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兵不血刃 這是她給沈介的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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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兵不血刃 這是她給沈介的特殊照顧……
沈介抱著滿滿一簍子鮮花回到寨子裏的時候, 門口的梯坎上，擠滿了人。
孟霽坐在正中間, 腳邊一口大銅鍋，還騰騰地冒著熱氣，她拿著大勺子正在給大家分坨坨肉吃。
奴隸平時哪裏有吃肉的機會，難得能吃上一次坨坨肉，個個喜氣洋洋地圍在孟霽身邊，等待分肉。
“今日才殺的豬, 我還沒吃上一口呢，她倒拿去送人了。難怪這些呷西天天盼著她來。”吐朵阿卓搖頭道。
沒等到沈介的附和，吐朵阿卓回頭，就見沈介只顧盯著孟霽看, 顯然一顆心已經飛到那邊了，便笑道：“你去吧, 簍子給我。”
“是！”沈介忙將竹簍遞了過去, 躬身一禮後，就朝著孟霽那邊走去。
孟霽剛從鍋裏舀出一塊肉，就看見了他, 她眼睛一亮, 揮手喚他，“誒, 澗松！快來快來！吃坨坨肉了！”
見是未來的姑爺, 眾呷西忙自發讓出一條道來, 讓沈介過去。
孟霽塞給他一碗肉, “喏，用我的碗。”
她這可就是特殊照顧了。
須知道，當地人吃坨坨肉, 不光是不用筷子，連碗都是不要的，直接用手抓著吃。
吃得滿手汁水橫流，那才叫香。
沈介倒也入鄉隨俗，抱著碗挨著孟霽在梯坎上坐了，把袖子挽高，也學著那些呷西，用手抓著吃肉。
孟霽又給兩個呷西分了肉，卻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停下勺子，狐疑地看向面前的呷西們。
這些呷西有已經分了肉的，正拿著自己那坨啃著，也有擠在一邊等待分肉的，他們每一個都在看著孟霽笑，時不時還要交換一個眼神。
此時見孟霽朝他們望來，又忙忙地別開視線。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你們做什麽這樣看著我們？”
孰不知，在這些呷西的眼中，兩年多不見，他們這對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稚氣已脫，青梅竹馬變成了婦唱夫隨，叫人看著就艷羨。
可孟霽就是待他們再隨和，到底也是主家，呷西哪敢當面對主家評頭論足，當下正輪到一個呷西女娘領肉，她往前湊了一級臺階，試試探探地問道：
“大王，我聽說，你在外面把別個家的呷西都放了。”
“還給他們分了地！”女娘身後一個男娃探出頭來。
孟霽笑著點點頭，“咱們這裏往北、往東，所有的呷西都自由了。”
她舀起一坨肉，放到了那呷西女娘手裏，“地呢，也都分下去了。”
她側頭問沈介，“每個人分了多少來著？”
沈介聽見有人提這個事情的時候，就將沒啃完的肉放在了一邊，此時用絹帕擦了擦嘴，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分地的情況，“……根據不同寨子附近的壩子大小來分的，每個人總有幾十畝地。”
“只要交了佃租，剩下的糧食酒都是自己的了。”孟霽又舀了一坨肉給後面的男娃。
沈介講解完自己那部分，就又端起碗來，繼續對付他的那塊肉。
先頭那個女娘捧著肉，卻似乎感覺不到燙，只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孟霽，“呷西也可以給自己種地？”
“都放免了，就不是呷西了，”孟霽笑著說道，“種出的糧食，當然都是自己的。”
“他們的諾合，肯嗎？”
“自然是不肯的。”
“那怎麽辦吶？”
“我有軍隊呀，我就打他們，打到他們肯為止。”
孟霽似乎只是在跟呷西們閑聊，“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要把咱們濟火寨的呷西也放免。”
呷西們聽說，眼裏便都放出了熾熱的光來。
“但是到底是自己家，也不能當真打是吧？”孟霽接著道。
那些呷西眼中的光就黯然了起來。
“不過我大母說了，如果我能做濟火的頭人，我想放免呷西，她就不反對。”
她說到這裏，就是一嘆，“但是我阿舅那裏……”
·
夜半，吐朵阿克是在嘈雜的叫嚷中醒來的。
就像是噩夢重演一樣，軍帳外火光沖天而起。
他的呷西兵被嚇瘋了，他們沖向營壘，沖向* 柵欄，沖倒了他的大纛，頭也不回地朝著營外奔去。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碧雞關，就這麽破了。
吐朵阿克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來了，他想要跳起來，把那些嚇得亂竄的呷西兵叫回來。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如何使勁，他就是動不了。
