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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秘密 觸及她的過去,慢慢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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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秘密 觸及她的過去,慢慢變得清晰……

第二天是周六, 不用上班,但也僅限於棠妹兒。

靳斯年出差,是下午飛洛杉磯的航班, 早起他吃過早飯就走了。

反正也無事, 棠妹兒準備把衣帽間收拾一下。天氣轉暖, 厚的外套需要幹洗除毛, 薄的、比如靳斯年的襯衣,還需要送去專門的店裏給衣領上漿。

棠妹兒把需要送出去的衣物, 剛挪到客廳沙發上,這時, 門鐘響了。

棠妹兒揚聲, 來了。

一拉開門, 她看到露西一張黑臉。

“我能進去嗎。”

露西語氣強硬, 棠妹兒不得不讓出門口, “你怎麽了?”

連拖鞋也沒換,露西直接往裏走, 先去臥室,發現臥室滿地狼藉,緊接著她又返回客廳,沙發上,堆放著棠妹兒剛收拾出來的衣物——男裝、價值不菲、還有十幾件那麽多!

露西臉色更難看了。

“你原來真的給人當情婦了!”露西氣憤, “而且, 那個男人還是靳生!”

“我什麽秘密都和你講,你卻什麽都瞞著我!”

棠妹兒:“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只是這種事,我總不能逢人就講吧!”

“至少你可以提醒我,提醒我很難嗎?!”

“你明知道我也喜歡靳生, 可你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麽看著我給靳生送文件送咖啡,看著我出洋相,在你心裏,大概覺得我像小醜一樣吧!”

棠妹兒:“我不說,是因為我覺得你的對靳生的感情很單純,我當是小女孩追偶像,沒當你是情敵。”

“好一個追偶像!”露西哈地一聲笑,“我連給你當情敵都不夠資格,是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棠妹兒無奈,“我和靳生的事,是你哥跟你說的嗎?”

“什麽我哥?”露西一頓,立刻抓住新的把柄,“難道連我哥都已經知道了?!那你和靳生算什麽啊!被默許的出軌,所以你們有恃無恐?”

“我們沒有!”棠妹兒很討厭出軌這個詞,“我和你哥已經離婚,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們離婚了?!怎麽沒人告訴我?”露西震驚到失笑,“棠妹兒,你真是把嫌貧愛富刻在骨子裏了!”

棠妹兒深而重地呼吸,怒火一壓再壓。

露西:“你真的太讓人失望了!我們當你是家人,再看看你,看我笑話、又甩掉我哥……怪不得你能住大屋,出入富貴,原來都是這麽來的!”

別人可以說她靠身體上位,但露西作為利益共享者,怎麽可以這麽說她!

棠妹兒終於忍不住了,“我出入富貴是我憑本事掙來的,就連你,不也是靠我,才能坐今天的位置嗎?!如果你當我是朋友……”

露西一聲大吼,打斷她:“棠妹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兩人的目光透著決裂的冰冷。

棠妹兒猶豫了一秒,“我說,你靠我才有今天,最沒資格指責我的人,就是你。”

露西眼中迅速激出一層淚霧,“為什麽你要來紅港,為什麽要接受我們的幫助……過去的事,你翻臉就不認了,還說我靠你?!”

“好,棠妹兒,是我們一家看、錯、人!”她轉身奪門而去。

棠妹兒雙手掩面,慢慢坐了下來。

屋子裏一片淩亂,猶如她此刻心情,憤怒稍稍降溫之後,棠妹兒急忙起身追出去。

時間不過幾分鐘,走廊裏、電梯裏、乃至樓下,哪還有露西的身影。

棠妹兒在花園裏白白找了一圈,郁悶之餘,她上樓給陳芝俊家裏打了通電話。

可能他還沒起,電話響了好久,陳芝俊懶洋洋才接,“什麽事?”

棠妹兒著急:“剛才露西來找我,質問我和靳生的事,我們吵了一架,她跑走了,如果她回家,你能幫我勸勸她嗎?”

陳芝俊:“露西怎麽知道的?你不會認為是我告訴她的吧?”

“我知道不是你說的,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了,我現在擔心的是露西!”

陳芝俊打了個哈欠,“她是大人了,又不會迷路,一會兒就回家了,你們以前也吵過架,她最多氣上三天就沒事了,我會勸她的。”

“那等她消氣,你告訴我,我去找她。”

“行了,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房間忽然變得安靜。

棠妹兒陷在沙發裏,露西的怒吼一遍一遍在耳邊重覆,為什麽你要來紅港,為什麽……那個昏黑的夜,搜山的火把,還有起此彼伏的腳步聲,好像又追到了她身後。

棠妹兒閉上眼,右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觸及她的過去、原本已經淡忘的過去,在腦海裏死灰覆燃,層層剝落後,殷紅的部分,慢慢變得清晰而猙獰。

——

周一早起去上班,露西的工位果然是空的。

她一整天都沒來上班。

棠妹兒去行政部問了,人家請假的手續是齊全的,大概露西真的被自己氣到了,連請假都不經過棠妹兒這個頂頭上司。

快下班時,棠妹兒又給陳芝俊打過電話,陳芝俊著急出攤,只說,沒事。

“她一整個周末都是正常的,就是話少了一點,過幾天就好了。”

棠妹兒略略放心。

露西那邊不搭理她,另一邊靳斯年也很忙,他這次出差時間持續了一個多禮拜,因為兩地時差,他們連電話都很少打。

棠妹兒這個最不怕寂寞的人,一連失去兩個能說話的人,忽然有點不適應。

於是,又逢周末,她去市場買了一盆蘭花。

之前她答應幫靳斯年選一盆的,正好趕在他出差回來前,棠妹兒把花送到辦公室。

能夠俯瞰半座城的落地窗前,那一盆燦爛如瀑的文心蘭,看著身價都不同了呢,棠妹兒坐在大班椅上欣賞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給靳斯年打了通電話。

“有個驚喜送給你,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彼時,航班在夏威夷中轉,靳斯年在機場VIP室裏候機,他問她,“是什麽驚喜?”

