟？”這下閻譯帆是真的詫異了，“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陸序道：“可能是不想提起傷心事吧，你母親……是個很優秀的副本獵人。”
閻譯帆看著他，“他們都說她的死因是難產，這是真的麽？”
陸序搖搖頭，“我不知道。”
已經是陳年舊事了，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弄清楚，反正老爺子早晚會回來，到時候再去興師問罪一次就是了。閻譯帆看著面前的兩人悶聲問道：“你們傷害了我的感情，要怎麽補償我？”
鐘可立刻說道：“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相識以來都是陸序在做飯，鐘可連打下手的活都不幹，每次都是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樣等在餐桌前。閻譯帆問陸序：“她做飯好吃嗎？”
陸序仔細想了想，“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可可做飯。”
閻譯帆又問：“你們認識幾年了？”
鐘可擺著手指頭數了數，“八九年了吧。”
閻譯帆：“你真的會做飯？”
鐘可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剛搜的菜譜，放心吧，保證毒不死人！”
她一頭紮進廚房，拒絕了陸序的協助，把門一關，打算大幹一場。
閻譯帆自己撐著墻站了一下，右腿實在是痛，只好求助陸序：“幫我一下，我要洗澡。”
沈靖已經交代過，回家之後可以洗澡，但是只能淋浴，而且要快些晾幹傷處。陸序便沒有反對，扶著他走到浴室，讓他坐到浴缸邊，伸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解開領口下的兩枚，閻譯帆忽然按住他的手，“……那個，幫我把浴巾和衣服拿來就好，還有新的繃帶。”
陸序趕緊停了動作：“……抱歉。”
閻譯帆笑了，“這幾天你好像一直在道歉。”
陸序也笑了，轉身去高處的架子上拿浴巾。
閻譯帆忽然在他身後說道：“因為我心裏不坦蕩，所以才不行，你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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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9
閻浩澤來得很快，他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趕到診所的時候，閻譯帆剛醒過來。
經歷了昨晚，沈靖對陸序產生了那麽一絲微薄的友誼，出面擋了一下，之後趕緊到病房門口探了個頭：“陸先生，家務事你不便參與，回避一下吧。”
陸序知道他是好心，閻浩澤要是看到兒子和他在一起時被傷成這樣，可能會大發雷霆，那場面一定難看極了。他不怕閻浩澤，他怕閻譯帆會難堪。
況且現在這個時候，閻譯帆回到閻家才是最妥當的，如果他在身邊，閻譯帆一定不肯走。
猶豫再三，他從床邊起身。
閻譯帆剛醒，還沒開口說過話，只是懵懵懂懂地擡眼看他，見他要離開，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陸序握住他的手，放回被子裏，轉身走了出去。
閻浩澤帶著人進來，也不和兒子對話，直接動手扯掉他身上心電監護儀的導線，指揮下屬把他抱到輪椅上。閻譯帆不讓人碰自己，出聲叫道：“痛……好痛……”
閻浩澤的下屬沒人再敢動手，罪魁禍首本人也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閻譯帆虛弱地重覆著：“不要動我，好痛……”
閻浩澤與兒子關系一直不好，從閻譯帆小時候起，他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孩子親近。也許是因為少了母親這個重要的角色，閻譯帆從小到大也不怎麽撒嬌，兩人不是冷戰就是吵架，沒有和平共處過幾天。
收到沈靖的消息之後，他想也沒想，一心要把兒子弄回家關起來。他知道閻譯帆一定會反抗，但沒想到他用了這種方式。
他長到二十六歲，第一次在他面前喊痛。
閻譯帆縮在床邊，眼中有一層晶瑩的水汽，語氣委屈極了，“爸，我不想回去，別帶我走，我很痛。”
