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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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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站起身俯視著下首的松平忠次,

‘右大臣,我想這些口舌之爭就沒有必要了,如果你家上皇真的覺得勝券在握就不會你出使我軍大營了,’

松平忠次臉上有些承受不住了,秦延這話挑明了一切,再行抵賴下去就太過沒有風度。

“秦執政,我皇派臣下來真的是探訪麾下武士和軍卒,吾皇從來都是對麾下極為體恤的,”

松平忠次再次鄭重一輯,

‘只是吾皇也派臣下來詢問秦執政,我兩家沒有太大的紛爭,奕州為何派出水師、騎步軍入寇我日本國。’

“呵呵,”

秦延撚須而笑,這個時代執迷於什麽征戰的名分就有些讓他接受不能了,不如後世的老美那麽赤果果,看著不順眼,看著誰不聽話就不要臉的拿人制裁,體現就是極端的流氓作為。

現在國與國之間太過虛偽,他真的很不耐,

“右大臣,此番你來此如都是此等廢話,那就請回吧,”

秦延一指大帳門口。

幾個親衛手扶刀把圍攏過來。

得,松平忠次終於發現冠冕堂皇的言辭不要再說了,否則被清理出去,他來這裏做了什麽,回去後急躁的上皇肯定發飆。

“吾皇體恤被俘的武士和軍卒,因此有意銀錢贖買,讓其可以和加入團聚,而奕州軍也可以上船返回奕州,從此雙方和議,豈不是皆大歡喜,”

松平忠次笑道。

秦延嘿然一笑。

其實這就是那位上皇服軟了。

這裏面門道很多,比如一個軍卒十貫錢的贖買,可以誇大為三十貫,變相的就給了退軍的費用,破財免災,讓奕州軍離開倭國為上。

當然了,為了顏面是絕不可能如此說辭就是了。

想想也是,此番大敗重挫了那位上皇的戰心,而且想來向全國發出勤王令,是對皇室權威的打擊,結果可能是災難性的。

即使關西、關東聯軍戰勝奕州軍,但是對上皇威儀也是重創,很多勳貴高官以及各地武士封頭都會慘勝疑問,上皇是怎麽招惹了奕州這般強悍的對手的。

只是嘛,這點小錢就想把奕州打發走了,呵呵,怎麽可能。

須知只是此番遠征,秦延調動了所有的力量,從南到北的一次總機動,耗費的錢糧怕也有十餘萬貫,還有傷患兄弟們的撫恤都是不小的開銷,只是收獲這麽多,怎麽可能。

最為關鍵的是,秦延要為奕州打下更為雄厚的根基,那就要從倭人身上撕下一塊肥肉來。

“右大臣,只是數十萬貫,怎麽能配的上天皇的稱謂呢,”

秦延譏諷敢於號稱天下之皇,卻是拿出幾十萬貫的小錢應付,實在有些丟人,松平忠次臉上一抽,這個秦延嘴太毒了,

‘此番禦水師首先攻伐我奕州戰船,其中只是沈沒的那艘戰船上就有百萬貫的金銀,呵呵,再有我奕州軍此番耗費的錢糧,數千軍卒傷亡的撫恤怕也有百萬貫,某也不多要,三百萬貫可以讓奕州軍撤離倭國了,’

秦延此話一說出口,松平忠次目瞪口呆,靠,這是勒索上皇嗎,三百萬貫啊,整個日本一年收取的賦稅,銀錢加上實物糧米等也不超過四百萬貫,怎麽可能支付得起如此多的賠款。

“執政說笑了吧,”

松平忠次臉上漲紅,仿佛秦延在羞辱他。

“呵呵,本執政從無戲言,”

秦延冷冷道,

“倭人窺伺奕州數年矣,此番挑起戰事,擊殺我奕州軍數千之眾,如果沒有這些銀錢,本執政無法平息眾怒,讓眾將士返回奕州,至於如此多的銀錢沒法一同支付,呵呵,好說,好說,”