吐朵阿克掙出了一頭的汗，猛地睜開了眼睛，卻對上了孟霽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阿舅醒了？”
吐朵阿克仿佛見了鬼，他怪叫一聲，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地捆在榻上。
軍帳外沒有沖天的火光，也沒有撕心裂肺的叫嚷，一切都是黑漆漆，靜悄悄的。
吐朵阿克哪裏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孟霽！你敢！”吐朵阿克咆哮起來，“低賤的呷西，居然敢賣主求榮！等我查出來是誰，我殺了他們！”
孟霽沒接茬，她後退一步，“快給我阿舅松綁。”
馬海阿圖立刻上前，給吐朵阿克松了綁。
而吐朵阿克得了自由，不顧渾身酸軟麻痹，轉身就要去找自己的刀。
阿哈嗼舉起一把，在吐朵阿克面前晃一晃，“是找這個嗎？”
吐朵阿克胸膛劇烈起伏，“你們！你們怎麽進來的！來人！來人！格布木吉！死哪兒去了！”
格布木吉就被綁在軍帳外面，聽見主人喚他，他仗著自己力大無窮，竟然直接崩斷了繩子，兩拳砸倒看管的呷西，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
“休傷我諾合！”
馬海阿圖一見走了俘虜，揮拳就迎了上去。
兩人立即在帳中扭打在了一起。
吐朵阿克根本不去看自己那個忠心耿耿的奴隸，趁機就要從帳中鉆出去。
阿哈嗼一看不好，立即想要攔，卻見孟霽跟她搖頭，便也就沒動。
“來人！集合！”吐朵阿克一沖出去，就沖著那些站崗的兵卒大嚷起來。
然而不管他怎麽喊，那些向來只會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呷西兵只是站在那裏盯著他。
那種眼神，看得吐朵阿克心裏無端膽寒。
“你做了什麽？”吐朵阿克看向背著手，踱步出來的孟霽，“你到底又做了什麽？”
孟霽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做，一切都是他們自發的。”
孟霽倒是並未說謊。今夜她跟吐朵阿卓一起睡，母女倆聊到深夜。
就在她們困意上湧，準備睡了的時候，忽然有呷西敲響了她們的房門，請她下山看看。
她這一來，就看到了被綁在榻上昏睡的吐朵阿克。
而吐朵阿克的死忠也盡數被別的呷西捆成了一堆。
她什麽都不用幹，就順利接手了這座軍營。
“他們為什麽幫你？”吐朵阿克簡直覺得難以置信，“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麽？”
那是他的呷西！他的奴隸！他們難道不應該忠於他嗎？
當然，這個說法其實也不準確。
這批其實不是吐朵阿克的親兵，是他回來之後，從開野吐朵那裏調過來的。所以他們對吐朵阿克的忠誠度其實挺低的。
“你可以問問他們。”孟霽道。
“你讓我問誰？”吐朵阿克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度滑稽的事情，“一群低賤的呷西而已！他們能有什麽想法？”
可是他的呷西居然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大帥，我們也想要自己的田。”終於，有立在近處的呷西兵這樣說道。
吐朵阿克勃然大怒，“你生來就是呷西！你不配！”
“他們配，所有人都配，”孟霽站在火把下，整個人都被火光照亮，仿佛她就是光明本身，“在我的治下，我會讓所有人都得到田地，不管他們生來是呷西還是阿加。我會保證，他們終日辛勞所得，都能夠帶回他們自己的家。”
深夜寂靜的山谷中，孟霽的聲音傳出去老遠老遠。
“笑話！你這是小兒囈語！夢話！不可能的！”吐朵阿克的聲音變得極為尖利。
孟霽的態度卻依舊很平和，“就算是美夢吧，我會讓它實現的。”
直到這個時候，軍帳內的打鬥聲才停了下來，馬海阿圖揪著格布木吉的後脖子走了出來。
孟霽看向鼻青臉腫的格布木吉。
馬海阿圖已經是她帳下最強悍的漢子了，這個格布木吉居然還能跟馬海阿圖打得有來有往的，倒也算有幾分本事。
“你叫什麽？”孟霽問道。
格布木吉卻不肯答話，只是將頭偏過一邊。
旁邊有呷西道：“大王，他叫格布木吉。”
孟霽踱步到了格布木吉的面前，“我看你也有幾分氣性，是個勇士，何必再做人的奴隸，來做我的兵吧。”
格布木吉嚷得青筋暴起，“休想！我是諾合的人，死也是他的人！”
吐朵阿克一怔，這才看向格布木吉，這大約是他生平第一次，將一個呷西放進眼睛裏。
哦，不，他差一點忘了，他已經把格布木吉從呷西提拔為阿加了。
那個魁梧的阿加漢子現在正奮力地掙紮著，想要掙脫出來，到自己的諾合身邊去，然而卻被馬海阿圖牽制得死死的，分毫都不能挪動。
那一刻，吐朵阿克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感想。
孟霽見格布木吉執迷不悟，搖了搖頭，也就不再管他，而是看向吐朵阿克，“阿舅，這個軍營已經是我的了，你請便吧。”
