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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溫柔刀 這屬於靳斯年自己不給自己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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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溫柔刀 這屬於靳斯年自己不給自己留後……

下午四點的日光下, 黑色修長的車子停在那裏,安靜無聲,無人下車, 甚至連車窗都沒有降下來。

但, 它昭然的存在, 令人無法忽視。

棠妹兒分明感受到一道目光來自車的方向, 是審視、打量、還有壓迫。

她轉身面朝陳芝俊,嘆一口氣。“俊哥, 我們之間應該不存在第三者一說吧。”

“可能你不覺得,但我一直把你當……算了, ”連陳芝俊自己都覺得再說下去沒意思。

“是, 我是癩蛤蟆, 不該妄想吃天鵝肉。你呢, 以前就知道你心氣高, 紅港有錢人又多,沒想到, 阿妹你挑了個最有錢的,難怪你著急離婚咯。”

“靳生有錢有勢,你算是上攀高枝了。”

“俊哥,我還當你是朋友,朋友間何必說這種話, 不止貶低我, 更是貶低你自己。”

“朋友朋友掛嘴邊,哼。”陳芝俊冷笑一聲,把離婚文件卷一卷,夾在腋下,“行了, 事情辦完了,你也去掉心病了,我還要回去擺攤,先走了。”

陳芝俊站在路邊剛要招手叫車,棠妹兒叫住他,“俊哥,還有個事要麻煩你。”

陳芝俊不耐煩,“還有什麽事?”

計程車已經來到跟前。

棠妹兒:“這件事,你可以不可以先不要告訴露西?我們還要在一起工作,我怕這件事影響大家的關系。”

“你怕她大嘴巴講你和靳生的事嘛,”陳芝俊揮揮手,“行了,我不會說的,收了你那麽多錢,人總要講點義氣。”

紅底白字的士車,從眼前緩緩駛離,棠妹兒站在路邊目送,直到它匯入車流,分不清彼此。

一如過去的五年,來時路途晦暗,不知前方命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命運終於可以握在自己手裏。

棠妹兒一時感慨,在路邊多站了一會兒。

等她上了車,笑瞇瞇叫了一聲,靳生。

靳生面色有些冷,問她,“在外面站那麽久,怎麽,不舍得離婚?”

“怎麽會,”棠妹兒聲音提高半個調,趕緊否認,“現在是自由身,我心裏不知道有多輕松。”

靳斯年:“原來你喜歡自由身。”

棠妹兒偷偷瞄了一眼靳斯年,這個男人今天應該是氣不順吧,不然說話怎麽總帶一股火藥味?

她漸漸摸出規律,靳斯年這種上位者,99%的時間都需要順從臣子,剩餘1%是和他平等對話的機會,至於像昨晚那種,她是怎麽騎他頭上還能被容忍下來的,絕對是個謎。

在沒參透之前,棠妹兒不敢跟靳斯年嗆著來。

她柔柔順順靠在靳斯年手臂旁,“好不容易恢覆自由身,幫我慶祝好不好。”

“你想怎麽慶祝?”

“吃好吃的!”

好像是第二次和靳斯年出來吃飯,上一次吃日料,棠妹兒已經表達過不喜生冷,這次,靳斯年直接帶她來了福祿門。

這間以做潮汕菜見長的飯店,又被民眾戲稱為富豪食堂。

在紅港,連小孩子都知道,堵富豪、要小費、看靚女,只要蹲在福祿門門口就夠了。

棠妹兒只是想普普通通吃個飯,沒想到被靳斯年帶到了這裏。

雖然每一張桌的隱私性做得極好,但棠妹兒看了一圈菜單,還是說,“我想吃辣的,這裏不太合我口味,要不……換一家?”

靳斯年正在跟侍應生點菜,聽到棠妹兒這麽說,“……再給她加一道椒鹽魚骨,做辣一點。”

菜薄一合,等侍應生退下,靳斯年抿了一口陳年普洱。

“吃個飯而已,你怕什麽。”

棠妹兒沒敢說。

聖誕節,靳斯年放鐘小姐鴿子的事,鐘家沒人提,鐘蕓似乎也沒鬧,這就已經非常反常了,就像頭頂懸把刀,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來,讓人坐立不安的。

但今天是個好日子,棠妹兒不想提鐘蕓,更不想弄壞氣氛。

她撒嬌,說:“我是吃潮汕菜吃怕了,什麽都講究鮮,可我吃起來全都一個味。”

靳斯年看破不說破,笑了一聲,徑自喝茶。

果然,吃完飯走出福祿門時,記者和閃光燈圍了上來。

這個時候還沒下班的肯定不是財經記者。娛樂狗仔四嘴八舌便問:名媛鐘小姐和宋藝珍爭風呷醋,靳生站哪邊。

有保鏢開路,靳斯年走在前,一概不理。

棠妹兒拎著公文袋,跟在後面,落靳斯年一臂之外,狗仔不敢逼靳斯年,就把棠妹兒當軟柿子,問她是不是靳生新歡。

棠妹兒快走兩步,來到車旁,這一次靳斯年沒有先上車,而是先幫她撐住車門。男人拿身體擋住鏡頭,剛好方便穿短裙的棠妹兒擡腿上車。

隨著車子駛離飯店門口,足以擊穿隱私玻璃的閃光燈,終於被拋在身後。

棠妹兒覺得有點好笑,問靳斯年,“剛剛招惹到狗仔,今晚不知道要在路上兜幾個圈子才能甩掉他們。”

