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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莫氏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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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莫氏師徒

第二天早朝後, 姬無憂就帶著餘梓言和白心墨見了皇帝。

二人都是絕世高手,會面被安排在了皇宮最深處的一個秘密的會見亭,四周非常空曠,好讓遠處的暗衛在聽不見談話內容的情況下, 非常清楚的觀察到亭子裏面發生的事情。

白心墨註意到遠處還有弩手架著弩箭時刻瞄著這邊的方向。

“陛下這樣, 就不是待客該有的樣子了吧?”餘梓言口上那麽說, 眼底也不是非常在意。

姬友勤臉皮也厚, 笑說:“這是對都主和暗皇殿下武學造詣的尊重。二位也知道, 近日豐陽城裏不太平, 昨天還有身懷異術的人劫刑場。況且,今日我們所議之事,也不好外傳。”

“陛下的意思是……”餘梓言和白心墨都沒想到, 皇帝言下之意已經默認了這次合作的達成, 畢竟她們都還沒有親口向皇帝說明問題。

“朕相信長公主和長駙馬的話, 既然聖都選擇和芮合作,相信聖都會保持一貫的和平態度,也會再次給芮人的生活帶來改革。”面上的話說得漂亮, 皇帝又把往日給聖都的高帽子扶了扶。

“聖都多年來一直是五國矛盾的調停者, 我們當然也是以聖都的決定龍首是瞻。聖都對芮國的恩情, 芮國人一直銘記於心。”這話放在姬無憂身上, 該是說不出來的, 但皇帝在這些年被身邊的這群女人訓練得能屈能伸, 充分向遠道而來的客人展示了什麽是芮國男子的基本素養。

見這邊的情況姬友勤一個人能應付,長公主殿下安心把人交給皇兄接待。

她急著準備去處理莫顏和莫離兩師徒的問題, 便頂著白心墨的怨眸和餘梓言有些打趣的神色告辭了。

臨走時, 她也不忘深深看白心墨一眼,對昨天宣示主權的效果表示滿意。

回家接了任似非以後, 二人便去了天行司。

說到莫顏和莫離這對兒苦情又苦命的師徒,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牽涉,可能她得等閑暇之後得空,才會想起處理這被雙雙廢了武功的二人。

任似非被姬無憂帶著,好奇打量著這個她曾經來過還被關過的地方,發現裏面的牢房也是分很多種類的。

有些非常破舊,放滿了刑具,應該是用來刑訊逼供用的。有些則相對比較幹凈,似乎是用來安置些待審問的疑犯。另外有些,則很是豪華,除了面積狹小,和高門大閥的客房沒什麽區別。當然,像她上次來的時候被關的那種普通監獄房還是占了絕大多數的比例。

莫離和莫顏被安排在了深處兩間面對面的豪華牢房中,看她們牢房裏面還有茶具的樣子,應該被“款待”得很周到。

二人對任似非和姬無憂的到來顯得很平淡。

“你們總算來了。”莫離語氣平靜,身上的殺伐之氣似乎也淡了下來。

姬無憂命人將二人都提了出來,到了一間更大的囚室裏面。

“如果你們今天能說些我們想聽的,可以改到這裏住。”

任似非沒有錯過莫顏眼中一閃而逝的渴望。她心想,天家真的都是天生玩弄人心的高手,回來把她們關在看得見摸不著的兩間房裏面,想必也是為了更好讓她們二人聽話。

莫離和莫顏這種常年刀口舔血的人,是不會因為皮肉之苦有所動搖的,攻心才是更好的選擇。

這些日子以來,二人一直被好吃好喝供著,沒有人搭理她們,也沒有人審問她們。她們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到一點點適應。

因為二人武功被廢,連獄卒都不太擔心她們會逃走,除了送飯送菜,基本也不會來看著她們。

“你們想知道什麽?”莫離被帶回來的這一路上面,她多多少少對面前二人也有了些了解。

“雨閣和烯國的情況,都可以說說。”姬無憂對上莫離那雙同樣是紅色的眸子,心中依舊很是膈應。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不過想知道這些,光換個牢房可不夠。”身為殺手頭子,莫離要照看好那麽多不善言辭的殺手,談判技能就算是被逼的也得點高些。

長公主原本也就不在乎這二人的去留,留她們在身邊只不過是順手,便也隨她們想要什麽條件。

“我們知道的所有,換我們兩個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在芮國平安喜樂。”莫離這些日子也想通了,沒什麽比小徒弟香。

人活在世,不過三餐而已,廣廈三千,不過臥榻三尺。以前刀口舔血,是沒有選擇,現在想要的人就在身邊。

二人失去全身武功以後,卻沒有想象中的不安,相反的,有種輕松又解脫的感覺。

“要錢、要地、要宅子,都可以。只要你們說得有用,事情過後,芮國天高海闊,本宮許你們一世太平。”

