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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京都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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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奕州軍浩浩蕩蕩向京都開進,一路上躍武揚威,路上的城寨中的倭人戰戰兢兢的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向他們的京都進發。

京都一片死寂,任何一個國家的都城都有很多勳貴,也就意味著無論什麽消息幾乎都無法保密。

數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已然傳遍京都全城,城內的勳貴高官、商賈、百姓都倉皇不安。

上皇的禦所內氣氛凝重。

白河上皇呆坐案後,盯著案下擺放的頭顱,這是源義家的首級。

源義家臨近京都拔刀自刎謝罪。

由源義家親弟源義綱、嫡子源義親攜帶告罪書和首級進京謝罪。

如今源義綱、源義親就在案下跪拜。

還有松平忠次和前田家在一側,一個個神色凝重而萎頓。

此番大敗消息傳來,白河上皇從不信到一再確認,再到一再接到急報證實,白河上皇早就暴跳完畢了。

如今可以平靜一些,只是聽到源義綱、前田家、源義親講述了當日大戰過程還是心中不敢置信,天皇直領軍是倭國最強大的力量,結果三萬餘精兵出擊,甚至最精銳的近衛騎備也前往助陣,卻是這般大敗,一向自信武運長久的白河上皇無法接受這個結局,甭提什麽釋然收拾首尾了。

“陛下,此時奕州賊大軍正向京都進發,如今陛下當乾綱獨斷,解救京都才是,”

松平忠次急忙拱手道。

他不能不急,如今城內只有一萬多軍卒,可是京都城墻周十餘裏,這些軍卒還不夠站滿城墻的,守衛太過薄弱。

是,奕州賊可能攝於威勢不敢攻城,但是萬一攻城呢,可能很快突破城防。

因此須得早做圖謀。

“陛下,當即立即調集藤原公實的大軍返回救助京都,同時,下令從城中抽調青壯整訓,籌集滾木礌石和箭枝,準備守城,再,再就是,”

前田家離開了血火戰船頭腦也恢覆了正常,建言還算是靠譜,不過他此時看了看白河上皇,

‘還須向關東諸地下詔令勤王才是,’

白河聽了這話立即怒目圓睜,

‘怎麽,有藤原公實的數萬大軍還不能擊敗殘破的奕州軍嗎,’

雖然由於斥候不敵奕州人,得知的奕州軍的具體傷亡情況不多,但是幾人合計怎的也要有過萬的傷亡,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如果此時藤原公實的大軍返回,應該能戰而勝之才是。

所以白河上皇聽前田家所言還得調集關東援軍,登時盛怒。

他不想擴大戰事,來個全國勤王,難道他還不夠丟臉嗎。

前田家大躬身領罪,其實內裏十分憋屈。

他是上皇寵臣,正因為如此才為上皇考慮周詳,一旦藤原公實大軍再次大敗,那麽上皇威信就會蕩然無存,天皇甚至可能接過上皇大權。

因為這場和奕州人的戰事是白河上皇挑起的。

早在多年前白河上皇建造風帆戰艦的時候,就和奕州賊勢不兩立,何況這幾年先後在左渡已經海上激戰,終於引來奕州賊入寇。

入寇倒也罷了,但是大敗那就說明上皇過於魯莽,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強敵,將日本置於亡國的危機中,這般上皇只有徹底退位以示謝罪,上皇謝罪,天皇接過大權,作為上皇寵臣的前田家仕途盡毀。

所以前田家真的是為上皇籌謀,卻是讓上皇如此怒斥,心裏滿滿的委屈了。

“陛下,只怕有個萬一,還是向東發出詔書吧,必要時候東西大軍合兵一處攻滅奕州賊,須知京都城內的糧秣只能支撐三四個月而已,而現下當務之急是解圍京都,”