靳斯年把人圈進懷裏,帶著體溫的安全感,瞬間將棠妹兒包圍,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那就慢慢兜,反正我們有大把時間。”

商人最講效率,時間寶貴,但不是不能浪費,要看拿來和誰虛度。

棠妹兒窩在靳斯年懷裏,手掌用力,更緊地擁抱他。

純粹是下意識的行為。

靳斯年感知道她情緒的變化,低頭去看她。

棠妹兒湊上去,碰碰他的嘴唇,其實也不能做什麽,就是情難自禁的一種潛意識,很想靠近他,一觸到,便滿足退開。

然而,靳斯年卻追過來,回以擁抱,奪盡她的呼吸,一個綿長而無盡頭的深吻,來緩解這一整天的思念。

公路上兜圈子,並沒有花去太多時間,後邊有保鏢車攔截,再加上黃伯經驗老道,大概只花了十幾分鐘,就甩掉了跟車的狗仔。

靳斯年和棠妹兒一起回到薄扶林道家中。

終於可以旁若無人的接吻,靳斯年頭低了低,俯身而下,棠妹兒笑著去剝靳斯年的開衫,一邊脫一邊吻,正鬧得不可開膠時,鐘蕓的電話打到靳斯年的手提上。

大概是有狗仔給她通風報信,一上來,她就問靳斯年,“Simon,你在哪?”

“剛回家。”

鐘蕓:“是嗎,我有朋友今晚也去福祿門吃飯,他說看到你,好巧啊,你在福祿門約了朋友啊……”

棠妹兒不準備聽人墻角的,她扭身剛要走,靳斯年一把將人拉回來,按在墻壁上。

他繼續吻她。

感覺癢癢的,棠妹兒怕自己的笑聲漏過去,急忙伸手捂嘴,於是,靳斯年一下一下,直接點吻在她手背上。

電話裏的鐘蕓見靳斯年不回答,終於按捺不住,“我朋友說你帶了一個女人去吃飯,Simon,是不是真的啊,她是什麽人啊……”

靳斯年吻不到唇,便咬了一口棠妹兒的鼻尖,棠妹兒又驚又惱,連鼻子也一並捂住,然後揚手輕打了他一下。

靳斯年笑了一聲,看著棠妹兒,說:“……你說Mia,我和我的大律師出來吃頓飯,有什麽問題嗎。”

“你說棠大狀啊,你們聊公事當然沒有問題……”聽到靳斯年言語裏帶著笑,鐘蕓大著膽子撒嬌,“可是Simon,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你和外人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我多……”

靳斯年表情斂了斂,“別拿自己和Mia比,她能為我做的事,比你做的多得多……”

但鐘蕓的家世,全港找不出幾個能和她比肩的,自己輸就輸在家世不如人嘛,棠妹兒心裏默念了一句。

清醒,還不至於難過。

她踮腳吻了一下靳斯年的下巴,飛快退開,然後指指臥室。

“我先洗澡。”棠妹兒做口型。

靳斯年舉著電話,點頭。

熱水沖淋而下,棠妹兒先洗了頭發,然後塗泡沫,這個時候靳斯年走進來,從後面抱住她。

棠妹兒不自覺地扭了扭,滿身泡沫蹭得靳斯年身上都是,皮膚與皮膚之間,忽然缺少的摩擦感,讓兩人都有點心癢。

剛才鐘蕓的電話,就當沒發生過。

靳斯年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吻,棠妹兒扭頭去迎他的目光,啟唇接納。

滑|膩糾纏的身體,漸漸有了反|應,靳斯年伸手勾了一下棠妹兒,惹得她吭聲一縮。

“還疼,今天可能不行……”棠妹兒皺著眉,眼底有驚弓之鳥的影子。

昨晚有人玩得太狠,24小時過去,棠妹兒前後都沒消|腫,這屬於靳斯年自己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沒得抱怨。

靳斯年有點遺憾,但還是停了手,不再往裏。只是情緒到了,一時無法馬上消退,他拿著自己在外面揉了揉,緩了好一會。

洗完澡,棠妹兒先出來,因為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她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真絲長袖長褲,睡衣袖口滾一圈白色蕾絲,屬於極其保守的款式。

護膚結束,她返回浴室,倚在門邊看靳斯年剃須。

見她津津有味地欣賞,靳斯年當然不肯放過她,“過來。”

棠妹兒聽命走過去,然後就被靳斯年困在身體和水池之間。

“看什麽呢?”靳斯年問。

這是棠妹兒悄悄發掘的愛好——喜歡看靳斯年刮胡子——男人頂著半張泡沫的臉,她親眼目睹刀子一遍一遍走過動脈,那種在危險中保持極致專註的神態,棠妹兒覺得性感極了。

靳斯年看著鏡子,她看著靳斯年,“靳生好帥。”

靳斯年嗤笑一聲,他的表情被泡沫遮住一半,看不出什麽。

棠妹兒:“我說真的嘛,今天靳生穿高領衫衫去上班,公司女同事都在誇靳生靚仔。”

“是麽。”靳斯年把剃須刀遞在水下,動作上前,好像把人抱得更緊了。“你沒給大家講一講,我為什麽會穿高領衫。”

她可沒臉說。

棠妹兒仰頭,伸出一只手指輕觸男人脖子,一邊摸還一邊吹氣。

“除了淤紫,好像皮膚也磨破了呢……Sorry啊,靳生。”

靳斯年面無表情:“用領帶太笨,下次殺人記得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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