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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不容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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岢嵐軍的知軍是河東第七將都監姜祿,他出迎數裏,貌似極為恭敬。

秦延倒是知道這家的跟腳,姜祿是京中潘家的侍從出身,就是開國大將潘美那家,也算是有名望的勳貴之家,有了潘家的助力姜祿一路走的也很順。

秦延點驗了岢嵐軍的軍備後,提出抽調三營騎軍入太原後,這位胖乎乎的如同彌勒佛一般的姜祿臉色立即變了,

“經略,下官不敢茍同,岢嵐軍面對朔州強敵,都是強弓勁馬的北虜,如果抽調騎軍,本將無法防禦岢嵐軍轄地,因此,本將不能抽調騎軍入太原,”

姜祿拱手而立,臉上胖肉緊繃著,眼神不善的看著秦延。

秦延先是一怔,他的眸子玩味的看著這個敢和他硬拗的將主,而姜祿竟然桀驁的和秦延對視著,絲毫沒有怯場。

秦延立即就明白了,此人怕是潘家嫡系幹將,得到潘家鼎力支持的,作為潘家勢力的擴展。

也只有如此,這個姜祿才肆無忌憚的懟上,而且經略想處置都監一級的將領,最多就是奪職,還得有充分理由,還要向政事堂和官家上書建言的,如果被駁回,此人還能恢覆原職,所以這廝才如此行事。

“姜都監膽子不小啊,你確定能支撐到底,為此付出多大代價都可以,”

秦延沒有立即動怒,而是平和道。

只是他是什麽人,名望在身,大權在握,他的眸子森冷的盯著姜祿,姜祿身子一抖,心裏略有慌亂,接著他意識到已然得罪了這個黃毛小子,就是此時服軟又如何,還不如硬熬下去,再者說,他身後有潘家,還真不懼怕此人,就是秦延上書彈劾,入得京中潘家游說宰輔,還不定什麽局面呢。

而且秦延就是對他動手,也要經過代州節判,畢竟那才是掌管刑獄的所在,不是秦延專權就可以直接發難的,大宋的官員相互制衡就是如此,也就是說秦延直接辦他,還有些掣肘之處,如果直接辦理那就是越權了,擅權的名頭有了,對秦延日後的官聲極為不利,相信秦延也不願沾惹是非。

因此他怕者何來,頗有些有肆無恐,

“秦經略,本將不過是盡忠職守而已,都是一心為國,經略何必苦苦相逼呢,”

姜祿齜牙笑著。

“好一個一心為國啊,呵呵,好一個大宋臣子,本官倒要看看你這個好臣子,好上官是如何值守一方的,”

秦延冷笑道。

‘來人,即日起點驗岢嵐軍以往三年賬冊,務必清理清楚才是,’

秦延的伴當裏那些小郎立即應了,他們都是查賬的好手,駕輕就熟,哪怕姜祿有麾下胥吏幫襯,也得讓他們抓個正著。

“秦經略何必苦苦相逼,”

姜祿咬牙道,

“須知潘家在京中頗有威望,經略日後步步高升,何必得罪眾多勳貴呢,”

姜祿隱隱的威脅著。

“本官盡忠職守而已,姜都監只管聽命就是了,別忘了上下有序,”

秦延冷笑道,

“姜都監可以退下了,”

秦延立即揮退了姜祿,姜祿只有恨恨的退下。

清理賬冊不過是第一步,接著秦延差人在酒肆等熱鬧處散布姜祿被經略司徹查之事兒。

秦延自己則是在衛隊隨扈下去往岢嵐軍下屬的平戎寨等處巡視防務。

秦延篤定依照姜祿這個貪婪的性子,肯定在當地和一些士家大族沖突不斷,他散布消息後,姜祿的對頭只要打探到經略司和姜祿不睦,正在內鬥,定然有人會出首的。

只是秦延沒想到出首的人這麽多,而姜祿犯下的事兒是如此罪惡。

三日後,秦延返回岢嵐軍城的時候,留守的伴當那裏已然有數十人控訴。

秦延看了狀子後勃然大怒,立即召集這些人親自點驗。

姜祿抖動著身上的肥肉堆著笑迎出了衙門,雖然他心裏恨死秦延,但是恭敬上官是必須的,否則不敬之罪就可以拿下他。

“恭迎經略駕到,下官來遲,恕罪恕罪,”