“好你個孟霽！你等著！”
吐朵阿克別無他法，放完狠話，也只能悻悻離去。
就在他走出十來步的距離後，忽然停步扭頭，朝著格布木吉一指，“你把他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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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霽坐在正中間, 腳邊一口大銅鍋，還騰騰地冒著熱氣，她拿著大勺子正在給大家分坨坨肉吃。
奴隸平時哪裏有吃肉的機會，難得能吃上一次坨坨肉，個個喜氣洋洋地圍在孟霽身邊，等待分肉。
“今日才殺的豬, 我還沒吃上一口呢，她倒拿去送人了。難怪這些呷西天天盼著她來。”吐朵阿卓搖頭道。
沒等到沈介的附和，吐朵阿卓回頭，就見沈介只顧盯著孟霽看, 顯然一顆心已經飛到那邊了，便笑道：“你去吧, 簍子給我。”
“是！”沈介忙將竹簍遞了過去, 躬身一禮後，就朝著孟霽那邊走去。
孟霽剛從鍋裏舀出一塊肉，就看見了他, 她眼睛一亮, 揮手喚他，“誒, 澗松！快來快來！吃坨坨肉了！”
見是未來的姑爺, 眾呷西忙自發讓出一條道來, 讓沈介過去。
孟霽塞給他一碗肉, “喏，用我的碗。”
她這可就是特殊照顧了。
須知道，當地人吃坨坨肉, 不光是不用筷子，連碗都是不要的，直接用手抓著吃。
吃得滿手汁水橫流，那才叫香。
沈介倒也入鄉隨俗，抱著碗挨著孟霽在梯坎上坐了，把袖子挽高，也學著那些呷西，用手抓著吃肉。
孟霽又給兩個呷西分了肉，卻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停下勺子，狐疑地看向面前的呷西們。
這些呷西有已經分了肉的，正拿著自己那坨啃著，也有擠在一邊等待分肉的，他們每一個都在看著孟霽笑，時不時還要交換一個眼神。
此時見孟霽朝他們望來，又忙忙地別開視線。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你們做什麽這樣看著我們？”
孰不知，在這些呷西的眼中，兩年多不見，他們這對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稚氣已脫，青梅竹馬變成了婦唱夫隨，叫人看著就艷羨。
可孟霽就是待他們再隨和，到底也是主家，呷西哪敢當面對主家評頭論足，當下正輪到一個呷西女娘領肉，她往前湊了一級臺階，試試探探地問道：
“大王，我聽說，你在外面把別個家的呷西都放了。”
“還給他們分了地！”女娘身後一個男娃探出頭來。
孟霽笑著點點頭，“咱們這裏往北、往東，所有的呷西都自由了。”
她舀起一坨肉，放到了那呷西女娘手裏，“地呢，也都分下去了。”
她側頭問沈介，“每個人分了多少來著？”
沈介聽見有人提這個事情的時候，就將沒啃完的肉放在了一邊，此時用絹帕擦了擦嘴，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分地的情況，“……根據不同寨子附近的壩子大小來分的，每個人總有幾十畝地。”
“只要交了佃租，剩下的糧食酒都是自己的了。”孟霽又舀了一坨肉給後面的男娃。
沈介講解完自己那部分，就又端起碗來，繼續對付他的那塊肉。
先頭那個女娘捧著肉，卻似乎感覺不到燙，只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孟霽，“呷西也可以給自己種地？”
“都放免了，就不是呷西了，”孟霽笑著說道，“種出的糧食，當然都是自己的。”
“他們的諾合，肯嗎？”
“自然是不肯的。”
“那怎麽辦吶？”
“我有軍隊呀，我就打他們，打到他們肯為止。”
孟霽似乎只是在跟呷西們閑聊，“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要把咱們濟火寨的呷西也放免。”
呷西們聽說，眼裏便都放出了熾熱的光來。
“但是到底是自己家，也不能當真打是吧？”孟霽接著道。
那些呷西眼中的光就黯然了起來。
“不過我大母說了，如果我能做濟火的頭人，我想放免呷西，她就不反對。”
她說到這裏，就是一嘆，“但是我阿舅那裏……”
·
夜半，吐朵阿克是在嘈雜的叫嚷中醒來的。
就像是噩夢重演一樣，軍帳外火光沖天而起。
