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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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燭臺切笑著撓了撓臉,滿臉無奈地等千繪京打完電話。

“不是牛郎海報是什麽,征婚廣告?”

電話那頭的吉爾伽美什明顯怒了,隔著這麽遠燭臺切都能聽見他罵雜種的咆哮聲。

千繪京懶得跟這敗壞家風的人講道理,直接掛斷。

“三浦,”佐助在外面叫她,“上學要遲到了。”

這兩天混熟之後佐助對千繪京客氣了不少,出門也會通知對方一聲。千繪京拿起櫃子上的文件袋離開房間:“記得把Archer的海報全部買回來。”

燭臺切將通訊設備收好:“然後全都燒了,對吧?”

“嗯,一粒灰都不能留。”

打電話耽誤了吃飯的時間,千繪京也不在意,穿上鞋子就出門,佐助在門口等著,見她出來給她遞了兩片面包。

還不跟她對視。

千繪京順手揉了下小家夥的腦袋,在對方炸毛之前拿起面包就走。

今天是千繪京講課的第一天,基礎文化課並不是很重要,所以她沒想到下課後還會有人來問問題。

“老師,第三題的解題步驟還能幫我再講一遍嗎?”

女孩子問得很小心,臉都紅了,千繪京看了眼習題集上的名字,春野櫻:“當然可以。”

現在是課間休息,忽然走廊上響起腳步聲,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胖老師:“咦,伊魯卡不在嗎?”

“這節是我的課,”千繪京說道,“您有什麽事嗎?”

胖老師抓了兩把頭發:“是這樣,今天下午不是要組織一場家長會嗎,我來問問伊魯卡布置好了沒有。”

隨堂測試剛結束不久,這場家長會對學生來講意味著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小孩兒都發出了哀嚎聲。千繪京從胖老師手裏接過家長名單,略掃兩眼:“他今天估計要晚會兒才能來,我先布置著,你看行嗎?”

“行啊,”對方一口答應,“你剛來不久,剛好能趁這次機會練練手。”

把任務交給新老師他就能偷一個下午的懶了,豈不美哉。

下午四點,千繪京把成績單發下去後成功從各個家長的表情上看到了他們孩子今晚的命運,這時候伊魯卡剛好回來,感謝完千繪京又開始上臺講關於兩周後期末考試的事。

千繪京收工下班,在校門口遇見了正在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鳴人和佐助。

家長會和他們沒有關系。

她走到兩人中間,成功隔斷了火/藥味,佐助低哼一聲,鳴人則把頭扭到另一邊,坐在秋千上抓著繩子癟嘴。

“等會兒去買生活用品,”千繪京捏了捏佐助的後頸,拎貓似的把人給帶走,說,“鳴人,一起去嗎?”

聞言,鳴人轉頭左右一瞧,最後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

佐助的臉色不好看了:“他去幹什麽?”

千繪京捏他脖子的力道驀地加重,佐助“嘶”了一聲,還沒反抗就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喊:“喲,三浦。”

幾人同時回頭,見不遠處站了一個男人,淩亂的銀發蓬松柔軟,渾身散發著野性難馴的感覺,旁邊經過的女性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千繪京疑惑:“你怎麽來了?”

小狐丸迎面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文件袋:“鶴丸不在,我得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包括接你下班。”

剛說完,秋千上的鳴人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聲音,探著腦袋八卦道:“老師老師,你男朋友啊?”

“……我兄長,”千繪京已經放棄抵抗了,攬過佐助就走。

鳴人低頭偷望他們的背影,抓著秋千繩的手漸漸收緊,直到千繪京忽然停下:“還不跟上來?”

他頓時睜大雙眼,下一秒就跳下秋千,撒開步子跑了過去。

半個小時之後,小狐丸身上掛滿了零食玩具手提袋。

他一臉覆雜地看著眼前三個人,這簡直就是小學生春游。

大街上的宿雪已經被打掃幹凈,但山腳仍然積雪未消,鳴人團了個雪球,然後沖一旁的佐助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佐助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抓起一把雪藏在手裏……

可惜千繪京突然出現,伸手分別摁住兩人的腦袋:“帶你們來不是打雪仗的,我數到三,大家把手裏的東西丟掉怎麽樣?”

她說得漫不經心,佐助和鳴人卻憑空感覺到一股殺氣,兩人默默對視一眼,把雪球丟了。

“很好,”千繪京就著這個姿勢擡起頭,看向小狐丸,“距離吃晚飯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好好訓練他們。”

聽到訓練,佐助的腦海裏倏地閃過鼬滅族時的身影,他甚至沒打開千繪京按著自己腦袋的手,問:“怎麽攻擊都行?”

這是來勁了。

小狐丸笑了笑:“三浦真是會物盡其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下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提袋,扔掉太刀只拿刀鞘:“我可不會留情啊,小家夥們。”

此時此刻,武之國。

一期剛完成日常帶隊出陣,正準備去手入室檢查身體,誰知在半路遇見了鶴丸。

不是說跟主公去火之國了嗎?

