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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李清臣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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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艦隊三十五艘風帆海船,三十餘艘大宋福船駛入了奕州港。

碼頭上金鼓齊鳴,宗澤、李升林、張賀等人在碼頭上迎候秦延的歸來。

氣氛相當的熱烈,奕州之王平滅交趾,完成了大宋幾番努力未曾完成的攻略,當然值得奕州文武盡情歡慶。

而且這是秦延兩年後第一次返回奕州,迎候的氣氛當然要熱烈些。

見面寒暄、慶賀已畢,宗澤講到,周嗣不在的因由,周嗣正在統領三十餘艘風帆戰艦組成的艦隊不斷出擊倭國瀨戶內海,逐步清除倭國水師的據點。

先後將在長崎的禦水師大營、修造營焚毀,數次逼近京都沿海,讓倭國一日三驚。

只是數次尋獲倭國禦水師決戰未果,禦水師正在避戰,估摸是為了積蓄等待全部的戰艦匯集一處和奕州艦隊決戰。

“這一年多來,禦水師增加了二十餘艘戰艦,將上番損失找補了回來,如今約有六十餘艘風帆戰艦,絕對是一個勁敵了,”

宗澤簡略的說明了倭國禦水師的軍力。

“看來只是在禦水師身上,這位上皇怕是投入了兩百萬貫的財力,”

秦延立即估算了倭人上皇巨額投入,

‘此番我奕州水師定要讓其葬身瀨戶內海,經此一戰,某要看看倭國還有餘力再造艦隊與否,’

秦延相信只要此番敗績,倭國絕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即使倭國作為一個島國對無敵艦隊極為渴望,有著非常的動力重組艦隊,但是秦延不會讓其有那個機會。

“主公,李學士一家數十口已然到了奕州,只是閉門不見客,我等都吃了閉門羹,看來盛怒未消啊,”

宗澤低聲道。

秦延摸了摸短髯,心裏也是有些忐忑,雖然他俯仰無愧,但是理由不好說出口,他難道說趙佶讓中原陸沈兩百年嗎,李清臣也得信不是。

所以說服他這個岳父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兒,畢竟李清臣見識非凡,大宋右仆射豈是等閑之輩,那可是大宋名臣,看來破要費些心思了。

返回王宮,李婉、宗菊姬、秋桃帶著秦臻桐、秦萍迎候。

秦延問起了秦臻石,言稱被韓氏喚到府中好生親熱去了,

“阿爹對二郎是歡喜的,卻是和妾身沒什麽話說呢,幾位兄長對我這個妹子也視若不見,唉,”

李婉極為幽怨的白了秦延一眼道。

很顯然這事對她的打擊有點大了。

昔日,李婉是父母的愛女,兄長看護的小妹,如今對她都是極為疏離,李婉心中郁悶之極。

“無妨,待某一到岳父心結自解,”

秦延哈哈一笑。

李婉只是不信。

秦延沐浴更衣,和秦臻桐、秦萍親近了一番,不禁感嘆時光飛逝,秦萍有些少女的模樣了,已經曉得對他這個阿爹噓寒問暖,頗有些小棉襖的樣子,讓秦延心裏暖暖的。

“官人,頗有些官宦人家上門求親呢,妾身不曉得怎麽辦,”

秋桃敘說一番,其實也是探問,在她看來女兒不小了,該當訂下個親事。

“不急,萍兒才多大,”

秦延搖頭。

“可是不小了呢,”

秋桃有些捉急。

是啊,秦延想了想,這個時代十二三歲嫁人的比比皆是,問題是他很清楚,那個年歲嫁人的危險性。

再者,對於秦萍的夫家他還要斟酌一番。

李清臣一家沒有居於奕州城內,而是避居奕州城外港口不遠處的一座莊園,那是李婉的產業,如今就是李家暫居的所在。

待得秦延來到李府,迎候他的是須發微白的李偲,可見這位昔日的紈絝子弟這些年月過的也很是不順。

不過看到秦延來訪,李偲倒是很開懷,在廳堂內和秦延相談甚歡,

“龍圖果然在奕州大展宏圖,兵精甲堅,戰船如樓,百姓富庶,讓為兄的好生仰慕,龍圖在哪裏都能成就一番大業,”