秦延冷淡的頷首,

“今日本官來此有要事和姜都監商議,姜都監頭前帶路吧,”

姜祿急忙點頭應了,前面殷勤領路。

秦延則是看了眼馬道,然後隨著姜祿進入官衙。

待得上座奉茶,外間突然一陣混亂,就在姜祿茫然的時候,幾個親兵狼狽奔入,其中一人在姜祿耳邊低語著。

姜祿大驚,他看向秦延,

“經略的親衛何以驅趕衙門衙役,”

不由得他不驚詫,現今衙門已然落入秦延親軍手中,他這個知軍成了一個擺設。

秦延懶理這廝,他起身走向官案,抖了抖官袍後安坐在後,拿起驚堂木驀地一拍,

“馬道何在,”

馬道從外間大步進來拱手應諾。

‘將一眾人證帶入衙門中,’

馬道急忙領命而去。

姜祿忐忑的候著。

秦延則是品茶等待。

一炷香的功夫,二三十人被引入官廳內,只見男女都有。

期間,一個婦人看到一側的姜祿瘋了是的沖過去就要廝打,被姜祿一拳擊倒。

這個三十餘歲的婦人依然忽忽悠悠起身哭喊著撲向姜祿,

“還我玲兒來,你個畜生,十一歲的女娃你也不放過,”

婦人聲嘶力竭,眼中赤紅。

姜祿臉上有倉皇,有驚恐,也有一抹狠色,他知道如果他再不發狠,怕是後面還有人效仿,那就壓服不住了,

“這個潑婦竟敢咆哮公堂,來人,將這個潑婦拉出去打三十棍子,”

姜祿的幾個親衛應了就要上前。

“某看誰人敢,經略還未發話,你等何敢,”

馬道等秦延親衛手扶刀把冷笑著上前。

姜祿幾個親衛面面相覷的看向姜祿,姜祿一臉兇狠的看向秦延,

“經略,此等刁民誣陷本官,正該打殺了以儆效尤,官廳之上不得咆哮,”

官廳就是如此規制,蟻民在這裏就得恭立,敬聽老爺的命令。

‘不急,此婦人還有其他人都是提告姜都監貪墨,搶掠的,再就是搶奪幼女供姜都監淫樂,’

秦延輕輕的放下茶碗冷笑以對,

‘這般多人提告姜都監,本官以為要麽此事為真,要麽是被人收買慫恿,無論如何本官要查個清楚,畢竟幹系此間一眾百姓,還有姜都監的官聲,’

秦延一拍驚堂木,

“來人去姜都監府上一觀,看看是不是有些幼稚幼女存在,”

幾名親衛應了,立即出了官廳。

“經略,麾下未曾定罪,何以大搜下官的府邸,此乃亂命,再者,此時應當有代州州判處置,經略你越權了,”

姜祿真急了,他沒想到秦延敢冒大忌,越權直接處置他。

這也是他這幾天穩坐釣魚臺,不大在意秦延的因由,彈劾他還不一定動搖他的根基,但是直接查處他,這就要命了。

秦延如此做會留下大把的首尾給政敵,最起碼越權專橫的名聲是有了,如此這般以後再行升職就困難了些,有野心的大臣絕不會如此不智,但是偏偏這個秦延是如此的混不吝,為了和他作對竟然全然不顧以後的前程。

姜祿真的不了解秦延,但凡多些了解,也就知道秦延從來不在意這些官場規則,也從不遵循,以後的官途秦延當真也不在乎,秦延就是放手施為了。

‘此事,本官自會上書解說,現今本官不過是力證姜都監的青白而已,’

秦延哈哈一笑,再不理暴怒的姜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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