他想去打招呼,不過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鶴丸大人!”一名女侍慌慌張張地跑來,擋住鶴丸的去路後拿出一份被粉紅色布巾裹住的便當,“那個,那個……”

她扭捏半天,臉紅得像熟透的蝦:“送給你。”

鶴丸沒接,女侍厚起臉皮把便當塞進他懷裏,掉頭跑遠。

像是無可奈何似的,鶴丸嘆了口氣,然後逗來正在樹叢裏撒嬌打滾的虎崽,把便當盒子打開給它當虎糧。

一期輕笑出聲,從拐角處走來:“很受歡迎啊。”

鶴丸起身看向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我會去跟長谷部提議加強仆侍管理制度的事的。”

“確實該加強了,”一期單膝蹲下撫摸著虎崽的腦袋,虎崽舒服得喉嚨裏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音,“對了,你怎麽會突然回來?”

“火之國出現了Archer的牛郎海報,主公讓我回來問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Archer君還有這種癖好?”

遠處的吉爾伽美什打了個噴嚏。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鶴丸雖然和英雄王不對盤,但還是清楚他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總之先調查看看吧。”

第二天,鶴丸從英雄王的寢殿裏出來,回想著對方跟自己說的話。

‘本王身份尊貴,怎麽會給那些雜種拍海報!’

走著走著他看見了另一條路上的今劍,今劍領著一車草料,應該是要去餵馬。雖然已經有仆侍了,但付喪神們不放心把內番假手於他人,通常都是自己親自監督。

鶴丸給今劍打了聲招呼,兩人一起往養馬場走去。

靠近養馬場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道陌生的背影。

看穿著應該是名女侍,大冬天的自己一個人在換馬槽飼料,她雙手凍得通紅,換到一半實在受不了了,抱住自己胳膊瑟瑟發抖,還連打好幾個噴嚏。

不管怎麽看都特別可憐。

今劍往她身邊一站,低頭瞧了瞧槽

裏的東西,然後望向那女侍:“你沒事吧?”

女侍的目光瞬間柔和不少,都能掐出水:“沒事,大人……”

“你沒事,馬有事,”今劍往槽裏一指,“這是什麽?”

他語氣裏的質問把女侍嚇了一跳,隨後不明所以地說:“稻草……”

“稻草有臘膜,喝水後馬會腹瀉,”今劍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你來餵馬連常識都不知道?”

女侍頓時慌了,餘光一轉捕捉到鶴丸的身影,像抓到了救命浮木一樣立刻擠出眼淚:“鶴丸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這位可不就是昨天送便當的女侍嘛。

鶴丸有些好笑地註視了她一會兒,走到她面前問道:“外人沒有資格進養馬場,你怎麽進來的?”

“這個……”

“還有,你這衣服穿得也奇怪,”他一手拖肘一手輕撫下巴,打量著女侍身上單薄的衣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夏天的服飾吧,冬天當夏天過,你的皮有多厚?”

女侍被他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鶴丸不理會,直接提議:“既然喜歡換飼料就接著換。”

這養馬場占了小半座山,一個人的話就算是一天一夜都換不完,更別提身處於臘月寒冬:“別想找別人幫忙,晚上我們會來驗收,偷懶的後果你自己清楚。”

女侍本來以為他在開玩笑,可等自己的手被草料割出滿滿血痕的時候才知道鶴丸是認真的,她委屈極了,又冷又餓手上還全是傷,最後終於忍不住往馬槽上踢了一腳:“我不幹了!”

這個時間天剛擦黑,女侍借著采辦的名義一路跑到城下町,離城下町不遠有塊大巖石,她在巖石上摁了一下,地面立刻陷出大洞。

洞裏伸手不見五指,她卻半點猶豫都沒有,摸索著走到最底層。

死一般的寂靜。

“餵,有人嗎!”女侍扯開嗓子大喊,“是我,你還在不在!”

洞窟裏傳來回音。

“吵什麽,”陰暗角落裏走出一道人影,披著鬥篷看不清臉,“這麽快就找來了,任務完成得很順利?”

聽到他的話女侍氣得直跺腳:“順利什麽,鶴丸大人蠢死了,不解風情!”

她故作驕矜的樣子讓男人失了不少耐心:“你沒成功。”

“可不是嘛,”女侍滿口怨言,“你送我進養馬場之後我就按照你說的一步步來,可是你看看,我這雙手都成樣子了——哎你走什麽,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把我送上鶴丸大人的床嗎,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她怕這個男人失言,急忙跑過去抓他的胳膊,結果只抓到了衣袖,她瞠目結舌:“空的?!”

男人最恨別人提起這件事,當即拽回袖子轉身給了女侍一腳,女侍捂著肚子跌到地上,眼淚瞬間湧上來:“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哭聲越來越大,男人簡直想把她的嘴撕爛,不過被吵到的人明顯不止他一個。

“你讓這種貨色去破壞鶴丸國永和千繪京之間的感情未免也太愚蠢了。”

女侍被這沈穩的男音嚇了一跳,把眼睛擦亮後才發現對面有個黑發青年,青年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環境掩蓋不了那雙眼睛裏的銳利光芒。

“呵,”鬥篷男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以為你了解她多少,宇智波斑?”

昏暗的視野裏,歷經了八十多年歲月磨礪的斑沒有半點老態:“你被她砍掉一只手,了解自然深刻。”

“你在嘲笑我?”

“難道不是事實?”

鬥篷男人啐了一口,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又如何,我遲早要她好看——”

“恐怕沒這個機會。”

三人同時擡起頭,赫然發現洞窟周圍的凸起巖石上多出了幾個人,鶴丸站在離斑最近的地方,雙方四目相對,碰撞激烈。

是該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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