他還很虛弱，一番折騰之後微微喘息著，目光從父親的臉上移到門口。
閻浩澤轉身看去，沈靖和陸序都在外面，遠遠望著這邊的情況。
他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才是外人。
他揮揮手讓下屬全部離開，無力地笑了一下，眼眶紅了，“你啊，和你母親一樣……你們的世界我從來都不明白。佳語還在的時候，說過要帶我去看看，可後來她自己先走了，只把你留給我……現在我也不想明白了。”
閻譯帆的母親名叫陳佳語，是陳佳音的大姐，她還有個弟弟叫陳佳言，四十多歲，也是個商人，但與閻家走得不近。
聽到父親這樣說，閻譯帆擡眼望向他。
閻浩澤彎下腰來，似乎想摸摸他的臉頰，手擡起來，又放下了。
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手機的鈴聲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猶豫半刻，還是接起來。
“對，我不在公司……放我桌上吧。幾點？……我會出席。”
現實將他從溫情中抽離出來，他從懷裏拿出一張卡片放在床頭櫃上，走到門口對沈靖和陸序一點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靖出去送他，陸序目送了他們一段，轉身走進病房。
閻譯帆一直望著他，等他走到病床前，眼中的水汽已經快要溢出來。
“你看，撒嬌雖然可恥，但是有效。”他彎彎嘴角，似乎想笑一笑，但是沒有成功。
陸序俯身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亂成一團的床鋪整理好。
閻譯帆又說：“我想回家。”
陸序問他：“哪個家？”
閻譯帆：“我們的家。”
陸序看向他的腿，“不痛了？”
閻譯帆：“其實也沒有那麽痛。”
陸序坐到床前，低聲道：“對不起，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
閻譯帆終於輕輕笑了，“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要補償我。”
陸序跟著他微微一笑，“想要什麽？”
“嗯……要什麽好呢？”閻譯帆想了想，“我想要的，你一定會答應嗎？”
陸序點點頭，“會。”
閻譯帆對他眨眨眼睛，“以後都一起睡，好不好？”
陸序溫柔問道：“這是你要的補償嗎？”
閻譯帆嘆了口氣，“你太聰明了，很難在你這裏討到便宜哎。”
“好，我答應你。”陸序說。
兩天之後，沈靖才放他們離開診所。陸序把輪椅放到地上，把他從車上抱下來，鐘可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們推著閻譯帆進了電梯，沒人再提安的事情。
這幾天，她不知道為何突然安靜下來，閻譯帆手機上的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幾乎都是鐘可和小張的。安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我都擔心死了！”鐘可皺著臉抱怨陸序，“那天晚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背著我下新副本了！後來想去住院的地方看看他，你又不讓我去……”
陸序：“抱歉……”
鐘可忽然拍了閻譯帆的肩膀一下，用力不小，陸序連忙去攔她，她卻笑起來：“視頻我看了，你可真是太帥了！哎，那招教教我唄，”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就是轉匕首那招，怎麽能讓它停到指定的方向？我也想學！”
閻譯帆：“……”
“不過你對自己也太狠了，”她又嘆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他們硬把你綁走才這樣的，不過……看著就疼啊……”
閻譯帆：“……”
鐘可：“怎麽了？哦不好意思，傷還沒好，我收著點，剛拍疼了嗎？”
閻譯帆：“……什麽視頻？”
鐘可詫異道：“什麽什麽視頻，你嚇退壞人的視頻啊。”
“他們錄了像？”閻譯帆愕然，擡頭看向陸序，陸序正在用指紋開鎖，沒有回應他的眼神。
閻譯帆：“……可可說的視頻，你一點都不好奇麽？”
陸序把他推進屋，又俯身要把他抱下輪椅，他向後躲了一下，“陸序，你是打算裝聾裝到底麽？”
陸序：“嗯，可以嗎？”