松平忠次急忙建言道。

白河上皇長嘆一聲,其實他不愚蠢,也知道兩個嫡系說的都在理,問題是他上皇的尊嚴接受不能。

二十年來他將日本國玩弄掌骨之間,就是天皇也不得不聽命從事,真正的九五之尊,唯我獨尊。

何曾像今日般憋屈無奈,顏面無存啊。

但是就如同松平忠次所建言,如果再不著手籌劃,怕是京都都不得保全。

萬般無奈下,白河上皇立即向藤原公實發出詔令,暫先放棄長州,折返京都救急,立即向東部尾張、清河、越中、越後、出羽、陸奧等鎮守發出了召集令,號令關東諸國勤王。

既然已經沒有了顏面,白河上皇也不再堅守所謂的顏面,而是派松平忠次出使奕州軍,一探虛實。

強大的水師,勇悍的騎軍一一顯露,奕州賊給他一個接一個的驚嚇,讓白河上皇意識到他對奕州軍幾乎一無所知,犯了兵家大忌。

此番他派出松平忠次探問究竟,也是試探奕州賊究竟想要什麽,攻取京都嗎,耗費太多,奕州賊的執政秦延不可能如此不智,但凡國戰必有所求,白河上皇想弄清楚這個秦延究竟為了什麽。

松平忠次一行百餘人出城向南不過數裏,就被一都宋軍斥候截獲,知道是倭人使臣後送往後方。

一路上松平忠次經歷了數批大股的奕州騎軍,其戰馬之精壯,軍卒之悍勇,乃是這位大臣所僅見,不禁更為憂慮。

這日夜色已晚,松平忠次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奕州軍後軍大營。

夜色中,方圓數裏篝火連連,塔樓聳立,戒備森嚴,盡顯大軍的雄壯,松平忠次心中凜然。

夜色中,饑腸轆轆的松平忠次一行人被帶到中軍大帳外等候,圍攏他們的是火燭下的一雙雙怪眼。

百多名值守的秦延親衛虎視眈眈的看著這些倭人,讓這些倭人心裏七上八下的沒有著落。

夜色中等候了半個時辰,松平忠次被獲準帶著通譯踏入大帳內。

入得大帳內,沒有想象中的護衛林立,近衛森嚴。

但見幾個護衛隨扈下,兩個身穿甲胄,身材高大的人對面而坐,都是氣勢不凡,眼神犀利。

松平忠次一怔,驀然間他不知道到底哪一位是奕州執政秦延。

此時稍矮的那人冷冷一笑,

“奕州執政在此,你等倭人還不拜見,好沒規矩啊,”

松平忠次急忙鞠躬拜見,

‘日本國右大臣松平忠次拜見秦執政,’

秦延淡淡一笑,瞄了瞄這位右大臣,松平忠次感覺壓力陡增,這位秦延的威勢驚人,倒不是什麽皇家威儀,而是殺人盈野帶來的威勢,只是一句話就能讓他身首異處,松平忠次的腰越發的彎了。

“松平忠次,此番來使所為何來,難道是那個勞什子上皇求和來了嗎,哈哈哈,”

一旁的種師閔哈哈大笑道。

譏諷意味濃厚,種師閔對總是扯後腿的倭人極為痛恨,說話毫不留情。

再者說奕州軍大敗倭人,種師閔作為指揮的大將當然有資格如此說話,這是勝利者的特權。

松平忠次笑著拱手,

“松平此來乃是奉皇命探望被俘的將佐軍卒,非是跪求退兵的,”

松平忠次作為重臣當然不能自掉身份。

‘須知我皇詔令一下,舉國上下數十萬大軍勤王,最後得勝的必會是我日本,’

松平忠次來個反恐嚇,他深知商談和議不能一味的退讓,這會讓對方獅子大張口,提出種種非分的條件,因此松平忠次決意反擊。

“哦,哈哈哈,來此的大軍還能有天皇直領更加精銳嗎,難道天皇直領軍如此不濟,哈哈,”

種師閔放肆大笑。

松平忠次老臉一紅,這話真的沒法說了。

如果他硬拗說來的都是國中精銳,那麽天皇直領軍算什麽,難道天皇麾下直屬武士和軍卒都是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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