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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婚禮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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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婚禮③

“噗……。”作為幺女, 又活潑,九公主的笑聲從屋外傳來,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靜。

一對兒新人回過神,任似非才看到姬無憂身後的一眾人。

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珠子, 也不需要表情管理。到了這時候, 任似非反而不緊張, 有種沈入其中的享受, 一生只有一次, 哦不, 第二次了。

她要好好記得今天的場景,絕美的長公主姬無憂,她的新娘。

姬無憂若無其事地上前, 看似連貫的動作在身後眾人的細品下有些僵硬, 不過抱起任似非的動作很堅決。

接下來“新郎”要抱著新娘去往新房, 新房諧音“心房”,一路上不能讓“新娘”的腳沾地。

這是整個過程中姬無憂最不擔心的一個環節,因為任似非就在她懷裏, 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更不用擔心她會不會被人調換之類的問題, 她巴不得能抱著她走完之後所有的流程。

小人兒抱在懷中, 姬無憂還察看了一下她腕間的標記, 其實有點多餘, 任似非只是遮住了一張臉,她手是什麽樣子她還是清楚的。

加上特別為今天新娘調制的女香, 那獨特的清新柔和混著任似非熟悉的味道一起侵入鼻尖, 只覺心口被這股好聞的香氣刺了一下,瞬間有點兒酥酥麻麻的, 這種酥麻如電流般很快經血液傳遍全身,勾起了一抹心火。

有一說一,比起姬無憂臨場的些許緊張,任似非在見到姬無憂後很快放松下來,堪稱考試型選手。

此刻,任似非相當自然地依靠在姬無憂懷中。被自家老婆抱著,雙臂溫柔環著她,前所未有的滿足,剛剛好填滿心房。

“殿下今天好美好美。”美得任似非這個讀過那麽多古詞的人此刻直想說白話。

很明顯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僵直了一瞬間,任似非便又盈盈笑了。

跟在身後的人們只聞長駙馬發出了一串悅耳的笑聲,空氣中彌漫的味道好像都甜了,不少人在心中暗嘆,今天這一幕美好畫面註定只能被極小範圍的人鑒證,真的是可惜,不然這世上肯定能有更多人又能相信愛情了。

門口的樂隊在破曉時分又開始演奏起了樂章,喜慶的婚禮曲目在芮國獨特的竹管樂器演繹下更為甜美,輕快地溢出小皇城,在大街小巷流淌著。

不久,四面八方自發性響起了同樣的樂章和歌聲,和府門口的交相輝映,她們的婚禮禁止圍觀,子民們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祝福。*

整個豐陽城頃刻間變成大型音樂廳,彰顯著芮國子民對長公主的愛。

“殿下真是受臣民愛戴。”穩穩落在長公主懷中,正被抱著出府的任似非感覺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好像姬無憂都沒和她說過話誒。

“殿下?”任小駙馬松開環住她脖子的一只手,挑起長公主垂在胸前的一簇青絲,故意湊到她耳尖輕聲細語地問:“殿下……是緊張了,還是別的?”

長公主殿下好不容易保持的端莊差點沒在她這輕佻一問下徹底破功,因為妝很薄,臉上浮現的紅暈很容易被懷中的人兒看見,加上眼尾被長公主刻意染上的紅,在日出的照映下顯得整個人有些別樣的妖冶,聲音有些沙啞,“莫鬧。”

剛剛一見到任似非,即便還沒有真正見到她的“面”,身體似乎就有了很強烈的反應。

如果說之前是有點緊張,那麽現在就是有點緊繃了,可能是幾天沒有見到任似非了,也可能是整個氣氛襯托和傳統教育,很自然就想見了身著喜服的任似非躺在她房間紅色錦被上,雙頰帶粉,目光迷茫,閃著淚花兒的模樣。

自從聖都一行以後,姬無憂在某方面就從以前的清冷寡淡變得格外興趣盎然,尤其是在面對任似非的溫柔時。

姬無憂不是冰山人設,她原本真的是千年冰山本尊,可人是會變的,尤其像姬無憂這樣勤勉的人,自然是每天都在更新自我,只希望在任似非心中,自己的形象不要有什麽刻板印象才好。