棠妹兒甜蜜地卷著電話繩,“驚喜嘛,當然不能提前說了,你回來就知道了,對了,今晚幾點落地?”

靳斯年:“五六點鐘吧,但我要回公司拿一趟文件,然後晚點才能去你那。”

靳斯年永遠是先公事再私事的風格,棠妹兒一點都不意外。“那正好,給你的驚喜就在辦公室,你回來就能看得到。”

“在辦公室……”靳斯年淡笑一聲,“我以為是在臥室的那種驚喜。”

棠妹兒:“……”

“好啦,你早點回家,臥室的事到時候再說。”趁著臉紅之前,棠妹兒趕緊掛斷電話。

她還要再調整一下盆栽。

文心蘭不難養,主要是花肥和土的配比,棠妹兒按照書上教的,又在盆底埋了一些養料,接下來就剩澆水。

可惜手邊沒有噴壺,棠妹兒打電話問24小時值班的清潔部借了一個。

來送噴壺的,是清潔部主管,她是第一次接總裁室的電話,兩分鐘後,人急急忙忙過來。

“今天周末,棠總你,你來澆花?”

棠妹兒不認識對方,但既然人家能出自己的名字,她釋放友善,解釋道:“我在靳老那裏學種花,靳生感興趣,所以讓我也幫他弄一盆……正好今天有時間,所以我就送過來了。”

“哦哦,讓我來讓我來,靳生想要一盆花,應該告訴我們的,怎麽敢勞煩棠總你來,”主管趕緊幫忙,抽出一副橡膠手套。

“快戴上,別把這麽好看的指甲弄壞了。”

“謝謝。”

棠妹兒和清潔部主管一起把花弄好,又把地板清理幹凈,最後退出總裁室。

主管說她家裏以前開過花店,棠妹兒很感興趣,“那你很擅長養花了,以後有機會,我可以請教你了。”

“不敢談請教,反正我是會一點點,如果棠總你有需要,隨時找我。”

棠妹兒笑笑,兩人正聊著,總裁專梯的方向傳來一串腳步聲,還有男人們交談的聲音。

應該不是靳斯年。

棠妹兒一邊想,一邊擡眼望過去,除了靳佑之,誰還有資格走靳斯年的專屬通道。

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二少爺難得扮精英,他板板正正穿一身西服,大步流星走前面。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男人,頗有點眾星捧月的意味。

上次開完股東大會,靳佑之就被老爺子逼回公司上班了,說是歷練,但靳斯年給他安排的工作大多是雜事。

今天接待媒體,明天接待考察團,活像導游。

靳佑之本來窩了一肚子火,此刻看見棠妹兒站在靳斯年辦公室門口,他非要從她身邊撞過去。

Bingo。

胳膊成功蹭上花泥,他黑著臉質問:“你幹什麽呢,弄了我一身。”

一堆訪客不知內情,圍著他們看。

有外人在,棠妹兒給靳佑之留面子,她沒嗆聲,只是往後讓了一步,低頭說,“對不起佑少。”

靳佑之揚眉睨她:“今天周末,你來公司做什麽?”

“我幫靳生澆花。”

“澆花?你還真是盡職盡責。”靳佑之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邁步走人。

客人們對棠妹兒露出一絲同情,然後陸陸續續跟上去。

清潔部主管扯了扯棠妹兒衣袖,心有餘悸地說:“我以前只是聽說,今天見到佑少真人……原來他這麽不可一世的。”

靳佑之確實脾氣差、口碑差,人人都怕他,但棠妹兒自己和這位二少相處下來,好像從來沒怕過他,也挺神奇的。

所以,她對清潔部主管的話,只是一笑置之。

清潔部主管拎著水桶先一步離開,棠妹兒手上都是土,她本來也準備去衛生間洗洗的,可一轉身,去路被一個男人堵住了。

應該是靳佑之帶來的考察團中的一員。

棠妹兒揚起一抹官方微笑,“抱歉,借過一下。”

“阿妹啊,你不認識我了?”

男人三十歲的年紀,肚子已經凸出來,講一口貴省家鄉話時,他的笑容凝在臉上,像冷掉的豬油。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棠妹兒的表情,正在一點點消失。

男人已經觀察她好一會兒。

“阿妹啊,這才幾年,連我是誰,你都忘了噻……那天事後,沒想到你跑這麽遠,竟然跑到紅港……原來你在靳氏做清潔工,過苦日子還照樣漂亮,真是不得了,我怎麽可能會認錯……”

男人涎笑著,手伸過來,棠妹兒一把打掉他,“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幹什麽?!”

男人悻悻然收回手,搓了搓,“大庭廣眾你會不好意思,那我們單聊嘛,等我忙完生意,再來找你,畢竟是老熟人,我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你……交流。”

男人笑著,眼神流淌直白的欲望,臨走前,他故意貼過來,“我住銅鑼灣的黃悅酒店,1203房。”

“今晚來找我,不然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叫你連紅港也呆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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