秦延似笑非笑的看著有些呆滯的松平忠次,

‘你們上皇和天皇可以分期償付,’

此番就連一旁的種師閔也是目瞪口呆,還有這個操作,竟然像是平日放貸返回般,可以分期償付。

“秦執政說笑了,”

松平忠次臉上僵硬道,他以為絕不可能,這般分期支付賠款,如果朝廷一年後毀諾,奕州豈不是一無所獲,誰能做這等蠢事。

還是羞辱啊,不過沒法,奕州是大勝的一方,秦延有這個資本羞辱一番,他也只能恥辱的承受,為君分憂嘛。

“如何說笑了,倭國支付不起,本執政可以放一步,分期支付,至於拖欠嘛,哈哈,如果不想奕州大軍再次征伐倭國,京畿所在烽火處處,那就乖乖獻上銀錢,否則大軍到來之時,京畿所在化為白地,”

秦延森然道。

松平忠次唯唯的看著秦延,他終於明白對方真的沒有和他笑談,而是說真的。

‘秦執政何必如此,此等條件,我家上皇根本不能應允,執政還須好生思量一下,’

松平忠次太了解上皇了,如此羞辱的條件,上皇是無論如何不能應允的,上皇寧可發出勤王令,和奕州軍決戰。

‘這是最後的條款,沒有商量的餘地,當然了,本執政也曉得這位上皇現下沒有應允的可能,那就等著援軍大敗後再談吧,’

秦延冷笑道。

秦延就沒想過倭人能這般輕易的接受失敗,這個民族必須被打趴下再踩上一萬只腳狠狠的蹂躪一番才能真正的臣服,所以戰事還得繼續下去。

‘不過,你們的上皇須得籌算一番,怕是沒有數月京都就要斷糧了吧,到那時候細民缺糧淪為餓殍,不要舉城暴動才是,’

秦延的話讓松平忠次心中一跳,這才是京都最大的弱點。

別看京都城城高雄闊,青壯守城者眾,但是,糧秣不足啊。

平日裏的糧秣都是近畿地方和其他的封國供應,此番奕州軍來的很快,京都根本沒來得及儲備糧秣,松平忠次估摸只能支撐四個月。

其實也就是三個月,三月的時候怕是細民已然斷糧,城內細民存活不下去,國人暴動是一個極大的可能。

“來人,送右大臣休息,明日送右大臣去大輪田泊探視戰俘吧,”

秦延命道。

既然此番根本沒有談攏的可能,秦延懶得和這位右大臣廢話。

幾個親衛不客氣的挾持著松平忠次就走。

松平忠次夜裏在一個窄小的帳篷裏棲身,骯臟和憋屈,多少年身嬌體貴的右大臣沒有這般待遇了。

此番沒法,只能將就了,何況他的部下還沒有帳篷,只能露宿在外呢。

早上沒有休息好的松平忠次就得到了一碗稀粥和一碟小魚幹。

一臉疲憊的松平忠次等人在一都奕州軍卒監看下向南行去。

一路上近畿地方到處是逃難的百姓,撲倒於地哭號的不在少數,很多村鎮被焚毀化為白地,讓松平忠次這位右大臣長嘆息以掩泣,不忍目睹啊。

松平忠次對身邊監看的奕州軍卒極為憤恨,內裏斥之為禽獸。

然則現下他除了背後畫個小圈圈詛咒一番秦延外還能做什麽呢。

長久以來,松平忠次都是駕車出行,上馬而行很少,更是別提什麽長途跋涉野外了。

現下他的大腿內側火燒火燎的疼,就這樣拖著病殘的身子,松平忠次繼續趕路。

當日晚間休憩的時候,松平忠次急忙處理了破皮的大腿內側,用布頭好好包裹了兩層,晚間松平忠次幾乎沒睡,雙腿和腰背酸疼難忍。

同時野外宿營也是個極為遭罪的事兒,只是蚊蟲叮咬就要了親命了。

第二日松平忠次頂著一對熊貓眼,昏昏沈沈的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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