“……”閻譯帆氣笑了，不肯從輪椅上下來，擡頭看著兩人，“你們說清楚，視頻從哪裏來的，還有誰看過。”
鐘可沒料到他會生氣，吐了吐舌頭，“闖禍了……”
在知道陸序手機裏的視頻是孟繼祥發來的之後，他詫異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明白過來。姜林煊是被人當槍使了，事情不成，孟繼祥迅速賣掉了他們。
畢竟閻世勳是退了，不是死了，早晚回來知道這些，不如趁早和他們劃清界限，日後閻世勳找上門去，他還有扮無辜的餘地。
鐘可收到的視頻，是她某個大學同學發來的，那人當晚就在那個房間裏，是姜林煊的下屬之一。他知道鐘可和陸序是搭檔，想辦法拷出了視頻，目的是為了給他們提個醒，小心姜林煊下一步的行動，頗有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意思。沒想到被鐘可當成了教學視頻看，還請教到當事人頭上。
閻譯帆仔細回想了一下，“那晚……除了我小姨最後恢覆了一點人性，其餘人都窮兇極惡的，哪個是你同學？”
鐘可賠笑：“不重要啦～總之姜林煊如果還有什麽陰招，他會通風報信的，放心吧！”
閻譯帆又轉頭看看陸序，“我爸也看到了，是嗎？”
“抱歉……”陸序蹲在他身前，“沈醫生堅持……我沒辦法拒絕，那天他違規弄來了血袋，是我欠他的。”
閻譯帆無力地靠到椅背上，“我說我爸怎麽給我留了那麽多錢，信用卡也解封了……準是聽到我說沒錢，傷心了。”
他說的那些話也透露出他知道時空罅隙的事情，但從未進去過。
還有……
母親這個角色，對於閻譯帆來說非常陌生，他長到這麽大，從未開口叫過任何人“媽媽”。他知道母親叫做陳佳語，也看過她的照片，她和陳佳音長得非常像，一看就是親姐妹。
沒想到她也曾去過副本，不知道是不是和爺爺一起……閻譯帆問陸序：“你知道我媽媽的事麽？”
陸序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小時候見過她一次，她是你爺爺的徒弟。”
“爺爺的徒弟？”這下閻譯帆是真的詫異了，“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陸序道：“可能是不想提起傷心事吧，你母親……是個很優秀的副本獵人。”
閻譯帆看著他，“他們都說她的死因是難產，這是真的麽？”
陸序搖搖頭，“我不知道。”
已經是陳年舊事了，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弄清楚，反正老爺子早晚會回來，到時候再去興師問罪一次就是了。閻譯帆看著面前的兩人悶聲問道：“你們傷害了我的感情，要怎麽補償我？”
鐘可立刻說道：“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相識以來都是陸序在做飯，鐘可連打下手的活都不幹，每次都是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樣等在餐桌前。閻譯帆問陸序：“她做飯好吃嗎？”
陸序仔細想了想，“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可可做飯。”
閻譯帆又問：“你們認識幾年了？”
鐘可擺著手指頭數了數，“八九年了吧。”
閻譯帆：“你真的會做飯？”
鐘可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剛搜的菜譜，放心吧，保證毒不死人！”
她一頭紮進廚房，拒絕了陸序的協助，把門一關，打算大幹一場。
閻譯帆自己撐著墻站了一下，右腿實在是痛，只好求助陸序：“幫我一下，我要洗澡。”
沈靖已經交代過，回家之後可以洗澡，但是只能淋浴，而且要快些晾幹傷處。陸序便沒有反對，扶著他走到浴室，讓他坐到浴缸邊，伸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解開領口下的兩枚，閻譯帆忽然按住他的手，“……那個，幫我把浴巾和衣服拿來就好，還有新的繃帶。”
陸序趕緊停了動作：“……抱歉。”
閻譯帆笑了，“這幾天你好像一直在道歉。”
陸序也笑了，轉身去高處的架子上拿浴巾。
閻譯帆忽然在他身後說道：“因為我心裏不坦蕩，所以才不行，你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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