任似非一聽姬無憂聲線的狀態,再觀其顏,哪還能不知道姬無憂現在在想什麽,有些驚訝,“殿下……你是不是……。”

姬無憂側過頭,趁著還沒有走到府門口,在任似非頸間深深嗅了一下,試圖緩解一下自己莫名有些壓制不住的躁動,然後……發現自己心口的火燒得更旺了。

在心裏狠狠啐了下這狀況,姬無憂表面還若無其事地喟嘆,“你今天很香。”聞著就想吃。

換作平時,任似非應該會給姬無憂一個吻,現在隔著面具,想說什麽,想表達什麽亦或做什麽都不方便,所以她決定暫時按下不表,等今天稍晚些再說。

姬無憂抱著任似非來到府門前站定,跨出府門時該用哪一只腳,還要跨過些什麽東西都是有禮制規定的。

“跨~~,新人從此人生順遂。”洛緋在門口對新人說。

渺藍、陳澈泱、安新作為“娘家人”在一旁圍觀,大家臉上都是喜氣。就連平日裏冰山二號的渺藍今天也沒有吝惜笑容,看上去判若兩人。

姬無憂按口令跨過了門檻,代表和任似非一起跨過人生路上的坎坷,來到了一個黃金鼎前面。

“跨~~,新人從此富貴與共。”洛緋嘹亮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開心的上揚,眼中滿滿真誠祝福。

抱著任似非又穩穩跨過,到了人多的地方,註意力重新回到流程禮制中,姬無憂整個人也松了下來,懷中的分量對如今的她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

“跨~~,新人從此和睦興旺。”

新人跨過門檻、金鼎、火盆,收到祝福語以後,跟在姬無憂身後的九公主殿下豪氣地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黃紙包往眾親友團手上遞。

來到馬前,姬無憂將任似非放在陳澈泱改造好的馬鞍上側坐著,躍上馬,整理好禮服,踏上回府的路。

迎親的馬兒接受過專門訓練,迎到新娘以後踏起輕快的小碎步,有點類似盛裝舞步,姿態更優雅些,頻率更慢些,讓這個隊伍一看就都帶有一種喜慶又矜貴的氣質,那是一種皇家獨有的貴氣,任似非覺得不是單單有財富就能堆砌出來的,擱現代應該稱為文化和歲月沈澱出來的底蘊。

隊伍的前面是樂隊,中段是被高手重重保護的新人兒,後面綴著的是任似月為任似非置辦準備的嫁妝。

都說十裏紅妝,可今兒的紅妝又何止十裏。

那長長的禮單反正任似非是無心去看,但光聽仇璃靜說的,什麽皇上為了感謝他在聖都的所為給她多添置了些,太後為了彰顯自己不偏心給她送了些。

任家名義上還是她的本家,給她按任家小姐身價置辦了一份。

洛家不甘落後比任家還多送來了些。

如果這些都在今天送回長公主府,恐怕是真的不止十裏。

別人如果被這樣送是什麽心情她不知道,這些任似非收得是毫無壓力,反正不能不收,就收著唄,真有什麽問題,還有自家老婆,既然姬無憂沒有拒收,說明是應該收的。

兩府距離不遠,很快隊伍就到了長公主府門前,眾人都在門口翹首以盼。

馬兒緩緩站定,任似非還來不及定睛看看都來了些什麽人,只見一個傴僂的身影直直從人群中倒下,拍在地板上發出骨肉撞擊硬物的沈悶聲響。

一時間,姬無憂安排的明衛暗衛將皇帝和她們圍了起來。

“任老暈倒啦。”人群中,不知誰喊了句,然後任家那邊的人員一下亂作一團。

姬無憂翻身下馬,只側目吩咐了句,“將任大人送回府上,讓他好生休息,典禮繼續。”

“可殿下,這……”典禮上沒了女方家長代表,要如何繼續?

“繼續。”說著將任似非從馬上接下來抱著,走到兩儀深雪面前,說:“不如有勞陛下代非兒長輩行賜福禮,如何?”

聲音一出,在場之人一片嘩然。

人群中的白心墨聽著也不禁皺了皺眉,不清楚姬無憂打得是什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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