李偲感慨道。

“謬讚,無為而治而已,須知,官府不亂插手,百姓自會休養生息,怕就怕官府胡亂施政,胥吏士紳上下其手,反而弄的民不聊生,”

秦延謙遜道。

“龍圖一語中的啊,”

李偲嘆道。

兩人講了一會兒,內裏沒有人再出現,李偲苦笑道,

“家父這些日子來也觀看了奕州諸事,雖然對奕州感觀大變,卻是心有芥蒂啊,”

李偲這半生屢受牽連,對仕途早已失望,因此倒也能處變不驚,但是對李清臣和其他三子來說,這樣的日子有些煎熬了。

“還請四兄引某拜見岳父吧。”

秦延苦笑道。

兩人來到了李清臣的書房,待得進入書房,秦延鄭重拜見李清臣。

李清臣冷冷的看了眼秦延,

“原來是秦龍圖來訪,稀客啊,”

秦延發現他今日苦笑的日子特別多就是了,他這位岳父很顯然對他怒氣未消,心有怨尤。

“岳父大人,在您面前秦延不過是晚輩罷了,”

‘豈敢,割據一方形同叛逆,李某沒有這般女婿,’

李清臣冷笑道。

“聽聞岳父去了奕州多處,當曉得小婿所著家國論,不知然否,”

秦延當即決定轉換話題,不在原地爭論。

“倒也有一定之規,然則頗為叛逆,為臣子者當規勸君王行良政,善待百姓,如君王不同,當力諫之,怎能鼎革江山,如此中原每逢數十年戰亂不止,生靈塗炭,”

李清臣當即點出秦延家國論的錯漏,大不敬君王,再者,如君王不慎,則庶民鼎革,豈不是戰亂不止烽火處處。

秦延一笑,嗯,能爭論就好,就怕李清臣不屑和他爭論,沒話說那就是大麻煩了。

“岳父,如此家國論能成為正朔,則君主慎行,自會節制己身,唯恐江山傾覆國祚不在自身難保,而庶民則節制君王亂政,庶民也曉得不能亂用,否則烽火處處自身也為兵禍所害,如此節制雙方,到能令國祚長久,除非君王如當今般昏聵,否則江山倒也牢固,”

秦延笑道。

李清臣皺眉,秦延在奕州所做的輕徭薄賦,節制君主和官府權限,讓民力可以休養生息,卻是讓他刮目相看。

奕州看似在軍力上投入甚多,軍將地位大大提高,民政卻極為寬泛,百姓幾乎沒有遭受苛政,更別提什麽苛捐雜稅了,因此奕州民間百姓日子過得頗為富庶,商業因此大興,這個元日他就在奕州度過,因此看到了奕州細民元日中的歡慶,肉食是必有的,新衣小吃也尋常事兒。

這樣普遍的富庶就是大宋最為繁盛的江南也未必能有,這些讓李清臣對自家女婿執政刮目相看,時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認自家女婿是個軍政的全才。

李清臣雖然對秦延心裏頗為讚許,但是對秦延形同叛逆的作為還是無法釋懷。

漢家士大夫但凡到了一個階段很多人具有輔佐君王平天下的祈望,在這個過程中如同諸葛武侯般一展才華,博取一個忠臣賢相的名聲,就不枉此生了,如能再行著書立說那就意外之喜。

而秦延所為和傳統的士大夫所為背道而馳,同時也牽連了他,讓李清臣晚節不保,後世當如何評價他李清臣,名聲大壞。

因此李清臣始終無法釋懷。

“君上豈可亂議,非臣子之道,”

李清臣還是堅持自己的正朔。

“今上雖然略略輕佻了些,也還算勤政,對收覆故土之心極為看重,”

李清臣為趙佶爭辯幾句,言外之意就是秦延對趙佶的言論有些偏頗了。

“岳父怕是不知趙佶應蔡京所請成立公田所搶占良田,逼迫細民為佃戶為其耕作種種惡事吧 ,”

秦延這一說,李清臣愕然。

最近幾年他困守家中,對於時局沒有一個細致的把握,對公田所真是未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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