姬無憂端起茶喝了口,對二人的配合沒有意外,這些日子以來,她雖沒提審,二人情況還是有人定期和她匯報的。

“好,希望長公主殿下一言九鼎。”她們出身的所有,都是她們窮極一生想要擺脫的,為了擺脫,她們想方設法了解了更多組織的秘密,越是了解,就越是想擺脫。

據二人所述,二十年來,雨閣在烯國發展得非常龐大。

殺手生意只是雨閣背後整個組織的一部分,另一股看不見的勢力一直操縱著雨閣的一切。

那些人創造了血奴,也是雨閣真正服務的對象。

雨閣面上的生意其實都是掩人耳目,他們真正負責的,其實是各國間的消息往來,和給各國的世家提供幼年血奴。

“我們對血奴出現的時間和雨閣開始對外接單的時間做過調查,血奴並不是一開始就出現在雨閣的,閣裏面初代的殺手都是從各國搜羅來的高手,也不知道當初的人是用了什麽手段,把這批人控制得那麽聽話。”莫離說。

任似非抓住了這個信息點,也許白心墨的感覺是對的,這裏面真有可能有四象的人摻和。

她又詢問了關於特殊部隊的事,莫離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說了。特種部隊並不在他們雨閣的管轄範圍內,只是有時候會一起完成任務。

刺殺任似非的任務本來也是配備了一支特種部隊跟著配合的,可隊伍在中途被調走了。

本來莫顏應該在原地等待支援,但因為莫離和莫顏之間的問題,莫顏負氣一個人離開去完成任務,才有了後面她們雙雙被抓這事兒。

莫離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上面是什麽組織的人,但有一次,她看見對接人的黑袍底下有皇家的佩玉,所以她認為,上面的人應該和皇家有關系。

正因如此,這些年她指揮手下在烯國境內行事的時候都格外大膽,一方面是自己的實力她有自信,另一方面也是懷揣著想要試探上面深淺的態度。

也不知道是因為幸運還是別的什麽,這些年,不管發生什麽樣大大小小的披露,總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為她善後抹平。

“烯國上下看似松散,實際上,卻被一只手牢牢握在一起,每當我們想要有所動作,總會有些什麽蛛絲馬跡來提醒,他們正在看著我們。”莫離說得很客觀。

所以莫離和莫顏知道,這次落在芮國手上,也許就是她們唯一可以消失在組織的機會。

沒有機會的時候,人可能不會多想,一旦有了出口,能想的就都變成了怎麽改變現在的生活,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十幾年被馴養的野獸一旦下決心,轉變得只會更徹底,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什麽社會觀念和道德觀念。

從莫離這段描述來看,總體和餘梓言所說的相得益彰,細節處的差異反而說明了雙方話語的真實性。這點上,任似非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餘梓言和白心墨那邊能說真話的地方看樣子都說了實話,也沒什麽特別的隱瞞。

“那麽,近十年來,烯國有沒有發生什麽非常大的轉變?或者皇室有什麽大變故?”姬無憂繼續問。

發生在別人身上的變化可能很明顯,發生在自己生活中的潛移默化卻很難被抓住。

十年,很多可能是大變化的東西都已被習慣了,莫離和莫顏對著這問題陷入了沈思。

“如果說,生活有什麽改變的話,就是在十年前,靠海的地區裏面,傳說有人造出了神跡。沿海那邊城裏面的人,忽然有一天紛紛從沿海搬離,說那邊出現了神明,他們可以點亮琉璃,讓黑夜亮如白晝。然後,他們將人都驅趕到別的城池,只留下了些神說前世是他信徒的人。”莫離雖然那時候也不大,但對這事情一直印象深刻,因為她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可以讓黑夜亮如白晝。

“雨閣這些年不管接什麽樣的任務,都沒有接到過往那個方向的,所以這事兒是不是真的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傳說罷了。”莫離補充,“不過,一兩年前的時候,朝廷好像頒發過一道聖旨,讓所有人都不要靠近沿海十裏以內的地方,也不能在北方的海域出海捕魚。”

那應該就是因為沿海那邊的建築了,至於什麽發光的琉璃,應該指的是燈泡。烯國背後有穿越者和朝廷結盟,不然,朝廷不會頒布禁海的政令。

“還有麽?”任似非問。

“朝廷對瞳色制度的改革算不算?”莫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她們到底想知道些什麽特別的。

“你說說。”姬無憂也知道這個問題有些為難人了。

血奴、四象試驗品、瞳色制度改革、穿越者、烯國皇室、四象一族,這些加起來能想象和串聯的劇情實在太繁雜豐富了,任似非都有點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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