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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再三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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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貫也不是不成,只須向城內豪商貴戚征募就是了,值此國難時候,些許銀錢換取自家安全,這些人也只能募捐了,”

餘深咬牙道。

眾人聞聽都是心中一動,是啊,他們很清楚,千萬看似不少,問題是京中每個行會的行首不是身家過百萬的,每個行會拿出幾十萬貫來都是輕易的緊。

只是他們都是清楚這般強自勒索這些豪商那是得罪人了,這些豪商能生發如此身後誰沒有皇親國戚作為後臺,否則怎能如此。

得罪了豪商和身後的人物,以後必然有些麻煩,即使他們身為宰輔也須顧忌。

“此時顧不得許多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東京城陷落所有的錢糧都是金人的,下令征集吧,”

何執中無奈慨嘆道。

他心裏大罵的是蔡京等人,將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卻是自己逃離,讓他來收拾殘局,真真是如同太學生唾罵的一般是大宋國賊。

於是宋庭兩步走,一邊派人繼續和金人求告減免一些銀錢。

一邊開始向各個行會的行首發出敕令,命令各個行會募集銀錢,制定最大的二十餘個行會每家最少五十萬貫。

餘者小行會也有十萬到二十萬的額度,一個都不能少。

雖然這些都拿出來超過了千萬貫,不過各地的援軍還得需要錢糧和賞賜不是,都需要大筆開銷,一道征集完事,日後不可能再次征集就是了,這種事可一不可二,眾怒難範。

城中的各個行會接到這個敕令立即就沸騰了,盡皆怒不可遏,這是明目張膽的勒索,簡直是明著從他們的手中奪取錢糧,誰也接受不能不是。

這兩年收覆燕雲,贖買燕雲,已經兩次勒索了他們銀錢,此番是第三次,可謂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這是勒索成了習慣不成。

他們立即派出人去和身後合股賺錢的勳貴貴戚商議,希翼他們能去和皇室商議減免。

同時發動手下的夥計們到宣德門鼓噪抗議,登時宣德門處匯集的人超過了十萬,人山人海一般,將南皇城圍的水洩不通。

倒是極為壯大了太學生抗議的隊伍,給朝廷添加了巨大的壓力。

最後越王趙偲乾坤獨斷,應允了太學生的要求,通令全國蔡京和童貫為國賊,立即鎖拿勘問。

趙偲此時顧及不得趙佶了,他心裏還怨念滿滿呢,趙佶讓他成為替罪羊,如今賠款什麽的破事都要他承擔罵名,難道幾個罪臣還舍不得嗎。

幾個罪臣重要,還是東京城重要,相信他那個皇兄自有決斷。

至於他得罪蔡京等人,他作為親王在意這個嗎,不需要。

當然了,趙偲做了如此讓步,太學生也得做些讓步,對賠款的事兒就不要窮追猛打了。

雙方總算是達成了一點共識,贖金實在是沒法,必須給的,否則東京城陷落了,大家一同完蛋。

各個行會數日內得到了那些勳貴皇室中人的回應,此番不交出銀錢是不行了,他們也是愛莫能助,此番如果不交出來東京不保,大家甭說賺錢了,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此時各個行會的行首無奈只能開始在各個行會開始征集銀錢了。

這些行首在各個行會裏權柄極重,他們可以決定哪一家可以繼續在行會內經營,誰失去在東京城經營的資格。

因此他們強令下,哪個商戶敢不聽從。

只是一些行會行首將所有銀錢攤派給手下的商戶,自己卻是一毛不拔,引起了行會內很多不滿,造成了頗大的風波。

但是不管怎麽樣,銀錢在聚集中,完成千萬的征集金額不是難事。

只是各個商戶因此元氣大損,對朝廷大罵不已。

趙佶、趙偲、何執中、鄧洵武、餘深等人日日被人唾罵不止,聲名極為不堪,哪怕趙佶這個大宋的官家也成為過街老鼠,人人憤恨,如果不是這個昏君中原也不能淪陷,東京也不會成為孤城一座。

可憐李邦彥和耿南仲只能去跪求完顏吳乞買減免一些銀錢。

兩人毫無臉面的接連跪求,甚至讓完顏吳乞買大怒下打了鞭子,最後也不過減免了一百萬貫。

但是今年的歲幣也得支付,還是一千萬貫的款項。

餘者絲毫沒有讓步。

完顏吳乞買是獅子大張口,卻是發現宋庭真的當打算用銀錢買金軍折返,此時他哪裏肯作大的讓步,更是咬定不松口。

最後數額還在一千萬貫上。

此時,東京被圍兩月,城中一片困頓,宋庭不知道金軍也開始受到缺糧的困擾,只是一味的籌集銀錢,爭取早日打發這些獸軍北返。

河東雄城太原城頭,大宋的旗幟高高飄揚。

須發皆白的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呂升卿一身甲胄佇立城頭,他的身側是河東路轉運使廖呈,河東路副總管都鈐轄王稟。

當年收回燕雲之戰,雖然宋軍大敗,但是王稟在範村阻擊遼軍有功,當年宋軍中只有他和種師道因此晉升,如今王稟是河東路都副總管都鈐轄,官階也到了永州團練使,今日之身份地位和他老爹平齊了。

幾人用遠望鏡探看了南城的金軍大營。

但見金軍大隊如今就在營中安坐,期間有宋人服飾的女子和男子行走。

幾人都清楚那些宋人女子已然淪為金軍的營妓,哪怕期間很多都是昔日士人家的女眷,也淪為了金人的玩物,每日裏肆意褻玩。

那些宋人男子都是金軍虜獲的奴仆,為金人打柴做飯修理物件,稍有不從就是砍殺當場扔出營外成為鬣狗的吃食。

“今日所見所聞都是華夏之恥,奈何老天留呂某太久,讓某雙目蒙塵,怎的不羞煞而死,咳咳咳,”

呂惠卿胸口起伏著,不斷咳嗽著。

呂惠卿這兩年身子極為不濟,河東戰事後每日裏事物繁巨,只睡兩個時辰而已,如此呂惠卿身子大壞。

“呂公還須多多保重身子,須知如今河東安危盡在呂公一身啊,”

廖呈急忙道。

他真的怕呂惠卿堅持不住,他不過一個正統文官,從來沒有節制過兵事,如果呂惠卿有個好歹,他自咐無法堅守太原。

“無妨,此時此地,只要有武將在就能守護太原了,”

呂惠卿自嘲道。

如今太原被圍,他還能做什麽,至於守城,那自有王稟以下軍將擔負,他這個河東經略被圍太原,已然無法協調河東二十餘州上百縣的防務了。

“呂公,只是不知我大宋援軍何時可到,我太原糧秣只夠堅持四五個月的了,”

廖呈心急道。

他如今主管城中輜重,所有庫藏都在他的節制下,他當然清楚城中到了什麽地步,即使每人每日裏二兩雜糧,也就是堅持五個月而已。

“正臣,你以為可有援軍否,”

呂惠卿看向王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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