他的呷西兵被嚇瘋了，他們沖向營壘，沖向* 柵欄，沖倒了他的大纛，頭也不回地朝著營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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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朵阿克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來了，他想要跳起來，把那些嚇得亂竄的呷西兵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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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朵阿克哪裏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孟霽！你敢！”吐朵阿克咆哮起來，“低賤的呷西，居然敢賣主求榮！等我查出來是誰，我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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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傷我諾合！”
馬海阿圖一見走了俘虜，揮拳就迎了上去。
兩人立即在帳中扭打在了一起。
吐朵阿克根本不去看自己那個忠心耿耿的奴隸，趁機就要從帳中鉆出去。
阿哈嗼一看不好，立即想要攔，卻見孟霽跟她搖頭，便也就沒動。
“來人！集合！”吐朵阿克一沖出去，就沖著那些站崗的兵卒大嚷起來。
然而不管他怎麽喊，那些向來只會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呷西兵只是站在那裏盯著他。
那種眼神，看得吐朵阿克心裏無端膽寒。
“你做了什麽？”吐朵阿克看向背著手，踱步出來的孟霽，“你到底又做了什麽？”
孟霽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做，一切都是他們自發的。”
孟霽倒是並未說謊。今夜她跟吐朵阿卓一起睡，母女倆聊到深夜。
就在她們困意上湧，準備睡了的時候，忽然有呷西敲響了她們的房門，請她下山看看。
她這一來，就看到了被綁在榻上昏睡的吐朵阿克。
而吐朵阿克的死忠也盡數被別的呷西捆成了一堆。
她什麽都不用幹，就順利接手了這座軍營。
“他們為什麽幫你？”吐朵阿克簡直覺得難以置信，“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麽？”
那是他的呷西！他的奴隸！他們難道不應該忠於他嗎？
當然，這個說法其實也不準確。
這批其實不是吐朵阿克的親兵，是他回來之後，從開野吐朵那裏調過來的。所以他們對吐朵阿克的忠誠度其實挺低的。
“你可以問問他們。”孟霽道。
“你讓我問誰？”吐朵阿克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度滑稽的事情，“一群低賤的呷西而已！他們能有什麽想法？”
可是他的呷西居然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大帥，我們也想要自己的田。”終於，有立在近處的呷西兵這樣說道。
吐朵阿克勃然大怒，“你生來就是呷西！你不配！”
“他們配，所有人都配，”孟霽站在火把下，整個人都被火光照亮，仿佛她就是光明本身，“在我的治下，我會讓所有人都得到田地，不管他們生來是呷西還是阿加。我會保證，他們終日辛勞所得，都能夠帶回他們自己的家。”
深夜寂靜的山谷中，孟霽的聲音傳出去老遠老遠。
“笑話！你這是小兒囈語！夢話！不可能的！”吐朵阿克的聲音變得極為尖利。
孟霽的態度卻依舊很平和，“就算是美夢吧，我會讓它實現的。”
直到這個時候，軍帳內的打鬥聲才停了下來，馬海阿圖揪著格布木吉的後脖子走了出來。
孟霽看向鼻青臉腫的格布木吉。
馬海阿圖已經是她帳下最強悍的漢子了，這個格布木吉居然還能跟馬海阿圖打得有來有往的，倒也算有幾分本事。
“你叫什麽？”孟霽問道。
格布木吉卻不肯答話，只是將頭偏過一邊。
旁邊有呷西道：“大王，他叫格布木吉。”
孟霽踱步到了格布木吉的面前，“我看你也有幾分氣性，是個勇士，何必再做人的奴隸，來做我的兵吧。”
格布木吉嚷得青筋暴起，“休想！我是諾合的人，死也是他的人！”
吐朵阿克一怔，這才看向格布木吉，這大約是他生平第一次，將一個呷西放進眼睛裏。
哦，不，他差一點忘了，他已經把格布木吉從呷西提拔為阿加了。
那個魁梧的阿加漢子現在正奮力地掙紮著，想要掙脫出來，到自己的諾合身邊去，然而卻被馬海阿圖牽制得死死的，分毫都不能挪動。
那一刻，吐朵阿克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感想。
孟霽見格布木吉執迷不悟，搖了搖頭，也就不再管他，而是看向吐朵阿克，“阿舅，這個軍營已經是我的了，你請便吧。”
“好你個孟霽！你等著！”
吐朵阿克別無他法，放完狠話，也只能悻悻離去。
就在他走出十來步的距離後，忽然停步扭頭，朝著格布木吉一指，“你把他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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